9、第 9 章(2 / 2)

一个罐罐 两只皮 2736 字 4个月前

“一个人来的?”

陆应倬上前拎他的包,陈今下意识抬手,所有东西的重量都到这人手里去了。

“何先生送我来的。”

陈今没错过他手臂的纱布,皱眉,“你手不是被咬了,怎么还洗澡?”

“做防水了。”

陆应倬转身走了。

陈今东西在他手里,亦步亦趋。

陆应倬的卧室大的能闹鬼。

两米多的大床往正中央一摆,周围还铺着地毯,整个别墅地暖全开。

真特么会享受。

陈今撇撇嘴。

可看到他带着伤手去搜刮药盒袋子,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我给你弄。”

陆应倬看了眼他。

自己则坐回躺椅沙发,拿上手机,将带有伤口的手抬起给他。

陈今看到他岔开的长腿,大大咧咧一点儿也不避嫌。

这男人看着不是很白,大腿根常年不见光,雪白一片,再往里看黑乎的,不知道是裤衩还是——

他忍不住踢了下,皱眉。

“腿并上。”

陆应倬猝不及防被他踢了一脚,手机差点砸地上,他颇为迟疑地看向已经开始处理他伤口的陈今。

人根本不看他。

陆应倬虽没说话,还是理了下浴袍。

伤口不太深。

就是看着青紫和一排咬痕,有点吓人,事实上,真正下口还没一公分。

陈今捏着棉签装作不经意问:“你……被狗咬了之后也不怕吗?不觉得有阴影?”

陆应倬低眸回复何秘说离开。

「知道了。」

何卫澜:「司机需要留下吗?一会儿接送陈先生。」

陆应倬余光都是陈今,轻点发送:「不用。」

何卫澜:「好的。」

陆应倬抬头,被陈今一双亮澄澄的眼吸引,问他:“你刚说什么?”

陈今丢了消毒棉签。

直接问他:

“你为什么养狗?”

“朋友送的。”陆应倬的回答让人真没问下去的欲望,他自己也知道,看陈今还一副非常想知道的样子,他又补充细节:“块头长得标准,聪明,也很少叫。”

陈今:“……”

啥啊。

不过也是,他一个陌生人第一次来这儿,那大狗对他亲亲热热的,感觉也没什么领地意识,一声都没叫。

哑巴狗这是。

黑白色,边牧……

陈今想到刚才块头的样子,心神一动,他告诉自己是巧合。

巧合罢了。

有些事情除了他本人,也没人会记得了。

“不是说要加班?”陆应倬看他蹲在地上那认真样,问他:“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和人客户闹了。”

陈今看到他做了防水还泡发的一截伤口,啧了一声,给他补涂药,“我这不是听说你被狗咬了吗,来看眼。”

“吃饭了吗?”

陆应倬问他。

“你说呢。”陈今发现他没话找话,“不是你让何先生给我送的吗?”

没等陆应倬问味道怎么样,手臂上,拂过清浅的气息。

陈今给他吹了两下。

“疼么?”

陆应倬没说话。

陈今也不在乎,上好药,抓起搁在一旁的包背起,“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陆应倬也不拦着他。

陈今趁他低头整理纱布,多看了两眼。

可也就是一两秒,他扭头往外走,一打开门,腿就被一坨什么东西用力挤了挤。

他低头一瞧。

块头已然十分不客气地坐在他拖鞋上,仰头看着他,笑着吐舌头。

“小东西。”

陈今轻笑一声蹲下,揉它结实的身体,专门捧着它耳朵看了一下,捏着空荡荡的半截纱布,心疼说:“还真半块儿都没了……”

何卫澜说,打架的那只狗也眼睛瞎了。

大傻狗,看着发傻没脾气,其实还是挺凶的。

陈今扯块头两边脸肉往上堆,鼻子贴近,和它对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块头也眨巴着大眼睛,一直凑近他。

一人一狗初次见面。

玩得很来的样子。

陈今起身之前训狗握了个手,说:“拜拜。”

“汪!”

块头突然叫起来。

绕着陈今着急般的绕圈,用前掌扒拉他。

“嘘——”

陈今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激动,蹲下来捏住狗嘴,“这么晚了别叫别叫。”

“好了没?”

陆应倬不知从哪儿走出来。

他换了身最简单的白t黑裤,头发半干,腿长到蹲在地上的陈今半天没看到人脸。

头顶那人说:“送你回去。”

“何先生在楼下。”

陈今站起来说。

“他临时有事先走了。”陆应倬抬手对块头做趴下的指令,“不动。”

块头四只脚跺了跺。

咽呜一声走出陆应倬房间,整个板鸭趴在地上,不动了,只眼睛溜溜转。

陆应倬将门拉开。

“走就是。”

陈今和陆应倬步行下楼,后者随手将护栏围上。

到了客厅,陈今才往上看一眼。

一个黑黑的、湿润的鼻头探出栅栏缝隙,正盯着他。

陈今一笑。

他转头看那个门口换鞋的身影——陆应倬没了正装,穿着最简单的衣裤,手腕骨绑着绷带,几乎没了在陆氏集团大楼里的强大气场。

陈今一时恍然。

对的。

就应该是这样的。

十二月的风刺扎人皮肤。

陆应倬还是穿了件黑色羊呢大氅,说送陈今回家,就是真的送,就去过他家那边一次,导航都不用开,将人送到小区附近街道,“下车小心。”

陈今和他挥手。

“陈今。”

陆应倬突然在他关门那一瞬叫住他。

陈今弯腰听,“怎么了?”

“可以搬过来住。”

陆应倬毫不掩饰隔着车窗看周围的环境。

虽不至于嫌弃,但该有的不满还是一点不掩饰,他余光不留痕迹扫过陈今肚子,“我不常在家,别墅离你单位也更近。”

真负责的爹。

也是让他儿子摊上了。

陈今这么想,还是摇摇头,笑着说:“不用。”

陆应倬不再勉强。

“早点睡。”

陈今大手一挥关好车门。

这边是真不能停车。

挡着人家烧烤店做生意了,堵着门口,人老板不让停。

目送人一走,陆应倬掉头就走。

陈今故意走慢,等人车屁股看不着了,背着包往回,晃进刚才凶神恶煞的烧烤店老板家里,“老板——”

“两串鸡翅一串鱿鱼两把韭菜一条黄花鱼一碗肉炒粉打包带走!”

“好嘞。”

“一共八十。”

陈今美滋滋掏手机扫码,付了钱。

开玩笑。

和陆应倬住一起他还怎么大吃大喝?

可很快,陈今就笑不出来了。

等他提着一大堆战利品,准备回家大吃特吃,看到家门锁都是松的那一刻,他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