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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罐罐 两只皮 4046 字 4个月前

陈今忙把小女孩放下,“谢谢你和你爸爸妈妈,回去吧,叔叔要喂弟弟吃饭了。”

小女孩说了声好。

拿走菜单之前问小耳朵,“弟弟你要吃吗?”

小耳朵委屈巴巴:“……不要吃,谢谢你。”

不吃饭?大事不好!

不等陈今反应,陆应倬将儿童座椅里的崽儿抱在怀里,小家伙立刻抱住爹地脖子,背影都在散发悲伤气息。

陈今主动服软:“宝宝你在干嘛?”

小耳朵手悄悄摸眼睛。

陆应倬揉揉儿子的脑袋:“没事,刚才爸爸喊错了。”

陈今:“啥?”

“你只有一个宝宝。”

陆应倬为家庭和谐和儿子心理健康做出巨大贡献:“小耳朵才是宝宝,不要喊别人宝宝。”

陈今没招了。

心肝宝贝一样地把儿子抱回来:“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他占有欲这么大?”

“你身边没什么小孩儿。”

陆应倬就差没考个耳朵心理咨询师了,还不忘安慰儿子:“爸爸以后不会犯了。”

陈今:“对对对!”

小耳朵继续吃起了蛋糕,这次是坐在爸爸怀里吃,不肯走了,吃一口看一眼爸爸。

心脏软绵绵的。

陈今掐两把儿子的小脸蛋,凑近他耳边:“耳朵可是爸爸生的第一个宝宝,也是唯一的宝宝,爸爸可没有别的了。”

小耳朵抿嘴笑。

父子俩又闹成一团。

陆应倬不自觉扬起嘴角,喝了口酒,忽而眼神停顿了片刻,视线尽头处对方也是一愣。

陈今转头望:“有熟人啊?”

陆应倬:“我在确认有没有认错。”

说完他便缓缓起身,和犹豫后又走来的人说:“舅舅。”

舅舅??

陈今抱着小耳朵站起来。

脑子里还在尽力搜寻这个人物。

“这是我舅舅严继平。”

陆应倬已经开始介绍了:“这位我爱人和孩子。”

陈今喊了人,摸了摸小耳朵的屁股教他,“宝宝你喊舅公。”

小耳朵:“舅公好。”

严继平西装革履,温和儒雅,不过四十出头模样,看着一家三口也没有过问任何,对陈今点点头,又多看了两眼小耳朵,慈爱地摸了摸他的手,“孩子长得真好。”

说完又下意识掏口袋。

陈今自从生了小耳朵对这套免疫了,说:“不用了舅舅,出门在外身上也没带东西。”

几人寒暄一阵。

严继平坐下来说了会儿话。

正准备离席,就看到妻子和女儿走了过来,他一脸宠溺抱起女儿准备介绍,小姑娘看着陈今笑:“漂亮叔叔!”

小耳朵埋在爸爸怀里,一个劲儿钻!

陈今:“……”

还真是好有缘分啊。

几个大人解释一番刚才缘由。

严继平也觉得十分凑巧,语调更是和煦了不少:“谢谢你小陈,这桌单我来买吧,主要是我来首都出差也不能久留,别推辞。”

陈今笑着点头,“谢谢您了。”

一桌刚用餐。

一桌已然准备回家。

各自分开后,陈今问出一堆疑惑:“你和舅舅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连他成家都不知道,耳朵满月和周岁也都没有邀请他?”

“之前也很少走动。”

陆应倬抱着小耳朵,拉陈今进入电梯,“我出国那年,他请我吃了一顿饭,和我说之后就搬到海市生活了,我们联系越来越少,不来往。”

除了小时候逢年过节。

回忆比较多的也是母亲过世之后,严继平接送他上下学,断断续续照顾了他几个月。

“好吧。”

陈今记得陆远璋和他说过。

严继平从小是被领养的,男人本身讨好家庭的心思就不多,不太亲近侄儿也正常。

“小米才比耳朵宝大一岁,算他表姑!”

陈今有种很割裂的感觉,“我妈也是三十多岁才生的我……靠,我俩生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小米是严继平的女儿。

陆应倬换了手抱小耳朵,搂住陈今,“每个人节奏不一样,没必要比,你想把儿子现在塞回去也不可能了。”

小耳朵发饭晕了,又要睡觉,听闻抬起脑袋:“塞宝宝?”

“没有没有。”陈今赶忙摸摸他脑袋,“哪里舍得塞你啊宝宝~”

小耳朵和爸爸蹭鼻子笑。

*

带娃日结束。

陈今又开始上班挣钱,下班被崽儿治愈的生活,家里长辈时常走动,时不时热闹一下。

一回去坐班,他就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大单。

单主在国外上学。

人只是临时回来,马上就又要飞回学校了,舍不得好不容易约到的档期,问陈今接不接受去国外拍摄——全款预付,可携团队一人,三日机票酒店全包。

李华来说的时候,陈今刚好在和宝宝通电话,问:“耳朵宝宝你想出门玩儿吗?”

小耳朵:“爸爸去耳朵去。”

陈今一口应下约拍。

在选人环节时,李华第一个说:“我还有安排,你带康乐或者白迅去好了,玩得开心点。”

白迅:“我看人家自己就是美妆类型的博主诶,没有指明化妆师,我就不要浪费名额了,康乐去帮老板分担一下。”

林康乐光荣赴任,对此表现出:“我去啊我去啊,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陈今笑:“行,加油。”

当天晚上回家。

他刚说完自己要去国外拍摄,陆应倬就问:“哪个国家?”

陈今说了。

陆应倬:“出发时间呢?我也去那边出差。”

陈今对他这么腻歪很无语:“三天后。”

“我比顾客晚一天去,她说学校有事,看时差估计要凌晨落地。”

陆应倬亮出何卫澜两小时前发来的机票信息。

一个目的地。

同一天,只是起飞时间不同。

陈今一看:“我靠?”

“我报销,帮你改头等同一班。”

陆应倬说着就决定了,“忙完我们在那边玩儿一段时间。”

陈今点点头,那太好了。

他正愁一个人带宝宝出门要不要找个地陪翻译。

陈今对此次工作抱有期待,一带一传染到了小耳朵,宝宝穿着小袜子在家里跟着爸爸跑来跑去,收拾行李。

“哎——”

小耳朵摔了个屁股墩。

陈今一看摔在小狗身上,没有给过多关注,让儿子自力更生。

小耳朵对着哥哥说:“梳毛毛。”

块头飞奔走开,再次出现已经叼着毛梳过来,趴下,让小家伙坐在地上玩儿个够。

陆应倬还在安排工作。

一大早就看到两人一狗腻腻歪歪。

小耳朵和陈今从昨晚就睡在一起,大小考拉分都分不开。

陆应倬下楼吃早餐。

对一样走下来的陈今说:“出差酒店我开的套间,三室一厅。”

陈今嫌贵:“为什么?”

陆应倬对他说:“带儿子出门,我俩办事不方便。”

陈今无语:“滚啊。”

“过去我还要上班,累都累死了,谁要和你睡?”

陆应倬:“并不,每次做完你都睡得很香。”

陈今:“……”

“老子那是累晕了!!”

陆应倬勾了勾嘴角,牵过他,“我要去公司了,和我亲嘴。”

索吻不成

只会招来不依不饶。

陈今自发跨上他腿一坐,用力往死里亲,腰被人按紧的前一刻,自发滚走,“行了滚吧。”

陆应倬:“其实我今天不上班。”

陈今:“……”

根本玩儿不过他。

“嗡嗡嗡——”

陆应倬拿起手机。

陈今一大早就被他耍,上楼找静悄悄不做声的儿子去了。

“舅舅。”陆应倬走到窗边。

“最近怎么样?”严继平温和问他:“平时带陈今和小耳朵回陆家相处还好吗?”

陆应倬:“您可以直说。”

对面沉默一阵。

然后传来一句低叹:“对不起,小倬。”

“我不知道你现在和陆家的关系,我马上就要离开首都了,这么多年回来一趟就能遇到你,我认为我应该和你说说这件事。”

陆应倬:“您要说什么?”

“你当年说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买了车票,是受了我的劝说吗?”严继平轻声说:“如果是,那我很抱歉。”

陆应倬:“不是,我早有这个打算。”

对面又是沉默。

严继平没有任何顾虑开了口——

“当初你母亲去世后,陆夫人找到我,说可以在海市安排一份令我后半生无忧的工作,只要我带你离开一段时间,大概半年,说你的存在会让你父亲的精神问题更严重,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接送你上下学,看你形单影只,回到家里又是一个人,我偶尔劝你说想带你出去转转,你说不用。”

“我承认我在试探。”

“如果你答应和我离开是最好,不答应,我就当陆夫人找我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陆应倬安静听着。

严继平:“后来你独自出行,失踪了一年多。”

“我什么都没做,也得到了现在这份海市管理层的高薪工作,你回来后,临别前那顿饭我想坦白,但你说打算回你父亲身边……也就不了了之。”

“我从回首都见到你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我妻子也劝我和你说开,对不起小倬,原谅我只是个平庸之人,日后请你注意一下陆夫人,再见。”

陆应倬挂断电话。

这时。

“打完电话了就接着——”

陆应倬抱稳迎面而来的崽儿。

紧接着他双眼一黑,一手托住跳上背的陈今,缓缓单手将儿子放到沙发上,听脚边到处跑的块头呜呜叫。

“你怎么又无视野预判了!”

陈今看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腿一勾,抱紧了些,“偷袭你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吗?”

陆应倬笑着托住人腿弯。

一看沙发上的儿子。

一身狗毛落的到处都是,头发上睫毛上,陆应倬抱他过来,“张开嘴巴。”

小耳朵:“啊噗……是哥哥的毛毛多啦!”

“我和你说小孩儿一安静就不对。”

陈今挂在陆应倬身上,“我上楼一看他把狗毛梳的到处都是,在狗毛里打滚!”

陆应倬唇角一弯,把儿子扒干净,捞起来,“上楼换衣服。”

陈今:“这么厉害那你走楼梯?”

小耳朵:“爹地好厉害!能一起抱我和爸爸!”

陆应倬:“轻轻松松。”

陈今:“轻轻松松??”

小耳朵也学:“轻轻松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