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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这什么破剧情??

才消停几天,又给我上难度来了?!!

第 27 章 第 27 章

好不容易推开身上的女人,想到刚刚的声响,林唯下意识去看虞芝芝的方向。

却只见到一截白色裙摆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她顾不上问这狗皮膏药到底是何来头,赶忙转身追上二楼。

眼看刚刚两人针灸所在的隔间门马上就要关闭,林唯忙抬脚伸进去抵住。

果不其然,被夹了个正着,一阵剧痛袭来。

门被人从里面快速拉开,虞芝芝的眼眸流露出一抹担忧,林唯弓着身子抱住小腿,强忍着痛说道:“你、你怎么了?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别听她瞎说。”

林唯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虞芝芝还没有睡醒,想着在宫里吃的饭菜都不和虞芝芝的胃口,她转身出门又进到厨房,炒了几样虞芝芝喜欢的菜端到房中才将人唤醒。

虞芝芝朦胧睡醒,撑着身子起身,看到桌上饭菜时眼前一亮:“你不累吗?怎么才回来就又做饭?”

“不累。”林唯扶她到桌边,盛了碗热汤,“我已托表姐暗中挖掘密道,但愿能在变故前完工。”虽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总要搏一线生机。

虞芝芝嫣然一笑,挪身坐进林唯怀中,双臂环住她的脖颈:“要你喂我。”

汤匙在唇边轻轻吹凉,林唯小心递到她嘴边:“沈然音暂且无碍,只是被软禁在府中。”

“如今也顾不得她了。”虞芝芝轻叹,“好歹有鬼面卫相护,各自珍重罢。”

她忽然想起什么:“是盛紫荆带来的消息?她可还说了别的?”

林唯夹起一片藕片,眼中漾起狡黠的光:“劝我留得青山在。”见妻子嘴角微沉,忙补上半真半假的玩笑:“我说家都要没了,还要柴火做什么?要与我娘子同生共死,结果她扭头就走。这般小气,连杜清妍那些杀人遁逃的法宝都舍不得借,还好意思说倾心于我,还是我家芝芝待我最好。”

虞芝芝噗嗤笑出声来,捧住林唯的脸轻轻一吻。次日天明,二人梳洗完毕,正用早膳时,忽闻昨夜青鸾城发生惊天变故,二殿下沈绮玲府邸竟莫名燃起滔天大火,一夜之间焚为白地,而二殿下本人至今生死不明。

“我哪有!我只是太不想去读书了啊啊啊啊!”

原本兢兢业业读了那么多年书,高考都熬过来了,怎么穿越了还要读书???

想死。【稍等……】

【此处方圆十里没有虞芝芝的踪迹,虞芝芝晕倒前最后出现的范围是在一处巷子里。】

“晕倒?!”

一股巨大的不安霎时压得林唯快喘不上气来。

【没错,检测到虞芝芝最后的状态是昏迷,系统只能检测宿主十公里范围内的主配角位置,超过距离无法检测。】

“马上帮我到导航虞芝芝最后出现的位置!”

然后,随手扯过一匹马的缰绳,对着成晓灵快速说道:“坏了!芝芝她可能有危险,我得先去找她。”

说完也不顾成晓灵的好奇和阻拦,脚踩马镫翻身上鞍,双腿一夹。连人带马就猛地窜了出去,只余下一道尘烟和满脸茫然的成晓灵。

成晓灵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灰土,虽然不知道林唯发的哪门子疯,但关心她的安危,也牵匹马也跟了上去。

林唯骑马跟着系统导航一路追到巷子里,心底还一直不停让系统搜寻附近十公里是否有虞芝芝的踪迹。

只可惜,每一次系统的回答都是:【附近十公里暂未搜寻到虞芝芝的踪迹】。

在虞芝芝消失的地方,林唯快速朝着一旁大门跑去用力敲响,询问是否有人见过虞芝芝经过这里。

只可惜她来回问了三四家,不是没人在家,就是下雪一天也没出过屋,没有一个人见过虞芝芝。

这下,林唯的心彻底慌了。

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不把虞芝芝当做纸片人了。她无力地跌坐在路边,双眼无神,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问道:“虞芝芝作为最大反派,应该不会死的吧……”

【这不一定,你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一些情况。但她死了,无法推动剧情,这个世界只会更乱。请宿主赶紧找到虞芝芝,保护她的安全!】

谁说小说里非要谈情说爱?杜清妍与盛紫荆各自闯荡事业,日后顶峰相见不也挺好?

正思量间,书院古朴的大门已近在眼前。匾额上“青藜书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林唯叹了口气刚要迈步,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林唯?你也来书院了?”这人是个话痨林唯是知道的,好在上了一天的课,她已经习惯了。在盛紫荆强拉着她义结金兰醉倒在地上之后,林唯唤过仆人收拾好盛紫荆,忙快步回了虞家。

回到家中时天早就黑成一片,匆匆沐浴过后,累了一天的她,喝过虞芝芝煮好汤药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怎么利用她和盛紫荆的关系,让她远离杜清妍。

杜清妍……杜清妍……徐从霜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台阶,歪着头凑近门缝,压低声音急急辩解:“我……我也没法子啊!近来命案频发,县令严令,我哪敢不从?你信我,我早弃暗投明了……”

侧过头,林唯忍俊不禁地低笑:“这两口子真有意思,不是腻得像蜜糖,就是斗得跟……跟……”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忽然卡了壳,忘了要说什么。

看着她难得迷糊的样子,虞芝芝嘴角忍不住弯起,轻声替她补上:“跟斗鸡似的?”

“对对对……也不全对。斗鸡好歹是两只鸡互相啄,她俩这架势,分明是徐从霜单方面被祁雪凝追着斗。噗——”林唯俯身在虞芝芝的耳边俯身小声吐槽,说完自己先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也说明了她二人关系甚笃,”虞芝芝没有笑,望着紧闭的院门,“就算这样吵闹,雪凝每日也早早从胭脂铺赶回来给她做晚饭。”

“这你都知道?”林唯有些惊讶。

“嗯,”虞芝芝点头,“雪凝来医馆买过调理脾胃的药。她自小食量好,每顿都得吃下两碗大米饭,那药定是给徐从霜买的。徐捕快饭点常常顾不上吃饭,久了会伤脾胃。”

两人正说着,徐从霜已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快步跟了上来:“早啊,芝芝。”她先对虞芝芝打了招呼,又转向林唯笑道:“早啊,妹媳。”

林唯笑着回应,心里却暗自嘀咕起来:难不成芝芝和祁雪凝关系很好?她怎么半点也没看出来?

许是察觉到林唯眉宇间明显的疑惑,听到两人对话的徐从霜也没生气,飞快地瞥了虞芝芝一眼:“芝芝当年寄住在虞清荷家时,也就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十五岁前虞清荷没少支使她和她娘干活。她年纪小,不敢违抗,又怕娘俩被赶出去,只能咬牙忍着,常把自己的饭省下来留给娘。”

“自己呢,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生生把身子熬坏了。你看她现在瘦的这副模样。后来雪凝知道了,私下里常偷偷带些饭菜给她。”

“不过现在好了,”她话锋一转,脸上带了笑,看向林唯,“有你在呢!你这手艺真没得说。虞大夫如今也开了医馆,往后总算不用再饿肚子了。”

虞芝芝为什么会因为两人亲近,就要杀了她们?

难不成虞芝芝喜欢杜清妍?或者盛紫荆?又或者两人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正想着,虞芝芝突然开口问她:“你今日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啊。”林唯心不在焉应了她一句,又盯着床顶沉思。

看出来她心不在焉,虞芝芝微微蹙眉,顿了顿才道:“明日要是回来的早,可以来医馆一趟,你上次不是问我有什么方法救活医馆吗?到时候你来就知道了。”

林唯来了兴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偏头问她:“不要嘛,你这样我还怎么睡,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看到林唯才出去两日,一回来就丢了魂似的,虞芝芝忽然没了跟她继续闲聊的心思:“食不言,寝不语。”

回头一看,正是她要找的盛紫荆。

她从包中取出精心制作的米糕递过去:“盛姑娘,久违了。没想到能在此相遇,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盛紫荆推辞不过,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好说好说,我先带你去见教习。”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书院里走去。

拜会过后,二人进了一处学堂,外面北风呼啸,一进学堂里暖洋洋的,这学堂看着就不简单,也不知道每月得交多少学费,虞芝芝那医馆有没有赚那么多钱。

听教习讲课实在无聊的很,林唯满脑子都是医馆里锦纹的身影,要是能抱过来一起上课就好。还有那个谁,也不知道自己不在记不记得多喝点水,可别总是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

怎么会想到虞芝芝呢,真是奇了怪了,林唯甩甩脑袋,想起自己还有任务,朝盛紫荆的方向看去。

盛紫荆俨然就是一副学霸模样,课上认真听讲,课间又与一众学子吟诗作对,因其丞相独女的身份,只要一有闲下来的时候,就被人围个水泄不通,林唯根本没机会进到她的身前。

好在因二人有过一面之缘,还在清风观畅聊了一下午,得了空闲的时候,盛紫荆竟主动约她晚上吃饭,给她接风洗尘。

吟诗作对林唯自然是不擅长的,可论起美食美酒,她就能跟盛紫荆说道说道了。

瞧着这盛紫荆也像是个吃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了学堂,林唯遣人去虞氏医馆传了话,说自己今夜不回家做饭。

转头就与盛紫荆去了县里最大的一家酒楼,路上盛紫荆对这家酒楼的饭菜赞不绝口,林唯十分捧场的顺着她赞扬,甚至都怀疑盛紫荆不是为了请客吃饭,而就是自己馋了,想下顿馆子而已。

到了酒楼里,店小二一见盛紫荆,立刻迎了上来,殷勤地将她们引上了二楼雅间。这雅间布置得颇为雅致,中间挂了个屏风,上面画着清雅的兰花,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倒是个清净的好去处。

林唯顺着盛紫荆的意思,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色佳肴,只是清一色都是些炖菜、炙菜,看着虽然精致,却总觉得少了些新鲜劲儿。

林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细细品味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这菜好吃是好吃,但总是少了点滋味啊,你不觉得吗?盛姑娘?”

盛紫荆正优雅地小口啜饮着清茶,闻言抬眸一笑:“我倒觉得甚好。这里的厨子早年在宫里当过差,手艺比青鸾城的还要精湛几分。”她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难不成……你家娘子做的菜,比御厨还要可口?”

林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倒不是我娘子,是我最近琢磨出了一种新的烹饪手法,名为‘炒’。”

盛紫荆闻言一怔,纤细的眉毛微微挑起:“‘炒’?这倒是个新鲜词儿。说来听听呢?”

林唯不紧不慢地斟了杯酒,笑道:“这‘炒’法,讲究的是大火快烹。食材切得精细,在滚烫的铁锅里快速翻动,既保留了食材的本味,又能激发出独特的香气。”她指了指桌上的炖菜,“比起这些慢火细炖的菜色,‘炒’出来的菜更显鲜嫩爽脆,色香味俱全。”

盛紫荆听得入神,拿杯子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叫人好奇。不知何时能见识见识这炒菜的手艺?”

“若是盛姑娘不嫌弃。明日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这炒出来的美味。保管让你这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也尝个新鲜。”

盛紫荆掩唇轻笑:“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不如明日林姑娘来我家中,若是名不副实,可别怪我这张嘴不饶人。”

“不过林姑娘这么醉心厨艺,想必肯定很讨你家娘子喜欢吧。”

林唯讪讪笑了笑:虞芝芝那边依旧沉默着。

黑暗中,只听得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唯以为她不会理会时,听到簌簌的声响。

至此,一夜好眠。

“不过你这么说,我反倒没有信心了,好像我家娘子确实没怎么夸过我。”林唯与成晓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深深的惊悸。这可是戒备森严的青鸾城,金甲卫昼夜巡防,堂堂皇女府邸竟会遭此厄运,被一场大火烧得片瓦不存,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沈卓身上。

成晓灵匆匆扒了几口饭便起身离去,继续督造密道之事。

虞芝芝闻言顿时失了胃口,脸色倏地苍白如纸。众人正要上前关切,林唯已护在她身前,温声道:“我陪芝芝回去歇息,娘你们慢用。”说罢便搀着虞芝芝缓步离去。

身后的成念真低声道:“芝芝竟是个这么重情义的人,之前上官出事,都会这么难受,看来我以前真是错怪她了。”

林唯清楚虞芝芝不是因为沈绮玲生死不明而担心,而且担心昨夜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沈然音的身上。

虞芝芝:“宫里再没有人传话来召吗?”“是……是没什么关系!是不是真的妻妻……可这么久了,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林唯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徐从霜的话在脑中挥之不去,她忍不住去想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在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虞清荷连饭都不给她吃饱,她却还要偷偷养着锦纹,她怎么这么傻?

虞芝芝闻言,终于转过身,抬眸细细打量着她,那双清澈的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探究:“可你也从未问过我啊。再者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了也没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回到过去给我饭吃。”

她不禁怀疑系统的话,虞芝芝这样的人,真的是恶毒反派吗?怎么看都觉得像个小苦瓜。

她感觉自己有些混乱,匆匆撂下一句:“算了,我……我先走了,回头再说吧!”疾步朝青藜书院的方向离开,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虞芝芝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走进医馆,将林唯一早剥好的那碗虾仁轻轻放在锦纹面前。

再说林唯这边,赶到学堂之后,夫子在上面之乎者也,她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虽然已经多次看到夫子对着她摇头叹气,但她满脑子都是徐从霜早上说过的话,她感觉虞芝芝还有许多事情是自己不得而知的,徐从霜也是虞芝芝的邻居,她肯定知道的要比自己多。

再加上虞芝芝明明是恶毒反派,但怎么会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医生呢?又为什么会自己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还会去喂流浪猫,这真是恶毒反派能做出来的事吗?她实在想不明白。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书中的内容不完全,但我确实见过她杀人的画面。】

林唯疑惑问:“之前的发展你不是从头跟到尾的吗?”

【并没有,世界即将崩溃时,我才突然被派过来的,之前由别的系统负责。】

林唯摇摇头,怕是不会再召虞芝芝进宫了。医馆这边,虞芝芝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她垂眸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黛眉微蹙:“林唯这茶水……”

才一开口虞芝芝就想起来,林唯根本不在医馆,她若是在,这茶定然不会凉的。

虞樱见状叹了口气,换上一盏热茶:“林唯都被你打发去青藜书院了,哪还有人记得给你续茶?”茶雾氤氲间,她偷眼瞧着女儿神色,实在想不通那个对芝芝千依百顺的姑娘,怎么就入不了自家闺女的眼。

虞樱将药匣搁在案上,绸布揭开时飘出清苦药香:“新到的麝香和牛黄,统共就二两,花了二十两银子。这药金贵得很,七八日就要耗一两。成念真给的那些银子已经花了七七八八,要不你再找成姐姐要些银子,反正也是用来给林唯治病用的。”

话到此处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望向女儿:“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林唯知道药钱的事,才故意支走她的?”

虞芝芝正整理脉枕的手微微一顿:“她帮了我许多,我帮她治病也是理所应当的,医馆的事成念真已经搭了几百两银子进来,不能再问她要钱了。”

“可医馆一月的进项,连半两药材都买不起。偏生那孩子今日还托人带话……”虞樱欲言又止地看着女儿,“说要与同窗去醉仙楼用饭,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银子。”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虞芝芝怔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接待进门的一位病人。

入睡前虞芝芝几次张口又低头的,林唯只当她还有事瞒着自己,倒也没在意,直到林唯快睡着时,虞芝芝倏地起身将她拉起,又从枕下拿出一个圆环玉状的项链给她戴在脖子上。

林唯低着头摸着脖子上新的玉坠笑道:“怎么了?送我个项链还这么紧张。”

虞芝芝轻咬下唇,做出了很大的挣扎才道:“这个项链可以帮你回到原本的世界。是猫猫告诉我的,你要是遇到很危险的情况,就回去吧,不要再管我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心里想着自己的家,默念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

林唯闻言一怔,不再做出一副调笑的样子,将虞芝芝拥入怀中,柔声道:“不要,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虞芝芝伏在她的怀中,泪水打湿了林唯的衣襟。她抬眸用掌心堵住了林唯的话。摇头道:“不要!我只想要你生,不想要你死。”

晚膳就在这般温存中用过,两人依偎着说些体己话,仿佛窗外并无风雨将至。

待放下碗筷,虞芝芝忽然轻抚小腹。林唯紧张地挠头:“怎么了?你可是不舒服?”

“没有……是她刚刚踢了我一脚。”虞芝芝抬眸对着林唯眨了眨眼睛,林唯紧张地吞咽口水,掌心落到小腹三寸外的位置又收了回去:“真的?痛不痛?”

林唯虽看似接受了这腹中胎儿,可虞芝芝心里明镜一般:她的唯唯,不过是因着爱她入骨,才将这意外之喜也一并揽下,爱屋及乌罢了。

她轻轻摇头,拉过林唯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腕间。次日一早,林唯早早起床做好了饭,虞芝芝见她用过饭后也不离开,虞芝芝便问道:“今日学堂休息了吗?”

林唯放下筷子道:“没有,但我想先送你去医馆,再去学堂也来得及。”

虽然虞芝芝本意并非如此,但拗不过她也只好应下:“不会迟到就好。”

二人出了门并肩朝医馆走着,今日林唯没有主动搭话,虞芝芝却忽然开口问道:“和同窗相处的可还融洽?”

林唯点头:“大家对我都很好。”

又是一阵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

再次开口时,虞芝芝的声音变得轻柔些:“那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应该吧。”

林唯刚说完,隔壁大门“当啷”一声猛地被推开。徐从霜一个踉跄跌了出来,紧接着,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祁雪凝的怒斥声瞬间响彻整条街道:“你这么乐意在外应酬,死在外面好了!再也别回来!”

林唯下意识想抽回:“我又不通医理……”

话未说完,便被虞芝芝温柔而坚定地按了回去。“我教你。”她声音轻柔,“常人之脉,唯有一处搏动。若然有孕,便会呈现双脉之象。你且静心感受。”

林唯指节覆盖在脉搏上感受了一下,竟真让她摸到了两处,她黝黑的眸子闪了闪,抬头惊喜道:“竟是真的……好奇妙。”

两人依偎在一起又说了会儿话,虞芝芝似乎累到了,回到家中睡了一觉,竟没补过来,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听到声音的林唯猛地翻身瞪大眼睛看虞芝芝,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怎么你虞芝芝也像个正常人一样会饿肚子似的。

虞芝芝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被子遮住半张脸,闷闷道:“干嘛这样看我,就好像你不会饿一样?”

“当然不是,就是有些……新鲜。”

被子下虞芝芝露出两只眼睛:“你去帮我煮碗面好不好?我帮你上药。”

林唯平躺回去强忍笑意:“这么晚了,我才不要去,外面都冷死了,更别说我腿还受伤了。你果然是讨厌我,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

“谁说的!我下午醒来头晕得厉害,都还帮你上药来着。”

第 28 章 第 28 章

林唯偏头看她:“竟是你吗?我还以为……算了,我去帮你煮面吧。”她还以为刚刚沐浴时腿上的药汁是表姐帮她抹的,毕竟知道自己受伤的人只有虞芝芝和表姐她们两个。

“以为是谁?以为是你表姐吗?”虞芝芝从床上坐起,瞪着她看。

“你今天怪怪的,平日里可不会这样生气。”林唯穿好衣服站在床边,倾身把手放在虞芝芝的额头上,发现她也没有发烧,总不能是酒还没醒吧。

虞芝芝伸手用力拨开她的手,羞愤道:“谁跟你撒娇了!到底煮不煮。”

说完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这次林唯没有嘲笑她,只说了句:“煮煮煮,我这就去。”便推门出去了。

几个呼吸间就看到外面厨房里亮起了烛光,接着在漫天雪花里冒起白烟……

“竟还有这回事?”林唯心头一紧,倏地转头看向虞芝芝。只见她神情依旧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十五岁时林唯除了玩就是玩,想到虞芝芝小时候过得这么苦,只觉得一股酸涩直冲眼底。

徐从霜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意,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是啊,所以你可要好好待我们芝芝。还有我家雪凝,以后你家做了好吃的,可别忘了邻居啊,远亲不如近邻嘛!”

林唯郑重点头应下,一路沉默着,眉峰微蹙,不知在沉思什么。

到了巷口,三人分道。林唯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拉住虞芝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埋怨:“这些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虞芝芝脚步一顿,轻轻抽回衣袖,目光却投向远处,没有看她,声音平静无波:“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同你说?”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

出了林宛白的院子,林唯理都不想理虞芝芝。

这个女人,

“虞芝芝,你睡了吗?今天你竟然没有被传送走,真好。”

虞芝芝躺在床上,借着外面微弱的烛火,看着拔步床上方的凤凰花纹。

片刻后还是回道:“可能第五层对应的是大乘期的妖。”

“那咱们后面的日子就住在这里吧,等满四十九天了就出去。”

虞芝芝轻声问道:“你说我干娘到底去哪了?”

“我看她好像才离开没多久,没准被万姨娘换地方关押了,又或许她找到方法自己逃出去了。”

虞芝芝侧身躺在手臂上:“真的吗?”

林唯翻了个身,看着帷幔里的那人身影说道:“真的,等出去后我继续陪你找她,再叫上林宛白,咱们三个肯定能找到她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嗯谢谢。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跟着进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林唯浑身一激灵,竟然从虞芝芝嘴里说出谢谢两字,感觉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安慰了那人,毕竟也没死,虞芝芝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人还没找到。

“没事,其实其实还挺刺激的,有种升级打怪的感觉。要是没进锁妖塔,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步入金丹期呢,这次出去还能和林宛白显摆显摆。”又接着道:“你说咱们两个杀了燕巳虹算不算惩奸除恶,做了件大好事。”

“嗯!当然算了,燕巳虹杀了很多人和妖。”

“嘿嘿,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林唯看着帷幔后面的身影转身躺平,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皎洁的月光洒进窗台,微风轻浮,树影婆娑,点点星光倒映在林唯的眼睛里。

在她前世时,整日两点一线不是上学就是上班,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感觉一切都充满了刺激。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怎么活都是赚的,况且这个世界这么有意思。

再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蔚蓝大海上漂浮着一个生机勃勃的海岛,岛上椰林遍布。一颗椰子树下,躺着一人一妖。

她紧闭双眼,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眉毛浓密而不失柔和,轻轻蹙起,红润的脸庞透出一股飒爽英气。

她的体内一颗妖丹泛着红光,正在修复着破裂的经脉。

再一看,她竟然睡在一巨大的白虎身上。以地为床,以白虎的尾巴为被。那白虎趴在地上,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毛发比寻常老虎长许多,身体也大上几倍。眉心中间一道红色火焰纹,甚是扎眼,象征着四方神白虎的血脉。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唯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十分柔软的床垫上,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还有几只飞鸟在上面盘旋着,余光隐隐看到了几颗椰子树。

林唯闭上眼睛道:“又做梦了,这次还是在海边呢。”

“做什么梦,这是锁妖塔第五层。”

“虞芝芝?”“你你原来过得这么难啊。”

事情完全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前见识到虞芝芝的身手时,再加上素日里她那高傲、贵气、不可一世的样子,林唯猜测这都是来源于家里娇生惯养。没想到她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心酸的往事,听到这里自己不禁心里一紧。

虞芝芝不经意地擦掉自己的眼泪:

“小时候没有妖愿意理我,只能一人在山中玩。怪我运气不好,被一修士抓去,说是要把我炼成丹药。我干娘找了我十多天才追上那修士,争斗间不小心误杀了他,正巧被万萱儿撞见。我干娘拼了自己的百年修为才换得我逃了出来,可她也被万萱儿抓进了锁妖塔里。”

林唯转头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我身上还有五张中品五雷符,要是给你的话会不会多几分胜算?”

虞芝芝脸上带着泪珠,抬起头看向林唯:“林唯你真是一个好人,除了我干娘,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主动对我好的人了。”

虞芝芝长相本就上佳,用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林唯,她最后的一点坚持也没了。如果不去帮忙,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想到此事,以后夜夜都得失眠才是。

刚刚被扇了一巴掌的怨念早就烟消云散。身世这么凄惨,那有点性格缺陷也很正常,说不准现在的情况只是个bug,死了反而回去现代当社畜了呢。

“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吧,也能多一分胜算。”

虞芝芝瞪大眼睛:“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嗯!反正活着出去也就再多活三月,但是这次咱俩成功活下来,你可一定要把解药给我。”

虞芝芝有些羞涩地说道:“嗯,我答应你。”没想到林唯这么好说话,又接着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不会的,你说吧。”林唯感觉自己现在宛如一个邻家大姐姐,温柔又贴心。

“其实朝元剑……后来被我得到了。妖界都传妖族的未来,最终会被朝元剑主人所掌控……希望你不会怪我……”

话音刚落,一把通体泛着蓝光的仙剑就浮现出来。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天外宝石,喜悦地飞到林唯身边,还用剑柄蹭了蹭她的肩膀。

林唯有些惊讶,她既没想到朝元剑在虞芝芝手里,也没想到这仙剑这么有灵气,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它:“完全是谣言,一把剑怎么会有这么厉害,你怎么没自己留着用?”

朝元剑听了好像不是很开心,跟她分开些,背过身去。

虞芝芝没有说话,上手试着握了一下剑柄,就看到剑柄处燃起一道蓝色火焰灼伤了她的手心。

“因为朝元剑只能由她认主的人驱使,其他人触碰到都会受到她的抵触,尤其妖族。”

林唯忙拾起她的手,只见短短一瞬上面皮肤已然灼伤,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莽,赶忙取出伤药认真敷上。

语气有些生气道:“你下次说就可以了,这么危险的事还要自己上手试。”

虞芝芝被林唯突然的关心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撤回手心背在身后,对于这人忽然温柔起来,多少也有些不习惯。

本以为自己又会被林唯怪罪,毕竟拿了人家祖传的宝贝。但虞芝芝肯定想不到,林唯和这宝贝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天,丢了也无妨,毕竟当时还当了一千两银子呢。

她低头看了看林唯给自己手心涂的药,抬头正好映上对方热切的眼神,林唯高兴地说:“那这样的话,咱们的胜率是不是又高了些?”

虞芝芝脸上终于多了丝笑意:“没错!让我想想……到时候我假意被燕巳虹所伤,然后趁她不注意时,用朝元剑刺她一剑,此局便能破了。任她修为再如何了得,也扛不住朝元剑一剑穿心。”

“就算一击未死,我也能和她打个平手。”

林唯急道:“你都不能驱使朝元剑,怎么能让你去做诱饵。让我来吧,我修为低下,她肯定更不会怎么防范我。”

虞芝芝没想到林唯竟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勉为其难地道:“那那好吧。那到了酉时,你我两人牵着手,想必就能给你也带到锁妖塔的另一空间去。”

趁着时辰还早,林唯让虞芝芝先睡会,毕竟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可能是知道了虞芝芝的身世,看到在旁边闭目休息的她,面无血色又严重负伤,感觉这人可怜得很,长得漂亮还有孝心,也不知道自己以前说话口无遮拦,有没有伤到她。

锁妖塔这么危险,明知道妖进来九死一生也要来,这种人又怎么能是个坏人呢。

眨眼就到了酉时,两人相对而立,互相牵着对方的双手,近得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白芒炸起,虞芝芝对她点了点头,林唯知道这是要被传送过去了。

但是就在被传送前的一瞬,林唯好像在虞芝芝的脸上看到一丝狡黠的笑容

林唯身子猛地一空,摔倒在沙滩上。

恢复人型的虞芝芝站在她身前,逆着阳光,冲她伸出手笑道。

“你总算是醒了!”

林唯看着她手上的绷带,知道是使用朝元剑时受的伤,没去拉她的手,撑在地上站起身来。

看着虞芝芝身上的属性值攻击力变低了,不由有些奇怪。

“虞芝芝你身上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吗?晕倒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人都快没了。睡一觉醒来又生龙活虎的,感觉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说完还向前打了两拳证明自己。

虞芝芝一脸无奈:“对啊,祖传灵丹妙药给你用上了,不然这回你真死在里面了。”耗费了我一百年的修为才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给你抢回来的,哪有什么灵丹妙药。

林唯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谢谢你啊,是不是因为丹药都给我吃了,所以你才没恢复好的啊,看你脸色那么苍白。等咱们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给你补补。还有,我感觉我好像突破到金丹期了。”

又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两个配合得也太好了,没想到竟然真给那老妖精杀了。”

虞芝芝脸上少见的温柔:“这次也多亏你了,要是我一个人肯定杀不了燕巳虹。她身上有许多渡劫期的妖丹,还有那件法器”未等她说完要和林唯五五分,就被林唯打断。

“哎呀不用,妖丹什么的我也不用,你自己留着吧。再说法器我还有朝元剑呢,还有什么法器比朝元剑厉害呢。”

虞芝芝扫了她一眼,往海岛中心走去。这燕巳虹性情暴戾乖张,虞芝芝早有预料。只见她轻盈往后一跳,取出背在身后的归尘:“燕姐姐,怎么说黑风崖和钩吾山也算是邻居,早晚有一天出去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燕巳虹飞到空中,双目一红,猛地转起纸伞,伞上的水珠化成一道道冰凌飞射而去。也不知这燕巳虹用的什么法子,竟能让寒冰锻骨雨的水珠没有落地成冰,反而留在伞上变成武器。

“小芝儿啊,姐姐刚进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天真。可这两百零三年五个月十五天过去了,除了寒冰锻骨雨就是无尽的烈焰,早把姐姐那颗想出去的心给耗没了。”

虞芝芝只觉得燕巳虹的眼神已然癫狂,怕是早被这锁妖塔给逼疯了。

眨眼间两人已对了几十招,虞芝芝心生疑惑,自己本是灵力充沛才来了这边,经过寒冰锻骨雨后,已然有些乏力,怎么这燕巳虹的后劲比自己还强。

说到底她比自己早两百年到此处渡劫,战斗经验又比自己丰富,打起来自己并不占优势。

于是趁着对方的一击猛攻,虞芝芝借机卸力倒飞出去,一个转身 便头也不回地逃进浓雾之中。

只要坚持到卯时就有希望

谁承想,不论她逃得多快,燕巳虹都笑意盈盈地跟在三丈处。她那勾人的柳叶眼中仿佛真的伸出了钩子,死死地锁定着虞芝芝,像猫抓老鼠一般。

后面那声音越来越近,语气中还带着调笑:“小芝儿啊,你不知道我都几十年没和别人说过话了,今天我是极为高兴的。上次来的那妖,话也没说几句,快活完我就给她吃了,这几十年里我是后悔死了。”

虞芝芝心中焦急,这燕巳虹怕是随时都能上来结果了自己。

“念在以前是邻居的份上,你年纪还小我便放过了你。只让我尝尝味道就好。”燕巳虹在身后舔了舔唇,彷佛看到一份极为美味的大餐。

虞芝芝想了一下那画面,只觉得骨头缝都疼。难怪林唯一直那么怕妖,都是因为燕巳虹这种变态。

眼看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卯时,后面那人却突然加速。

虞芝芝催动内丹吐出一口血雾,速度又快了几分。

“有趣,鬼门关里走一遭,铁公鸡还能变大方了,那里面的灵石我就却之不恭了。”

林唯没想到里面还有灵石:“这燕巳虹还有那么多好东西呢?那你还是分我一些吧。”

虞芝芝:“晚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点点,就一点点,我买些符纸就行。”

虞芝芝的视线中出现了什么东西,停止和林唯的胡闹,指给远方说道:“你看那。”

林唯抬头看去,只见海岛中间,竟然有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

更况且,这里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两个人的关系说来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是被她下蛊威胁的俘虏,靠着吹嘘的能力才活了下来,但是到目前为止,自己也没发挥出来什么大作用。

其实听到她说自己身世那么可怜,又被这人救过好几次,自己早就把她当做朋友,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把自己也当做朋友。

林唯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渐渐被困意席卷,沉沉睡去就是一个狡诈的骗子,耍得自己团团转。

虞芝芝莫名有些烦躁,这人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被她下蛊了,还敢摆脸子给她看。

虞芝芝急道:“林唯!我救了你的命!”

那人还是不理她,幽幽回了句:“我也舍命救你了。”

虞芝芝又道:“你别忘了你被我下蛊了!”

林唯脚步不停:“那你杀了我好了。”

虞芝芝攥紧双手:“林唯!我手好痛,你今天还没给我上药呢。”

林唯一顿,停下脚步,等着后面那人跟上后,一起回了虞芝芝的院子。

虞芝芝坐在床上,伸出双手给到坐在脚踏上的林唯。林唯一手接过,小心翼翼撕开纱布。不管给这人上了几次药,都觉得这伤口触目惊心。

十指连心,肯定会特别的疼。好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过不了两日就能好全了。

虞芝芝坐在上面,看着林唯捧着自己的手轻轻上药,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抹笑意。

“如果你当时不在魔兽山脉,我会觉得你也是卧底玄天剑宗的魔族。”

林唯拿起另一只手继续给她上药:“你现在应该说的是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虞芝芝脸上笑意更深:“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听到这个,林唯眉头一挑,有了些兴趣,但还是假装不经意问道:“什么东西啊?不值钱的我可不要。”

“应该是很值钱的,可以驱妖魔,往后一般的小妖见了你怕得都不敢动。”

下面那人嘴角掩饰不住地要翘起,还是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这么神奇?”

“是啊,是具有神族血脉妖兽身上掉下来的一颗妖牙。”说完竟莫名其妙有些脸红。

林唯抬头看见疑惑道:“你脸红什么?又在骗人了?”

“我骗人的时候不会脸红!……过两天再给你可以吗?”

林唯看着虞芝芝通红的耳根:“那好吧,我姑且原谅你了”既然这人面皮薄,死活不肯说自己错了,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自己这么大度就先原谅她好了。

想到虞芝芝在系统导航上消失的时间就是在下午一点,林唯当即拽着成晓灵的胳膊道:“未时和未时后一个时辰出城的车辆,需要你派人去盘点一下。虞芝芝很有可能在其中一辆车里面被带出城门。”

她快步跑到城门口张贴告示处取下虞清荷的拘捕令,又突然想到若是画像有用,虞清荷也不至于能逃出城去,或许她现在早就变了模样,拿着画像只会误导搜寻的士兵。

林唯一把撕掉,返回成晓灵的身边,快速说道:“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女人,脸上或许有疤痕,但绝不是旧疤,或许她易容过,但易容后的年纪只会看着更老。”

“她不一定是卖菜的,甚至有可能是借的马车。我需要你安排将士下去,去这上述几个村里探查一番,所有用过马车的人都盘问一遍!”

一口气说完,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成晓灵,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衣角,似乎生怕她会拒绝自己:“表姐,拜托你了。一定要帮帮我,把虞芝芝找回来。”

成晓灵微微颔首,转身的刹那,眉宇间骤然凝起一层寒霜:“刚刚林唯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传令下去,即刻整装,一炷香后城门口集结。延误者,军法处置。抓住要犯者,救回我亲妹媳的将士皆赏银百两。”

听到成晓灵安排下去,林唯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不顾成晓灵在她身后的呼唤,她又再度翻身上马,直奔名册上最近的一处落霞村疾驰而去。

希望不能全放在成晓灵的身上,她有系统在身,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可以先她们一步找到虞芝芝。

第 29 章 第 29 章

落霞村、青苇荡、漱石村……

林唯脑中闪过书册上的信息,淑石村离得最远,未时出城门的马车驴车有七驾,沿路过去才能解锁所有地图,若是十公里内有虞芝芝的信息,系统都能通知给她。

【根据概率来说虞芝芝被虞清荷掳走的概率达75%,被拐到淑石村的概率达65%。沿路会经过落霞村、青苇荡,期间我会一直帮宿主探测虞芝芝的位置。】

自上次去清风观被磨破大腿之后,林唯就再也没骑过马,她在官道上一路策马狂奔,雪花细密地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砂砾一般。

没一会儿,林唯的脸就被冻得发红、僵硬麻木,然后是刺痛,手也只能用袖子包住双手勒住缰绳。

她一直跑了半个时辰,路上全靠自己想着救下虞芝芝之后,回去再吃个又辣又烫的火锅,回到烧着地龙的屋子里钻进被窝睡个昏天地暗,才能坚持到现在。

“小芝儿,这地方说大不大的,你就别浪费姐姐的灵力,你是不知道这地方补灵力可太费劲了。你也别燃烧自己的精血加速了,精血都吐没了,一会口感就不好了。”

燕巳虹说完身形一变,竟赫然出现一条金黄巨蟒。巨蟒穿梭在浓雾中疾速前进,片片金黄的鳞片反射着她眼睛癫狂的光。她迫不及待地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虞芝芝咬来。

许是怕虞芝芝浪费精血,竟直接化出本体来抓她。

突然她听着虞芝芝口中轻声念着什么。

“三”

“二”

“一”

就在这时,那黄金巨蟒一口咬在虞芝芝左肩上,正待她吸取虞芝芝精血时,口中那人却突然消失不见

她途径落霞村、青苇荡,系统一直没有探寻到虞芝芝的踪迹,使她越发心慌。她清楚的知道时间越长,虞芝芝的安危就越没有保障。

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她没有武器,也不知道成晓灵的人需要多久才能赶到。

“可以再给我一把上次的弓弩吗?”

【可以把上次的弓弩传送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被其她人发现,不然被发现bug,我会被送回总部参加培训的。】

【等等!已检测到虞芝芝所在位置,正在生成导航路径,请宿主尽快到达指定地点。完成此次拯救反派任务,可获得猫娘化身丸一粒!】

而出现在酉阁的虞芝芝,肩膀上赫然挂着两个血洞,半边身子鲜血淋漓地摔倒在地上。

林唯忙上前扶住她,皱着眉头,心里发紧地问道:“怎么这次受伤这么严重?”

只见虞芝芝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嘴唇泛紫,显然是中了剧毒的模样。

人命关天,昨日的教训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林唯赶紧把虞芝芝扶下躺好,解开她的腰带,焦急但小心地褪下满是血迹的衣衫,露出了她原本雪白的左肩。

本应是一片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现在却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血液从中汩汩流出。只是流出的血早已不是鲜红色,而是可怖的黑色,就连伤口周围的肤色已有些泛黑。

要说昨天林唯脱她衣服时,心里还害羞地不知道往哪里看,今天她眼里却只能看到骇人的血窟窿和虞芝芝惨白的脸。

林唯心里打鼓:要是虞芝芝现在就死在这里,她出去之后能不能找到万萱儿解蛊?可是林宛白也说过,蛊和毒不一样,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蛊。

可这毒看着就很不一般,未必救得活虞芝芝,还要给自己搭进去。

思来想去下不知如何是好。

虞芝芝侧身吐出一口黑血,眉头紧皱,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傲娇不讲理的女人,现在这么脆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林唯怎么也狠不下心见死不救,反正她死了自己也就多活一个月。

豁出去了。

她把虞芝芝放平在地上,半跪在她旁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缓缓伏下身姿,双唇贴在鲜血淋漓伤口上,用力吸出毒血。

本该昏迷的虞芝芝,感觉伤口处又痛又痒,一种怪异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忍着疼痛睁开双眼,竟看到林唯趴在她身上,还做出这等难言之事。

伸手推了推那人,但可能因为自己中毒的原因,又或者是上面那人作乱,搞得自己浑身酥软,竟使不出一丝力气。

抵在林唯肩膀时,让人觉得反而像是撑着对方一样。

林唯感觉到她的双手抵着自己,误以为虞芝芝是在关心自己,叫自己别再给她吸毒,心中觉得这妖女还算有点良心。

“我没事,再吸几次我看毒素就该没了,不用担心我。”

虞芝芝一听更气,气血翻涌之下,又昏了过去。

渡劫期妖的毒,岂是你能吸得出去的,况且我早就用了蛊虫在体内清除毒素了好吗?

自以为做了好事的林唯在吃干抹净,不对勇敢救人之后,擦了擦嘴角又给虞芝芝的衣服恢复如初。

心里不禁暗想:要是这人一会没生气,我就认下这个功劳。要是又生气了,我就说从来没碰到她,是她自己中毒陷入幻觉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时辰,中毒昏迷那人终于悠悠转醒。

虞芝芝一脸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对林唯说道:“你过来。”

林唯心生警惕:“我在这挺好的,还是不去那边挤着你了,你受了伤好好休息。”

虞芝芝又道:“我受了伤,蛊虫在你身体里也会有异,过来让我看看。”

林唯心中暗喜,看来是发现了并且没生气,算她有良心,还知道管管自己。随即笑嘻嘻地走上前在虞芝芝身边蹲下。

又是“啪”地一声。

林唯捂着被打红的侧脸,一脸哀怨看着虞芝芝:“你使诈!你中了剧毒昏迷不醒,我才救你的!”

虞芝芝转了转打人那只手腕,淡然道:“我知道,不然你早就被我挫骨扬灰了。”

明明两个人都在同一空间,当时的位置也相近,被传送走的却只有虞芝芝。

林唯道:“但是为什么你一进来的时候没有被直接传送走,而是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被传送走,次日卯时又传了回来?”

虞芝芝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说道:“可能因为……我是半妖吧。”

“你竟然是半妖?”

“那你娘是妖,还是你爹是妖?

“你是从小都在你之前说的那个钩吾山里长大的吗?”

知道虞芝芝是半妖以后,林唯感觉好像和她亲近了些。

虞芝芝顿了顿问道:“你不觉得半妖算了,没事。那恐怕我等下还是会被传送走,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你也一样,你那边会更危险些。”见她不想说,林唯也没有再问,虽然不懂妖女怎么突然关心自己,还是礼貌回道。

果不其然,林唯话还没说完,虞芝芝就又消失不见了。

她转头仔细观察起此处,自己在一个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巨大石盘上。整个石盘悬在空中,两边都是圆弧的墙壁。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怎么去到下一层,总不能是在坎位休门放水吧,就算是这样也没处找水去。

最终还是继续打坐运功起来,等着虞芝芝回来再说了,万一这次她找到要找的人了呢。

就这样,她又修炼了一夜“……这又是什么鬼啊?能不能来点实用的!”

【这……这是统第一次接任务,全是由同事赠送的奖励卡,我再看看说明哈。好像……服下之后可以长出耳朵和尾巴一日,只有宿主和服下化身丸的人可以看到。】

林唯越发觉得这个系统不太正经了。

上次的致命魅惑还没用完,就又来了个猫娘化身丸。

实在太奇怪了吧!瑶霞宫前。不清楚梅元化是否用传音符给席唯霜说了些什么,这位号称瑶霞宫铁面无私的执法堂堂主,一见到虞芝芝表情就颇为不善。

折腾了一夜,在林唯师姐妹二人再三担保下,席唯霜才信任了她们,最终答应送朱玉洁回去以后,再议梅元化身死之事。

林唯敲了敲朱振家大门。傍晚,林宛白和林唯在榻上打坐修炼。

林唯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林宛白,蹑手蹑脚地向卧室走去。

“虞芝芝~醒醒~你醒醒。”

床上的人被吵醒,侧卧着身子,看着跪坐在她床边的林唯,那人脑袋近得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虞芝芝打了个哈欠,伸出食指给那人往外推了推。

“这么晚偷偷摸摸的干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林唯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虞姐姐,你有法子躲得过万宫主的探查吗?这要是藏不住也太危险了,要不你趁着天黑赶紧跑了得了,别去什么锁妖塔了。”

虞芝芝淡然道:“没有法子,不躲。”

“哎你这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保住了才能救人啊。”

虞芝芝了然捏住林唯的下巴:“在这等着呢啊林唯,解药是不会给你的,就算我死在瑶霞宫了,我也要拉一个垫背,不然寂寞黄泉路,有你在还能给我逗个乐不是?”

“别啊姐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二十二岁脑子不灵光的师姐,您就饶小的一命吧。您把解药给我,救人的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您英年早逝了,也有我来继承您的任务。”

虞芝芝气笑了:“你别给我贫嘴了,你哪里有八十岁老母,不过你二十二岁的师姐脑子确实不太灵光。”又用食指给她推了个跟头说道:“别吵我睡觉了,不然等下我就叫蛊虫出来陪你玩玩。”

吃瘪了的某人回去愁眉苦脸继续打坐一夜,也没给自己想出个活路出来。

还迎来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没错,万萱儿回来了,正传了人邀请三人过去呢

大门被里面的人撞得哐当一声,朱振夫妻顶着黑眼圈跌出了门。二人眼眶通红,踉跄着身子,瘫软在朱玉洁身前,紧紧抱住她。哭了半响,才想起来感谢救命恩人。

夫妻二人转头就要对着三人磕头,站在前面的虞芝芝赶忙上前拦下,僵硬地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林唯见她这样,不禁扭头偷笑,咳了两声上前说道:“对啊,虞芝芝她厉害得很。这点小事,刷刷刷三下五除二,就给你们解决了。而且我们本就修道之人,惩奸除恶、斩妖除魔本就分内之事,你们再跪下去,可就把我们功德都跪没啦。”

林宛白也在旁边连声称是,二人才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朱玉洁倒是个机灵的,一直抱着虞芝芝的大腿“姐姐”“姐姐”地喊个没完。

虞芝芝转头向林唯伸出手心,林唯疑惑不解:“干嘛?我可没有糖葫芦了。”

虞芝芝:“你不是还有些银子吗?”

林唯哆嗦着倒退两步,躲在林宛白身后警惕回道:“那是我卖了家传宝剑才换的那么一点银子,可都是我未来的创业基金。”

虞芝芝动作不变,但眼神中夹杂着只有林唯才明白的威胁说道:“借你的。”

林唯暗道:我信了你的鬼,借借借,吃的喝的住的都借我的,现在也没还。富贵不能淫,威武只能屈!

她扭扭捏捏从胸前掏出九百五十两银票,正数数点点琢磨着给出去多少。

谁曾想林宛白伸手全给夺了过去,给到虞芝芝手上说道:“哎呀!咱们修道之人,本就应该清心寡欲,你要那么多银子也没有用的林唯。”林唯指着林宛白气得说不出话,腹诽道:师姐!你怎么也被这妖女骗啦!

虞芝芝狡邪一笑,尽数给了朱振夫妻。二人哪曾见过这么多钱,摆手后退道:“不敢不敢,仙长们本就救了女儿的命,怎能再收仙长的银子,这数额十分巨大,断不敢收。”

见二人不收,虞芝芝又把钱塞到朱玉洁手里:“我们见这小姑娘有缘,就当是见面礼了。我最烦磨磨唧唧了,你们要是再推辞,我就给她送回那妖怪手里头去。”

夫妻二人这才千恩万谢,眼含热泪地目送三人离去。

林唯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掐着自己的人中,气道:“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她们半辈子也不一定赚到这么多钱,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

虞芝芝脸上含笑道:“现在你见到了。”径自往前走去。

“万宫主几日前离宫还未曾回来,这几日虞芝芝还是闭门不出的为好。”

林宛白:“席堂主您这是软禁,虞姑娘她罪名还未坐实就软禁她,这让同门弟子怎么看她?”

席唯霜淡漠:“宫规如此,这也是为了瑶霞宫上下弟子安全着想。”

林宛白还想再与她争论,被虞芝芝轻声制止道:“就听席堂主的安排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席唯霜又道:“林唯当日与虞芝芝在一起,并且梅元化是被林唯的剑所杀,也有伙同的嫌疑,同样要闭门不出才好。”

最终三人一起回了虞芝芝的院子了,别问为什么林宛白也被关了禁闭,因为一根筋非说什么四个人出去的回来三个,而且梅元化与她一队的,出了事她也有责任。

慎唯楠身为万萱儿的大徒弟,得知此事带了些瓜果肉菜过来看望了一下众人,当然主要还是过来看林唯和林宛白的。林唯也不懂虞芝芝卧底这么多年怎么混的,一个朋友也没有。

三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这回不能去饭堂吃饭了,全靠三人自力更生。

林唯就没指望虞芝芝身为一个妖会做人类的饭。

“师姐,你或许、应该、大概、可能会做饭吧?”

林宛白蔫了吧唧地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不曾学习过。”

林唯一阵头大,怎么还不能辟谷呢?要说做饭,林唯倒是也会那么一点,但是仅限于煮个挂面、方便面、火鸡面。

看着眼前两只活蹦乱跳的鸡和一条鱼,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一声天籁之音降临师姐妹两耳边。

“我会。”

林唯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啥?妖女会做饭?妖难道不是都生吃的吗?

这俩人一个震惊一个质疑,虞芝芝也不理她们,拎着菜就向着小厨房走去。

“林唯你给我进来给我烧火、洗菜。”

按回下巴的林唯拎着鸡跟着进了厨房。

虞芝芝麻利地挽起袖子,洗菜切菜一丝不苟。这样的虞芝芝一扫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兴许是做菜给了她不一样的成就感,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自然了许多,如林唯初见她时一样,像个妩媚的牡丹花在慢慢绽放。

也不知这人怎么长的,明明长着妖娆妩媚的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却总是冷冰冰的。

“叫你进来干活的,不是监工的,站在那发什么呆。”虞芝芝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就处理好了一条鱼。

林唯一晃神,感觉虞芝芝就不适合穿白色的衣服,绯色的、玄色的才最衬她。

“真看不出来啊虞芝芝,你竟是个上得厅堂、砍得魔头、下得厨房的。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好看,平时动不动就冷着脸骂人,锁妖塔里那位难道喜欢你冰块脸?”

虞芝芝切菜的手一顿:“没错,不管我什么样子她都喜欢。少说废话,赶紧把火烧起来。”

嘁,感情这么好。

林唯心里嘲弄一番,然后“呼~呼~呼~”大口吹着灶台,却怎么也点不起来里面那点柴火,这都灭了三回了。

收到虞芝芝的一记白眼,满脸乌黑的林唯生气地掏出几十道符纸,又扔了个御火诀进去。这次不敢掐断灵力了,硬是烧得水都沸腾才止了灵力。

“怎么烧火这么难啊,明明都点着了,就是烧不透木头。”

林唯本来对虞芝芝的厨艺深表怀疑,但在厨房里打了个下手,就开始对她五体投地了,这四菜一汤端出去,绝对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眼看那炖了快半个时辰的土豆鸡肉鲜香软烂,鸡汤上飘着一层的油花,馋得林唯是只咽唾沫。

趁着虞大厨转身的功夫,想伸手夹住一块,想替林宛白试试毒先。

啪的一声,一根筷子对着手指抽了过来,打了个结结实实。

林唯痛苦哀嚎:“十指连心啊,虞芝芝你好狠的心!”

虞芝芝抱臂看着她道:“先洗手。”

“我刚刚洗菜的时候洗了的!”

“那也不行。”

直到看着那人老老实实地洗了手,端着菜出去后,虞芝芝才偷笑了一声。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看到林唯吃瘪,她都觉得十分有意思,有种……看小狗的有意思。

饭桌上,林宛白和林唯分别吃了满满三大碗饭,直到最后双双打了个饱嗝,才放过剩下的米饭。

林宛白赞道:“虞姑娘你这手艺,比凡间酒楼里面的大厨还要强上不少。等下洗碗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们两个刚刚辛苦了。”

“是啊是啊!这世间少了个绝世大厨,多了个一流剑修。剑修哪有大厨的功德更高,可惜可惜,要不我和师姐勉为其难多吃你几顿,到时候写几本书给你流传下去,也让人知道这地煞七十二榜第七的厨艺天下第一。”林唯也跟着拍马屁道。

虞芝芝在桌子下狠狠踩了林唯的脚尖:“少来,我看你就是想天天来我这蹭饭,而且我根本不怎么用剑好吗。”

林唯的脸憋得通红,使劲把脚撤了回去咬牙切齿道:“是是是,你都是用归尘的,那一手鞭子耍得是出神入化、潇洒绝伦。”

而虞芝芝这边状况很不好。

她本身的修为是渡劫期,锁妖塔内第四层关着的便是渡劫期的妖,这里的妖与她都是同级。想到这里,她第一时间扯下匿隐珠收了起来。

匿隐珠收起的一瞬,强大的妖气就宣泄而出。

这次她被传送到了一架木桥上面。四周遍布雾气,只看得到木桥的两头扎进浓雾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木桥似乎没有尽头,就连她用精神力去探查,也只能探查到肉眼可见的范围。但是这第四层是存在灵力的,只是非常稀薄。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深知在子时之前乱跑不是个聪明的行为。

希望不会和上次一样,有几十只妖追着她。想到这里,她立刻坐下调息,静等子时的到来,等子时一过再去找她干娘。

果然到了子时,寒冰锻骨雨准时而至。

相比之前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次的冰雨倾盆而泻,猛烈很多。

虞芝芝只得把结界的范围放大,将自己整个人圈在其中。虽然这样需要的灵力更多些,但是才够保障自己不会受到冰雨的侵袭。

远处望去,虞芝芝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桥上。

虞芝芝死死地咬着唇盯着她,眼眶里的泪水本在她上岸之后已经止住,现在又倏地流下。她没接手札,反而扑到林唯身上,紧紧将她抱住。

“你们两个别发疯了,这个时候还有精神谈情说爱,再踏马的不取暖,林唯都该冻死了,你就又该成寡妇了!还抱抱抱!”

成晓灵忍着恶心用脚把冰面上那一滩烂肉踢进冰窟里喂鱼,转身骂骂咧咧地推开虞芝芝,把林唯拦腰抱起,快速朝着陆地飞奔过去。

她在看到林唯跳湖一瞬,就把自己的护卫支开去找马车、炉火和棉被,做足准备快点带林唯回去青鸾城去看看脑子。

成晓灵抱着林唯快步跑着,似乎在躲虞芝芝一样,虞芝芝体力不济跟在她们两人身后,渐渐落下些距离。

林唯被她抱在怀里,听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从上方传来。

“我在军营里都没见过那么变态的人,你娘子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是个疯子,回去就赶快和离了吧。”

怕林唯被虞芝芝美貌冲昏头脑,她又补充,“那人只是绑架她,就给人分尸了,而且还是她的姨母呢。你要是不跟她和离,我都怕哪天你们吵架,她一边哭一边把你剁成饺子馅包了。”

第 30 章 第 30 章

成晓灵说得惟妙惟肖,林唯瞟了一眼身后的虞芝芝,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虞芝芝拿着菜刀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回知道害怕了吧。”成晓灵垂眸看着她,暗自轻笑。

一阵冷风吹过,冷得林唯收回视线,断断续续催促她:“你快点吧,我…我都要被冻死了!”

马车早已在湖边备下多时,成晓灵不再吓唬她,稍作加速,脚尖一点飞身上了马车。将她安置好后,掀开帘子出去时,还不忘回头告诉她:“帘子我让人在外面压紧,你赶紧把湿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暖暖身子。你这衣服都结冰了,别真冻出个好歹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把帘子合上。”

风一灌进来的瞬间,林唯就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冰湖里面一样。

终于把成晓灵撵出去了,担心湿衣服弄湿被子,林唯坐在角落手指颤颤巍巍地去解腰带,她手指早就冻僵,越急越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劲才解开腰带,把外衣脱下。

快到客栈,气消了的林唯才想起来,转头向林宛白问道:“对了师姐,你昨夜没事吧?”

林宛白:“没事。不过没想到这妖还挺狡诈,童男童女分别送到了两个地方。要不是被山神庙那些小妖用阵法拦住了,又去送那童男回家,我早就该过来帮你们了。”

林唯疑惑道:“白天不是去探查过了吗,当时记得你们说未见到有什么异常啊。”

虞芝芝淡淡道:“是梅元化去探查的山神庙。”

听到这里,林唯心中一阵后怕。虽然自己是感觉梅元化这两天行动上有些许怪异,但她也只是将其归咎于梅元化自己磨磨唧唧的性格,没想到竟是因为这层身份原因。

要是虞芝芝没察觉到,那我们仨……林唯不敢往下细想。

林宛白气道:“还好虞姑娘提前跟我通了气,让我提前对他有所防备,不曾让他有对我出手的机会,谁能想那梅元化竟然是魔族。”

虽然林宛白当时已经心知肚明,但是这人直肠子演不了一出好戏,在她和梅元化两人向山神庙走的时候,恨不得离着好几尺的距离,梅元化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直到林宛白破了阵法、斩了妖邪、送童男回家,梅元化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只能先告别林宛白,声称怕虞芝芝危险先过去支援。林宛白心急如焚,但是总不能抱着个孩子过来打架,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中途遇到了同样过来找虞芝芝的席唯霜。

三人把信息对了对,还是不明白席唯霜是因何而来,又为何对虞芝芝那么警惕,只能头上顶着一层乌云回了客栈。

瑶霞宫里都说这席唯霜是个冷面无私的主,凡事只论对错。

一行人揣着满肚子的疑问,敲响了席唯霜的房门,里面传出一声毫无情感的“进来”。

推开门,只看到席唯霜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品着一壶龙井茶。待三人行了礼后,她开门见山道:“现在可以讲讲了,梅元化到底因何而死?”

林唯毫不犹豫回道:“梅元化是被我们杀的,因为他是卧底瑶霞宫的魔族,想要偷袭我们。”

席唯霜细细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淡然道:“可我在他身上并未发现魔气,你们是如何感知到他身上带魔气的?”

林唯又道:“那天他死的时候,身上窜出一股黑烟,或许是被魔族夺舍了的缘故才没有探查到魔气。”

“可有证据?”

虞芝芝道:“我和林唯都看到了。”

听到虞芝芝的声音,席唯霜抬眼快速撇了她一下:“明知有獓狠在此作恶,为何不向瑶霞宫报告?”

林唯气道:“那獓狠我们又不是杀不死,没有必要,自然没有报告了。更何况这次出来是为了竞选副堂主,要是报告给宫里,那任务怎么办?”

席唯霜不回林唯,眼神直勾勾盯着虞芝芝,自顾自说道:“梅元化前日用传音符到我这,声称虞芝芝是潜伏在瑶霞宫内部的妖族,为闯锁妖塔竞争执法堂副堂主,此次朱家镇的獓狠就是虞芝芝叫过来陪她演的一出戏。”

此话一出,林唯心中咯噔一下:这梅元化怎么什么都知道?顿时有些心虚,转头看了眼虞芝芝,她倒是一脸淡然。

可一旁的林宛白忍不住了,义愤填膺道:“简直一派胡言!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和林唯岂不是被魔族灭宗之后,千里迢迢赶来瑶霞宫,帮妖族卧底的了?堂主您说话可要三思!”

林唯心中暗暗叹气,这席唯霜说的倒是真没错,林宛白别哪天让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席唯霜不为所动:“林姑娘,我只是例行询问。”

虞芝芝道:“席堂主仅凭这一番话,就定了我的罪吗?只因那梅元化恶人先告状?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说,魔族早就潜伏瑶霞宫图谋不轨,此次跟在我们身边,就是为了陷害于我。毕竟我也属于瑶霞宫弟子中,修为数一数二之人。”

“并非如此,梅元化说他祖传的子午盘早已识别出你身上的妖气,只是时有时无,所以自告奋勇跟在你身边,只为掌握证据。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可他信中说你已经发现他的目的,或许会在任务时对他下手。而我昨日刚到,就看到他被你一剑刺死,这叫我如何不怀疑?”

虞芝芝忍不住苦笑道:“妙啊,妙啊!这魔族真是煞费苦心,提前散播谣言说我会在任务时杀了他,然后在看到你之后假意对我动手,在我杀他之后又逃出梅元化的体内。”

林宛白看不过去,朗声道:“孰是孰非,一测便知。依那被魔族夺舍了的梅元化所言,是因为虞芝芝身上的妖气才接近的。林唯你把子午盘拿出来,让席堂主看看真假。”

虞芝芝闻言也是一愣,那子午盘确实可以测出她的妖气,被她砸了一顿以后老实了许多,可是现在梅元化已死,若是不在她俩的手中,让别人来测,也不能保证子午盘还是老实的。

一时,虞芝芝和林唯都有些对林宛白无语。

“丢了”

林宛白气不打一处来:“林唯你怎么不是丢这个就是丢那个,整天丢三落四的!玄天剑宗的神器让你丢了,现在能证明虞姑娘清白的法器,你也给丢了!”

林唯弱弱地说道:“昨天打架逃命都来不及,一个没注意就不见了”

林宛白指着林唯:“钱怎么不会丢?!我看你就是掉钱眼里了!你就不该修道,去卖糖葫芦挺好的,这下虞姑娘可怎么办!!!”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林宛白平时好说好话的,而且最宠林唯了。没想到一遇到不公之事,竟然这么生气。

林唯内心:“呜呜呜我要是不给她丢了,你虞姑娘才完了呢!!”可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窝窝囊囊,低头杵在那不动。

席唯霜:“既如此,便回宫由宫主查验,相信这世间修为胜过宫主的屈指可数,由她老人家查验你身上是否有妖气,最是公平不过。”

虞芝芝:“我同意!”

林宛白:“我也同意!”

林唯:“啊?那好吧,我也同意!!!”

马车停下,成晓灵派人取来成衣,掀开车帘时,她被里面的画面惊呆了一瞬。

她没想到虞芝芝正坐在林唯身上,双手捧着林唯的脸,而林唯眼角泛红地深情凝视着虞芝芝。

翌日酉时,太阳落下天色渐暗,四人分成两队守在童男童女家门口,最终在祭祀地点集合。

“什么正经祭祀才会在晚上进行?这些人也不动脑子想想,就那么听朱良的话。”林唯皱着眉头不解到。

虞芝芝神色凝重:“像这种宗族,族长的话大过天。”

林唯抱着胳膊碰了碰她问道:“刚刚出来前,你和我师姐说什么悄悄话呢?还避着梅元化我俩。”

“出来了!”

说话间已有四五个壮汉抬着一顶小轿子从朱振家里出来,朱振和他妻子痛哭流涕地追出门外,却让两个大汉拦住。随着一行人走出巷子再也看不到丝毫身影,夫妻二人才被拦住的人放开。

林唯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那二人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瑶霞宫的方向不断作揖,随即握紧手中的剑跟上轿子。

跟着那行人转了几个弯,林唯拍了拍虞芝芝的肩膀小声道:“这路线不对啊,不像是山神庙的方向。”

虞芝芝:“没错,是朱家祠堂的方向。”

林唯:“什么?朱家祠堂都烧了,怎么还能再祭祀呢?”又道:“坏了,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另一队祭祀的人马”

离朱家祠堂老远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直呛鼻子。远远看去祠堂已破败不堪,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根黑乎乎的柱子,满地的灰烬随着队伍进去轿子落下掀起一阵白灰,几个壮汉放下轿子,就匆忙地离开了。

虞芝芝二人一进去,看到的就是昏暗之中,一顶轿子孤单地落在一片火烧之后的废墟中,并且还有一女童隐约的抽泣声,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确定四下无人后,二人掀开轿帘,只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脸上流着眼泪鼻涕坐在里面,手上还紧紧握着一个木蜻蜓。

虞芝芝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你就是朱玉洁吧,冷不冷?饿不饿?是你娘亲叫我来接你的,你娘亲叫容玉对不对?”

女童已经哭了一路,情绪刚稳定些,看到有人关心她,鼻子一酸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林唯眼珠子要掉地上了,竟然有生之年看到妖女这么温柔的样子。上前两步挤在虞芝芝旁边蹲下看了她一眼,又伸手从后背掏出一根糖葫芦出来塞到女童嘴里。

那女童嘴里一甜顿时就止住哭声了

虞芝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和糖葫芦,然后抱着朱玉洁在怀里,扯着林唯的袖口给她擦了擦鼻涕眼泪。

任她用自己衣服擦完,面无表情不敢发作的林唯又掏出两根糖葫芦,一根塞在自己嘴里,一根递给那妖女:“诺,给你也买了一根。”

轿子里的三个人,人手一根糖葫芦,直到最小的那个吃完。

林唯对她说了一句:“让我来抱你好不好,等下带你做游戏,一会这个姐姐要给你表演跳舞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才等来一阵脚步声

随着轿帘掀起,虞芝芝一把飞剑对着外面那人面门掷出,接着破轿飞出对着手中的鞭子说道:“归尘,看你的了。”

随着手腕一抖鞭子啪的一声对着那人抽去?

本应半日的路程,硬生生让虞芝芝全速前进的情况下卷到了一个时辰。

众人刚刚落地,天空中就下起了鹅毛大雪。黑瓦白墙的朱家镇,从中间由一道河划开,眼下隆冬腊月河面早已结冰,不消片刻,小镇就被一抹白入侵,远处的亭台楼阁,近处的古桥牌楼,迅速被白雪笼罩

林唯搓着通红双手跳下飞剑:“咱们先吃点饭热乎热乎,再开始吧。”

虞芝芝微微颔首,领着众人往镇中走去,本就冬日又下雪,一路上也没看到一个人。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才寻着个客栈要了间雅间。或许冬天生意不好,店小二介绍酒菜格外热情,开始噼里啪啦报出一串菜名,什么羊舌签、鹌子羹、鸳鸯炸肚、沙鱼脍、血粉羹、蜜煎雕花,看起来是抱着宰虞芝芝的一顿的想法。然而林唯是来者不拒,末了还要了两壶人家店里的烧酒。

林唯夹了片鱼脍往嘴里塞去,鼓着腮帮子说道:“这瑶霞宫啊,哪哪都好,就是吃的不行,没什么荤腥。修炼就修炼呗,吃什么素啊。”

林宛白和梅元化嘴上不停也点了点头,虞芝芝吃着慢条斯理的,但是那密煎雕花旁人就没吃到几口。

林唯暗道:这妖既挑食又护食,吃那么多甜的,不怕牙不好使吗?

酒足饭饱之后桌面上一片狼藉,要不是看这几人穿着不凡,店小二还以为她们是逃荒过来的呢。

林唯喝了两口烧酒,正困得不行准备赶紧上楼休息休息呢,迟迟不见虞芝芝叫人过来结账,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还是问道:“虞芝芝?”

虞芝芝淡然道:“何事?”

林唯:“我吃饱了,有些困了,大白天的也不方便行动,晚上再出门吧。”

虞芝芝继续淡然道:“嗯。”

林唯心里怒吼:你嗯个屁啊?你倒是结账啊!

梅元化好像看出了她的窘迫讪讪然:“太久没下山了,我身上只有灵石,没有银子。”

四人面面相觊最终落到林唯身上,虞芝芝少见的脸红对着林唯说道:“你去结账。”

堂堂大妖什么时候吃过霸王餐,请人帮忙吃饭竟然忘记自己没有带钱。

铁公鸡林唯喝到:“凭什么!你要我的人可以,钱不行!”

此话说完,剩余三人的脸色是各有各的精彩,梅元化的脸色白的和墙差不多。林宛白脸色通红捂脸暗想:这俩人啥时候都发展的这么快了?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虞芝芝脸色就精彩了,一会白一会红:“别胡说八道了,就当是我借你的。什么你是我的人,我不过就是叫你过来帮忙的。”听他说完梅元化脸色才好些,林宛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要是到了那种程度,她怎么也能分析出一点苗头才对。

林唯听到说是借的,才叫小二过来把账结了,一算下去吃饭住店竟然要十两银子,人间简直处处是黑店。

回了房间后,喝了两杯的林唯倒头就睡了过去,直到戌时才被几人叫醒商议任务的事。最终四人兵分三路,林宛白和梅元化分别负责去童男童女家打探消息,虞芝芝和林唯去朱良家和祠堂探查情况。

快要出门时梅元化羞涩地拿出一子午盘借给虞芝芝,按他说法这子午盘是他家族的传家之宝,可以探查方圆几里的妖气,天下仅此一块,希望可以在这次任务上能帮到虞芝芝。

林唯在旁边眼疾手快抢了过来:“多谢你的好意,这东西太重了,作为队友我帮虞芝芝收着。”梅元化见虞芝芝在旁边也不好发作,僵硬着脸道别离开了。

等人都走的就剩下虞芝芝和她的时候,她才拿出罗盘仔细看了看。这罗盘由百年虎骨木制成,上手有些沉甸,做工非常精致,并且非常好使,因为那指针正指着虞芝芝一动不动的呢。

林唯看一眼罗盘又看一眼虞芝芝,随后抬手指了指她说道:“你妖气漏出来了。”

虞芝芝一把抢过子午盘,满脸的不可置信,又取出脖子上带着的匿隐珠看,确定了匿隐珠在子午盘的磁针下无效了,不能帮她隐藏住妖气,表情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了一般。

林唯正琢磨说点什么安慰她,却见她握起拳头对着罗盘锤了两拳,锤了两拳之后又锤了两拳

“诺,好了。”

林唯小心翼翼接过子午盘,这叫好了吗?这叫坏了好吧,子午盘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林唯感受到子午盘在她手上发抖,指针转个不停。

收好子午盘,林唯快步跟上虞芝芝,咽了口口水说道:“我现在可以确定你不是狐狸精了。”

应该是野猪精、黑熊精。??

她把两件成衣用力甩进车厢,低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个?”

虞芝芝轻笑一声,捧着林唯的脸,细细地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马上就要到家了,别再哭了行不行?明明疤痕在我身上。”

林唯点头瞬间泪水又倏地落下,她真的不想哭的,可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虞芝芝叹了口气,再次用被角帮她擦干眼泪,正色道:“不许再哭了,再哭对你心疾不好,我现在还不想当寡妇呢!”

见林唯终于止住眼泪,她才柔声问道:“还冷吗?马上到家了,先穿好衣服吧。”

林唯摇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虞芝芝从自己身上下去,捡起一件成衣给她后,自己慢条斯理穿起衣服来。

【宿主……还需要提醒你吗?任务完成后,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千万不要爱上虞芝芝啊!你们两个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唯不语,静静穿好衣服,等待马车停下。

她心疼虞芝芝,想照顾虞芝芝,但是不是喜欢,是不是爱,她自己也还不是很清楚。

她想,换做任何人身世这么惨,她都会觉得难受,都会心软想要对对方好一点。

但虞芝芝与别人确实很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还需要她再去了解发现。

系统没了精气神:【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猫娘化身丸。】

林唯下车的动作一僵,引得虞芝芝回头疑惑地盯着她看:“怎么了,林唯?”

“没,没事。”林唯伸手摸了摸胸口突然出现的药丸,一跃跳下马车,神情恍惚地任由虞芝芝拜别成晓灵牵着她往家里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去问成晓灵:“对了,那间院子里面的人……没有死吧,就是中了一箭的那个……”

梁玉蓉肯定是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她正欲张嘴忽然瞧见站在林唯身旁的虞芝芝蹙眉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再看林唯手指颤抖,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没死,被我送去医馆了,回头治好了直接送去县衙。”

林唯这才松了口气,她当时只想着救人,不让那人伤害到虞芝芝,直到到家才想起来那人似乎受伤不轻。

成晓灵看着两人相携的手,叹了口气,拿着一套成衣钻进马车,把自己身上穿着一路的湿衣服换下,催促马夫朝将军府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