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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问西觉要了1块钱,自己跑出去,还把卧室门关上了。

西觉没再继续睡觉,走出去就看到云善正在穿衣服。

“你去哪?”西觉问。他以为云善要自己去买橡皮。

“找爱波。”云善说,“让他帮我买橡皮。”

明天是星期天,云善知道李爱波会和爱诚大哥一起去县里送平菇和衣服。

西觉说,“我现在去给你买。”

云善摇头不要,却要去找李爱波帮他买。西觉不懂云善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爱波买?”

“西西要勾花。”云善仰着脸看着西觉说。

“我去镇上买完橡皮再回来勾花。”西觉说。

“西西多勾,多挣钱。”云善说。

坨坨他们说的话,云善都听进去了。多勾花就能多挣钱。多挣钱,小军就能早点去看病了。

西觉理了一会儿才明白云善的意思,是觉得他去镇上浪费时间了。想他多勾点花。

“那我多勾花。”西觉跟着云善走出屋里,和他一起去找李爱波。

路上,西觉问云善,“爱波也要勾花。”

“嗯。”

“爱波去县里不浪费时间?”西觉问。

“爱波就是要去县里。”云善说。

这是说李爱波本来就要去县里,不算耽误时间。

西觉忍俊不禁。云善越来越大,现在懂得越来越多了,小脑瓜子里有自己的账。

赵秀英他们还在客厅里说话。

云善推开门,先探入个脑袋,笑眯眯地模样。

李爱波哟了一声,“咋又来了?”

“爱波~”云善跑到李爱波身边,从兜里掏出1块钱,“你明天帮我买橡皮吧?”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咋不自己去买?”李爱波知道坨坨他们几个小孩是想去镇上就去镇上的,根本就不用大人带。

“我要勾花。”云善说,“没空。”

李爱波笑道,“你现在这么忙?”

云善点点头,告诉李爱波,“要小橡皮。”

“1块钱都买橡皮?”李爱波问。

云善点头。

李爱波把钱装进口袋,“明天我去帮你买。”

他顺道站起来,跟云善他们一起走。

到妖怪们家里,李爱波刚脱完衣服挂好,就见云善已经拿了钩针和毛线递给他。

李爱波接过来打趣,“云善,你这是让我干活?”

谁知道云善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干活。”

李爱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一样。”云善转身走到茶几边。

李爱聪已经坐在茶几边勾毛线了,“二哥,我们现在是要救人。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李爱波走过去,在云善脑袋上摸了一把,“你现在还成人精了。怎么什么都懂?”

“我懂。”云善头也不抬地说。

李爱波盘腿坐下,抽出毛线头,“1分钱,5厘钱地凑,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李爱聪不满地说,“怎么能不在乎?”

“每天多做一点,每天就进步一点。”这是林老师常说的话。

“你们下个星期要月考吧?”李爱波问他,“你现在能及格了?”

李爱聪顿时就不说话了。

“考试不及格,坨坨都不让你勾卡子,你还怎么每天多做一点?”李爱波打趣李爱聪。

李爱聪看向旁边的坨坨,犹豫地问,“坨坨,要是我”

“考试不及格,不让勾毛线。”坨坨铁面无私地说,“你这两天好好复习,肯定能及格。”

李爱聪无奈地说,“那好吧。”

下午赵秀英他们来干活,坨坨他们就去书房里写作业。

云善终于把那一点橡皮也擦圆了,高高兴兴地拿着橡皮x去柜子上找他专门装橡皮的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里的圆橡皮都倒出来欣赏了一遍。都是圆圆的小橡皮,真好看。

看了好一会儿,云善才把橡皮都装到盒子里。

李爱聪写完作业,又背了会儿诗,抄了会儿字。还把数学书上的课后习题都做了一遍。

可以说是十分认真地复习了。

齐秀才绣了好一会儿品牌标,小声问坨坨,“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

虽然他是个绣品牌标的,但是也能挣钱。

“当然可以了。”坨坨转头说,“你要捐1分钱还是捐5厘钱?”

齐秀才又想了下说,“捐5厘钱。”他有点舍不得捐1分钱。

“那你下次来交品牌标的时候给我,我给你记账发钱。”坨坨从云善书袋里掏出个作业本,翻开第一页,记下:齐秀才(一个品牌标捐5厘钱)。

往上记的是邹冬冬、宁小春那些人的名字。

想到李爱波也要捐钱,坨坨又记下李爱波的名字:李爱波(一朵毛线花捐1分钱)

至于妖怪们自己的名字,坨坨就没记。他们勾花挣的钱全部都会捐掉。

李爱蓝听说坨坨他们想把花卡子卖去别的镇上。她给坨坨推荐了个人。

“冯英石不念书了?”坨坨惊讶地问,“他家也不给他念书了?”

“不是。”李爱蓝说,“他不想学习,自己不念的。”

“我以前好像听说他舅舅家在隔壁市里。”

“等下次上学我”

李爱蓝摇摇头,“忘了他不念书了。上个星期就没来。”

“那我们去他家找他。”坨坨立马决定了。

傍晚,齐秀才交了4个品牌标,领走了1毛8分钱。本来应该领2毛钱,但是他每个品牌标捐了5厘钱,4个品牌标就捐了2分钱。

李爱聪登记了4个毛线花,捐了2分钱。

李爱波交了8个毛线花,捐了8分钱。

李爱聪凑到坨坨面前问,“我们现在一共攒了多少了?”

坨坨默默在心底加出总额,“不算我们勾的,现在一共有1毛2分钱了。”

“1毛钱了?那可不少,还不没邹冬冬他们的呢。”李爱聪兴奋地问,“要是加上你们的呢?”

“那得七八毛了吧。”坨坨说。

“那太好了。”李爱聪说,“要是再加上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他们的,我们就要有1块钱了!”

“1块钱!”云善念了两遍,跑出去告诉妖怪们,他们今天可能捐了1块钱。

明东霞很吃惊,“一天就能捐1块钱?”

“这要赶上一个人上班的工资了。”

“我们好多人。”李爱聪走出来说。

赵秀英今天心里高兴,下午就在裁布给秀枝做棉袄。“人多力量大。”

“照这样算,过七八年就能攒到3000块钱了。”

“啊?”李爱聪皱起他的两条粗眉毛,“要七八年?”

云善也看着赵秀英。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对小孩们来说是很长的时间。

“肯定不用那么久。”坨坨说,“我们挣得钱也捐。”

“那得多久?”李爱聪问。

坨坨也不知道,“等攒到3万个卡子,整车拉出去我们可能挣的就多了。”

“最快也得几个月。”李爱波说。

“等放暑假,我们都在家有更多时间勾花。”坨坨说,“到时候更快一点。”

转天早上,坨坨和云善坐了李爱波赶的牛车,在冯家村下了车。

找人打了听下,他们找到了冯英石家。

坨坨带着云善站在冯英石家门喊,“冯英石。”

“冯英石。”云善跟着喊。

冯英石纳闷地走出屋子,哪来两个小孩叫他。

出来一看,这两小孩有点眼熟,但是记不得是谁了。

个头高点的小孩包着红头巾,露出前面卷曲的头发。个头矮点的小孩戴着顶上面有红毛线球的帽子。

“冯英石。”坨坨又叫了一声。

“你俩谁啊?”冯英石瞅着云善和坨坨问。

“我是坨坨,这是云善,你不记得我们了?你还去过我家玩呢。”坨坨说。

“记得,记得。”冯英石赶紧说,“我想起来了。”

“你怎么大变样了?”冯英石说,“上回我看见你们时,你们还都扎辫子。”

“换发型了。”坨坨直接问,“你是不是有在市里的亲戚?”

冯英石点头,“我舅舅家在市里。”

“怎么了?”

“我们想找你帮忙卖东西。”坨坨从兜里掏出花卡子和小草莓给冯英石看。“这个在风城卖得可好了。”

“来我们家拿货不要钱。卖完再给钱。”

“这东西?”冯英石拿起小草莓捏了捏,怀疑地问,“这真好卖?”

坨坨点头,“好卖。”

“要是卖不完,你再拿回来给我们。”

冯英石想了好一会儿,问,“你们不骗我?卖不完的还能退给你们?”

坨坨点头,“我不骗你。”

云善也像模像样地说,“不骗你。”

“你们等等。”冯英石跑回屋里去找他妈,说是想去他舅舅家玩。

冯英石都14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冯英石妈也没管,“去就去吧。”

“呆两天就回来。别住太长时间。”

“知道了。”冯英石快步走到院门口,对坨坨和云善说,“我和你们走,现在就去拿东西。”

坨坨还不知道市区在哪,问冯英石。

冯英石说,“到镇子前面的路往东走六十里就是市区。往西走六十里是县里。”

坨坨听说到县里和到市里差不多远,想着什么时候去市里逛逛。他还没见过市里长什么样呢。

冯英石跟他们回家,看到竹屋旁多了三间砖头房,惊讶地问,“这也是你家?”

“才盖的。”坨坨说。

冯英石跟着进屋,坨坨让他把棉袄脱了挂在墙上。

冯英石新奇地打量屋子,跟着坨坨他们走进书房。

齐秀才正在书房里绣品牌标,李爱聪在勾毛线花。

坨坨找了个干净的麻袋,和云善一起数了300个各式各样的花卡子和100个小草莓给冯英石。

“你家这么多卡子。”冯英石好奇地问,“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书房的墙边摞着一筐又一筐的花卡子。

“不是。”云善看着冯英石,认真地说,“能卖出去。”

坨坨说,“我们都卖到县里和风城。”

“每天做的多,两个人一次又背不了太多,所以才积攒了这么多。”

坨坨装完了大半麻袋的东西,在作业本上记上数量和价格,再告诉冯英石每样卡子的价格。

“要是能挣钱,我就还来你们这儿拿卡子卖。”冯英石上午就背着麻袋去了市区。

一直走到天黑,冯英石才走到他舅舅家。

冯英石的舅舅在市里教高中,他有个表哥读到高一也不念书了,整日里在市里闲逛。不说游手好闲,反正也没事情干。

冯英石来了,他这表哥挺高兴,“带啥东西来了?”

“带点花卡子和玩偶。”冯英石进屋,把麻袋倚靠在墙边,搓着手到炉子边坐下,“我明天出去摆摊,你去不去?”

他表哥打开麻袋,拿出了个小卡子。冯英石十岁的小表妹跑过来,“好漂亮呀。”

冯英石表哥把花卡子带在自己妹妹头发上,“就卖这个?”

冯英石舅舅走过来问,“这是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钱?”

“没要钱。”冯英石说,“人家赊账先给货,卖出去再给钱。卖不出去的还能退回去。”

“有这好事?”冯英石的舅妈围过来,大家一起看麻袋里的东西。

冯英石的小表妹十分高兴,不同样式的卡子都拿了一个,对冯英石说,“表哥,你给我几个卡子呗。”

“等挣了钱再说。”冯英石道,“现在这还不是我的。”

“我帮你卖吧。”冯英石的小表妹说,“我明天带你去找我同学。”

冯英石挺高兴,“要是都能卖出去,我就送你一个卡子。”

冯英石舅舅看完了东西,唠唠叨叨地劝他继续读书。表哥在一旁挤眉弄眼,冯英石老实地坐在那听着。

好一会儿后,舅妈终于喊吃饭了。冯英石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去饭桌边。

第114章

星期一的早上,坨坨和云善刚到教室,邹冬冬兴冲冲地问,“你们这两天勾了多少朵?”

“我家有105朵!”

“我勾了20朵。”云善边往座位走,边回答邹冬冬的话。

“我勾了30朵。”坨坨说,“西觉和花旗一人勾了40朵。”

“那你们家比我家的多。”邹冬冬满脸遗憾。他和宁小春、郝佳佳比完,本来以为自己家勾的最多,x没想到坨坨他们勾得更多。

云善告诉邹冬冬,他家里的人都加入花蝴蝶计划。烫头发的李爱波,隔壁班的齐秀才也加入了。

“太好了。”邹冬冬高兴道,“人多力量大。我们能早点攒到钱。”

云善给邹冬冬看他新买的水果橡皮。

李爱波从县里给他带回了很好看的苹果、橘子,小乌龟,小兔子橡皮。

“你闻闻。”云善把方形的橘子橡皮放到邹冬冬鼻子下,“橘子的味道。”

“真的哎。”邹冬冬惊奇地说,“真是橘子的味道。”

“和上次在你家吃的橘子罐头一样的味道。”

“还有苹果。”云善挨个给邹冬冬展示自己的橡皮。

邹冬冬看到小兔子橡皮说,“这个不好擦圆。”

小兔子有四肢,脑袋却不大。要么留肚子那一块,那么就留脑袋那块。

云善看了看,同意邹冬冬的话,“不好擦。”

坨坨站到讲台上,喊云善、宁小春他们上来帮忙收花。

云善把其他橡皮收回书袋里,留了苹果橡皮装在文具盒里。

他的文具盒里装了六只铅笔,没多少空位,只够放一块橡皮。

其他年级的同学们都趴在一年级教室外面,看云善给人家发钱。

一年级的同学们排着队在屋里准备交花。

看到坨坨给邹冬冬在一本新本子上记账。邹冬冬的名字后面还写了一朵毛线花捐1分钱。

有的小朋友奇怪地问,“捐钱给谁?”

“捐钱给王小军。”邹冬冬说,“你们不认识,他还没上学。”

“是我们村的王小军吗?”王小辉问。

坨坨点头,“就是你们村的小军。”

“你们捐钱给他看病?”王小辉问。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小军需要钱看病。小军他爸都已经挨家挨户借过钱了。

“对啊。”邹冬冬神秘地说,“我们有个花蝴蝶计划。”

班里的小孩们全都好奇地看向邹冬冬,“什么是花蝴蝶计划?”

“拯救小军,打倒病魔。”邹冬冬抬头45度望向远处,同时抬手,语气夸张道,“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捐钱拯救小军吗?”林华问。

邹冬冬点头,“给王小军攒做手术的钱。”

“已经有很多人加入我们的行动计划了。”

一年级的小孩们听邹冬冬这么说,又问了王小辉很多话。

有的同学看了坨坨给邹冬冬他们单独计数的作业本,上面除了一朵花捐1分钱,还有1朵花捐5厘钱的。

一会儿后,有人带头问邹冬冬,“我们也能参加花蝴蝶计划吗?”

“当然了。”邹冬冬大声说,“人越多,我们的行动计划就能越早完成。”

“我们就能早点把小军救回来。”

说得小军好像就要不行了,事情迫在眉睫。小孩子们真就这么以为的。

还有人问,“小军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坨坨说,“他爸妈现在带他去大城市看病了,还没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的小孩们满意地看到坨坨把他们的名字记在另一本本子上。“我们一起救王小军。”

有的同学问,“我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家庭的可以和个人的分开。”坨坨说,“大人要是不同意,你们可以捐自己那份。”

班里很多同学的家庭都采用了邹冬冬的“公共1分钱”制度。因此他们班里大部分小孩都有私房钱。

像是宁小春和郝佳佳现在就是个人捐款,家庭没有参与捐款。

作业本上的名字越记越多,坨坨看到他们班有一半同学都报名了。小孩们都是自己捐款,一朵花捐5厘钱。

今天参与计划的那些小孩从自己拿到的钱里分出一毛钱交给坨坨。

坨坨在草稿纸上把今早收到的捐款加起来,惊讶地发现,他们今天早上竟然筹集到了3块2毛1分钱!

他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小孩们十分兴奋。“哇——我们一天可以凑3块多!”

班里的小孩们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们竟然一下子就能凑到3块多。要是去供销社买糖,能买很多很多糖。

打了上课铃,西觉快速搬了筐子装上三轮车。

林老师见到西觉,笑着打招呼,“今天收的多不多?”

“多。”西觉和林老师打完招呼,骑上三轮车离开。

林老师走进教室。

本来还十分热闹的班里立马安静下来。班长喊起立。

林老师让同学们坐下,难得面带微笑地宣布,“明天12月份月考,大家准备好了吗?”

“都能及格吗?”

班里一大半同学大声回答,“能。”

有几个小孩拖拖拉拉,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跟着喊,“能。”

“那明天上午考试吧。下午就知道结果了。”林老师难得不担心学生的学习情况。

听说这些学生家里都跟着勾毛线,就算小孩不学习,家里大人也得看着让他们学的。这年头,谁家会放弃挣钱的机会?

李爱聪和他的同桌在后排小声哀嚎。

李爱聪的同桌小声问,“要是我考不及格,你能不能帮我和坨坨求求情。”

“不能。”李爱聪抿着嘴说,“星期六我问过了。坨坨说考试不及格,就是一个星期不给勾毛线。”

“我也不行。”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许是明天的考试挂在大家的心头上,小孩们听课时十分认真。林老师对学生们的表现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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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就连以前经常开小差、讲话、睡觉的那几个同学听课都比以前认真。

即使冬天不用起那么早做功课,云善依然睡过了早上的第一节课。

下课铃把他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软乎乎地咕哝了一句,“下课了。”

邹冬冬站起来冲着教室后面喊,“李爱聪,出去丢沙袋。”

“不去。”李爱聪说,“我要看书。”

同样坐在板凳上的李爱聪同桌咬着铅笔,苦大仇深地翻看数学书。

“你那么刻苦?”这让邹冬冬有些危机感。他上次考试就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万一这次不及格呢?

宁小春站起来说,“走,我们出去玩。”

邹冬冬看看李爱聪,又看向往外走的宁小春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玩。学习什么的还是上课再说吧。

云善出去跑了十分钟,人也清醒了好一会儿。第二节课,他听了大半堂课才睡着。

齐老师在第三节课上课的时候也说起明天要考试的事。

“明天上午三、四节课考试,下午就能知道成绩。”

她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笑着问,“听说不及格的不让勾毛线了?”

“大家可得努力。”

班里的同学们交头接耳。成绩好的自然不怕,成绩差的开始着急了。

今天上午,好几个同学除了上厕所,都没出教室。他们努力抓紧时间学习。

赵大伟今天又来了李家村批发卡子。

在李爱波家没看到人,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妖怪们家。

李爱波正在和小丛说话。

牛仔布就快要用完了。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衣服卖?

做衣服的利润显然比卖卡子的利润大得多。

可是冬天的棉袄不好做,不仅成本大,就怕不好卖。

李爱波正犯愁的时候,赵大伟推开门,“姑,爱波。”

“花哥,西哥。”

“明天又是乡里逢集?”李爱波抬头问。

“明天初十。”赵大伟走进屋。

李爱波站起来说,“让你赶到好机会了!”

“什么好机会?”赵大伟不明所以地问。

“现在从花哥家拿卡子能赊账。”李爱波说,“东西卖完再来给钱。”

“这次你干脆扛一麻袋回去。省得来回跑了。”

“什么时候卖完,你什么时候把钱送来。”

赵大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这几次逢集他卖花卡子挣了十多块钱。

今天他特意带了80块钱来,就打算多批发些回去。

“咋有这好事?”赵大伟有些不信,“爱波你别诳我。”

“不信你问问我妈和花哥,我是不是诳没诳你。”这事要是之前,李爱波都不信。这种好事差不多和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

不过钱不是直接捡起来的,还得自己去卖货。

“没诳你,没诳你。”赵秀英说,“这是真事。”

“不过东西卖完,就得立马把钱送来。钱都有用呢。”

赵大伟高兴地应道,“东西一卖完,我肯定就送钱过来。”

卖过几次货,赵大伟知道什么卡子好卖。

他高高兴兴地x挑了整整一麻袋东西,“除了小草莓,还有啥玩具?”

“有人问我除了草莓还有没有别的小玩偶。”

“现在只有草莓。”李爱波说,“一会儿我问问他们。”

牛仔布剩下的不多。小丛没参与缝衣服,而是勾小草莓。

李爱波在拿货的本子上记了赵大伟拿的东西和数量,然后出来把赵大伟的话说了。

花旗坐在窗户边,勾着毛线说,“那再勾些别的吧。”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赵秀英把秀枝也拉回家,让她认认亲戚。

西觉中午不去接云善和坨坨,赵秀英喊了李爱波去学校接人,把齐秀才一起接过来。

李爱波骑上三轮车,带着赵大伟一起去了林家村小学。

坨坨出来看到李爱波和自家的三轮车,纳闷地问,“你来接我们?”除非下雪天,走路回家会湿鞋子,不然没人中午来接他们。

“上车。”李爱波说,“我表哥今天来拿货。”

坨坨一听很高兴,爬上车和赵大伟聊天。

平时坐3个小孩的车厢,因为今天多坐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显得十分拥挤。

主要是赵大伟人高马大地站地方。

坨坨和赵大伟聊天,云善、李爱聪和齐秀才说话。

得知二年级明天下午才考试,李爱聪嘟囔道,“为什么我们要上午考?”

“上午考,下午考,有什么不一样吗?”齐秀才说,“都是明天考试。”

“下午考试成绩明天才出。”李爱聪说,“上午考试下午就能出成绩。”

“考试不及格,今天下午就不让勾花了。”

“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看书。”齐秀才给他出主意,“你多看看上个月的数学试卷。”

“错的多的题目,林老师还会再出。”

云善经常和李爱聪写作业,知道他加减法借位总错,他提醒道,“有的十进位加1。”

“对。”李爱聪说,“考试之前我就把这个写在试卷上提醒我。”

“等考完试我再擦。”

云善回去把坨坨记录参加蝴蝶计划的本子拿来给妖怪们看。

兜明不乐意看字,哄云善,“你念念。”

云善站在屋子中央打开本子,挨个念名字给妖怪们听。

确实有不少人参加了花蝴蝶计划,云善念了有二十多个名字呢。

除了邹冬冬他们几个来过家里的,花旗、小丛和兜明都不认识其他学生。

倒是西觉天天去收毛线花,已经认识了云善和坨坨班里的所有学生。

下午上学,又有些同学来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也有报名说家里人要一起跟着参加的。

宁小春和郝佳佳的家里也都跟着捐钱。除了邹冬冬家是一朵花捐1分钱,其他家庭都是一朵花捐5厘钱。

西觉去村里找了几家人家,说下午要教他们勾新花样。

没一会儿,整个李家村一百多口人各自拎着板凳聚到了妖怪们家院子里。

小丛吃惊地问西觉,“你不是就喊了几家人吗?”

因为人多,西觉一开始就打算分批教。

片刻地茫然后,西觉说,“我是只喊了几家人。”不知道其他人怎么都来了。

好在妖怪们家里的院子大,勉勉强强地容下了这些人。

兜明给大家发浅棕色和黄色的毛线,拿到毛线的二十个人跟着西觉学勾小菠萝。

再有二十个人跟着小丛学。

其他人都得再等等。

大家坐在院子里勾着毛线聊着天。花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外面的热闹。

赵秀英她们在屋里坐不住,都出来跟着一块学。

明东霞、秀枝和李爱红学勾菠萝。

赵秀英拿针线缝棉袄。

有人找赵秀英闲聊,“做新棉袄?”

“给秀枝做的。”赵秀英答道。

秀枝天天都来妖怪们家里上工,村里人都认识她。

爱田妈开玩笑地问,“咋找你做?小丛不是裁缝吗?你现在也算裁缝了?”

“秀枝现在是我家爱诚的对象。肯定我给她做棉袄。”自从秀枝答应和李爱诚处对象,赵秀英这两天都十分高兴。

“秀枝,你和爱诚处对象了?”村里人问。

秀枝红着脸点点头。

村里人把李爱诚夸了又夸。赵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秀枝才是好的。我和爱诚爸把她当闺女看。”

马奶奶不会勾毛线,但是爱凑热闹。她个头比村里其她妇女都高,拢着袖子站在那伸头看西觉教人勾毛线。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勾。只是她勾得针眼大,勾出来的东西丑。而且她也没那个耐心做这种细活。

村里六七十岁勾毛线的老头少。他们手指头粗,心也粗。让他们干粗活行,干细活不说干不来,干得就是没人家干得好。

再说每户人家有人忙,就得有人闲,偶尔家里有活得有人干。

别人家都是老头干活,李爷爷家是马奶奶干活。

有那两个喜欢拉二胡的老头拉着二胡,叫兜明唱戏听。

李爷爷学完小菠萝,搬了凳子来跟兜明他们凑一块听戏、拉二胡。

有了勾小草莓的基础,西觉只要稍微讲讲,大家就知道该怎么钩了。

外面太阳晒得暖和,院子里又热闹。

小丛坐在外面听着大家聊天,左边听一耳朵,右边听一耳朵,村子里这两天的八卦全让他听到了。

第三堂自习课,大部分同学和往常一样,写完作业开始勾毛线花。

有那些对考试不自信的同学,写完作业开始看书。明天考试对于某些学生来说,今天看书的时间分外宝贵。

虽然最近大家学得都很认真,但是还有人从来没及格过。要补的功课的很多。

妖怪们家的院子里热闹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往下落,晒着不暖和了,大家才拎着板凳回家做饭去。

小丛做饭时,花旗查了下最近刘云领毛线,交成品的记录。

今天下午,刘云又来领红毛线了,这次交了27个草莓。

一村子里的人都在勾毛线。一团毛线大概能勾30个草莓,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

有的针勾得稍微松点,可能交来29个。没人交31个,大多数都交来了30个。

花旗有疑惑,下午问了一句,刘云笑着说,“有过错的。打了结,我就给剪了。”

可是村里人对于毛线打结的事是十分慎重的。没人会浪费东西。

打了结就想办法解开,要不就想办法把结勾到里面藏起来。

刘云这么说,花旗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

花旗查了刘云之前的两次记录。刘云一共领过3捆红色毛线,1捆绿色毛线。加起来一共交了79个小草莓。

由于大家刚开始时手生,好多成品不能用。但是别人都交了84,85,或者85个。刘云明显比别人少交了。

下午他把每人交来的小草莓都检查过了,没有有问题。刘云勾的也不紧也不松,算是手艺不错的。

成品和毛线对不上。以刘云小气的个性,应该不会直接把毛线剪掉,估计是扣了毛线。

花旗危险半眯起眼睛,刘云这是在耍心眼。

坨坨回来就见花旗一脸不虞,他跑到兜明身边小声问,“谁惹花旗了?”

兜明正在捆卡子,闻言抬头看看花旗,也发现花旗脸色有点不好。他也小声道,“我不知道。”

坨坨,“花旗在看什么?”

“领毛线和交成品的册子。”兜明说。

云善显然是个不看脸色的,他跑过去站在花旗旁边给他讲今天学校里的事。

还把书袋打开,拿出文具盒,给他看苹果橡皮的叶子已经被他、李爱聪和坨坨一起擦没了。

然后他又掏出书袋里的方形橘子橡皮。指着橘瓣外面的绿色方框说,“把这儿擦掉,橘子就变成圆的了。”

“橘子是圆的。”云善肯定地说。

花旗对着云善没有一点不高兴,嘴角微微上扬,听云善着云善讲话。

坨坨观察了一会儿花旗。小丛在外面喊,“端饭了。”

兜明先跑出去,打开门,带进来一阵风刮在云善后背上。

云善转头,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厨房望。

“云善别站门口,没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云善听话地关上门,跑回花旗身边收拾书袋。他要吃晚饭了。

李爱波知道李爱聪明天上午要考试,吃过晚饭特意去李大志家看望李爱聪。

果然看到李爱聪难得地坐在堂屋里学习。

“哟,看书呢。”李爱波把脑袋凑过去,“一年级的课还要复习那么长时间?”

“一年级的也很难。”李x爱聪撇了他一眼。

李爱波站在旁边,看到李大志、明东霞和李爷爷都在练习勾小菠萝,“一个星期不勾花又没什么。”

“二叔家里除了你,也没人勾花。”

“那不行!”李爱聪立马说,“邹冬冬、云善和坨坨他们每天都要勾好几朵。”

“你知道现在我们班谁捐得钱最多吗?”

“坨坨?”李爱波问。

“云善和他的没算。”李爱聪说,“是邹冬冬!”

“我才捐1毛2。”

李爱聪十分懊恼,“比邹冬冬差了好多。邹冬冬自己都捐3毛了。”

李爱波奇怪地看着李爱聪,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李爱聪本来就不是个聪明孩子,脑子不聪明,手也不巧。

“你还想和邹冬冬比?”

“邹冬冬勾1朵花捐1分钱,你捐人家一半,勾两朵花才能赶上他勾一朵。你勾得还又比他慢。你怎么和他比?”

马奶奶说,“人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不想那么多。”

李爱聪想,按照李爱波说的,那他怎么都追不上邹冬冬了。他有些气馁,“我明天和坨坨说,我也要捐1分钱。”

“反正我不能不勾。”

李爱波拍拍李爱聪后背,“二哥给你出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李爱聪抬头问。

“你把之前的考试卷拿来,让你大哥看,叫他帮你复习。”李爱波说,“你不知道好学生能押题么?”

“押题?”

“就是猜中考试题目。”

李爱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那我去找坨坨和云善。”

“他俩知道什么叫押题吗?”李爱波说,“人家回回双百分,还用着这些手段?”

“你听我的,把试卷拿上,我带你找你大哥。”

“一年级的试卷还能难得倒他?”

“好!”李爱聪跑回屋翻找一通,只找到了一张11月份月考的数学试卷。根本找不到其他试卷。

李爱波又带李爱聪去找坨坨和云善拿试卷。

云善的试卷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收在抽屉里。

李爱波看看云善干干净净的试卷,再看李爱波打满红叉叉的试卷,啧啧了两声,“怪不得老师喜欢好学生,画叉两笔,打钩就一笔。”

“改你试卷比改云善试卷多一倍工作。”

云善听了站在笑。

李爱波低头看他,好奇地问,“你听懂了?”

云善笑着点头,“画叉要两笔,打钩一笔。”

“做题对,老师改作业省事。”

李爱波哈哈笑了两声,“没全听懂。”他是在讽刺李爱聪。

可李爱聪没听见李爱波的话,他正找坨坨,说要改成捐1分钱的事。

坨坨关心地问,“你明天能及格吧?”

“我不知道。”李爱聪说,“二哥说大哥能猜中题目。”

“我现在去找大哥问问。”

两人没在妖怪们家多呆,拿了试卷就回去找李爱诚了。

一年级的题目很简单。李爱诚大致扫了一遍试卷,又要了李爱聪的书快速翻看。

再查看李爱聪平时的作业,李爱诚大概知道李爱聪是个什么水平,什么会,什么不会了。

李爱诚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8点了,想把李爱聪都教会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尽量让李爱聪及格。

于是他抽了些李爱聪总做错的题目,来回地给李爱聪讲,再出类似的题目让他练手。

第二天李爱聪上三轮车时哈欠连天。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坨坨关心地问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复习的怎么样了?”

“我昨晚十一点睡的。”李爱聪说,“大哥说我应该能考到50分。”

有李爱诚的话,李爱聪心里总算安稳点了。

第115章

今天第一节课,林老师严肃地让李爱聪、李爱聪的同桌还有几个平时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到窗户下站着听课。

贴窗户缝的纸翘起一个边,有冷风时不时地从缝隙里钻进来。

那个几个站着的学生感受到凉意,个个脑子十分清醒。

“才夸你们,怎么今天上课又睡觉?”林老师站在讲台上,板着脸看向窗户边的几个学生。

那几个学生缩着脖子不说话。

林老师说话声音大,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趴在桌上睡觉的云善。

邹冬冬想找云善说话,看他睡着了,只好憋住。

下课,听到宁小春问李爱聪为什么上课睡觉,云善才知道李爱聪上课被罚站了。

“我昨天学习晚了。”李爱聪说。

邹冬冬听了后问,“你昨晚学到几点?”

“11点。”云善替李爱聪回答。

邹冬冬瞪大眼睛,“11点?那你今天考试一定能及格了。”

李爱聪面上露出些笑。听别人说他能及格,他心里高兴。

李爱聪的同学借来了胶水,把糊窗缝的纸又重新贴了一遍。

班里又有两个同学来坨坨这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

坨坨数了数,他们班43个人里目前已经有30个都加入到花蝴蝶计划中了。

过了第二节课,就该迎来12月的月考。

邹冬冬有些紧张,“云善,下节课就要考试了。”

“嗯。”云善转头看他,“邹冬冬加油。”

邹冬冬咧咧嘴,“我紧张。”

郝佳佳在后面说,“别紧张了。你平时好好学习考试肯定没问题。”

“你最近作业错题都少了。成绩肯定能比上次更好。”

“是吗?”邹冬冬掏出钩针和毛线,一直勾到上课铃声打响。

他把东西塞进桌肚里说,“希望我下午还能勾毛线花。”

林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同学们把桌面上的书收一收,开始考试了。”

试卷发下来,坨坨先把试卷转了19度,在名字处写下花坨坨三个字。

云善也写了花云善。

他俩前两回考试写名字时总不带“花”,被林老师罚抄过十遍名字。

两次过后,他俩就长记性了。

不过坨坨每次在试卷上写名字的时候总要小声嘀咕几句,“不好听。”

“我才不叫花坨坨。”

云善没有那么多心思,写完名字就把试卷对折好,开始答题。

写完试卷,检查一遍。云善举手交卷。

坨坨也不检查,紧跟着交了试卷,抱了足球和云善跑去教室后面的操场上踢足球。

三年级教室里的郝佳程不经意转脸看到在后面玩的坨坨和云善后,他一直往窗外看,很快就被老师点了名。

下课铃声打响,云善和坨坨已经跑出了一身汗。

路过三年级教室时,看到郝佳程跟在老师后面走出教室。

老师说,“今天暖和,去太阳底下蹲马步。”

郝佳程老实地抬起胳膊,扎起了马步。

三年级的老师站在旁边训了郝佳程几句。

坨坨和云善等老师走后,才过去和郝佳程搭话。

“你上课又违反纪律了?”坨坨问。

“都怪你们。”郝佳程冲着云善和坨坨做鬼脸,“谁让你俩在后面踢球。”

“我光顾着看你们俩,被老师逮住了。”

坨坨:“这还赖我们?明明是你自己上课不认真听讲。”

郝佳程和他们耍着赖皮,“就怪你们。”

坨坨没理会他,拉起云善走回教室。

林老师已经收完试卷离开了。

“考得怎么样?”坨坨问邹冬冬。

“还行吧。”邹冬冬挠着脑袋说,“我都写答案了。”

坨坨,“李爱聪你呢?”

李爱聪,“我也都写答案了。”

试卷是一处没空,就是不知道答案对不对。

课间一晃过去了,下节课考语文。

语文好学,只要会写最近齐老师教的生词,基本都能及格。

考完语文,邹冬冬和李爱聪脸上终于放晴了。

“字我都会写。”李爱聪高兴地说,“我可是把书上的生字来回抄了五遍!”

邹冬冬也说,“我昨天晚上刚抄完一遍。试卷上的词我都会。”

小伙伴们一边说话,一边高兴地往外走。

走到外面,坨坨又看到了李爱波站在他家三轮车旁。“你今天又来接我们?”

“是啊。”李爱波打开车门。

坨坨奇怪地问李爱波,“你怎么最近两天都来接我们放学?”

李爱波小声说,“我妈让我来接秀才去我家吃饭。”

“哦。”坨坨爬上三轮车,又探出半个身子,笑得狡黠,“你顺道才接我们?”

李爱波啧了一声,“这是什么话。就是不接秀才,二哥也能来接你们。”

坨坨不相信地切了一声。天气暖和的晴天中午才没人来接他们放学,西觉都不来。

看到齐秀才走出教室,李爱波大喊,“秀才。”

“二哥。”齐秀才挎着书袋跑过来。

“上车,去我家吃饭。”李爱波说。

云善坐在车里招呼齐秀才,“秀才快上来。”

齐秀才高兴地上了车,关好车门,问李爱聪考得怎么样x。

“我觉得还行。”李爱聪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下午就出成绩了。”

连续两天都在李爱诚家吃饭让秀枝十分不好意思。就是处对象,也没有这样的。天天都去人家吃饭那成啥了。

可架不住赵秀英的热情。

赵秀英一个劲把她往家拉,“怕啥,别跟大娘客气。”

“天寒地冻,走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太麻烦了。”

“爱诚中午不回来,家里就我们三口人。加上你和秀才才热闹。热热闹闹的才好呢!”

“你看爱红中午不也是在她妈家吃饭吗?”

“一会儿吃完饭,你坐着多歇会儿。”

秀枝虽然不好意思,可心里是高兴的。赵大娘是对她好,才中午留她吃饭。

新棉袄今天上午做好了。秀枝穿上身,厚厚的棉花罩在身上很是暖和。

秀枝在厨房帮忙,分神想着年前给秀才做身新袄子。秀才身上的棉袄还是用他爸之前的棉袄改的。

她又想,要买两捆毛线,给李爱诚织条围巾。可她不会织围巾,得去找人学。或许小丛就会织围巾。

再买些毛线,给赵大娘织件毛衣。

“姐。”齐秀才从三轮车上蹦下来,腼腆地叫了赵秀英,“赵大娘。”

“进屋坐。屋里头暖和。”赵秀英坐在灶前烧火。

李爱波骑车把其余三人送回家。

到了妖怪们家,李爱波和坨坨调侃赵秀英,“你看我妈,找到儿媳妇儿了,天天脸都快笑成花了。”

“多好啊。”坨坨开心地说,“大家都高兴。”

李爱波点头。他大哥找到对象,全家都替他高兴。

他以前还觉得秀枝看着显老。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接触的多了,李爱波现在看秀枝即使有白头发,也不那么显老了。

李爱聪吃完饭就跑来找坨坨和云善。

三人去了后面河里溜冰玩。

李爱聪还在那犯愁,“坨坨,我要是真不及格怎么办?”

坨坨看着李爱聪说,“你不是说语文考得很好吗?”

“还有数学呢。”李爱聪担忧地说,“我又没考及格过。”

“那你继续好好学习。”坨坨鼓励他,“争取下一次考试及格。”

“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

“啊?!”李爱聪心里顿时更苦了。这次考试都不知道能不能及格,怎么下一次考试就要来了。

他们从妖怪们家后面,溜到李爱波家后面。

坨坨对着李爱波家的房子喊,“秀才,秀才,出来玩。”

李爱聪和云善也跟着喊。

很快,齐秀才从屋里跑出来了。李爱波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推粮食的木头推子。

“拿这个干吗呀?”云善好奇地看着李爱波。

“玩呀。”李爱波把木头推子放在冰上,让云善蹲在木头推子宽头处,手把着杆。

他在前面拉着木头推子,带着云善在冰面上滑。

云善在后面乐得嘿嘿嘿笑。

走到妖怪们家,李爱聪喊,“该我了。”

李爱波轮流拉着他们四个人在冰面上走。

王小辉和几个小孩从王家村一路溜过来。

西觉打开后面窗户,对着冰面上的人喊一声,“1点半了。”

哦,该上学了。

西觉把书袋和篮子从窗户递出去。

云善他们一行十多个孩子边玩边往学校去。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打铃。

李爱聪玩了一中午,本来已经忘记了紧张。一看到教室,他又想起考试的事,又紧张起来。

邹冬冬歪着身子,下巴搁在云善桌子上,小声对坨坨说,“坨坨,求求你了。我要是不及格,还给我勾毛线吧。”

云善身子往后仰,挪出空给邹冬冬。

坨坨推邹冬冬的脑袋,铁面无私地说,“不行。”

“我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邹冬冬坐回自己位置上,歪着头说,“对我要求也太高了。”

“怎么高了?”坨坨看到林老师正从窗户边经过,赶紧闭上嘴巴,“林老师来了。”

林老师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台,“成绩出来了。”

小孩们全都看向林老师。

“大家考的很好。以后要继续这样学习。”

“这次数学考试,没有一位同学不及格。”林老师刚说完,邹冬冬耶了一声。

林老师笑着说,“以后大家要保持这种学习的劲头。”

“我念名字,挨个上讲台领试卷。”

“花云善,100分。”

云善从坨坨身后蹭过去,跑上讲台领试卷。

“花坨坨,100分。”

“宁小春,100分。”

“郝佳佳,100分。”

“林华,99分。”

一个又一个学生的名字被点到。

虽然还没挨到自己,可是已经知道自己考及格的邹冬冬格外兴奋,小声对云善说,“太好了。我及格了。”

“语文我根本不怕。”

“明天我还能勾毛线。”

云善也替邹冬冬高兴。两人嘀嘀咕咕地在林老师眼皮子下讲了好一会儿话。

“邹冬冬82。”

邹冬冬赶紧站起来,接过林老师手里的试卷,美滋滋地看着试卷最上方用红色墨水写的大大的82。

“我回家,我妈肯定得夸我。”邹冬冬乐陶陶地对云善说。

“李爱聪72。”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跑上来领试卷。即使讲台上没有试卷了,他仍旧是倒数第一,但是他及!格!了!

经过坨坨时,李爱聪对着坨坨笑。坨坨也对他笑。

念完分数的林老师忍不住又把学生们夸了一遍。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高兴坏了。那几个最担心成绩的小孩们更是开心。没想到不仅及格了,还考了70多分!还能拿回家炫耀一下。

下课后,李爱聪拿着他72分的卷子从教室后面跑到前面来,兴奋地给坨坨和云善展示,“72分!”

“回去我告诉我奶。”

以前考试不及格,李爱聪从来不主动告诉马奶奶。都是等到马奶奶听说考试了,来问他,他才说自己考多少分。

“只要下功夫,肯定能学好。”坨坨说。

李爱聪使劲点点头。现在他体会到了努力就会有回报!

邹冬冬高举82分的试卷,也是十分高兴。

宁小春在后面问,“你们还担心语文吗?”

“不担心了。”李爱聪信心满满,“我肯定能考及格。”

这么高兴的事,非常值得庆祝。于是几个小孩放下试卷,出去疯跑了一圈。

等上课铃声响,大家才互相追着跑进教室。

云善落在最后面。

邹冬冬和李爱聪俩人跑进屋把教室门抵住了,不让云善进来。

云善推门没推开,在外面拍着门大声叫,“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邹冬冬和李爱聪两人隔着玻璃对他做鬼脸。

坨坨去拽李爱聪,大声问,“你俩干吗把云善关外面?”

“跟他玩呢。”邹冬冬小声说,“我们马上就开门。”

云善看到齐老师往这边来了,他喊,“让我进去,齐老师来了。”

邹冬冬和李爱聪一听,撒手跑了。

云善推开门跑进来,回到座位上,气哼哼在邹冬冬胳膊上捶了一下。

邹冬冬叫出声,“你少使点劲。疼呢。”

“让你使坏不给我进来。”云善转头不理会邹冬冬。

郝佳佳在后面小声说,“活该。”

邹冬冬嬉皮笑脸地对云善说,“我和你玩呢。”

齐老师走进教室。

邹冬冬心急地问,“老师,这次有没有不及格的?”

“那倒没有。”齐老师笑着说,“这次大家语文考得非常好。”

“大部分同学都考到了19多分。”

班里好几个同学叫了出来。这次班里所有同学的语文、数学都考及格了!没有人不能勾毛线花。回家都有交代了。

齐老师等着学生们安静下来后,说,“我听说你们数学考得也很好?”

“我们班数学没有不及格的。”林华骄傲地说。

“大家这次表现得真是太好了。”齐老师说,“我听林老师说,她带过那么多届学生,属你们这次考得最好。”

齐老师和林老师一样挨个念名字和成绩。她对每个上来领试卷的学生都鼓励了一番。

大家的语文成绩比数学成绩还高,大部分同学都考到了19分,最低也有83分。李爱聪考到了89分。

某些同学提心吊胆了两天,终于把心收回肚子里了。

冯英石带着他表哥沿着大路走到了李家村。进村子直奔妖怪们家。

这次没有坨坨带着,冯英石敲开门后拘谨地进了屋。

他一进来,来不及脱棉袄,从兜里掏出些钱交给花旗。

“我们这次还来拿货。”冯英石忐忑地问,“是不是拿货还不要钱?”

“不要钱。”小丛进书房,找出上次冯英石拿货的记录,算了账。

又点了冯英石给的钱。钱还多了3毛钱。

小丛把多的3毛钱还给冯英石,“你留着进货单,下次算账不糊涂。”

冯英石收起钱点头,“行。”

冯英石的表哥头一x回来,比冯英石更拘谨。

“我这次拿两麻袋货。我和我表哥一块扛到市里。”冯英石说。

小丛给他们找来两个麻袋,“你们自己挑。”

筐子里多了些小菠萝,数量不多,就七八个。是昨天和今天小丛、西觉和花旗他们勾的。

村里还没有人交小菠萝。

“这个什么价钱?”冯英石拿起一个小菠萝问。

“批发价5毛2,售价5毛5。”小丛说,“现在只有这几个。”

冯英石的表哥把七个小菠萝都拿上了。

冯英石上周六拿去的货基本都被他的小表妹的同学以及家里人包圆了。他们还没去街上叫卖过。

冯英石一袋货挣了5块钱,可把他表哥眼馋坏了,催着冯英石带他来拿货。

拿货又不要钱,卖不出去还能退。摊上这好事,两个小伙子十分激动,今天早上天不亮就从市里往李家村赶。

之前为了方便管理,小丛给每种卡子编了型号。

他把冯英石他们拿的货记下。又工整地抄了遍进货单交给冯英石。

进货单是从作业本上撕下的。小丛用尺子打格子分了三列,记录了进货型号、进货价钱、建议零售价格。

冯英石和他表哥仔细看过进货单,确认没问题,签了字后,把单子装进棉袄里。一人扛起一袋货离开了。

赵秀英看着关上的门说,“咱们的东西真好卖。”

“这孩子才来几天,又来进货了。”

书房里还堆了好多花卡子和小草莓,李爱波明天打算多带些卡子去县里。正好再问问段宝剑关于下面做什么衣服的事。

冯英石的表哥扛着麻袋十分兴奋。一麻袋的毛线对他们的来不算重,扛起来走得很快。“这回也能一袋挣5块钱?”

“应该能。”冯英石说,“之前能挣,现在凭啥不能挣?”

冯英石的表哥高兴地说,“要这么来,咱们一个月扛7回货,就能挣42块钱了。”

“比我妈挣得都多。”

“只要能卖得出去,咱们就来拿货。反正也能赊账。”冯英石道。

快走到林家村,正好遇到了放学的坨坨。

“冯英石。”坨坨跑过去,看到他们身上扛了麻袋,问道,“你们是不是去我家拿货了。”

“嗯。”冯英石说,“刚从你家出来。”

“我没骗你吧,真的好卖吧。”坨坨高兴地说。

冯英石笑着点点头,“上次拿的一麻袋两天就卖光了。”

“女孩们喜欢。我表妹的好多同学们都买了。”

“这次去,我打算去厂门口摆摊。”一个大的厂里可有不少工人。

坨坨说,“你们多卖点,到时候还来我家拿货。”

告别了冯英石和他表哥,李爱聪问坨坨,“现在我们有几个小贩了?”

“算上冯英石的表哥,现在有3个了。”坨坨竖起三根手指头。

“3个有点少了。”李爱聪说,“你家还有好多卡子。”

坨坨也想找小贩,可是他都问过班里的同学了,每人家里有亲戚是外地了。他决定明天再去问问其他年级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