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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霍然蹬着三轮车到王家村,累得一身汗,气喘吁吁道,“骑不动了。”

王家村里好多人都在外面看热闹,见到霍然,问,“你们是不是找猪的?”

“都往东去了。”

坨坨打开窗户对霍然说,“骑不动,咱们在这等兜明。”

“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霍然实在是骑不动,追不上去了。于是决定停下来等兜明。

既然都到了王家村,坨坨提议去找王小军玩。

霍言下x车,在后面推着三轮车,云善在前面领路,大家一起去了王小军家。

王小军爸爸和爷爷忙着削竹签,他奶奶、妈妈和王小军在勾毛线花。

“外头咋了?”王小军爷爷问,“咋闹哄哄的?”

“我们家的猪跑了。”坨坨说,“兜明去追猪了。”

“你家猪咋跑了?”王小军问。

李爱聪和齐秀才没吱声,云善说,“被炸跑了。”

王小军,“什么炸的?”

云善,“小炮。”

王小军家里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小孩子调皮,玩小炮吓到猪了。

王小军问云善,“你炸的?”

“不是我。”云善转头指着李爱聪说,“他炸的。”

王小军妈妈热情地招呼霍然和霍言进来坐。

大家坐下后,她说,“好好的猪,你们吓唬它干什么。”

“坨坨家猪圈就是石头垒的吧。猪稍微使使劲就能撞塌了。”

李爱聪和齐秀才现在老实了。被大人说时两人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听着。

“一会儿回去,我奶肯定要骂我。”李爱聪小声对齐秀才说。

齐秀才小声说,“骂就骂吧,也不少块肉。”

王小军现在天天呆在家,很少出去玩。看到云善他们来,他很高兴,把凳子搬到云善身边和他说话。

别的事他也不晓得,就问云善,“卡车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毛线花都能卖出去吗?”

“快回来了。”云善也不知道卡车什么时候回来,“能卖出去。”

云善和王小军聊了会儿天,摸摸兜,把小摔炮和小擦炮摸出来了。

王小军惊喜地问,“你还带这个了?”

“嗯。”云善拿出一个小摔炮往地上掼。

王小军坐在旁边说,“我们家还没买炮仗。”

“我奶说等下次逢集的时候再买鞭炮。”

云善拿了个小摔炮放到王小军脚边,“你踩呢。”

王小军抬脚踩响小摔炮,两人一块哈哈笑起来。

云善又在王小军脚边放了个小摔炮,王小军抬脚把小炮踩响后,两人又乐得哈哈笑。

李爱聪拿出小摔炮走过来一起玩。

玩完了小摔炮,云善在院子里坐不住,说要出去等兜明。

王小军转头问他妈妈,“我和云善一起出去等兜明哥和猪行不行?”

“我不跑。”

王小军以前天天不着家,饭点都得他妈妈拎着棍子去找人。现在生了病,家里人看得紧,基本不让他出门了。

“那出去看看吧。”王小军妈妈站起来道。

小孩们走出去,霍然也推着三轮车跟着一起走出去。

村子里的人大都站在外面聊天。

王小辉看见云善和坨坨,跑过来问,“你家猪怎么跑了?”

云善又给解释了一遍,王小辉的关注点是,“你们买小炮了?”

小摔炮玩光了,云善现在只有小擦炮。他掏出来给王小辉看。

王小辉高兴道,“给我两个玩玩呗。”

云善把小擦炮给王小辉。

王小辉先拿出一根小擦炮,擦着了往旁边趴在地上的狗屁股上丢。

那条狗被砸了一下,回头看看,没发现什么,刚把头转过去,就听后面“啪”地一声响。狗夹着尾巴站起来跑了。

云善赶紧说,“不要炸狗。”

“牛和驴都不能炸。”

“怕什么。”王小辉说,“我们村的狗不咬人。”

“平时不咬人,你吓它,它急眼了说不准就要咬人。”王小军妈妈说,“云善家猪跑了不就是被吓的?”

坨坨说,“小辉你别吓狗了。小炮丢到地上玩。”

“那好吧。”王小辉带着云善在周围转,想着怎么玩下一个小炮。

王强妈瞧见云善和坨坨,走过来说了几句话。

坨坨告诉她,“爱慧到时候跟爱波一起回来。”

“那快回来了吧?”王强妈高兴地问。

坨坨点头,“就这两三天就该回来了。”

转到别人家旱厕后面,王小辉来了主意。

他转头看到王小军跟在旁边,他说,“你在这站着。”

“干吗?”王小军问。

王小辉指着旱厕说,“我要去炸那边。”

“一会儿我们要跑。”

“你不能跑,你先在这站着。”

坨坨和云善顺着王小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坨坨,“就没别的玩了?”

云善,“我不去。”

他们三都不去,只有齐秀才和李爱聪跟着王小辉过去。

看到王小辉丢了小炮,李爱聪大叫一声,“快跑。”三人转身撒腿就跑。

坨坨觉得他们实在是恶趣味。炸点什么不好,非得和屎过不去。

“等下雪了,咱们炸雪玩。”坨坨转头对云善说。

云善点点头。

“炸土也行。”坨坨说,“挖点土,留个窟窿眼,把小炮丢进去就行。”

玩什么都比王小辉他们玩的那些好。

那三人哈哈笑着跑回来。

云善看到李久福和兜明从前面房子那拐了过来。

“嘟嘟。”

兜明手里拿着根棍,正在撵猪。

王家村的人围过来问,“猪找到了?跑到哪去了?”

“不知道跑谁家地里拱麦苗了。”李久福说了个地方,大家听听就知道是谁家的地了。

李久福说要赔钱,那户人家挥挥手道,“这才跑了没一会儿,吃不了多少苗。”

“别拿钱,别拿钱。猪找到了就行。”

李久福看到李爱聪,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了他几句。得亏是兜明找到了猪。要是猪跑了,少说也得赔二百块钱。

“以后你再炸猪,把你丢猪圈里。”李久福吓唬道。

李爱聪抬头不乐意地看着李久福,“我告诉我奶。”

李久福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你就是告诉你爸,你也得睡猪圈。”

李爱聪捂着屁股躲到一边。

一群人赶着猪回家。

猪圈前面塌了一个大缺口,兜明也不打算再垒猪圈了。“下午就把猪杀了吧。”

李久福&霍言,“什么?!”

李久福,“不行就把猪先放我家猪圈里养着。”

“我来给你家垒猪圈。”

“不用。”兜明说,“养猪太麻烦。”以后他也不打算再养猪了。养猪还没买猪吃省事。羊倒是好养。

现在天已经晌了,兜明把猪赶回去,栓在鸡圈旁边,说是中午吃过饭就杀猪。

霍然问,“真杀?”

他记得,兜明他们是从风城回来后才买的猪,也就养了三四个月。

“不等过年?”霍言问。

“不等了。”兜明说,“过年的时候吃李爱波家的猪。”这是早就打算好的。

谁都没想到,兜明家杀猪杀得这么随意。

马奶奶一路把李爱聪骂了回家。齐秀才也被秀枝说了好一通。

赵秀英对秀枝说,“秀才天天跟着云善他们一起玩,性子活泼多了。”

“现在话也多了点。”

秀枝笑道,“是没以前腼腆了。”

中午吃完饭,李久福带着齐秀才来帮忙杀猪。

他们到的时候,兜明和西觉已经快手快脚底杀完了猪。兜明正蹲在小沟里洗猪下水。

西觉刚给一只公鸡放过血。

“怎么还杀鸡了?”李久福走过来问。

“做淀粉肠吃。”云善说。

坨坨刚刚说下午给他们做淀粉肠吃。

李久福没吃过淀粉肠,他问,“做淀粉肠用鸡肉?”他以前只知道做香肠用猪肉,还不知道能用鸡肉灌香肠。

“用鸡胸肉。”坨坨说。

今天杀的是只小公鸡,尾巴毛不长。

西觉问云善,“要不要鸡毛了?”

“不要了。”云善说,“够了。”

肠衣都被坨坨征用,兜明这回灌不了香肠。

等李爱波过来,云善喊他和齐秀才继续做毽子。

今天上午事情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做毽子。

坨坨忙着做淀粉肠。

小丛做好了裙子喊霍言试衣服。

霍言拉上书房的窗帘,自己在屋里换上裙子。照过镜子后她十分满意,打开书房门走出来。

小丛围着霍言转了一圈道,“很合身。”

霍言转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看的。”

屋里暖和,穿着裙子不觉得冷。

霍言敲敲玻璃窗,站在窗边嗑瓜子的霍然转头看过去。

霍言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霍然在外面点点头,“挺好。”

“我看看。”坨坨跑到窗户边。

云善他们也跟着过来,几个小孩扒着窗台望着里面的霍言。

隔着一个窗户,声音虽然有些小,但霍言还是听到了小孩子们夸她的话。

坨坨夸道,“跟模特似的。”

这话把霍言夸得心花怒放,嘴上谦虚着,“哪能赶得上模特。”心里确实十分高兴的。

“好看。”云善大声说。

齐秀才和李爱聪也跟着夸。

大家一人说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孩们突然比起夸人来了x。

他们扒在窗户口,一个比一个说得大声,夸得也越来越夸张。

霍言高兴得穿着裙子在屋里走了好几圈。

霍然问,“你不冷?”

“屋里不冷。”霍言道。

又走了两圈,霍言走到窗户边问,“秀枝什么时候来?我给她看看裙子。”

“我去叫。”李爱聪掉头往外面跑。

云善、齐秀才跟着追出去,坨坨也跑出去了。

兜明站在乒乓球桌边问,“不做淀粉肠了?”

“你把肠先灌起来煮上。”坨坨喊,“让小丛教你。”

淀粉肠虽然不是全肉肠,但是里面也有不少肉。兜明也、好几个月没吃过淀粉肠,现在也怀念淀粉肠的味道。

他拿着大针筒,自己站在乒乓球台另一边灌肠。

兜明才灌了几下,秀枝就被小孩们拉来了。

秀枝进屋和霍言说话,小孩们回到乒乓球桌边继续做毽子。

坨坨把活交给兜明了,跟着云善一起做毽子。

花旗坐在堂屋里,霍言不好意思地把秀枝拉到书房里,两人关上门在屋里说话。

云善自己做得毽子很简陋,带着齐秀才和李爱聪两人做得毽子也有些丑。

丑归丑,不过踢起来却是没问题的。

云善踢毽子有些功夫,单腿一下子能踢100个,对着能踢30多对,还能拐着腿踢两个花式。

霍然试了下,拐腿只能踢到一个。他很是佩服云善,“你可厉害,居然能接到两个。”

“兜明踢得更厉害。”坨坨说,“他能踢好几个花的。”

兜明在厨房里忙着煮淀粉肠。

霍然喊他出来踢毽子。

兜明盖上锅盖,蹲下来看了看锅底的火。柴火放得少,一会儿烧完了自己就会熄灭。

他放心地走出厨房,霍然把毽子丢给他。

兜明接过毽子,走到院子中间,翻着花地踢。

兜明看起来很结实,动起来却意外地灵活。身手快,眼也尖,毽子在他脚尖上顿拉一下就被踢上天。

李爱蓝,“兜明好厉害啊。”

霍然也没想到兜明的动作竟然能这么灵活。

“嘟嘟很厉害。”云善告诉旁边的齐秀才。

山里的小妖怪们里就属兜明踢毽子踢得最厉害。他的身体最灵活。

兜明还有项绝活,他变成原型的时候,还可以用尾巴踢几个毽子。

霍然和小孩们一起尝试着兜明刚刚的动作,有时候能接着一个,有时候一个也接不着。根本接不到2个。

比起踢毽子,兜明显然更关心厨房里的淀粉肠。他回厨房里看锅去了。

霍然踢单脚根本就踢不过云善,更别说踢对了。

不过李爱聪和齐秀才也不厉害,齐秀才最多能踢50个,李爱聪要更差点,他只能踢十几个。

坨坨踢得也不错,一次也能踢100多个。

坨坨、云善、齐秀才、李爱聪、霍然,再喊上小丛,六个人准备分成两队踢毽子。看哪一队能先踢满1000个。

霍然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把云善、李爱聪和坨坨分了一组,他、小丛和齐秀才一组。

大家对队伍的分配没有意见。猜拳过后,决定了出场顺序。

小丛第一个踢,踢了185个。

接着是霍然踢,踢了35个。

齐秀才踢了39个。

他们第一轮踢了229个。

云善连续踢了138个,坨坨踢了87个,李爱聪只踢了19个。他们组第一轮踢了244个。

第二轮刚开始,小丛还没踢完,听到有人喊云善和坨坨的名字。

“郝佳佳。”云善看到小伙伴十分高兴。

郝佳佳背着个篓子,身边跟着他们家的大狗。

“你们踢毽子呀。”郝佳佳跑进院子里,身上的背篓里发出小狗的哼唧声。

小丛坚持踢完了157个。“你的背篓里装了什么?”

“我们家小狗。”郝佳佳放下篓子。

她刚放倒背篓,四只肥嘟嘟的小狗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赵秀英,“你怎么把狗带来了?”

“带来玩呀。”郝佳佳说。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跑过来闻小狗,被郝佳佳家的大狗呲牙赶走了。

四只小狗已经会走了,摇着肥肥短短的小尾巴在院子里到处乱闻。

云善逮住一只小狗,欢喜地把小狗抱起来。

小狗的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郝佳佳家的大狗站在云善脚边,仰着头看云善怀里的小狗。

郝佳佳拍了下狗,“去。”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又跑过来,伸着脑袋闻云善抱起来的那只小狗。

“二哥还没回来吗?”郝佳佳问。

“快回来了。”坨坨回道。

郝佳佳看着毽子上的鸡毛就知道是坨坨他们自己做的,买来的毽子可比这个好看多了。

“你们做了好几个毽子呀。”

齐秀才说,“我们一人做了一个。”

有一只小狗跑到厨房门口摇着尾巴看兜明捞淀粉肠。

兜明瞥了它一眼,把淀粉肠捞出来放到碟子里晾凉。然后从小狗身上迈了出去。

小狗嘤嘤地叫了两声,跟在兜明脚后面颠颠地跑。

还有一只小狗跑出了院子,郝佳佳去把它逮了回来。“云善,你家有没有绳子。先把小狗栓起来吧,他们乱跑。”

云善跑去竹屋里找了几条绳子来,和坨坨、郝佳佳一起,把小狗们栓在篱笆边。

郝佳佳掀开篱笆边的草席,蹲在地上看“花还没长出来。”

“得春天才能长出来。”坨坨说,“冬天不会发芽的。”

西边突然传来狗咬架的声音,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小白和郝佳佳家的大狗咬起来了。

几只小狗嘤嘤嘤地跟着叫唤。

“阿黄。”郝佳佳喊。

阿黄忽略了郝佳佳的呼唤,继续和小白打着架。

西觉看到小白藏在狗窝后面的骨头散在地上。知道应该是阿黄要抢小白的骨头,所以打起来了。

小白体型比阿黄大,很快就打赢了阿黄。它把骨头都叼进了稻草狗窝里,自己趴在狗窝里守着骨头。

阿黄站在狗窝前面叫了几声。

小白趴在窝里不动弹。

坨坨他们继续刚刚的踢毽子比赛。

从第一轮来看,云善队伍的实力稍微强一点。

霍然觉得自己踢的太少了,这回认真又努力地踢了25个。

他不常踢毽子,踢得很费劲,在院子里大幅度地跑了几下,才勉强踢到了25个。

双方实力差不多,踢了三轮,大家都是190多个,结局基本上就定了。

挨到小丛他们队,小丛只踢了85个就赢得了胜利。

郝佳佳要加入,霍然退出去。秀枝和霍言又加入进去。

还是分成两队。这回目标从1000个改成了2000个。

等他们踢完,兜明摸了下淀粉肠,已经凉透了。他拿着刀给淀粉肠开了刀花,“能炸了。”

坨坨跑进厨房烧油,小孩们都围过来看淀粉肠。

油烧热,坨坨把淀粉肠丢下锅。

开了刀花的淀粉肠慢慢在热油里炸出了花,模样很漂亮。

云善他们站在灶台边踮着脚看。

站在厨房门口的霍然也闻到香味了。

坨坨夹出炸好的淀粉肠,撒上调料,稍微加了点辣椒粉,递给云善,“你尝尝好不好吃。”

云善小小地咬了一口,嘴边粘着调料,他认真又专注地看着淀粉肠,“好吃。”

“热。”他撅着嘴巴对着淀粉肠呼呼吹了几下。

坨坨说,“你慢慢吃。”

霍然头一回吃炸淀粉肠,“还挺好吃。”

看到别人都拿了淀粉肠,云善又挤过来说,“给西西拿一个。”

坨坨又给了他一根。

云善跑出去把淀粉肠送给西觉,又跑回来,“给花花拿一个。”

霍言看着云善拿着淀粉肠往屋里送,她问,“云善,不给我拿一个?”

“等等。”云善推门跑进屋。

“花花,给。”他把淀粉肠送给花旗,“好吃。”

花旗接过去咬了一口,刚炸出来的淀粉肠很香。虽然不是全肉肠,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香味。

云善陪着花旗吃了一口淀粉肠就往外跑。他惦记着去给霍言也拿一根。

坨坨每做好一根就被云善拿走了。

他给这个送一根,那个送一根,一趟又一趟地跑,也不嫌累。

淀粉肠里有肉,还是炸的,大家都说好吃。

霍然看着竹签子,心里有了主意,找坨坨说要学做淀粉肠,“这个能在店里卖吧?”

“有竹签拿着,很方便。”

“能啊。”坨坨咬着淀粉肠说,“应该会好卖吧。”

“我寻思也是。”霍然道。

“你都要做烤肠了,那再做鸡柳吧。”坨坨说。

霍然感兴趣道,“你教我呗。”

这只小公鸡的鸡胸肉都被用完了,霍然要是学做鸡柳和淀粉肠,还得再杀鸡。

兜明家今天已经杀了一头猪,一只鸡了,还要再杀一只鸡,霍言x觉得太浪费,“哥,你明天学呗。”

“已经有那么多肉了,今天哪吃得完。”

霍然还没说话,兜明已经接了话,“吃得完。”

他杀小公鸡一点不带手软,进鸡圈里拎了一只鸡出来,利索地抹了鸡脖子。

4点钟,郝佳佳问秀枝什么时候回去。她打算和秀枝一起回家。

“现在就回去吧。”秀枝拎起篮子,里面装了织好的围巾。

齐秀才正在厨房理看坨坨做炸鸡柳,秀枝大声喊,“秀才,回去了。”

齐秀才跑出厨房。

郝佳佳大声说,“云善,坨坨,我回家了。”

云善跑出来,跟着郝佳佳一起把小狗装进背篓里。

看到阿黄走了,在狗窝里趴了两个小时的小白才出来。它把骨头从狗窝里叼出来,在竹屋边挖了坑,把骨头埋入了进去。

西觉做好了小车,喊云善试试。

四轮小车配了两根拉绳。

“你拉不动,让坨坨和你一起拉。”西觉说。

云善,“好。”

西觉担心云善拉不动小车,还专门给坨坨配了根绳。

“李爱和今天没找我刨树根。”云善说,“明天我去找他们。”

云善拉着小车在院子里走了一趟,去厨房喊坨坨,“坨坨,去找李爱和呀。”

“找李爱和干吗?”坨坨问。

“找他明天刨树根。”云善说。他现在就想去找李爱和了。

“走,我带你去。”李爱聪说。

坨坨正忙着呢,西觉于是陪云善一起去村里找李爱和。

小车上配了两根绳,云善和李爱聪两人一人拉着一根,把小车拉去村子里。

还没到李爱和家院子边,李爱聪已经喊上了,“李爱和,李爱和。”

李爱和手里拿着毛线和钩针跑出来,“干吗?”

“明天刨树根呀。”云善说。

“明天下午去。”李爱和说,“明天中午要喝喜酒。我要早点去玩。”

云善这才想起来明天村里有人结婚。那家人还请西觉去帮忙照相。

和李爱和说好明天喝完喜酒就去刨树根,云善高高兴兴地和李爱聪拉着小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7章

霍然试吃完炸鸡柳,觉得味道很好。

零食能扯上肉和油,那就是非常好吃的零食了。

鸡柳和炸蘑菇一样,都可以用签子扎着吃,挺方便。

霍然拿定主意,回去要在店里卖炸淀粉肠和炸鸡柳。

秀枝回家做好饭,和齐秀才一起吃了晚饭后,自己打着手电筒去了村口。

她一个人在大路边来回走着,活动着身体。

5点多,天早就黑了。秀枝站了好好一会儿终于瞧见前面路上有光亮

她赶紧移动手电筒往前面照。

光里走过来两个人。

到了近前,秀枝瞧见那两人正是李爱诚和李久勇。

“有事?”李爱诚诧异地看向秀枝。没想到秀枝晚上会在路边等他。

“没啥事。”秀枝笑道,“我就和你说说话。”

李久勇笑了两声,“那我先回家了。”

“我天天中午在你家吃饭,却看不着你。”秀枝抱怨道。

李爱诚笑笑,“白天我得上班。”

秀枝说,“你把头低下来。”

李爱诚低下头,秀枝从挎着的篮子里取出藏蓝色的围巾,踮脚给李爱诚围起来。

“我跟着霍言姐学织的。”秀枝边围围巾边说,“买的是带羊毛的毛线。”

李爱诚垂眼看向秀枝,心中一暖,“怪不得暖和。”

“刚围上就暖和了?”秀枝抬起眼看着李爱诚笑。

“暖和。”李爱诚直起腰,问道,“好不好看?”

“好看。”秀枝把手电筒照在围巾上,抬头就看到李爱诚笑着看她。

“我”秀枝不自在地握了握手电筒,“我打算给赵大娘织件毛衣。”

“赵大娘对我一直很好。”

李爱诚听了当然高兴,“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

两人说了会儿话,李爱诚突然说,“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

“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买些东西去看看你二叔?”

秀枝家里没有长辈,近一点的亲戚就是她二叔家。这么些年,她二叔家帮了她们姐弟俩很多。

李爱诚想着,于情于理,过年都应该去走秀枝二叔家一趟。

“我想着等爱波回来,正好拿些橘子,让二叔家尝尝。”

“爱波应该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秀枝应了一声,心里十分熨帖,“你什么时候有空去都行。”

李爱诚又问了秀枝她二叔家的人口。

说完了话,李爱诚打着手电筒把秀枝一路送回家。

看着秀枝关上大门,李爱诚才转身回家。

他低头看到脖子上的围巾,心里十分开心。秀枝给他织围巾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久福来给平菇浇水,告诉坨坨,“你大娘在家蒸发糕。”

“你们一会儿去我家拿发糕吃。”

“好啊。”坨坨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云善和霍然两人正在墙边扎马步。

听到李久福这么说,云善立马道,“坨坨,等我。”

“放心吧。我等你一起去。”坨坨说。

兜明挥着斧头把之前晒在墙角的3个树根砍碎了,捡到筐子里,拿去厨房。

这些树根晒干后,已经能烧火了。

霍然蹲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站起来找兜明说话。

云善扎完半个小时马步,拿上篮子喊坨坨去拿发糕。

赵秀英这次在发糕上放了许多葡萄干。

蒸过的葡萄干一个个鼓涨起来,点缀在白色发糕上。有棕色有绿色还有黄色,瞧着有些好看。

云善拿到发糕站在厨房门口开始抠上面的葡萄干,抠下来的葡萄干直接塞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赵秀英捡好发糕,把篮子递给坨坨,看到云善在抠葡萄干。

她想起李爱波之前说云善吃发糕先把大枣都抠下来,于是对云善说,“你不吃别抠葡萄干。”

云善专注地抠着葡萄干,应付地“嗯”了一声。眼睛始终没从发糕上离开。

他和坨坨两人一路吃着发糕回家。

坨坨把发糕放到桌上。

云善吃完一块发糕,喝了点水,爬上凳子又拿了一块发糕吃。

这块发糕他就吃不完了,吃了一半坐在那把葡萄干都抠下来握在手里。

赵秀英这回放的葡萄干很多,云善一只手根本拿不了上面的葡萄干。

他去找了个小碗专门放葡萄干。

把那半块发糕上的葡萄干抠完,云善端着装葡萄干的碗把发糕送去给花旗吃。

花旗只接过发糕,没接葡萄干,“葡萄干云善吃吧。”

“不吃啊?”云善抱着碗抬头问花旗。

“不吃。”花旗说。

云善,“我也不吃了。”

他拿着碗又回去桌子那。把篮子里的发糕拿出来抠葡萄干。

坨坨端了盘炒鸡蛋进屋,看到云善在桌边忙碌,他问,“你又抠葡萄干?”

“吃。”云善很大方地把碗推给坨坨。

坨坨抓了几个葡萄干说,“马上吃饭了。”

“好。”云善点头,手里的活一点没落下。

早上吃饭,霍言看见桌子中间摆了一碗明显蒸过的葡萄干,好奇地问,“葡萄干还蒸着吃呀?”

霍然拿了块发糕给她看,“你看这上面是不是少了东西?”

霍言疑惑地看了一眼后,立马明白了葡萄干是从哪来的。

她站起身扫了眼装发糕的篮子,里面的发糕白白的,上面果然一点葡萄干也没有。

“谁干的?”霍言哭笑不得道。

“云善呗。”坨坨说。

“本来是一块吃的。”霍言笑道,“现在是发糕就着葡萄干吃吗?”

大家被霍言的话逗笑,只有云善不明所以,用筷子在半碗米汤里搅了又搅,搅起碗里煮花了的大米。

“不想吃米。”云善说,“想喝米汤。”

花旗知道他是先前吃了一块半的米糕,现在饱了,不想吃米饭。“你把米汤喝完,米留给我吃。”

“好。”云善放下筷子,自己喝米汤。

刚吃完早饭,李爱聪就跑来了,“云善,坨坨,走,看人家结婚去。”

坨坨跑去把相机找出来挂在脖子下。

除了花旗,大家都出去看热闹了。

一大早,新郎穿着一套黑西装,里面是一件大红颜色毛衣,胸口处别着朵红花。

大冷的天,他穿着西装还敞怀,冷得来回跺脚搓手。

“新娘子呢?什么时候迎亲?”坨坨挤过去问。

“新娘子在家呢。”李爱青他们也都来了,“马上就要去迎亲了。”

新郎妈看到坨坨脖子下挂着相机,挤过来,笑着叮嘱,“坨坨,你给多照点相片。”

“到时候给洗出来,挂在他们屋里头。”

“好。”这活坨坨很乐意干。

新郎推出一辆自行车。

云善x知道这是新郎,问小丛,“他去哪呀?”

“去接新娘。”小丛回。

“就骑自行车?”坨坨惊讶地问。

霍然说,“现在结婚就是骑自行车和摩托车。要是再有钱,就用小轿车接。”

新郎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了个篮子,里面装了很多糖。

屋门口已经铺上了鞭炮。

小丛把云善拉到一边,“要点鞭了。”

新郎家的人划燃火柴,点上鞭炮。

在“霹雳吧啦”的爆炸声中,新郎骑着自行车带头出了门,后面跟了几辆自行车。组成一队去接亲了。

小孩们眼馋鞭炮,盯着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也有的跟在自行车后面跑,跟着看接亲。

昨天家里刚买了不少炮仗,坨坨没那么想要小炮。

看着鞭炮炸完,坨坨喊西觉,“走啊,我们去看接亲。”

李爱聪和其他小孩冲过去扒拉地上的鞭炮纸,想捡没炸的小炮。

云善晓得他们干嘛,也跟着挤过去,用脚扒拉地上的鞭炮纸。

“云善,去看新娘子,还是捡鞭炮?”西觉问他。

坨坨说,“我去看新娘。我要给新娘照相。”

“我也去看新娘。”云善走到西觉身边说,“这个炮好,炸好长时间。”

“过几天就买这种鞭炮。”西觉知道他看上了鞭炮。

村里大部分人都来看热闹了,大家一群一群地站在院子里闲聊天。

西觉他们快步回家。

西觉骑三轮车带着云善、小丛、坨坨和霍言。

兜明骑车带霍然。

他们骑得快,出了村子,沿着大路往南去追迎亲的队伍。

路上看见几个村子里的小孩在跑。

有人看到西觉骑着三轮车,跑过来喊,“带上我们呗。”

坨坨打开窗户说,“没地方坐了。”

小孩们只好继续跑。

前面还有一队小孩在走。

霍然坐在自行车后座问,“咋不跑了?”

“跑不动了。”小孩们喊道。

西觉和兜明骑到拐弯处的时候,就见自行车队已经回来了。

兜明吃惊道,“怎么这么快?”

坨坨也看见了,他赶紧喊西觉,“停停停,我要下去给他们照相了。”

坨坨跳下三轮车,跑去路边举好相机,等着新郎载着新娘路过,他大喊,“新婚快乐!”

新娘和新郎果然看过来了,坨坨赶紧按下快门。

新娘笑着从篮子里抓了几颗糖往坨坨的方向丢。

新娘穿了红棉袄,胸口也别了朵红花,看着可比新郎穿得暖和多了。

云善看到新娘扔糖了,他从车上跳下来,跟着坨坨一块捡糖。

“走走走,回去了。”坨坨带着云善上车。

云善和霍言、小丛分了捡来的糖。自己也剥了一块含入嘴里。

西觉掉了个头,快速蹬着三轮车。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起把脑袋从一边窗户伸出去,看到新娘给路边的小孩撒糖。

小孩们争抢着蹲下来捡糖。

糖揣进兜里,小孩们兴奋地追着自行车往回跑,嘴里喊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云善也学来了,趴在窗口跟着其他小孩一起喊。

看到村子口,霍然感叹,“这亲接得可真快。”来回不到1小时。

“西觉你骑快点。”坨坨说,“他们下车的时候我要给他们照相。”

西觉追着自行车队进了村里,却不好把三轮车骑到他们前面。

坨坨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就等着西觉停车。

新郎的自行车刚停,村里的小孩们都围过去了。新郎家门口又“噼里啪啦”地炸起了鞭炮。

坨坨赶紧跳下车,找了地方站好给新郎新娘拍照。

云善看别的小孩要糖吃,他也跑过去跟着围起新娘新郎,跟着大家一起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娘抓了一把糖,笑得合不拢嘴地分糖给大家。

坨坨给新郎新娘照了两张相,跑去鞭炮边上。等着鞭炮炸完,他就去找小炮了。

之前那挂鞭炮他没空捡,这挂鞭炮炸完他有空捡了。

李爱聪跑过来低头弯腰,也找小炮,“坨坨,你们刚刚去哪了?”

坨坨说,“我们去看接亲了。”

云善跟着小孩们一起,跟在新娘、新郎后面进了院子。

刚刚他们出门这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椅。本来宽敞、能站四十多个人的院子一下子就拥挤起来了。

新娘停下来和大家说话,院子里十分热闹。

小丛听着大家说新娘的娘家,就在离李家村两个村子远的地方。怪不得接近接得这么快。

云善兜里装了好几块糖。嘴里的糖吃完,他自己站在桌边又剥了一块。

小丛看见厨房的烟囱已经冒烟,厨师开始准备席面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还有小孩们疯玩乱跑的。

云善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小丛就站在旁边,赶紧拉住他。

云善站起来后翻了个白眼,手捂在喉咙处。

“你怎么了?”小丛紧张地问。

“糖咽下去了。”云善皱着眉毛还是摸喉咙。

听到糖已经咽下去了,小丛拍拍云善的后背,“咽下去就没事了。”

“我们出去玩吧。”

云善刚刚噎着是被撞的。好在是糖,不是别的东西。糖只要顺下去,一般就没事。

云善跟着小丛出了院子,一眼就看到西觉、霍然他们站在外面说话。

“西西。”云善跑过去抱住西觉大腿,“刚刚我噎着了。”

“吃什么噎着了?”西觉立马关心地问。

“糖。”云善摸着喉咙说,“不好受。”喉咙那现在还有一下子被撑大的感觉。

西觉说,“你先别吃糖了。舒服点再吃。”

听到有人说上礼金,霍然和西觉也跟着去上礼金,都准备上两块钱。

云善拿着钱挤到前面桌上,往记账的桌上一放扭头就跑了。

好在大家都认识他。

有人开玩笑问,“云善,这是谁上的礼?是你上的还是西觉上的?”

“西西。”云善大声了一句,往墙根跑。那边有几个小孩在爬墙头。

云善跟在人家后面爬到墙上,骑在墙头上一点点往前挪。

有人在下面大声叫,“别把裤子磨坏了。”

小孩们就当没听见,一个接一个地还在墙头上挪着屁股。

坨坨又跑去给新人照相了。这回人家是摆好了姿势给坨坨照的。

快到吃饭的点,大家纷纷落座。

西觉把云善从墙头上抱下来。

云善自己低头检查了下裤子,“没坏。”——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2025-8-85修改云善被糖噎住的内容。

第138章

中午吃饱了饭,云善噌下凳子跑去找李爱和,“走啊,刨树根。”

李爱和还拿着筷子往嘴里塞吃的,含糊道,“我还没吃完饭呢。”

“你等等。我吃完饭去叫你。”

云善听了这话,转头往回走。

看到有狗趴在路上啃骨头,云善抬脚迈过去了。

村里有人家办席面,整个村子里没被拴起来的大狗、小狗都来了。

人在桌上吃饭,它们就蹲在地上啃扔下桌的骨头。

云善拿着根筷子,跑去西觉身边,把西觉桌子前的鸡骨头拨到桌子下。

立马就有两只狗从他后面蹿过来叼着骨头到一边啃。

云善又跑到兜明旁边,再把兜明手边的骨头拨下桌。

他忙得很,拿着根筷子挨个去人家跟前弄骨头。

知道花旗生病不能出门,结婚的主家特意端来一碗菜,“花旗自己在家弄饭麻烦,我给他留了一份饭。”

“云善,你把饭拿回家。现在还热乎着,花旗正好赶得上吃饭。”

“好。”云善放下筷子,跑过去接过碗。

碗是热乎的,不烫手,云善正好拿。里面放了好几块排骨,还有红烧肉、鸡肉。

“我去给花花送饭啦。”云善兴高采烈地往外跑。

坨坨差不多也吃饱了,跳下凳子和云善一起回去送饭。

云善端着饭碗走过两张桌子,小白忽然从旁边桌底下钻了出来,跑到云善身边来。

它一过来,就抬着脑袋闻云善端着的饭碗。

“给花花吃的。”云善把碗往上举,不让小白闻。

小白直接扒着云善要站起来,被坨坨推开了,“这是花旗吃的。”

“你要是吃了,今天我们下午就能吃上狗肉了。”

“吃谁的狗肉?”云善举着碗往前走。

“小白的呗。”坨坨跟在旁边防着小白,“小白要是抢花旗的东西吃,花旗能饶了它?”

“花花不吃小白。”云善说。

坨坨小声说,“花旗难道是什么好妖?”

云善,“花花好。”

小白一路跟他们到院门口,一口吃的也没捞着。

它站在门口看着云善和坨坨离开,想了想,转回身吃骨头去了。

村里的狗都去吃席了,路上当然是看不x着一条狗了。

不知谁家散养的鸡在路边扒拉泥,时不时地低头啄一下。

今天都8号了,明天9号,后天10号,10号就能去市里的照相馆拿照片了。

这卷胶卷还没用完,应该要年后才会送去照相馆洗照片。新娘新郎也得年后才能拿到照片。

“等下回冯英石来了,咱们把照相馆的条子给他,请他帮咱们拿照片。”坨坨说。

“他什么时候来?”云善问。

坨坨,“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回家有一条近路。不过近路上有一条大概50公分宽的小沟。

说是小沟,那里通常没水,只有下雨天会存些水。

沟不宽,大人一步就能叉过去。小孩要是步子跨得大一点,也能迈过去。

不过小孩们大都会选择跳过去。

云善每回经过这里都是跳过去的。

这回他抱着碗站在小沟边,打算和平时一样跳过去。

还没起跳呢,就被坨坨给拉住了,“你拿碗不能跳。”

“落地肯定抱不住碗,饭得洒。”

“我先过去,你把饭递给我,然后你再跳过来。”

云善,“好。”

坨坨轻松地跳过小沟,转回身伸长了手,从云善手里接过碗。

云善往旁边挪了两步,两只手前后甩了甩,“嗨呀”一声跳过小沟,落到对面。

坨坨把碗还给云善。

两人继续往家里走。

村子里没了狗,好像安静了不少。

平时偶尔经过别人家没封墙的院子,会听到狗叫声。现在院子里没有狗,门上着锁。人不在家,狗也不在家。

云善进了院子,抱着碗往屋门口跑,“花花,花花。”

“吃饭啦。”

“吃饭啦。”

他欢快地撞开门,跑进屋里。

花旗自己在家不做饭,直接吃生肉。他已经吃了个大猪腿。不过没有猪蹄。

四只猪蹄又被兜明他们弄去烤了吃。

“你给我留的?”花旗心里很熨帖。

兜明他们去喝喜酒,一桌子菜都不够西觉和兜明两人吃的,还有饭菜能轮得到他?肯定是云善给他留的饭。

“人家给的。”云善把碗放下,又勤快地跑去拿了筷子来。

花旗猜错了。他好奇地问,“谁给的?”

“新郎家。”坨坨说。

云善站在桌边看着花旗吃饭,自己从兜里一把又一把地往外掏糖。

坨坨看他掏了四下才掏完,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糖,吃惊地问,“你哪来这么多糖?”

“给的呀。”云善说。

“我跟人家抢,才抢到几块。”坨坨问,“谁给你的?”

云善开始点数了,“西西、新娘、新郎、嘟嘟、霍然。”

坨坨心想,难怪云善有这么多呢。这么多人给他糖。

坨坨从里面挑了一块橘子味的糖说,“这个最好吃了。”

橘子味的糖云善有好几块。

他把橘子味的糖都挑出来,给了花旗一块,分一块给坨坨。然后自己又剥了一块吃。

“今天吃几块糖了?”花旗问。

云善竖着数指头开始数。数完了,竖着4根手指头给花旗看。

“你吃那么多!”坨坨剥开糖纸,把橙色的橘子糖丢进嘴里。

花旗抓起桌上的糖说,“剩下的慢慢再吃吧。”

“糖吃多了要坏牙。”

“再要一个。”云善贴着花旗,从他手里抠出一块酥糖。

花旗没拦他,把其他糖装到口袋里。

“我们班同学都掉牙了。”云善把那块酥糖也装进兜里,把嘴里的糖顶到牙齿右边,腮帮子鼓起一小块,“我没掉牙。”

“我牙好。”

云善从来没有坏牙的烦恼。他吃东西总是很香。

“你还没到年龄。”坨坨含着糖说,“等你7、8岁也得掉牙。”

“掉完牙就不好看了。”云善有些苦恼,“邹冬冬的大门牙中间有大缝。”他不想变成邹冬冬那样。

用邹冬冬妈妈的话说,就是门牙中间缝大得能塞根筷子。

“牙慢慢长齐了应该就好了。”坨坨回想着云善以前换牙的样子。

好像云善的两颗门牙中间一开始也是有缝的,不过后来就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门牙中间以前有大缝。

云善,“慢慢是什么时候?”

坨坨仔细地回忆着,“等十一二岁吧。”

“门牙中间有缝的人少。村里都没几个人门牙中间留着缝。”

云善在脑海里回想着遇见的人,好像确实没几个人大门牙牙缝大的。

很多人的牙长得还是挺整齐的。但是他们班同学的牙齿都不怎么好看。

花旗吃完饭,坨坨把碗筷刷干净。

云善和花旗申请了小锄头,用小车把坨坨和小丛的小锄头都拉上,去找李爱和他们。

有小车在,他们不好抄近路。车子不好过小沟。

云善和坨坨多绕了1分钟的路,把碗还回去了。

院子里的大家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围在桌边说话。

院子里太挤,小车拉不进去,云善站在院子门口喊李爱和、李爱聪他们。

坨坨把碗放到桌上,看到盘子里的菜已经没了。

兜明正在吃红皮花生。染出来的花生皮不是大红色,颜色像是紫红色。

“你怎么有这种花生吃?”坨坨问。

兜明,“刚刚人家发的。”

“我的呢。”坨坨问。

兜明装作没听见。

坨坨皱眉看向兜明,“没给我发?”兜明的耳朵怎么突然不好使了?

“你的被兜明吃了。”霍然幸灾乐祸道。

坨坨转头怒道,“分点给我。”怪不得兜明装听不见,原来是把他那份花生给吃了。

兜明小气吧啦地抓了5个花生给坨坨。

“就给这几个?”坨坨不满意道,“我看你手里还有很多。”

兜明不情不愿地又给他分了3个,“没有多少。”

坨坨转身就跑,“我告诉云善。”

红花生和别的花生不一样,花生被染成紫红的。要是普通花生,云善估计不会要,但是这是带颜色的花生,云善肯定会要。

别人不能从兜明那要出吃的,云善能。

坨坨跑去给云善看红皮花生,还告诉云善兜明那有。

云善果然跑来了,问兜明要花生。

“你把手伸出来。”兜明说。

云善伸出一只手,兜明两个两个地给他分花生。给了四个花生,云善的手就满了。

“已经给你一把了。”兜明问,“你还要吗?”

云善,“再给一把。”他把红皮花生装进兜里。

兜明又给他拿了4个。有两把花生,云善就不要了。

坨坨把手伸过去对兜明说,“再给我一把。”

兜明,“我给过了。”

兜明手里快速地捏开花生,把花生米往嘴里丢。

坨坨撇撇嘴,撺掇云善多要些花生,“一会儿我们去刨树根,带着路上吃。”

兜明瞪了坨坨一眼,坨坨哼了一声。

云善说,“不用了。够了。”

云善也知道兜明喜欢吃花生。

坨坨看到新郎爸爸脖子下挂着大筐子给人抓了一把花生。他跑过去问,“还有花生吗?”

新郎爸爸从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坨坨两只手捧在一起都接不住。

“你和云善刚刚不在。”新郎爸爸转头找云善,“云善,来,给你分花生吃。”

云善跑过来,也双手捧着。

新郎爸爸没把花生放他手里,直接把红皮花生装到云善两边口袋里,把云善衣服上的两个兜塞得满满的。

筐里剩下的花生被新郎爸爸塞给了坨坨。

云善捂着两个满满的口袋,和坨坨一起走回去。

“我有很多花生了。”坨坨得意地对兜明说。

兜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要去要花生。

坨坨赶紧说,“没了,花生都给我了。”

“嘟嘟,我给你。”云善撑开一边口袋开心地给兜明看,“给我好多花生。”

兜明坐下来,从云善口袋里掏出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

左边口袋被兜明掏得就剩个底,云善转个身,方便兜明掏他右边口袋。

兜明掏多少,云善也不计较。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花生,就满意了。

“云善真好。”兜明说这话时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咱俩一起吃花生。别给兜明。”

一群小孩集结在一起,商量着回家拿筐子和锄头,到云善家后面集合。

西觉他们也站起来回家。

有兜明和西觉在,他们又可以抄近路了。

云善先跑到小沟边,来来回回地跳了三回。

西觉把小车拎过去,云善赶紧跳过小沟,跟在西觉身边,“我今天拉两个树根回来。”

“努努力,说不定能拉三个。”霍然跟在后面迈过小沟。

霍言问,“云善,你们去哪里刨树根?”

“去上回的地方。”云善说,“还有好x多没刨。”

“可能已经被李爱和他们刨过了。”小丛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把地方告诉李爱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刨。

“一会儿我们问问他吧。”

小丛和坨坨已经研究出大牛怎么勾了,花旗今天就在勾大牛。

云善的小车不大,最多能装3个树根。小丛和坨坨还是背着背篓,把锄头让放在云善的小车里。

小丛和坨坨慢慢地把小车推到冰面上。云善拉着小车在冰上走。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跟着李爱聪跑过来了。

坨坨说要让小白拉车。他和云善一起把小白逮住。小丛把绳子绑在小白身上。

“小白应该能拉得动两个树根。”坨坨说。

村里的小孩看到云善的小车很新奇,“谁给你做的?”

“西西。”云善跟在小白身边。

小白体型大,又在冰上,拉着小车一点都不费劲。

小孩们新奇地看了会儿狗拉车,赶着小白往西边走。

“你们去我们上次说的地方刨树根了吗?”小丛问李爱和。

“没有。”李爱和说,“我们这两天都没出去刨。”

坨坨,“那地方还有很多树根,咱们一起去吧。”

小丛领着一帮孩子去了上次刨树根的地方。

上次他们刨的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