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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吃过晚饭,坨坨带着云善,两人戴上口罩,打着手电筒要去李爱波家问问今天看铺子的事。

花旗他们在屋里各自干活的时候听到坨坨大声喊,“你不要过来!”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兜明鼻子嗅了一下,才知道小白过来了。

坨坨拉着云善推开院子门跑回家,小白亮着一双狗眼站在院子外。

“明天早上就去给你送骨头吃。”坨坨用手电筒照小白。

小白“呜汪”了一声。

狗在外面,坨坨不敢自己带云善出去。

他撵不动小白,而且出去的话小白有可能会跟着。小白不怕他们俩,撵也撵不走。都要兜明他们撵。

云善虽然每天都能看到小白,但是也好些天没和小白一起玩了。他从坨坨手里拿走手电筒,去厨房端来给小白留的骨头。

坨坨不让他靠近篱笆,“我倒给小白。”

坨坨把小盆里的骨头从篱笆上倒出去,小白闻着味低头吃东西。

这下他俩更出不去了。

“明天早上再去问吧。”坨坨拉着云善回屋,“明天早上人也少。咱俩早点起来。”

说早起,坨坨却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妖。

等他洗漱的时候想起来这个事,转身喊云善,“我们一会儿去李爱波家。”

“我去过了。”云善说,“花花带我去的。”

云善昨天晚上没去成,早上也惦记这事。坨坨没醒,云善就让花旗带他去了。

“李爱波说店铺怎么样了吗?”坨坨问。

云善点头,“想买。”

“多少钱?”坨坨问。

“三千七。”云善都记着。

坨坨,“李爱波他们今天到风城就能告诉霍然了。”

花旗把屋门用一块砖头抵住,一手拎着一袋货搬出来堆放到篱笆外。

云善跟着花旗进屋,坨坨刷完牙瞧见他背着个大麻袋,寸步艰难地往外挪。

相对于云善的个头来说,麻袋很大。本来就有些重量,再加上大,云善更不好挪动了。

“等我洗完脸跟你一块抬。”坨坨跑进屋里快速洗了脸。

云善放下麻袋,勤快地去柜子里拿了雪花膏打开盖子,用手指头挖出一些、

等坨坨走过来,他伸手把雪花膏点在坨坨的脑门、左脸、右脸上,最后还要在鼻头上点一下。

坨坨擦雪花膏的时候,云善把手指缝里剩下的一点雪花膏蹭在手背上,拧上雪花膏的盖子,他用两只手背蹭了蹭。“好了吗?”

坨坨轻轻拍打自己的大胖脸,笑着说,“好了。”

云善两只手抓住扎紧的麻袋口,“我们抬出去。”

坨坨拽着麻袋底部的两个角,两人一同使劲,弯着腰把麻袋抬起来了。

坨坨倒退着出门,云善在后面跟着。

花旗站在门口,瞧着他俩慢腾腾地抬着袋子往院门走。他进屋轻松地拎起两个麻袋,越过坨坨和云善先出了院子。

把手里的麻袋放到麻袋堆上,花旗看见坨坨和云善两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地挪过来。

他俩也没力气把麻袋堆到其他麻袋上,只把抬来的麻袋放到地上。

云善开心地对坨坨说,“我们再去抬。”

“走。”坨坨道。

两人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跑。

李爱波赶牛车过来,瞧见云善和坨坨干活干得正起劲,“咋叫你俩搬?”

李爱波一来,坨坨不带着云善往外面去了,他把麻袋放在院子里,“你x来拉货?”

“是啊。”李爱波说,“西哥和兜明正在那边装着。那边货少,小半车都不到。”

“昨天来的货都堆我大哥屋里了。他屋里现在就一条下脚的道。”李爱波幸灾乐祸地说。

他跳下车,对着云善和坨坨说,“你俩小孩能搬啥?去南边捡石头玩吧。我和花哥搬。”

坨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和云善搬了好几袋了。”

云善站在旁边,忽然大声说,“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李爱波拎着麻袋惊讶地抬头,“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你还是坨坨之前是不是说过?”

坨坨觉得云善背得很好,很大声地重复一遍,“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还小小!”

还加上了一句,“李爱波你比我俩还小!”

李爱波:“能这样说的就是小孩。”

“才不是!”云善道。

“大人不会这样说。”李爱波搬着东西和他俩闲磕牙。

“大人为什么不会这样说?”云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

李爱波说,“因为大人不会这么幼稚。”

“谁说大人不幼稚的。”坨坨嘿嘿嘿笑道,“你就幼稚!”

云善知道坨坨说李爱波,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一起说,“爱波~幼稚~”

李爱波反驳,“你俩才幼稚。”

花旗干着活,心里默默想,李爱波确实幼稚。不幼稚的人谁会和云善、坨坨两人争着说对方幼稚。兜明都不干这事。

装满了一车货,李爱波屁股一歪坐上牛车,扭头对云善和坨坨说,“我干正经活了,不搭理你俩。”

“我们也有正经活干。”坨坨领着云善进屋继续搬麻袋。

李爱波走了,他俩就能把麻袋搬出院子了。

他们家的衣服没有包装。西服和风衣都是叠得方方正正,用布条绑住四边,整齐地码在麻袋里。

一个麻袋里面要装五十身衣服。

衣服比较重,坨坨和云善两人抬着费劲,腰更弯了,走得也更慢。

花旗来回搬了三趟,他俩一趟还没搬完。

放好一袋衣服,坨坨直起腰对云善说,“我们别搬重的。让花旗搬吧。咱俩搬毛线卡子。”

“好。”云善这一趟也累得不轻。

两人回屋不再碰装衣服的麻袋,专门找最轻的麻袋抬。

李爱波往这边跑了五趟,把装车的货都拉过去了。

小丛托他找赵秀英,再从村子里推荐3个人缝衣服。

赵大伟、冯英石那边都想买衣服,还得供着县城和风城那边的货,他们几个人做不了这么多工。

“上回我妈寻思了七八个人。”李爱波说,“要不是之前好些家没有缝纫机,我妈就都说给你了。”

“现在咱们村家家都有缝纫机,人就好找了。”

李爱波从之前赵秀英挑出的人里选了3个,小丛都记下来了。等一会儿兜明回来,让他去帮忙说一下。

货物运走,堂屋北墙边终于腾出空了。

云善在屋里跑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北墙边有些不习惯。

小丛喊他去书房学习,云善走过去问,“下次什么时候交货?”

“4月15号前交货。”小丛说,“根据目前的进度,我们能提前交货。”

李爱波跟着卡车走了,路过镇上时会接上段宝剑,还是两人一起去白城。经过风城时还要带上霍然。

西觉和兜明干完活往家走。

坨坨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路边,瞧见兜明回来,他把找人做衣服的事说了。

兜明又去村里找人。

李爱喜的妈妈听兜明说让她10点半带上缝纫机去李爱波家集合,高兴得合不拢嘴,“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哎呀。”李爱田妈问兜明,“又招工?”

“咋就招3个?”

兜明,“我不知道。”

他的话不多,又不爱管事。家里做生意的事,他都是听小丛指挥。小丛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活给他干兜明就自己找活干。

“招3个,一共加起来就有10个人了。”爱军妈说,“那也不少了。”

“一天做几十件,一个月也要做1000多件衣服。”

“兜明啊,一个月做1000多件衣服,你家得挣多少钱?”

兜明依旧回答,“我不知道。”

“一件衣服挣2块钱,也能挣2000多块。”爱田妈开始算账,“刨去10个人一个月200多工资,那还1000多块钱呢!说不定就是2000块钱。”

“2000块钱!”大家瞪大了眼睛。谁家一个月能挣两千块钱呀!

一个月挣2000块钱那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村子里的人热烈地讨论着西觉家要挣多少钱。兜明没什么兴趣,转身去和另外两人说干活的事。

小丛带着云善做完功课,到李爱波家,新来的三人已经自觉地练习上了。还有好多村里人来围观。

“小丛,啥时候还招人?”

“衣服卖得好吧?”

“品牌标是不是一直得绣?”

小丛话也不多,挑着人家问的说,“没有大单子,现在人手差不多够用了。”

“品牌标得多绣些。”现在每天多3个人手,一件最少要多生产12身衣服,每天还得多绣12个品牌标。

爱喜妈满面春风地和赵秀英说,“买缝纫机就没错。”

“一有活咱就能上岗。”

现在她庆幸着买了缝纫机,不然这样的好差事肯定落不到她头上。

村里的男人们边勾毛线边相眼,李爱军又跑来问,“小丛,还有没有别的活让我干?”

小丛摇摇头,“现在没有。”

“我们还没轮到呢,你着什么急。”爱田妈把爱军挤到一边去,“小丛,我一天领4个品牌标。”

小丛点头。

村里人都知道,现在绣品牌标没有勾毛线挣钱。但是等4月份不勾毛线,绣品牌标可就是他们唯一能干的活。

爱军妈也抢着说,“小丛,我也领4个。”

李爱军也赶紧,“我也领4个。”

“啥?”村里的妇女把李爱军往后拽,“你一个大老爷们,你绣什么花?”

几个妇女一同把李爱军往后挤,小丛只好把绣品牌标的活分给她们干。

每个人领的活不多,一人最多也就绣4个。村里人主要还是勾毛线。

冯英石和他表哥赶了驴车过来拉货,今天他们专门来拉风城来的货。

冯英石表哥向小丛打听,“你们去看店铺了?觉得怎么样?”

“李爱波说店铺不错。”小丛说,“他这回去风城会和霍然说这事。”

冯英石和他表哥都很高兴。店铺的事要是定下来,他俩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小丛看到这次的货物里还有500把塑料梳子,不知道霍然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可以留一些放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卖。

李爱波上回还从县里买了20把梳子呢。

气温升高,云善白天不穿兔毛背心了,穿上了去年小丛给他做的牛仔外套。

他天天在太阳下晒,衣服敞怀穿也不冷。

帽子摘了,云善的头发还不够扎小辫。小丛就给他在两边扎了两个小啾啾,还绑着红绳,看起来跟小哪吒似的。

河边的树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子。云善早上赶鹅和鸭子的时候总会站在树下看看树叶。

他喜欢刚长出来的树叶的嫩绿色。那是春天的颜色。

菜地里出了许多菜苗,云善每天和兜明一起勤勤恳恳地给菜地浇水,也给院子里的蔷薇花们浇水。

蔷薇花已经长到云善手指的两拃高了。

都已经长出了花叶子,明显不是杂草。

“有这么多蔷薇花,肯定能爬满篱笆。”坨坨高兴道。

蔷薇不会自己爬墙,得人工干预。

坨坨在院子里给云善说,要用绳子引导蔷薇花往篱笆上爬。

西觉在院子里干活,李爱军家的家具现在就差一张四方桌子就打完了。

这么美好的春天,别说云善在家里呆不住,就是其他妖怪们在家里也呆不住。

花旗在厨房做了些吃的,装了好几篮。

他们锁上门,和看店的李久福说了一声,挎上吃的又去春游了。

坨坨脖子下挂着相机,和云善一样穿了件牛仔外套,还套上了他去年穿的喇叭裤。肥肥的屁股被牛仔裤包得浑圆饱满。

花旗、西觉和兜明也都穿着牛仔外套。一家人穿得十分帅气地去南边河边野餐。

花布铺在草地上,云善先在花布上滚了几圈,“下面有石头。”

坨坨掀开花布,把下面的挖出来丢进河里,重新铺上花布x。

有两只野鸭在河边上游泳,叫声比家养的鸭子更清脆些,有些像是鸟叫。

兜明在观察那两只野鸭子,后来嫌鸭子小就没再看。

“我们先照一张相。”坨坨大声道,看到大家都穿牛仔外套,他开心地说,“我们都穿一样的衣服。”

花旗从坨坨那拿了相机蹲在云善身边,坨坨站在云善另一边。

小丛站在云善后面,兜明和西觉都半蹲,大家一起看向照相机。

云善和坨坨嘴巴都咧得大大的。

花旗伸长了手说,“要照相了。”

坨坨大喊了一声“茄子——”

花旗按下快门,“好了。”

坨坨摸摸自己的脸,“笑得肌肉都僵了。”

“你不是植物吗?哪来的肌肉?”兜明问。

“我现在是人身,我当然能感觉到。”坨坨撇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人参。”兜明奇怪地看向坨坨。他怎么会不知道坨坨是人参?

“那你问我干什么。”坨坨不理会他,去河边往下看河里有没有鱼。

花旗躺在花布上晒太阳睡觉,西觉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宽阔的河面。

兜明靠着树睡觉,一旁的小丛捧着书在看。

云善抱着一棵树往上爬。他爬树的经验十分丰富,跟个小猴子似的三两下就蹿了上去。

趴在树枝上,他伸着手拽下一片小小的树叶。

云善看树叶的嫩绿色,看树叶的脉络,还把树叶放在树杈上观察。

树杈的表皮干巴皲裂,他又去抠树皮。

西觉抬头的时候,云善正趴在树上啃树皮。

那只是一棵普通的杨树。西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啃树皮,他告诉云善,“我们带饭了。”

云善吐掉嘴里啃到的碎渣,“一会儿吃。”

“云善。”坨坨蹲在另一棵树下说,“这儿有好多小蚂蚁。”

“你快来看,他们在搬一个死虫子。”

云善叼着树叶从树上滑下来,跑过去和坨坨一块看蚂蚁。

小小的一群蚂蚁在树下聚集着,搬了一个黄豆大的白虫子。

“他们要把虫子搬回家吗?”云善问。

“应该是。”坨坨说,“你看他们在把虫子往地缝里拽。”

可惜虫子太大了,小蚂蚁们没能把虫子拽到地缝里。

一大群小蚂蚁围着虫子四周想办法。

水面噗通一声,有鱼跳上来,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打盹的兜明被这声音吵醒。

他站起来看向还荡着涟漪的河面,觉得中午可以再加一套菜——烤鱼。

兜明脱掉衣服往水里一跳,大动静吸引了重新看蚂蚁的坨坨和云善。

云善跑到河边,只看到水波在荡漾,兜明已经消失了。

“兜明肯定去抓鱼了。”坨坨说,“咱们去捡树枝,一会儿烤鱼吃。”

可经过一个冬天,树根都被人给刨了,树枝也不是那么好捡的。

坨坨带着云善走了很远很远,两人才带回来一小捆树枝。

岸边放着几条已经开膛破肚的大鱼,云善拿着根树枝跑去戳戳鱼脑袋,“好大的鱼。”

早就死透了的鱼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兜明嫌他们树枝捡得太少,自己往东边去捡树枝了。

花旗睡醒了一觉,懒洋洋地枕着胳膊支起腿躺在他们的野餐花布上。

云善脱掉鞋子走到花旗身边蹲下,笑眯眯地喊,“花花。”

“你睡醒啦。”

“嗯。”花旗抬头看他。

云善躺下来,亲亲热热地蹭过来和花旗贴着,“我和坨坨去捡树枝了。”

“没捡多少。嘟嘟又去捡了。”

碧蓝色天空中飘着一大片白云。

云善看着白云痴痴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花旗问他。

“云好白呀。天好蓝呀。好好看呀。”云善高兴道。

他问,“我是一朵善良的白云吗?”

“嗯?”花旗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好好的怎么和天上的云扯上了?

“那你应该叫善云。”坨坨说,“善良的白云。”

花旗才知道云善刚刚说什么。他还给自己的名字解释上了。

“我叫云善。”云善也觉得刚刚的解释不对。

“云有说的意思,善是好。”花旗心情很好地看着蓝天白云,“你的名字是说好。”

“云善好。”

这是很多年前,云善刚学写字的时候,小丛解释的云善的名字。妖怪们记住了。

云善第二次学写字,小丛还是这样给他解释他的名字。

“我知道。”云善学着花旗的样子把胳膊枕在脑袋下,欢欢喜喜地说,“我知道我好。”

花旗夸他,他高兴呢。

坨坨躺在云善身边,除了脑袋枕着胳膊,他还翘起了腿。悠哉悠哉地跟着一起看蓝天白云。

云善瞧见了,也跟着坨坨学,把腿翘起来。

他这一翘,坨坨瞧见他右脚的袜子坏了个小洞,云善的大脚趾露出了一小块。

“云善,你的袜子坏了个洞。”坨坨说,“肯定是今天才坏的。上回我洗的时候可没看见。”

花旗和云善一起看向云善的脚,两人都看到了袜子上的洞。

云善坐起身,伸手去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说,“别抠了,越抠越大。回去让小丛给你补补袜子。”

云善当没听见,继续抠袜子上的洞。

花旗也没管他。

好一会儿后,云善拍拍花旗,把脚伸给花旗看。

本来小小的一个洞,已经被云善抠得能塞进去手指头了。他的大脚趾也露出了一大块。

胖胖短短的大脚趾头活泼地动了两下。

花旗嗤笑了一声,伸手捏云善耳朵,“今天耳朵是不是没带出来?”

云善嘿嘿笑,赖赖地趴在花旗胸口,“洞变大了。”

“叫你别抠了。”花旗说。

花旗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云善趴在他胸口上感受很明显。

他继续感受,却没再感受到刚刚的震动。因为花旗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花旗捏了捏云善肉肉的小耳垂,“耳朵呢?”

“哈哈哈。”云善又感受到震动,他直起身子,兴奋地告诉花旗,“花花你的胸在动。”

“是吗?”花旗问他,“怎么动的?”

云善拉着花旗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摸摸。”

花旗却摸不到。

云善睁着大眼睛说,“真的有。”

花旗嘴角挂着笑道,“可能是我没听见。”

坨坨拽了根草挠云善露在外面的大脚趾。

云善瞧瞧草,再看坨坨带着笑的脸,他的脚指头不自觉又动了动。

“哈哈哈。”坨坨说,“你的脚指头像虫子。”

“不像。”云善又低头看他的脚趾,“是我的脚趾。”他又伸手去抠。

花旗捏云善的耳朵,“再抠,洞更大。”

云善这才停手,讨好地冲着花旗笑笑,“不抠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72章

兜明把几条鱼都烤了。

云善分到了一条最小的鱼的一半。另一半在坨坨那。

他啃了些鱼肚子上的肉,又吃了些饼卷菜。吃不完的鱼肉他给了兜明。

用手帕擦干净嘴,云善跑去西觉身后,趴在西觉后背上。

他也不干嘛,就贴在西觉身上,脑袋搁在西觉肩膀上和西觉说话,“西西,吃鱼啊。”

“你还吃吗?”西觉问他。

云善摇摇头,又趴到西觉左边肩膀上说话。

他总是笑,声音清脆悦耳。

让西觉的心情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欢快起来。

云善又去捡了小丛放在旁边的书看。

书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不像是他的故事书和语文、数学课文一样字那么大,还有图片。

他把书合上,看到封面上写的是史书。

“什么是史书?”云善拿着书问小丛。

“记录历朝历代发生的重大事件的书。”小丛告诉他。

云善拿着书看了半页就放了下来,他对这本史书不感兴趣。

坨坨把黄瓜片放在饼里,又往黄瓜片上抹了好些辣椒酱。

云善凑过来问,“这样好吃呀?”

坨坨点头,咬了一大口咀嚼了两下告诉他,“好吃。”

“给我吃一口。”云善看着饼说。

“太辣了。”坨坨咬着饼说,“你会被辣哭。”

“我不哭,给我咬一口。”坨坨不给他,云善自己低头去咬饼。

“你少咬一点。”坨坨说,“这个真的很辣。”

果然,云善嚼了两口就喊辣。

花旗让他吃黄瓜片。

云善捏起黄瓜片直往嘴里塞。

花旗见他眼睛里蓄着眼泪,就知道他被辣得不轻。

兑着黄瓜咽下饼,云善嘴里还是辣。他抹掉眼泪又吃掉好多黄瓜片。

“我就说辣吧。”坨坨在一旁道。

“嗯。”云善尝过后就老实了。

他躺在花布边缘,破掉的袜子露出半颗白白x胖胖的脚趾头。

西觉轻轻捏捏他露出来的脚趾。

云善转过头来看西觉,露着笑脸故意把脚翘在西觉腿上,闭上眼睛。他要这么睡觉。

坨坨伸手挠了下他的脚底板,立马转头望天,当做不是他干的。

云善缩回脚,睁开眼,胖脚丫蹬了下西觉的腿,“不要挠我呀。”

“我睡觉了。”

“睡吧。”西觉说。

云善又闭上眼睛。

坨坨偷笑着伸手还想挠云善,被西觉拦住了。

坨坨无趣地躺在云善旁边,“云善,你真睡觉了?”

云善睁开眼,“嗯。”

“哦,那你睡吧。”坨坨也闭上眼睛。

云善转头看看坨坨,见坨坨没事情找他,他重新闭上眼睡觉。

坨坨还没有睡意,又找云善说话,“云善,下午我们去东边玩。”

“我们还没怎么往东边去过。”

“嗯。”云善闭着眼睛答话,他是真困了。

坨坨一个劲找云善讲话,云善刚开始说话声还算清晰,后来就咕哝地“嗯”了一声。再后来就不应声了。

“睡着了?”坨坨凑到云善脸边,瞧着他眼皮合着,乌黑的睫毛搭在眼上。

坨坨伸手戳戳云善的小胖脸,云善没有一点反应。他小声嘀咕,“真睡着了?”

其他妖怪们也都躺下睡觉了。

风吹过带着些热气,树上新长出的小叶子晃了晃,没有碰到一起,也就没有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好吧,坨坨无聊地想,他也睡觉吧。

一觉醒来,只有小丛坐在旁边看书。花旗、西觉、兜明和云善都不在。

“云善呢?”坨坨问。

“被西觉带去玩了。”小丛头也不抬地回答。

坨坨跑到路上往两边望了望,两边都瞧不见人,也不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

没看到人,坨坨打算跑回村里玩了。今天星期六,李爱聪下午不上学。他可以去找李爱聪玩。

不过没到李大志家,他就已经瞧见李爱聪了。

李爱聪、齐秀才、爱和平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孩都在南边空地捡小石头。不远处还有几头羊。

“你怎么来捡小石头了。”坨坨隔着小沟问。

“我们想早点看操场能盖成啥样。”李爱和回答。

“你们去哪了?”李爱平问,“你们家里没人。”

“我们出去玩了。”坨坨看到小沟里面水比冬天多,他没把握能跳过去。

只好从木板桥上过小沟,然后再跑到李爱聪他们那。绕了好大一圈。

“这边什么时候多了个桥?”李爱和惊讶道。

“西觉搭的。”坨坨也跟着他们一起捡小石头,“你们还放羊?”

“那头小羊是我的。”李爱平指着最小的一头羊告诉坨坨,又说,“那头羊是我哥的。”

爱和平家买了两头羊,他们兄弟一人一头,两人可以一起放羊。

齐秀才也高兴地说,“有一头羊是我的。”

“你家羊呢?”李爱平又问。

“我不知道。”坨坨说,“都是兜明在放。”

他不知道羊被兜明牵到哪里了。

“是不是二哥从南方回来就发工资?”李爱和说,“我还欠我妈买橡皮的1毛钱。”

“你还没还完?”坨坨问。

李爱和,“你家一直都没发工钱,我哪来的钱还。”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李爱波已经走了四天。

坨坨说,“他昨天打电话说,现在在风城,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宁小春他们说今天下午也来捡石头。”李爱聪告诉坨坨。

自打知道西觉要给云善盖操场,小朋友们对来云善家捡石头很是热情。

正好今天周六,陆陆续续地就有小孩过来了。

不只有一年级的孩子,还有2个二年级的小孩。

坨坨也好久没和班里的同学们在一起玩了。大家边捡石头边和坨坨说最近班里发生的事。

因为坨坨长时间不上学,之前由宁小春暂代学习委员看着大家上自习。

后来宁小春生病就由林华看大家上自习。

再后来林华也生病了,林老师没再找人看自习。不过林老师会来突击检查。

“大家都很自觉。”邹冬冬说,“我们上课讲话很小声。”

“赶紧写完作业可以早点勾毛线。”

“二哥批发刨笔刀了吗?”

“还没有。”坨坨问,“你们干嘛讲话。赶紧写作业,下课再玩。”

“有事情说呗。”邹冬冬道。

“大家都回来上课了。”郝佳佳说,“只有你和云善没回来。”

“你们下个星期来不来上课?”

“二年级的也都回来了吗?”坨坨问齐秀才。

“我们班还有1个没来。”齐秀才道。

宁小春,“你问2年级的同学干啥?”

“我就问问。”坨坨说,“我们再等几天去学校。”

捡了一会儿石头,不知道谁提起的说商店卖汽水。

邹冬冬问坨坨,“这儿卖汽水也是4毛钱一瓶吗?”

坨坨点头。

李爱聪就爱喝汽水,他站起来说,“我去买一瓶。”

邹冬冬立马问,“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林华也说,“我也想喝一口。”

小孩们都嘴馋,有人带头说想喝,大家都说想喝。

李爱聪也是个大方的小孩。别人问他要汽水喝,他都答应了。

坨坨一看,这儿有十几个小孩。要是只买一瓶,一人只能抿一小口。

李久勇时不时会给李爱聪一些零花钱,李爱慧有时候也会给几分钱,都被李爱聪攒下来了。

相比于村里的其他孩子,李爱聪现在是个有存款的小孩。

小孩们先跟着李爱聪回家拿了4毛钱,然后又呼啦啦地一起跑去商店。

李久福一个人坐在屋里勾毛线,瞧见李爱聪领着头带着一党小孩过来,他问,“哪来这么多小孩?”

有好几个他都没见过。

“我们同学。”李爱聪站到小桌上,伸手把四毛钱放进屋里桌上,“大伯,要一瓶汽水。”

李久福看见站在小孩群里的坨坨,“坨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坨坨说,“我之前和他们在南边玩。”

“云善他们呢?”李久福往后望了一眼,“我怎么没听见他们回来的动静。”

“他们应该还没回来。”坨坨说,“我先回来的。”

李久福拿了一瓶汽水,用起子打开瓶盖递出去给李爱聪,不放心地说,“别把瓶子打破了。喝完把瓶子给我。”

“知道了。”李爱聪接过汽水,自己先咕噜喝了一大口。

那汽水往下降了许多。

邹冬冬站在旁边急切道,“给我喝一口嘛。”

李爱聪把瓶子给他。

邹冬冬也咕咚了一口。

两口下去,不大的玻璃瓶里装着的汽水又下降了一截。

“你们少喝点。”宁小春说,“都快没了。”

“还剩这么多人呢。”

李爱聪说,“你们少喝点,让我再喝一口。”

李爱聪又喝了一口,把汽水瓶递给坨坨。现在瓶子剩下的饮料都不到一半。

坨坨摇摇头,“我不喝,你们喝吧。”

其他小孩怪邹冬冬喝得多。

喝得确实多,邹冬冬不好意思反驳,他豪气地大声道,“等领工钱了,我也请你们喝。”

汽水瓶在小孩们中间传递。如果按照计划,每人抿一小口,大家都能分到。

现在李爱聪和邹冬冬两人就喝了半瓶,剩下的大家每个人差不多只沾了个嘴。

李久福站在窗口笑,“就一瓶,咋够十多个分的?”

李爱聪舍不得花钱再买一瓶。他把空汽水瓶还给李久福。

小孩们扒着窗口瞧商店里都卖些什么。

李久福一个人无聊,坐在桌后面和小孩们闲聊,“你们家里都知不知道我们李家村开商店了?”

“知道。”邹冬冬大声说,“我还在这买过铅笔呢。”

“我妈来打过酱油。”也有小孩说。

郝佳佳说,“我们村都知道。”

云善回来了,在前面听到小孩们的说话声。

他扒在后窗,看到前窗有这么多小孩他很高兴,“你们来玩啊?”

“我们刚喝了一瓶汽水!”邹冬冬大声告诉云善。

“哦。”云善不喝汽水。

西觉给云善拿了个凳子,让他踩着凳子。这样扒窗口就不用踮脚了。

小孩们也知道不靠近云善,伸着脑袋在前窗口扯着嗓子和云善说话。

李久福觉得有些吵嚷。正好西觉他们回来了,他让坨坨帮他看店,他要出去溜达一会儿。

“我要卖铅笔,你们来买啊?”云善趴在窗户口说,“卖大红色的铅笔。”

“买五根送一根吗?”有个二年级的小孩问。

“不是。”云善可没有送铅笔的想法,“五分钱一根。”

“我有1000根铅笔。”

小孩们子们都惊讶了,1000根铅笔。那得有多少呀。

“我还有100本作业本。”云善说,“八分钱一本。”

“我上回刚买到5根铅笔。”郝佳佳说,“等铅笔用完我再上你这买x。”

“好。”云善隔着一个屋子和大家聊得十分欢快。

小孩们要去南边捡石头玩,云善去不了。他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地望着李爱聪他们往南边跑。

坨坨没有跟去,他说,“云善,我们做点辣片吃吧。”

“一会儿叫李爱聪他们一起来吃。”

这些同学们太可怜了,那么多人只喝一瓶饮料。他多做些辣片,大家都能吃上。

“好。”云善高兴地跑去找坨坨。

“我先洗澡。”坨坨说,“你把豆皮泡上。”

坨坨把家里的干豆皮都找来了,让云善泡水。

豆皮多,整整泡了一大盆。这是年后他们自己家做的,晒了很多存着慢慢吃。

花旗见他有事情干,知道云善不会不开心,他跟着放下心。

小丛拿了针线出来,“云善,你把袜子脱下来。”

“哦。”云善走过去,脱掉鞋子。

现在他整根大脚趾都戳出洞外了!

“洞怎么这么大了。”小丛惊讶地问。

“不知道。”云善扶着小丛,蹭掉鞋子,抬脚拽下自己的袜子。

花旗也看过去。本来那么小的一个洞,愣是变成能钻出大脚趾的洞了。

云善每天活动量大,脚上流的汗也多,小袜子潮乎乎的。好在没什么味道。

小丛要缝袜子,云善不好再扶着他,单脚跳到花旗身边。

小丛把他的袜子翻过来,坐到云善旁边的小凳子上补袜子。

云善全程看着。

花旗对他说,“一会儿你洗了手再去摸豆皮。”

“嗯。”云善乖乖地答应。

小丛缝的快,缝好后下意识地想咬断线头。

袜子都拿到嘴边了,闻到了汗味,他顿住身子,赶紧把袜子拿远,去缝纫机边拿了剪刀剪断线头。

把袜子翻过来,小丛又检查了一遍,才把袜子还给云善。“你要不要换一双袜子,这双很潮。”

“不用。”云善坐在小丛刚刚坐过的板凳上。

他自己穿好袜子,翘起脚丫。看到小丛缝的地方和别的地方稍微有些不一样,他弯腰用手摸了摸。

“不妨碍穿。”小丛把鞋子拿给他。

云善自己套上鞋,走了两步说,“没有感觉。”

“你穿坏袜子都没感觉。穿好的肯定也没感觉。”花旗道,“去把手洗了,你看看坨坨洗好澡没?”

云善先跑去厨房门口看坨坨。

坨坨正在穿衣服。

“坨坨穿衣服。”云善告诉花旗一声。

看到小丛在洗手,他跑过去和小丛一起洗手。

穿好衣服,坨坨先把洗澡水端到菜园边,一股脑地全泼葱地里。

回来又把衣服给跑上,才去厨房准备调料。

云善在衣服上擦干净手,跑进厨房里跟着坨坨一起干活。

坨坨先准备好调料。再把香辛料泡一泡,放到油锅里炸。捞出炸过的香辛料,剩下的热油要泼到调料上。

“香。”云善吸吸鼻子道。

坨坨拿着勺子一边拌香辛料一边倒热油,“你把豆皮拿进来,还得蒸一下。”

云善勤快地跑出去。他端盆没端动,拽着盆沿一点点往厨房拖。

“捞出去给坨坨。”花旗说,“去厨房拿沥水的小篮子,把豆皮沥水后拿给坨坨。”

云善站起来挠挠眉毛,低头看着满盆豆皮,自言自语道,“不要带水的。”好像平时也不要带水的。

“泡水是要把豆皮泡开。干豆皮硬。”花旗给他解释。

云善跑回厨房,拿了桌上沥水的篮子,把豆皮抓到篮子里。

水从篮子地下滴滴哒哒地往下掉,云善一点都不在意地把篮子搭在盆上,从盆里往篮子里抓豆皮。

他抓了一篮豆皮,抱着滴水的篮子跑进厨房,“坨坨,给。”

“外头还有。”

坨坨转头看,就见云善的毛衣上颜色深了一块,地上的水迹从外面一直滴进屋里。

“你等豆皮沥沥水再端进来。不然豆皮滴水,要把你的衣服滴湿。”

云善低头摸摸自己湿掉的衣服。

“你把豆皮放到蒸锅里。”坨坨说,“把锅里铺满就行,剩下的下一锅煮。”

“嗯。”云善踮脚把豆皮抓进锅里铺开。

铺好后,他盖上锅盖,“是不是要烧火?”

“嗯。”坨坨说,“你来烧火吧。”

云善对烧火这个活很熟悉。他先塞了些柴火到灶下,又拽了些稻草塞进去。然后去窗户边拿了火柴来点燃。

先点稻草。

稻草容易引燃,会带燃柴火。

蒸好豆皮,晾凉后放到另一口锅里。

坨坨把刚刚泼油的调料也一并倒入锅里,撒上一大把黑芝麻。他拿着锅铲踩着凳子把豆皮和调料一起搅拌。

看着调料搅匀了,坨坨用筷子夹起辣片咬了一口,“味道有点淡。”

为了照顾同学们的口味,坨坨特意少放了辣椒。

“我吃吃。”云善凑过来。

坨坨把辣片喂给他。

云善嘟着嘴巴一口一口把辣片嚼进嘴里,“不淡。好吃。”

“就着馒头吃。”

又咸又辣的东西得配着馒头才好吃。

“晚上蒸馒头。”坨坨把辣椒盛到黄色搪瓷盆里,“我们去喊李爱聪他们来吃东西。”

云善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往南边跑。

离得远远的,坨坨拉住云善,不让他再往前。“李爱聪,邹冬冬,你们大家去我家吃辣片——”

“吃东西。”云善跟着喊。

小孩们一听有东西吃,丢掉手里的石头往坨坨他们这边跑。

“云善快跑!”坨坨大叫一声,拉着云善掉头就跑,“我们不能让他们追上”

李爱平纳闷地喊,“你们怎么跑了?”

“不是你们叫我们去吃东西的吗?”

李爱和经过时,在李爱平后脑勺上呼了一下,“咱们不能靠近云善。”

“你不要打我!”李爱平气愤地追上去。

云善和坨坨两人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院子中间才笑嘻嘻地回头看。

李爱聪都已经追到院子门口了。

“你别进来。”坨坨赶紧说,“我拿给你们吃。

他抱了一小盆辣条要给李爱聪。

看到李爱聪伸出来的手上带着灰,坨坨没把小盆给他,“你等等,先洗手吧。”

“去哪洗?你家又不让进。”李爱聪说,“我不想回家洗。”

“我端水给你洗。”坨坨把辣条先给云善抱着,他舀了些水端到院子门口,看到邹冬冬他们跑过来,赶紧招呼,“洗了手再吃东西。”

小孩们排着队洗手、

轮到郝佳佳,她叫道,“水都黑了。我不要在用这水洗手。”

“坨坨,你给我换一盆水吧。”

坨坨把辣条给李爱聪,走到盆边一看。那盆里的水还真黑了。这些人捡了好一会儿石头,手上就不可能干净。

他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让同学们洗手。

第二盆水也没干净,洗到最后还是黑的。

“这个有点辣。”宁小春捏着块豆皮道。她不怎么能吃辣。

“这个应该就馒头吃。”邹冬冬被辣得一个劲地“嘶嘶嘶。”

云善嘴边粘着芝麻,手里也捏着一块辣片,“晚上蒸馒头。”

“我现在去发面。”兜明把辣片塞进嘴里,嚼完后,把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嗦了两下,嗦干净手指上的油。

坨坨说,“我都少放辣椒了。”

“没想到还是辣。”

西觉问这些小孩打听学校里起水花的事。

听说上个星期就没有学生再得水花。得水花的学生基本也都回来上课了。一个班级大概只有一两个同学还没回来。

辣片对于这些小孩来说还是有些辣。他们一边嘶气一边往嘴里塞辣片。

“越吃越好吃。”李爱平说。

一小盆辣片很快见了底,太阳马上也要西落了。

“你们快点回家吧,一会儿天黑了。”坨坨说。

小孩们和兜明一样,嗦干净手指头。

邹冬冬闻闻手指头上带着的辣味,有些不舍地又裹了两口。

“我们走了。”林华大声说。

云善依依不舍地和同学们挥手。

等人都走了,他问花旗,“我什么时候上学呀?”

“等李爱波回来你先卖铅笔。”花旗说,“下下个星期再去上学。”

“下下个星期。”云善跟着重复一遍,“是两个星期吗?”

“一个星期。”花旗说。

云善,“是7天。”

花旗,“加上明天星期天,是8天。”

“哦。”云善就记了,他还有8天去上学——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小时候的朋友们都是互相混吃混喝[笑哭]

第173章

云善盼着李爱波回来。

李爱波回来,他就能去商店里卖铅笔了。

他把装了一小筐的红色铅笔都卖光!

可他没盼来李爱波,倒是盼来了赵大伟。

李爱波不在家,赵大伟没人商量生意的事,就跑来了妖怪们家。

看到商店里货架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赵大伟也盼着李爱波快点回来带着他一起开商店。

“西服在咱们那x很好卖。老少爷们穿着都合适。”赵大伟和李久福一起站在竹屋后窗口和妖怪们说话。

“衣服板正,价钱又公道。重要的是,穿出去体面。和城里人一样。上回还有两个隔壁县政府上班的人专程来我这买衣服。”

“不过风衣不好卖。不适合咱们穿。上回我带回去的3件风衣,卖了半个月才都卖完。”

“不能光做男同志的衣服,忘了我们广大妇女同志们。”

“咱也不能净做洋气的衣裳。还有农村朴素的广大妇女同志们嘛。”

“等有钱买布,就给妇女同志们做衣裳。”坨坨道。

他觉得赵大伟说得很对,不能光做时髦的衣服。应该多做些款式让大家选择。

赵大伟笑道,“就是老有女同志来问我,卖不卖女同志穿的衣服。”

“我拿出风衣,人家也不中意。”

小丛停下脚,抬头说,“这批布这个月底就能用完。等李爱波回来我们就得买布。”

因为妖怪们要用钱,又加上霍然需要车子拉货,这次李爱波和段宝剑去南方就不准备买布回来。

他们打算找县里的纺织厂谈价钱,就在县里订购一批布。

云善边勾毛线边听大人们说话。他也有意见发表,“怎么不卖小孩衣服呀?”

家里都做的是大人的衣服,没做小孩的衣服。

当初妖怪们卖衣服是想挣钱,只顾着款式好卖,并没有想太多。

“我们小孩也要穿衣服。”云善又说。

“那就再做点小孩衣服。”小丛道。他做小孩衣服很拿手。

给云善做得多了,不用看杂志,小丛脑子里就有很多衣服款式。

因为北方的货物不急,这回小丛让赵大伟拿了50身西服走。

李爱波是3月29号晚上回来的,这一趟他出去了整整7天。

许是现在天气暖和了些,他的精神头比上次从南方回来好很多。

得知李爱波回来,云善头一个蹦起来,高兴又激动地喊,“爱波~爱波~”

李爱波很感动,没想到云善这么想他。

“咱俩还是有感情的哎?云善,你往屋里跑什么?”

“上次爱诚大哥说你们买了电子表。”坨坨跑到李爱波跟前说,“让我看看电子表。”

“我这只有10块。”李爱波把自己右手的衣袖撩起来,露出一块带着小屏幕的手表。

屏幕上有黑字显示的时间。

“宝剑哥那还有20块。”

“这个要15块钱一块!价钱多贵呀。我没舍得买,就只买了10块。”

“原本我只想买5块,还是然哥说应该好买,让我多买点。他说家里不好卖,就带去北方卖,肯定能卖出去。”

“一块表就15块钱,5块表可就是80。10块表是150呢。我真怕卖不出去。”

“不过,表真好卖。然哥回去只用了两天就卖了30块表。”

“你们知道然哥这回买了多少表吗?”

“多少?”坨坨好奇地问。

“100块!那可是1500块钱。”李爱波提高了声音道,“然哥可不只买了表,他还买了1万块钱磁带,4500块钱袜子。”

“买了50台录音机,又要4000块钱。这一趟他可花了2万块钱!”

小丛有些诧异,“买袜子?”

云善两只手里各抓着把红铅笔从屋子里跑出来,往竹屋跑。

李爱波回来,他就能去卖铅笔了!

“拿铅笔干什么?”李爱波看到云善,想着和他叙叙旧。毕竟刚刚云善看到他那么激动。

“我要去卖铅笔啊。”云善头也没回地跑进竹屋。

李久福这会儿已经回家了。商店里没有人。

云善踮着脚把两把红铅笔放到货架上,口中喃喃地说,“20根铅笔。”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他兴奋地坐在窗口前面的凳子上。抻抻脚,摸摸桌子,拉开抽屉看看,还要翻翻桌上的账本。

商店里的东西对他就是很有吸引力。

云善个头小,窗户前又有桌子,只能瞧见窗口不大的一块地方。

他爬上桌子,伸着头往西边看,正好瞧见张队长打西边过来。

“买东西啊?”云善开心地问。

“不买。”张队长大声问,“爱波回来了?”

“回来啦。”云善高兴地回他,一点也没因为张队长不买东西而失落。

能出来卖铅笔,他就很高兴了!

张队长走近才瞧见云善是趴在桌子上的,他赶紧说,“你赶紧下去。”

“一会儿再从窗口摔下来。这地方多高。”

花旗快步进屋把云善从桌子上抱下来,“你在屋里卖东西,怎么还爬到桌上去了?”

“我看有没有人来买东西。”云善大眼睛里盛满喜悦。小胖脸上全是笑,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把身子往外探危险。”花旗说,“你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来。”

“去外面看不危险。”

“好。”云善蹦蹦跶跶地往外跑。

从竹屋的台阶上往下跳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往外跑。

张队长走到院子东面,瞧见云善迎面跑过来。他哎呀了一声,赶紧往东边空地跑。

王家村和李家村谁都知道云善要隔离。

“云善,你咋还跑出去了?”李爱波叫道。

“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云善大声又开心地喊。

跑到路边往两边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人了。可他一直跑到商店的窗户口才站住脚往两边望。

嗯,没有人。

云善踩着窗户口下面的小桌子,扒着窗户口往商店里面看。

货架摆在房子两边,云善可以从前窗口、后窗口望进院子里。

屋里他都去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还是扒在前窗口兴致勃勃地把商店又好好地打量了一遍。

他高兴,就连看到河对岸吃草的羊都很高兴。

云善今天刚出来放风,他决定去把河对岸的小羊牵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