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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正好赵大伟过来,坨坨问他这次带了多少货款。

“我还没给小丛。”赵大伟从包里掏出钱来,“一共310元。”

“不够买一头猪呀。”坨坨苦恼地说,“我们还想再买头羊呢。”

“你家又买一头猪?”李爱波惊讶地问,“你们山里清明节有什么习俗?要用猪供奉?”

“没什么习俗。”坨坨说,“我想和我们班同学一起聚会,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赵大伟问。

坨坨摇头晃脑地说,“花蝴蝶行动圆满成功呀。”头上的红辫子也跟着晃来晃去。

赵大伟知道花蝴蝶行动,他为这个行动捐过钱。

“你们什么时候要猪?我直接赶过来就是了。”赵大伟说。

“不行。”坨坨一口拒绝,“我们不要赊账。”

赵大伟和李爱波都奇怪地看向坨坨。

“怎么了?”赵大伟说,“你们赊账让我拿货,怎么买我家的猪不赊账了?”

“以前不都赊账的吗?”

云善瞅瞅屋里的两个人,又转头看看坨坨。

坨坨也转头看他,然后又转回身说,“我们不赊账。”

李爱波看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赊账了?你看云善干什么?”

“赊账不好。”云善这时候说。

上回李久福给他讲了很多,后来妖怪们也和他说过不要赊账的事,云善还记得。

“不能让x云善有买东西总赊账的想法。”坨坨说,“挣多少钱,买多少钱的东西。不能一直靠赊账过日子。”

李爱波点点头,“那倒是。总赊账日子没法过。”

“那”赵大伟把手里的钱放到桌上推给坨坨,“用这个交一部分钱,再用货款交一部分钱。”

“就不算我赊账拿货。”

“扣掉买猪的钱,剩下的我下回再给你们。”

坨坨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主意。他转身把赵大伟的话和云善复述一遍。“我们没赊账买东西。剩下的钱用货抵了。”

云善点点头。

李爱平站到坨坨左边,踮脚问,“是不是吃饭的聚会?我能不能也去。”

“不行。”坨坨说,“我邀请的是参加花蝴蝶行动的。你没参加。”

“李爱和也没参加。”

“下回聚会再带你。”

李爱平紧接着问,“下回聚会是什么时候?”

李爱波敲敲桌子说,“星期六我也来聚会。”

李爱平仰头冲着窗户口说,“你没听坨坨说,只要参加花蝴蝶行动的吗?你去不了。”

“呵。”李爱波得意地说,“我还真参加了。”

李爱平眨眨眼,转头问坨坨,“他参加了?”

坨坨点头。

李爱平有些惆怅。

赵大伟也想来凑热闹,“我也捐钱了,我能来吃饭吧?”

“能。”坨坨说。

李爱平更惆怅了,小声嘀咕,“他们都能去。”

坨坨说不可以,李爱平又去磨云善,“云善,我星期六来找你玩。”

“咱们一起踢球。”

“我们班要一起踢球。”云善说,“还差一个人,就有4个队伍了。”

“再加上齐秀才正好44个。”坨坨道。

李爱平郁闷地说,“那我来看你们玩。”

回到家,坨坨把钱交给小丛。

小丛进屋翻找出之前的出库单,金额没有错。赵大伟比冯英石和他表哥仔细多了,账目从来没出过错。

赵大伟记完商店的物品过来拿货。坨坨让云善把先前赵大伟给的钱再给他,这是一部分买猪钱。

然后他们用一部分货款抵消了另一部分买猪钱。

赵大伟走后,坨坨又特意对云善说,“我们买猪没赊账。”

“嗯。”云善点头。

小丛继续回去画线。李爱平还不想走,想留下来玩。坨坨就带他和云善一起做饭。

李爱波不看店,跑来厨房门口,靠着墙问坨坨,“你家明天包什么饺子?”

坨坨,“韭菜鸡蛋、猪肉和葱,还有全肉的。”李爱平奶奶昨天送来的鸡蛋刚好用来明天包饺子。

“你家包什么饺子?”云善坐在门口扒着蒜问。

“我家包肉饺子。”李爱波说,“全都是肉的。”

云善哦了一声。

坨坨在厨房里炒菜的时候想到聚会上会喝饮料,他大声问,“明天你去县里,帮我们批发250瓶汽水呗。”

“怎么要那么多?”李爱波奇怪道,“你们不吃饭,光喝汽水?”

“让我们同学把家里大人们一起叫来。人肯定多。”坨坨说,“我都想好了,我们吃自助餐。”

“啥叫自助餐?”李爱波好奇地问。

坨坨,“就是把吃的摆在桌上,自己端盘子,想吃什么夹什么。”

李爱波想象了一下,没想出来。觉得也不是流水席。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

“和平时吃饭有什么不一样?”李爱波问。

坨坨把菜盛出来,回道,“人不坐在放菜的桌子边。他们端着盘子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吃。”

李爱波,“还站着吃?坐都不给人坐?这是啥席面?”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凳子。”坨坨说。

“没有去村里借。”李爱波说,“一家借几条就够用了。你家还没有200多个碟子呢?不还得借。”

李爱平主动说,“我拿过来给你们用。”

说完自助餐的话题,李爱波双手抱胸问坨坨,“你有钱买汽水?250瓶可得不少钱。”

“我又不拿货卖。”

坨坨顿住了,只犹豫了片刻,果断说,“那就不要了。”

他声音稍微大了点说,“不能赊账买东西。”

李爱波看向还在扒蒜的云善。

云善正低头认认真真地抠蒜皮,还把蒜上面的硬底给咬掉了。好像没有关注他们讲了什么。

李爱平帮云善剥完蒜就说要回家吃饭。

李爱波跟他一块走了。

下午下起了和雾似的小雨,绵绵地被风带着直往人脸上刮。

傍晚时,雨又大了点,淅淅沥沥地不停歇。

云善站在窗户口,看着雨点落在玻璃上快速下滑。他伸出手点在玻璃上,跟着雨点一块往下滑。

吃过晚饭,云善换上绿色的雨靴,扛上雨伞和坨坨一起去李大志家找李爱聪,让他帮忙邀请同学们星期六来聚会。

“聚会?”李爱聪好奇地问,“聚会玩什么?”

“下午踢球,晚上吃饭。”云善回答。

“去哪里吃饭?”李爱聪又问。

“在我们家吃饭。”坨坨说,“本来还想给大家每人买一瓶汽水当饮料喝。但是我们没有钱。”

李爱聪很是遗憾,“你家钱呢?”

“买猪和羊了。”坨坨说,“星期六聚会的时候吃。”

“你把消息告诉我们班同学。让他们周六和家里人一起来我家玩。”

李爱聪高兴地答应了,“大家肯定都要来玩。”

雨在夜里停了,第二天外面的泥土潮湿松软。

云善蹲在篱笆边,数蔷薇花上的叶子。

一场春雨后,那些长势旺盛的花枝上又多冒出了好几片小叶子。

小白从东边过来,在湿润的土地上踩下一个个狗爪印。

它低头闻了闻云善的手,就跑去西边棚子下干燥的地方趴着。

西觉站在云善身边,云善仰头说,“西西,花长大了一点。”

“嗯。”西觉看着云善的小胖脸,右边的脸看着好像比昨天小了一点。

“脸今天疼不疼了?”

“有点。”云善今早已经擦过雪花膏了。擦的时候还有一点疼。

“西西的脸疼不疼?”

“也有一点。”西觉诚实地说。

“过几天就好了。”云善像模像样地安慰他。

西觉微笑地点点头,低着看云善挪了两步,继续数叶子。

今天外面地湿,云善早晨在屋里练功。

坨坨今早做了烧卖。拳头大的烧卖里是实打实的大米饭。

云善吃了两个烧麦就饱了。他把自己那碗稀饭里的米汤喝掉,剩下小半碗煮花了的大米。

“吃饱了。”云善把碗推给花旗。

花旗十分自然地接过碗,夹了筷子咸菜放到碗里,两口就把云善剩下的饭吃完了。

“什么时候烧纸?”云善问。

“等中午包好饺子,先烧给灵隐,我们再吃。”坨坨说。

一大早上,李爱平今天又跑来了。他带了毛线来干活。

因为云善和坨坨不给他编外号,他这两天和坨坨、云善尤其好。

云善在书房里学习,李爱平就跟着坨坨在堂屋干活。

兜明站在桌边揉面。

外面阴着天,屋里也比往常暗些。

西觉坐在门边锯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有规律,伴随着院子里花旗剁肉馅的“砰砰砰”的动静。

李爱波也跑来跟着他们一起干活,“李爱平,今天你的脸好点了嘛。肿得没昨天厉害了。”

李爱平站起来去大镜子前照脸,确实比昨天肿得小了点。他今天早上在家已经照过镜子了。

“再过几天我的脸就好了。”

李爱波坐下,说起往北边去的打算。

“上次去风城,衣服沿路卖得很好。这次我们多带些衣服,也沿路去青城卖衣服。”

“西装和风衣的布料只够再干两天的吧?过两天是不是就要做小孩衣服了?”

“先做绿色和蓝色工装。”小丛说,“我看到村子里很多大人和小孩都穿这些。”

“然后再做小裙子和背带裤。”

有朴素的衣服,也有洋气些的衣服。

李爱波问,“大人的衣服还做吗?”

“做。”坨坨说,“小丛说先做些小孩的衣服带着卖,后面再做大人的衣服。”

“风城那边的衣服不知道卖得怎么样了。”李爱波说,“不往白城去,只雇车送衣服去风城得要一次拉很多衣服才划算。”

包车的钱可得划到每一件衣服的成本里。

等云善学习完,大家坐在一起包饺子。

李爱平不会包,包出来的饺子都张着嘴。任凭他怎么按,饺子皮都合不到一起。

云善揪了些面用擀面杖擀开,给李爱平的饺子打了大块补丁,都赶得上半块饺子大了。“好了x。”

“少放些馅儿就不会张嘴了。”

李爱平点点头,重新拿了块饺子皮,舀了馅儿问云善,“这个多不多?”

云善瞧了瞧说,“不多。”

李爱平捏起饺子边,果真把饺子皮捏起来,他高兴道,“云善你好厉害。”

云善笑眯眯地说,“我会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爱波说到风城起了作用,饺子刚包了没一会儿,邮差就送来了风城的信,同来的还有几封其他地方的信。

李爱波先拆了风城的信念给大家听。

霍然在信里说了衣服在风城卖得很好,问他们什么时候再运些衣服去。

“还得招人。”李爱波说,“要做出一车衣服可得花不少时间。”

“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买了缝纫机,干脆都招来。”

村里有的人勤快,有的人懒一些。各样的人都有。要是都招来做活,小丛打算还是按照计件来。

他把这想法说给李爱波。

李爱波点头,“是该这样。谁干得多,谁挣得多。”

“谁要是做得不好,咱们以后就不要她了。一身衣服的布料可比毛线值钱多了。”

“下午我就去村里说。”

“别做太多小孩衣服,还是多做些大人的衣服。大人的衣服应该更好卖。”

小丛点点头。

剩下的信是其他地方来的,写信的人都是看了他们之前发出去的宣传单,写信来询问衣服的事。

李爱波拿着地图,选出两封这次去青城会路过的地方。他先回了这两封信,然后又回了其他地方的信。

他打算今天下午就把信寄出去。

煮好饺子就得烧纸了。

李爱波和李爱平也回家去了。

坨坨把昨天叠好的烧纸拎出来。小丛把每种饺子都盛了一碗出来,用篮子拎着。他们去后面河边给灵隐烧纸。

经过一个上午,泥土已经没早上那么潮湿。不过真要跪下去,膝盖上肯定要沾泥。

西觉取来一个大麻袋,让云善跪在麻袋上。

云善先是用火柴点燃了一叠烧纸放在地上,又拿一叠叠的烧纸往火上放。

花旗说,“你说烧给师父的。”

云善乖乖地说,“烧给师父的。”

知道烧的黄纸是钱,上面还有铜钱印,云善边烧边说,“师父买猪吃。”

“买汽水喝。”

花旗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云善疑惑地抬头看他,“花花笑什么呀?”

“没什么。”花旗装作面无表情道。

“地下有卖汽水的吗?”坨坨狐疑地问。

“反正烧了钱,灵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兜明说。

云善觉得兜明说的对,他跟着说,“师父啊,想吃什么自己赶集买。”

烧了几叠纸,他又说,“别赊账。”

连小丛都忍不住笑起来。看来坨坨昨天说的话,云善有好好记得。

纸烧完,小丛让云善把带来的饺子拨到灰烬上。

旁边的小白甩着尾巴走过来,还没闻到地上的饺子,就被兜明推开了。

“回家吧。”西觉说,“家里饺子要冷了。”

妖怪们往家走,站在路边的小白这才跑到他们刚刚烧纸的地方开始吃饺子。

云善回头看,“小白吃饺子了!”

“随他吃吧。”花旗牵起云善的手,“灵隐应该已经吃完了。剩下的给小白吃吧。”

云善转过身子,和妖怪们一起回家吃饺子。

李爱波本来说中午吃完饺子再去村里说招缝纫工的事。

没想到他家刚烧完纸,在路边就被李爱军拦住了,“爱波,听说西觉他们要招人干缝衣服的活了?”

“你咋知道?”李爱波有些惊讶。这事他还没去村里说呢。

“要招人?”李久福也惊讶地问李爱波,“啥时候说要招人?”

“叔,你也不知道?”李爱军说,“李爱平那小子说的。说是和勾毛线一样,缝一件衣服给一件的钱。”

“他说是听爱波和小丛说的。是不是这回事?”

“上午包饺子的时候刚说。”李爱波笑道,“李爱平一早就在坨坨家了。我们说话让他听见了。”

李爱军听了大喜,“真招?”

“招。”李爱波点头。

李爱军问,“村里的人都能去干活?”

“都能干。”李爱波又点头。

李爱军笑道,“我下午就去我小舅家借缝纫机。我也干!”

李久福惊讶地把李爱军上下打量一遍,“缝衣服你也干?”

“咋了?我咋不能干了?”李爱军自夸道,“我手巧,说不定比我们村的女同志们还能干。”

李久福考虑他要不要干。

李爱波知道李久福在这方面有些不甘于村里男人之后,他主动说,“爸,这活你别干了吧。家里事多,还种了平菇,开商店。”

“我妈忙,我和我哥又经常不在家。家里还有地里的活,还有猪要喂,事情多着呢。”

他转头对李爱军说,“优先招村里的女同志。”

“你刚刚不还是说村里人都能干吗?”李爱军有些不乐意,“咋这么快就改口了?”

“那肯定是招大姑娘小媳妇儿。招些老爷们把我们布料缝坏了咋办。”李爱波说,“布料可值钱呢。”

李久福听到这,决定不去干缝纫的工作,“肯定先找女同志。女同志干活仔细。”

李爱军叹口气,“那我也得去小舅家借缝纫机,借给我妹用吧。”

招人的消息像是春风一样,一下子吹遍了整个李家村。

又正好是清明这天,村里人暗地里说,“肯定是祖宗保佑。”

“下回得多烧些纸。”

今天除了村里的人高兴,村里的狗们也高兴。

给祖宗们吃的饺子后来都被狗叼了。

小白就叼了好几个饺子回来,挖了个坑,藏在竹屋和棚子中间的角落里。

自打吃过午饭,妖怪们家里热闹得很。村里人都过来问消息。

确定消息是真的,大家转头回家抬了缝纫机来,就在妖怪们家院子里用碎布练起手。

女人们在院子里踩缝纫机,男人们站在院子外面勾着毛线看热闹。

“我有啥不能缝的。”李爱军心里还有些不平,“我勾毛线比有的女同志勾得都好。”

李爱田在旁边说,“你勾得再好,人家现在也不要你。”

“别是王家村的女同志都缝上了,也轮不到咱们。”

“轮到你们什么?”李爱田妈在旁边说,“我们还没轮上呢?咋还能轮到你们?”

家家现在都只有一台缝纫机,现在都是家里最手巧的女性在练习缝衣服。剩下还有不少女同志没轮上干活。

“爱田,要我说,咱们一会儿去镇上再买台缝纫机。”

“妈也能干。”

李爱田犹豫道,“家里上一台缝纫机的钱还没挣回来。要不去先去亲戚家借一台?”

他去年结婚打家具、买东西花了不少钱。家里勾了几个月毛线,挣来的钱又买了缝纫机。

“咱亲戚家谁家有?”爱田妈小声说,“这事你可别糊涂。”

“要是人手够了,不招人了,那咱们以后就光看别人挣钱了。”

“你不去,我去!”

爱田妈拉上爱军妈俩人一起往外走。

爱军妈叹气道,“我家里没钱。这几个月挣的钱用来打家具了。”

“上回买缝纫机还是借的钱。我家现在是一点钱也没有。”

“你家有没有亲戚有缝纫机的?你去借来呀。”爱田妈小声说,“上回爱喜妈还不舍不得买缝纫机。”

“她要是上回不买,活哪能落到她头上?”

“咱们村可还有三十多口能干活的妇女。肯定是谁有缝纫机谁就能干活。”

“现在你赶紧去借。我们明天就能上工了。”

院子里40台缝纫机一起响动有些吵,云善他们准备去南边玩。一群小孩都跟着跑过去。

花旗、西觉和兜明已经去了南边干活。

云善手撑在双杠上,轻松地撑起身子,两条腿并直了在空中晃动。

小丛在双杠另一端和云善一样撑着身子晃腿。

李爱平和坨坨两人在双杠中间,撑着双杠跳起来爬到上面。然后两人腿弯夹着双杠一边,慢慢地倒挂下去。

坨坨挂下去,辫子落在地上。他抓住自己的辫子往前拨,不让辫子靠着地。

其他小孩也学他俩,纷纷爬上双杠倒挂金钩。

双杠是西觉专门定做给云善玩的,并不高。小孩们倒挂在上面,手稍微伸一下就能碰到地,掉下来也不会很疼。

一个双杠上,一个接一个地挂满了小孩。

云善晃够了腿,也学着大家一样倒挂在双杠上。然后和大家一起聊天——

x——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2章

赵大伟昨天刚来过,今天和他爸又一起赶了牛车来李家村,把坨坨买的猪和羊也一并赶来了。

妖怪们后来不打算养猪,家里塌掉的猪圈一直没修。

兜明把猪和羊关到一个圈里。

云善站在羊圈边上,瞧着里面大大小小的7头家畜把羊圈挤得满满登登。谁转个身都会碰到别的牲口。“圈小了。”

兜明往拥挤的羊圈里看了一眼,“后天早上就不挤了。”

赵大伟本来想说一般不这么养猪和羊。听了兜明的话后,他咽下嘴里的话。

后天早上这头猪和大羊就要被宰了。确实是不挤了。

李爱聪把聚会的消息透露给班里的同学们。

下午放学,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就跑来妖怪们家找云善和坨坨。

同行的还有他们村的李爱和和王家村的王小辉。

这会儿妖怪们正在吃饭。

屋门敞开着,邹冬冬他们直接跑进屋里。

“云善,坨坨,你们真的要请我们吃饭吗?”宁小春问。

“对啊。”坨坨说,“星期六聚会。”

“可以中午吃饭,下午踢球。”

“李爱聪说你家还买了一头猪和一头羊留着星期六吃。”邹冬冬有些兴奋。

云善咽下嘴里的饭,愉快地说,“我们吃自助餐。”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坨坨说,“我做给你们吃。”

“有肉就很好。”宁小春十分开心。

“我哥和我姐也能来吗?”邹冬冬问。

坨坨,“咱们班同学的家里人都参加了花蝴蝶行动,他们都可以来。”

李爱和问,“我也来行不行?”

“不行。”坨坨拒绝道,“你又没参加花蝴蝶行动。”

“这是我们班的聚会。”王小辉得意地看着李爱和。

李爱和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地挎着书包站在旁边听他们一年级小孩讲话。他现在很后悔,要是他晚一年上学,和坨坨、云善一个班就好了。一年级总是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几个小孩激动地问了云善和坨坨好些话。

云善给他们一人拿了一角面饼,还把自己的筷子给邹冬冬,“自己夹菜吃。”

邹冬冬没客气,给自己夹了些菜包在饼里。除了花旗,云善家的其他人他都很熟悉。

虽然很少见花旗,但是花旗一般都干自己的事,不管他们小孩。邹冬冬也不怕他。

宁小春和郝佳佳有些不好意思,只夹了一点菜。

李爱和经常来玩,也没有不好意思,包了菜站在桌子旁边吃起来。

王小辉来的少,有点拘谨,夹的菜也不多。

“云善,坨坨,我们回家吃饭了。”宁小春抓着饼说。

“星期六放学来玩。”云善和坨坨一起把同学们送到院子外面才回屋继续吃饭。

转天一早,天边才透出一点亮,兜明刚打开门,瞧见院子外站了个人影。

他闻着味道就晓得外面站着的是爱田妈。

爱田妈披着棉袄快步走过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搓了搓,脸带笑意,“兜明,起这么早。”

兜明嗯了一声。

爱田妈说,“今天是还招人缝衣服的吧?我昨天下午刚去镇上买了台缝纫机回来。”

“招人。”兜明点头。

“那行。”爱田妈脸上笑意更甚,“一会儿吃过早饭,我就来干活。”

昨天院子里的缝纫机太多,很吵。妖怪们今天不打算让村里人来这边。

兜明说,“去晒谷场吧。”

“行。”爱田妈笑着说,“晒谷场地方大,咱们就去晒谷场。一会儿我就去村里说。”

她又问兜明要了些碎布说是要回家练习缝衣服,这才离开。

西觉在南边割平菇的时候,李家旺来家里找他。见他在干活,李家旺问坨坨要了一把刀,和西觉一起在南边屋子里割平菇。

村里人都是头一回种平菇,重视得很。隔一天就要来喊西觉、兜明、花旗去瞧瞧他们种的平菇。

王家村的人也是。只要妖怪们去村里收货,他们总要拉着妖怪们,让他们看看平菇种得有没有问题。

坨坨站在院子里看李爱波和赵大伟搬平菇,盘算还有什么需要买的。

日常用品,吃的喝的都能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买到,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了。

把平菇和衣服都搬到车上后,李爱波问向院子里的妖怪们一家,“还有啥要带的?”

“没有了。”坨坨说完又接了一句,“也没钱。”

李爱波促狭地笑了一声,赶着牛车动起来,“那我走了。”

云善和小丛在忙着给蔷薇花插竹条,让它们以后沿着竹条往篱笆上爬。

“拜拜。”云善站起来对着李爱波摆摆手。

“你还挺洋气。”李爱波挥了两下手,笑着赶车走了。

坨坨没再想买东西的事,跑去和云善、小丛一块插竹条。

竹条被西觉劈得很细。他们把竹条一头插在蔷薇花边上,另一头戳进篱笆的空隙里。

然后把十多公分长的蔷薇花在竹条上绕了一圈。让它们攀着竹条往篱笆上长。

知道晒谷场今天热闹,坨坨上午不在家干活,自己挎着小布袋拎了个小板凳跑去晒谷场上凑热闹。

小丛现在没空,他教云善做功课。晒谷场上,踩着缝纫机的女同志们认真地练习缝纫的技巧。

先前小丛在村里给人培训,好多村里人都跟着学。现在不用小丛教,她们都知道该怎么办。

晒谷场上的缝纫机看着比昨天下午在他们家时还多。

坨坨先数了一遍,昨天只是40台缝纫机,今天就有48台了。再加上在赵秀英家里干活的10台,一共就有58台了。

58台缝纫机一起干活,生产春天的衣服,一天至少也能生产300套。一个月最少就是1900套。

坨坨心想,他们服装厂的产量可真是不低。一个月就能出一辆卡车的货。

不过一辆卡车的货只够卖去风城,他们还得生产衣服卖去别的地方。李爱波去青城的时候,还想多带些衣服沿路卖。

这么一算,一个月1900套衣服的产量也不算多。

晒谷场中央是踩缝纫机的人。周围坐着晒太阳说闲话的很老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勾着毛线的其他村里人。

那些很老的人类老头、老太太已经老得干不了什么活。他们没有勾毛线,坐在板凳上晒着太阳说话。

能跑的小孩在晒谷上嬉戏打闹。不能跑,只会爬的小孩就在大人们跟前的地上爬。

“坨坨来。”早就有人招呼坨坨坐过去。

坨坨拎着小板凳走到李爱军旁边坐下,从挎着的小布袋里拿出毛线和勾针干活。

村里人在讲谁家的缝纫机是怎么来的。

坨坨听到有3家人是自己去镇上买的,其他的都是先从亲戚家里借来的。

李爱军的奶奶,那个没了牙齿,白了头发的老太太总用拐棍戳李爱军的腿,“爱军,去看看你妈回没回来。”

“回来了她就来了。”李爱军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他奶奶又拿拐棍伸得远些戳李爱军的腿,“你去看看。你妈不知道咱们来这了。”

李爱军被她三戳两戳得不安生,只好站起来收拾东西去村口。他妈昨天下午就去他舅舅家借缝纫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爱军走后,坨坨就挪到李爱军的板凳上坐着,靠近了听村里的人说闲话。

说完缝纫机的事,他们又说起了村里大姑娘、小伙子们说亲的事。

说到这儿,有人问,“坨坨,要是我家闺女嫁出去了,还能在你家干活吗?”

“她不住在李家村了?”坨坨问。

李爱军的奶奶没了牙齿,嘴巴总是瘪着的,说话时也瘪着。“嫁出去咋还能在家住?”

“那不行。”坨坨想了想说,“离得远了,我们出去收货麻烦。”

“这倒是。”村里的人议论起来。

要是这样,本村人嫁给本村人是最好的。可他们李家村是个小村子,还没有一个姓的嫁娶到一起的。

“嫁给王家村的还能来干活吧?王家村可不远。”一个家里有闺女的男人问。

坨坨这次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王家村确实不远,他们还要去王家村收毛线。

李家村的村民们听了这话,有十八九岁闺女的家庭开始打听着王家有哪些同龄的小伙子。

李家声说,“咱们村现在姑娘多好,都有工作,能挣钱,王家村的小伙子尽管咱们村姑娘挑。”

李大志在旁边笑道,“王家村一共才多少小伙?尽挑也没几个能挑的。”

“就是小几岁的我看也成。”李家声笑着说。

李爱军奶奶摆着手说,“岁数小不成,不晓得疼人。”

坨坨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说这些,x时不时地插上两句嘴。他经常去王家村收货,对王家村每家每户有几口人都很了解。

说到后面,村里几个老太太说让他们自己先相看相看,合适就定亲。

李爱平跑过来一屁股占了坨坨带来的板凳。

村里的小孩们也跟着围过来。

李爱美问坨坨,“坨坨你星期六要请你们班同学吃饭?”

坨坨点头。

李爱玲站在旁边问,“你们班里那么多小孩,请他们吃饭得花多少钱?”

李爱平比他们知道的多,很得意地说,“坨坨买了一头猪和一头羊。”

“本来还想买汽水请他们喝的,但是没钱。”

小孩们瞪大眼睛半张着嘴,一个个都很惊讶。

“花哥给你那么多钱?”李爱玲万分羡慕,“你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怎么可能!”坨坨提高声音道,“我花钱要问花旗要的。”

“他不是让你花了吗?”李爱美说,“我要钱我妈都不给我。”

“花是花了。”坨坨说,“可是花旗平时不会给我多少钱。他只给我几块钱。用大钱的时候都要和他说的。”

“几块钱还不多吗?”旁边的李爱平惊讶地问。

村里的小孩都说,“几块钱已经很多了。”

“我连5毛都没有。”

“我还想攒钱喝汽水呢。”

坨坨听着村里小孩的话,有些郁闷地想,可是他又不是和村里的小孩们一样是几岁的幼崽,他可是300岁的人!参!

一旁的大人们也凑过来聊天,“坨坨,你们还要请你们班同学吃饭?”

对于一个小孩能买一头猪和一头羊请同学吃饭的事情,整个李家村的人都很震惊。

一头猪和一头羊可不便宜呢。小孩子还整席面招待小孩了?十里八村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花旗他们也太疼小孩了。”李家声说。

坨坨勾了两针忽然抬起头,“咦?怎么突然说起花旗疼小孩了?”刚刚他们也没提云善的名字。

“不疼你咋让你花好几百?”李爱田说。

坨坨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说花旗疼我?”

“不疼你疼谁?”村里的人道。

旁边李爱军奶奶转头看坨坨的眼神里满是慈祥。

坨坨皱起眉头,大声又问了一遍,“他疼我?”

“花旗疼我?!”

怎!么!可!能!那条臭黑蛇不欺负他就算好事了。怎么可能会疼他?!

唉,要怎么和这些村民们解释。根本就不是花旗疼他。他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参精,可以当家做主!——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3章

坨坨正在那惆怅不能向李家村的村民们揭开臭黑蛇的真面目,张队长背着手和几个王家村村民从西边过来了。

“张队长,来得正好。”李家旺大声招呼。

“啥事?”张队长快步走过来。

李家村的人七嘴八舌地把刚刚商量的相亲事情说了。

王家村里有适龄结婚小伙子的父母喜道,“啥时候叫孩子们相看相看?”

“我们回家说说去。”李家村有闺女的人道。

王家村的人家他们大多都了解,就是知道不多的,找个家里有王家村亲戚的人一打听,啥都能打听出来。

张队长瞧着晒谷场上那么多台缝纫机一块响,心里头就是羡慕。这也没信,服装厂怎么突然就开起来了?

要是他们村都能跟着西觉家干,谁还出去找工作呀。

没等张队长问坨坨,一个王家村的人推推李爱平,“小子起来,让叔坐坐。”

李爱平抬头瞅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坨坨身后。

那人把板凳往旁边挪了一下,挨着坨坨坐下,“坨坨,你们人招够了没?我们村也有不少人家有缝纫机呢。”

坨坨还没回话,李家声立马道,“肯定能招够,我们村里还有不少人呢。”

“就是。”李家旺赶紧跟着说,“我们村还有好些妇女同志。”

不就是缝纫机嘛。他们李家村的人咬牙再去买一台缝纫机就是了。这工作也不能不干,让给王家村的人。

坨坨旁边坐的是李爱军奶奶,再旁边才是李家旺。

李家旺隔着李爱军奶奶轻轻拍了两下坨坨的手,“是吧,坨坨?咱们村里人多。”

坨坨听出来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对王家村的人说,“李家村还有好多人呢。”

“你们王家村的人又来刺探情报了?”

张队长手背在后面,笑着看向坨坨,“啥呀。”

“昨天你们王家村人来我们村借缝纫机。跟我们说,我们才知道。”

张队长面上不承认,其实都是他带头跑李家村打听事。

坨坨这么一说,李家村的人可就放心了。看吧,坨坨是他们村的。有啥事肯定先想着他们李家村。谁叫当初捡人的是他们李家村的人。

小丛一来晒谷场,王家村和李家村好些人都围了过去。

坨坨挤到人群里问小丛,“云善怎么没来?”

“云善在家画线。”小丛说。

小丛是来检查大家的练习结果的。

先前村里不少人都跟着学过。再加上买了缝纫机后,也有些人自己在家练习过。所以大家缝得都不错。

因为要做小孩衣服,这回李爱波他们买回来的布颜色多了许多,也亮堂许多。碎布可以做大肠发圈。

小丛决定下午就拿些布来,让这些练习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的村里人先缝大肠发圈。明天就能正式开始缝衣服了。

每天缝衣服的人多了,还得有人绣品牌标。每天生产300多件衣服,也就意味着每天至少得绣出来300多个品牌标。

这些活分给村里那些没有缝纫机的人,就是村里稍微大点的孩子和男人们也能干。

绣品牌标其实挺占时间。村里不干缝纫的人刚好可以干这个活。

已经有58台缝纫机一起干活了,小丛想着暂时先这样。先做些衣服拉去清尘,再做一车衣服拉去风城。

于是,他就在晒谷场上宣布,“暂时不招缝纫工了。需要人绣品牌标。”

李爱军搬着缝纫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赶忙叫出声,“小丛!小丛!”

从小丛开始检查,就被村里人围着。他个头又小,被人围着瞧不见外面。李爱军也没瞧见他。

李爱军搬着缝纫机挤进人群,边挤边急忙说,“小丛,我妈刚借来缝纫机。”

爱军妈也跟着挤进来,着急道,“小丛,我昨天就去借了,今天上午才回来。”

小丛点头,“有缝纫机就可以干活。”

李爱军和他妈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了,脸上露出笑。

爱军妈在心里感激爱田妈,昨天多亏了爱田妈的话,她下午就去借缝纫机了。就这还差点赶不上了呢。

张队长也急,“小丛,缝品牌标的活能不能挨到我们?”

“张叔。”李爱军放下缝纫机,大声道,“这活我们村里的人就能干了。”

“一天要多少个?咱们村里还有这么多些人呢。”

他们村里现在就有人绣品牌标,多的时候一个上午就能绣5个。一天绣12个,一个挣5分钱,一天也能挣7毛。

一个人一天挣7毛可就不少了。

这活虽然挣的不多,但是只要小丛他们每天做的衣服多,他们就有活干呀。正好勾毛线的活要结束了。

说完,李爱军又自荐道,“小丛,你可知道的,我手巧。勾毛线好,我绣东西肯定也好。”憋了这几天,李爱军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活了。

都拿钩针勾毛线了,李家村的男人们一点都不介意拿针绣花。

王家村的人都看向小丛。

“村里还有借缝纫机没回来的吗?”小丛问。

村里人四处看看,李家旺作为代表说,“没了。出去借的人都回来了。”

“想绣品牌标的有多少人?”小丛又问。

李家村除了那些眼花的老人,干不来细活的人,其他都高声喊,“我!”

“我!”

“我!”

小丛说,“你们别急,挨个报名。我先点数,好分配活。”

村里大部分人都在晒谷场,只有有事的人才没来凑热闹。

“家里人上镇上了。”有人喊。

“可以替家里人报名。”小丛说,“我要个大概的数就成。”

王家村的人站在一边,嘴上跟着说笑,心里羡慕得不行。

说着、毛线的生意天热了不做,没想到做衣服的活突然起来了。李家村又人人有活干了。

李家村一共四十来户人,没用十分钟,就报了个数给小丛,“大人85个,小孩11个。”

小丛在心里算x了一下,说,“每天每人发7个活,小孩每天发2个。”

小丛这是多算了的。如果有人当天完不成任务,以往多的那些也足以保证他们每天都有足够的品牌标用。

算下来,还真用不到王家村的人。

小丛说话了,王家村的人也在心里算账。算来算去,没活让他们村人干。

张队长也没什么话说。小丛他们是李家村的人,有啥好事肯定先紧着他们李家村的。

他们王家村的人只能等李家村的人不够用才能领到活。

只有小丛他们服装厂办的好,需要更多的人手,才能轮到他们李家村人干活呀!

要是做得衣服能翻倍,不说能干上缝纫的活,起码绣品牌标的活能轮到他们王家村的人干了吧。

张队长说,“小丛,服装厂有啥要帮忙的别和我们客气。李家村人在家里干活,我们王家村的闲人多。”

“有啥事,就找我们。”

“对。”王家村的人跟着附和,“有啥事就来招呼我们。别客气。”

小丛忙完事准备回家。坨坨拎上小板凳跟他一起回去。

他俩齐步迈过那条小沟。

坨坨问,“我们还没有皮筋吧?”

“用李爱波家商店里的。”小丛说,“我和他说过了。卖大肠发圈的钱分他一半。”

两人回家,瞧见云善坐在乒乓球桌跟前正忙活,桌上铺着红棉布。

坨坨“哎呀呀”地叫着跑进院子里,来不及放下板凳,伸手捏着大红棉布搓了搓,“这是做什么呀?”

“做裙子。”站在一旁的兜明说。

坨坨满脸欣赏地摸了又摸红布,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一扭头对小丛说,“给我做个新的红肚兜吧!”

小丛点头,他已经习惯了坨坨一看见红布就想做肚兜。“你想绣什么花样?”

坨坨摸着红布想了想,“绣一丛平菇吧。”

小丛点头。他拿起划粉在熟练地在布上画出肚兜形状。给坨坨做了那么多个肚兜,小丛已经很熟练了,甚至都不用量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