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波摇摇头,“最低就这价钱。这条裙子在县里都卖5块钱。”
“咱在村里,卖得便宜些,5块5。比县里一下子少5毛呢。”
“在我家买的衣服,肯定是最便宜的。”
邮差又抬头看看墙上的红裙子,笑着说,“我想给我女儿买一条。”
“现在我身上没带钱,下午我拿钱来买。”
李爱波点点头,和邮差边往外走边说,“咱们服装厂就在村里。卖得东西肯定比拉到外面卖便宜。”
“咱们做的衣服卖得一直都不算贵。比百货商店里的衣服便宜,也比找裁缝做衣服合算。”
“在我家商店买是最便宜的。”
两人站在院子里又闲聊了几句。
邮差跨上车正准备离开,看到有一辆牛车拐了过来。
“今天你表哥没来?”李爱波瞧见是冯英石和他爸一起来的。
“他今天喝喜酒去了。”冯英石下了牛车,跑过来喊了一声,“二哥。”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邮差打完招呼,骑上自行车离开。
冯英石从衣服内衬口袋里掏出钱交给小丛,“我舅已经找好了人,今天就开始抹墙了。”
冯英石的爸爸给李久福递烟,是从烟盒里拿出的卷烟。
李久福接过烟,用小石子压住刚印好的名片。
他把烟在鼻子下过了一遍,闻了闻味。
冯英石爸爸笑着说,“我家石头给买的。”
“给我买了好几包不一样的。”
“石头懂事。”李久福跟着夸了一句。
西觉忽然抬头往李久福他们这边瞧了瞧。
听到李久福的话,西觉突然很有分享欲,“云善前天晚上给我们洗袜子了。”
要是昨天,西觉还能指给他们看云善洗的袜子。不过昨天袜子就干了,他今天已经把袜子穿到脚上了。
除非必要,西觉很少说话。李爱波一直觉得他性子有点闷。
说起这事,西觉却一反常态地话多,还给他们仔细描述了云善是怎么洗袜子的。
这事吧,李爱波也能理解。西觉这会儿就是高兴得忍不住炫耀。谁家大人不是这样的?
李久福听着西觉说话,转头和冯英石爸爸说,“云善是真懂事。一点都不娇气。”
村里五六岁的孩子帮家里干活不稀奇。但是家里疼着宠着的孩子还一点不娇气,干活又很积极主动。这样就更讨人喜欢。
冯英石的爸爸来过不少次,见过云善。他印象里,云善是个胖墩墩,很爱笑的小孩。也看见过几回云善勾毛线。
他笑着应和道,“是,云善看着就懂事。”
小丛点完钱,带着冯英石进屋。
和出货单对了一下,账目没错。小丛把钱放在书桌上,转身和冯英石说,“这次我们多做了好几种衣服,都挂在旁边商店里。”
“你去看看你想要哪些。”
做好的成品衣服已经一麻袋一麻袋地打包好了。他们留了些样品挂在李爱波家的商店里。
冯英石对于衣服不懂,瞧着都行,“上回的几身西装早早就卖出去了。后来还有人来找我问还有没有了。这回我再拿点西装。”
“我想多拿些发圈。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我卖?”
对比于衣服,冯英石对妖怪们家里各种颜色的发圈更感兴趣。这种女孩子们肯定都喜欢。
不管他是去学校门口摆摊,还是去工厂门口摆摊,都有不少人买。
小丛往墙上扫视了一圈,“这些衣服在县城里卖得都不错。”
“每样你先拿一袋卖着试试。”
冯英石点点头,又问,“我听二哥说你们还要给店里弄什么装修?”
“打些柜子。”小丛说,“让店里好看些。”
“什么时候能弄好?”冯英石问。
小丛摇摇头,“这个得问西觉。”
冯英石出去问西觉。西觉想了之后告诉他,“三个星期。”
冯英石点点头,双手交叉捂在一起,“太好了。三个星期后我就上班了。”
冯英石想着,上班之前得给霍然打个电话。怎么都得跟领导汇报一下。
花旗做好饭,拎着篮子走出来说,“我去给云善送饭。”
小丛和兜明抬起头看向花旗。
李爱波掀开篮子上的布哎哟了一声,“弄这么多吃的。”
“云善吃得完吗?”
花旗,“云善有玩得好的朋友。”
份量这么多,云善和坨坨肯定是吃不完的。花旗做的时候就考虑到邹冬冬他们了。
云善和坨坨每天都会和小朋友们一起分享食物。
尽管李爱波没见过花旗发脾气,但是花旗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李爱波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甚至都不敢从篮子里往外捏东西吃。
他把布盖回篮子上。羡慕地说,“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我妈不变着花样给我送饭。”
李久福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谁家还专门给孩子送饭?”
说完他觉得不妥,花旗不就是正要去给云善送饭的吗。
李久福改口说,“我和你妈哪有闲工夫管你们。”
说完他就闭嘴了。觉得自己说得又有点不妥。
花旗家事情也多。服装厂雇了别人缝衣服,剪布的事情还都是花旗他们自己干。花旗也没有“闲工夫”。
李久福讪讪地坐在那。
李爱波摇摇头,“你看,没话说了吧。”
李久福瞪了他一眼。
花旗拎着篮子走了。
兜明进了厨房,去看花旗有没有给他留点吃的。李爱波瞧见他进去,也跟着走进去,“还有没有吃的了?”
“还有几块小肉饼。”兜明说。
一年级的教室里,林老师已经讲了很久的课。
教室里没有钟,坨坨判断不出来是不是快下课了,反正他觉得已经上课很久了。
他频频转头看向外面。很快看到花旗来到教室外面。
花旗看到坨坨到处乱瞟,云善则双臂交叠放在课桌上一副老老实实听课的模样。
花旗看云善是怎么看怎么乖。明明才5岁,比那300岁的小人参精乖多了。
下课铃声响,坨坨扭头对云善说,“花旗来了。”
云善瞧一眼窗户外,果真看到花旗了。
林老师还没走,云善先从林老师身后蹭过来,拉开教室门跑了出去,“花花!”
花旗把篮子递给他,关心地问了一句,“老师教的你都会不会?”
“会。”云善肯定地点头。
邹冬冬他们几个也跑出来和花旗打招呼。
“郝佳佳今天带蚕来了。”云善转头问郝佳佳,“我能把你的蚕拿出来给花花看吗?”
“我去给你拿。”郝佳佳跑回教室,从课桌中掏出铁皮盒子跑出来抠开盖子给花旗看。
“郝佳佳说给我一条的。”云善告诉花旗,“她还要给坨坨。”
“我和坨坨的放一起养。”
“蚕吃桑叶。”
“爱波家厕所后面有小桑树。”
“谁告诉你李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树?”花旗问。
云善转脸看坨坨,“坨坨说的。”
“我上次在他家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坨坨说。
“吃饭去吧。”花旗摸摸云善的小胖脸。
他之前被马蜂蛰的地方早就消肿了,现在两边胖脸蛋一样大。
“嗯。”云善笑着对花旗摆摆手,“花花再见。”
“我中午就回家吃饭。”
“云善再见。”花旗转身离开。
小朋友们围着云善进教室。
“云善,今天花哥给你做什么吃的?”小朋友们好奇地围过来。
云善掀开篮子上的布,里面有肉饼,肉卷,还有黄色的像是窝窝头的小馒头。
“花花给我做的。”云善高兴地拿了一块饼自己咬了一口,含糊地招呼邹冬冬他们,“你们吃呀。”
小孩们欢呼着伸出手,“云善真好。”
“花哥对你可真好。”
“花哥真好。”
坨坨咬了一口肉饼。他想,是不是花旗一直想要云善叫他爸爸?不然他干吗一直这么反常——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94章
云善中午从学校回来,兴奋地和妖怪们说养蚕的事。
他跟在西觉身边,开心地分享,“蚕吃桑叶。”
“一点点地吃x。”
“小春说蚕小,吃得慢。长大了就吃得快。”
“蚕是软软的。”
“下午我们带桑叶去学校喂蚕。”坨坨在一旁补充。
“爱波家厕所后面有桑树。”云善把这个消息大声说出来。说完又补充一句,“坨坨说的。”
兜明看一眼坨坨,有点嫌弃地说,“厕所后面的桑树是用屎种出来的吧。”
坨坨微微瞪大眼睛,“嗯?”他忽然觉得兜明说的有道理。那个地方
云善也看向坨坨,大眼睛瞪得圆溜溜,“谁用屎种桑叶?”
“爱波啊?”
“你别问了。”坨坨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什么臭味似的,“我们不去摘厕所后面的桑叶了。”
“我们去找别的地方的桑树。”
兜明,“南边大河边东边就有桑树。”
坨坨立马应道,“我们就去大河边摘桑叶。”
西觉把上午收到的信交给云善,“有人写信来。”
云善拿着信封把寄信人,寄信地址读了一遍,然后熟练地撕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信纸。
“西觉花旗你们好,云善、坨坨、小丛、兜明你们也好。”
“咦?”坨坨凑过来,“谁写的?”
这明显不是要买货的人写的。宣传册上可没写他们的名字。应该是他们熟悉的人。
坨坨瞧了两眼信,上面不是霍然潦草的字迹。
云善把信封上的寄信人名字读了一遍。
坨坨蹙着眉头想了想,“不认识。”
小丛也过来看,摇摇头,“没印象。”
云善继续读信,“我们已经在医院安顿好。医生说4月11号早上10点给小军做手术。”
“是小军写的信。”云善已经反应过来了。
“11号不就是今天?”坨坨往后翻到写信日期,4月7号。“信是好几天前就寄出来的。小军今天已经做手术了。”
“小军的病好了?”云善高兴地问。
小丛,“写这封信的时候小军还没做手术,等收到下一封信我们就知道小军有没有好。”
坨坨,“你接着读,看信里写了什么。”
云善,“我们询问了手术费用,医生说钱足够用。”
“医生说越早做手术,小军会恢复得越快。如果手术成功,小军以后就是正常人,没有后遗症。”
信没有很长,只有三页纸。除了说了小军的病情,还有他们住院在医院的生活情况。
小军妈妈租了个炉子,可以自己做饭吃。在外面吃东西贵,什么都得买。
小军爸爸在火车站找了个帮别人拉东西的活。每天能挣到饭钱。有空了他就去医院照看小军。
信里还让他们帮忙去王家村告诉小军的爷爷奶奶关于小军的情况。
云善读完信,指着寄件人的地址问,“我们可以给小军写信吗?”他回信多了,知道可以按照地址把信寄出去。
“可以。”小丛说,“先吃饭,晚上回来再写信。”
“下午,我和兜明去王家村告诉小军的爷爷奶奶。”
吃完饭,云善和坨坨没忙着写信,两人拎着篮子去大河边摘桑叶。
小丛担心他俩玩得久,错过上学时间,特意定了1点10分的闹钟放到云善拎着的篮子里,“闹钟响了你俩就赶紧回来,不然上学会迟到。”
“好。”云善答应的好好的,和坨坨两人踩着木板桥过了小沟往南跑。
云善走后,西觉在家里找东西。花旗问了一句,“找什么?”
“找个铁盒子给云善养蚕。”西觉说。
花旗:!他怎么没想到?!西觉什么都给云善准备好了,难怪能讨云善欢心。
花旗开始思考,在云善养蚕的事情上,他还能做点什么。
坨坨带着云善沿着大河边往东走。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棵大桑树。
把篮子放在地上,坨坨踮脚举手,抓住桑树枝,往下拽叶子。
云善把篮子挂在脖子上,甩到后面,爬上树。
趴到树枝上,他才把篮子转过来,摘了桑叶往篮子里放。
“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能吃桑果了。”坨坨一边摘桑叶一边和树上的云善说话,“这棵桑树大,肯定能结很多桑果。”
“到时候我们再来摘。”
云善,“好。”
“下午我们把信带去学校读给大家听吧。”坨坨说,“我们班同学肯定也想知道小军的情况。”
“下午写完作业我们就给小军写信。”
“嗯。”云善拽下一片桑叶放到篮子里,低头问坨坨,“大家都给小军写信?”
“我不知道。”坨坨说,“他们想写就写呗。”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寄出去。”
两人摘完一篮子桑叶,坨坨见闹钟没响,问云善,“你困不困?回不回家睡觉?”
“不困。”云善捡起石头往水里丢。
这儿的水面上没有鸭子也没有鹅。鹅和鸭子在西边。
石子噗通一声砸进河里,剩下涟漪一圈圈地在水面荡开。
坨坨从云善的篮子里扒出闹钟,“还有几分钟到1点。我们还能玩十几分钟。”
他已经有点困了,拿着闹钟躺在树下叮嘱,“云善你别去别的地方玩,我要躺会儿。”
云善转头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坨坨。
他走过去,蹲在坨坨身边问,“坨坨,你睡觉啊?”
坨坨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云善,“回家睡觉。”
坨坨努力睁开眼睛爬起来,“那好吧,我们回家睡觉。”
两人挎着装满桑叶的小篮子往家走。
走到半路,云善篮子里的闹铃“叮铃铃——叮铃铃——”地响起来。
坨坨关掉闹铃,对云善说,“我们快点走。回家还能多睡会儿。”
云善这会儿已经开始犯困了,耷拉着眼皮不应声。
坨坨把脸凑到云善脸前,大声说,“云善,快点回家了。”
“嗯。”云善小声地应一声,慢慢地抬起眼睛,“想睡觉。”
“回家再睡。马上就到家了。”坨坨拉着云善的手,一路拉着他快走。
云善犯困,不愿意走,半闭着眼睛,不情不愿地被坨坨拉着。
过木板桥的时候,坨坨转头盯着云善,看着他走过桥,才转头去看前面的路。
“我们到家了。马上就能睡觉了。”
云善看到近在咫尺的院子,不用坨坨拖着了,他快跑过去,进屋放下篮子,趴在沙发上就没了动静。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闹钟,马上就1点20了。
他把闹钟定到1点半,跑进卧室,把闹钟放到炕上。然后又回堂屋,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睡觉。
1点半的闹铃准时吵醒了卧室里的妖怪们。
花旗迅速起身关掉闹铃。在西觉下炕前下了炕,“我去送云善。”
西觉下炕的时候应了一声。
花旗把沙发上的坨坨推醒,“我送你们上学。”
坨坨揉着眼睛,拎上他和云善的篮子。走到门口,想起小军妈妈寄来的信,他又转身跑回屋把信拿上。
花旗把云善抱上三轮车,还给他拿了个枕头。西觉把中午找出来的铁盒放到三轮车里,对坨坨说,“这个给你们俩养蚕用。”
“知道了。”坨坨也跟着躺平了,和云善贴在一块枕着枕头躺在三轮车里睡觉。
花旗骑车送他们去学校。
学校前面的空地上有许多小孩正在玩闹。
宁小春和郝佳佳在和同学们跳皮筋。看到花旗过来,两人打了声招呼,继续玩自己的。
邹冬冬跑到车后面打开门,“快出来玩。”
坨坨被吵醒,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到学校了?”
“你们俩怎么还在睡觉?”邹冬冬问,“你们现在睡觉,上课不睡觉了?”
“睡。”坨坨拎着两个篮子跳下车,“中午我们摘桑叶去了,没睡午觉。”
“你们摘没摘桑叶?可以给你们一些。”
“给我些吧。”邹冬冬说,“我没摘。”
外面的吵闹声一点都没影响云善睡觉,他微微张开着小嘴巴,睡得很熟。
花旗把他抱进教室,给他摆好趴在桌上的姿势。
坨坨分了半篮子桑叶给邹冬冬,然后又在铁皮盒里放了些桑叶。
打了上课铃,郝佳佳跑进教室,邹冬冬坐在位置上催着她说,“你快把蚕给我们。我们都放好桑叶了。”
郝佳佳坐下掏出桌肚里的铁皮盒子,打开放到桌上,“你们自己选。”
邹冬冬随便捏了一条蚕出来。坨坨也没挑,看到两条就抓出来放到自己的铁皮盒里。
他又抓了几片桑叶盖在上面,然后把铁皮盒盖上盖子塞进桌肚。
林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一眼就扫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云善。
“起立。”林华叫了一声,全班同学都站起来了,只有云善一人还趴在桌上睡觉。
林老师叹了口气,“同学们好,大家请坐。”以往云善是上课后才睡觉,今天睡得还挺早。
林老师翻开课本先给大家复习了下上节课的内容。
坨坨盯着黑板,听着林x老师的声音,困倦地眯上眼睛。
猛然点了一下头后,他惊醒了,下意识地坐直身子往前看了看。林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东西。
感觉到辫子被拽了下,坨坨愤怒地转身看向邹冬冬。
邹冬冬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你睡觉了。”
“你别拽我”
小棍子敲在脑袋上,坨坨闭上嘴巴转回脸,抬头看到林老师正板着脸看他,“好好听课。”
坨坨睡意都跑了,老老实实地听了几分钟课后,脑袋又开始迷糊起来。
他伸出左手支着下巴,在林老师的讲课声中慢慢闭上眼睛。
一直到打下课铃,第一排这小兄弟两个才醒来。
云善擦擦嘴,手上有点湿。桌面上有不少口水。
他从坨坨的桌肚里摸出些卫生纸擦掉桌面上的口水。
坨坨想起上课的事,转头看向邹冬冬,“你不要拽我辫子!”
“我看到你睡觉了。”邹冬冬说。
坨坨摸摸自己的辫子说,“看到就看到,反正你别拽我辫子。”
“邹冬冬你怎么那么讨厌,还拽坨坨辫子。”郝佳佳在旁边说。
邹冬冬不高兴地拉了下郝佳佳的辫子,“之前我又没拽你的。”
郝佳佳气得打他。邹冬冬往外躲。两人追打着跑出教室。
“郝佳佳把蚕给我了。”坨坨从桌肚里拿出铁皮盒子,打开给云善看。
有一条蚕已经爬到最上面,正在啃桑叶。
“还有一条呢?”云善看着蚕问。
“还有一条在下面。”坨坨把上面的桑叶掀开,找了一番,才找到另一条蚕。
把两条蚕并排放在一起,他才发现这两条蚕个头差不多大。“你要养哪一条?”
“他们俩一样大,不好分。”
云善凑过头,仔细看了蚕后,赞同坨坨的话。“不分。一起养。”
林华站在桌子前面看他们的蚕,“谁给你们的?”
“郝佳佳。”云善抬头回。
“我也要问郝佳佳要。”林华说完又问,“你们有没有看过《黑猫警长》?”
坨坨和云善摇头。
邹冬冬说,“我知道,是一只警察猫。”
林华和邹冬冬两人讨论起来,还唱起了动画片的歌。
云善看看林华又看看邹冬冬。他没看过这个动画片。
“今晚放这个动画片吗?”
“放。”林华说,“你们跟我回家看吧。我们家的是彩色电视机。黑猫警长不是全黑的猫,他是一只黑白猫。”
花旗下午来送零嘴,听到云善说放学后要去林华家看动画片。
林华家就在林家村,离学校很近。
“晚上我在林家村村口等你们。”花旗说。他不想跟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呆在一块。
“好。”云善拎着食物回到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分享。
花旗站在窗户口看他,一直到打上课铃才回家。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老师不来看课。
云善给郝佳佳和邹冬冬拿了吃的放在桌上,他端着饭盒转过身,继续吃东西。
坨坨站在旁边对着后面喊,“上课了,大家不要说话。”
有同学举报云善,“坨坨,你弟弟上课吃东西。”
云善鼓着嘴巴转头看向告状的人。
“云善又没说话。”宁小春转头对告状的人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小孩对着云善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
坨坨维护道,“云善自己吃东西,没讲话,不算。”
“小军他们写信回来了。”
“谁想念信?”
邹冬冬举着手说,“我,我,我!”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小军好了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小声点,小声点!”坨坨拿起老师上课的小棍敲了敲黑板,“小军今天才做手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华你不要转头讲话!”
“邹冬冬你上来读信。”
坨坨又敲了两下黑板,“大家安静点!自习课不要大声讲话!”
邹冬冬拿着信站在讲台上,大声朗读。
坐在下面的同学们都看向邹冬冬,听着信里小军他们的消息。
读着读着,邹冬冬卡壳了,他挠挠脑袋,拿着信转身告诉坨坨,“这个字我不认识。”
坨坨看了一眼后说,“遗。后遗症”
邹冬冬继续读,没读几句,又遇到不会的了。坨坨告诉他怎么读,邹冬冬继续读。
又读了几句,他又拿着信转身问坨坨。
一封信里竟然有许多不认识的字。邹冬冬磕磕绊绊地读了半节课才结束。
“我们要给小军写信。”坨坨问班里的同学们,“你们要写信吗?”
“要写的话,可以现在写。咱们一起寄出去。”
“小军没上学,不识字。”王小辉大声道。
“他不识字,他妈妈认识字吧?”坨坨说,“这信应该是他妈妈写的。”
“他妈妈可以读信给小军听。”郝佳佳说。
“一会儿下课你们把写的信给我。”坨坨说。
云善吃完东西,又写了作业。
坨坨坐在讲台上难得地奋笔疾书,没有抬头。他在给小军写信,讲了上次村里相亲的事情。
下课铃声响,大家交上了一些七零八落的小纸条。
大部分都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少的只有三五句话,多的写了一页纸。
坨坨把这些纸条收拾好,夹在云善的课本中。
“你自己给小军写信了吗?”
“没写完。”云善把课本放进书袋里,“晚上回去写。”
林华不只邀请了他们看动画片,还邀请了班里所有同学。
即使有很多人已经看过黑猫警长了,但是看到大部分同学都要和林华回家,他们也就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花旗估摸着云善他们看动画片最快也得5点半结束。于是他5点才出发去林家村。
知道云善他们要晚回来,小丛和李爱波又点了一遍货才开始做饭。
等到天色暗下来,云善他们才到家。
“啊啊,黑猫警长。”云善边唱边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花旗不知道他看了什么动画片,一路上就听见他和坨坨在后面唱,“啊啊,黑猫警长。”
“有一只黑猫是森林公安的警长。”云善给大家讲起黑猫警长的故事。
“吃饭吧。”兜明对什么森林公安的兴趣没有吃饭大。他把云善一点点推进屋里。
云善拿起筷子,想起了装在书袋里的铁盒。
他跑去把铁盒拿出来,把盒子打开放在桌上,高兴地说,“我和坨坨养的蚕。”
花旗和西觉探头看了一眼,两条白色的蚕又细又小。
兜明和小丛看不见,云善特意把铁盒拿去他们面前给他们看,“蚕吃桑叶很快的。”
兜明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地转头继续吃饭。
小丛以前在山里桑树上见过蚕。他只观察过几次,没有养过。这会儿瞧见云善的小蚕,他好奇地看了几眼。
“你家今晚怎么吃饭晚了?”李爱波推门走进来。
“爱波~”云善看到李爱波就想到他家厕所后面的桑树。
“爱波,你用屎种桑树啊?”
李爱波被问得莫名其妙,看到妖怪们在吃饭,他略有嫌弃地说,“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要是在我家,你最少也得挨一筷头。”
“我什么时候种桑树了?”
李爱诚在后面跟着进屋。
云善拿着铁皮盒给李爱诚和李爱波看蚕,“我和坨坨的蚕。”
又说,“你家厕所后面有桑树。”
“那又不是我种的。”李爱波走到桌边看了看菜色,西觉家的菜一如既往地丰盛。他捡了馒头撕开,边往里面夹菜边对云善说,“赶紧别说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吃完饭,云善跟着听了会儿大家说明天装货的事。然后就被小丛喊去做功课。
进书房前,云善又李爱波,“你怎么在厕所后面种树呀?”
“不是我种的。”李爱波无奈道,“哪是那只小鸟吃了种子,拉在我家厕所后面的吧。”
“反正不是我种的。”
云善哦了一声才去书房。
李爱波碎碎念道,“谁跟他讲树是我种的?”
李爱波在屋里扫了一圈,眼神落在坨坨身上,“是不是你?”这一屋子人里好像只有坨坨能干出这事来。
“不是我!”坨坨大声道,“我没和云善说。他自己说的。”
“小孩子也会胡说八道。”李爱波道。
坨坨找了个信封,抄了小军他们的地址,把大家写的信塞进去,“就差云善的信了。”
信封被塞得鼓鼓囊囊。
西觉打开铁盒看了云善带回来的蚕。
过了一下午,铁盒子里的桑叶已经不那么新鲜了。不过似乎没有影响两只蚕的胃口。
西觉看着它们一点点啃食着桑叶。
现在做衣服的人多,布料用得很快。现在他们手里还没太多的钱。得等李爱波和段宝剑从北方回来才有钱买布。
“今天清点的时候,小丛说布还够用5天。”李爱波说,“5天的时间差x不多够我们来回。”
“再晚的话应该也不会超过7天。”——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回来了,回来了。
明天开始补更。还有7章没补,记得[笑哭]
第195章
早上,云善穿好衣服下炕,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坨坨穿着个红肚兜站在镜子前来回地转着身体照镜子。
“坨坨。”云善走过去,站到镜子前,才发现坨坨身上穿的是小丛新缝出来的,带着平菇图案的肚兜。
今天是4月12号,温度还不算高。云善里面穿了件长袖,外面套了个外套。
看到坨坨露了一大片后背,云善问,“不冷啊?”
“我不冷。”坨坨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眯眯地问,“云善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呀?”
云善点点头,真心实意地笑着夸,“好看。”
他又问,“你今天穿红肚兜上学吗?”
坨坨以前在山里都这么穿,云善已经很习惯坨坨这样的打扮了。
“上学不能穿红肚兜。”坨坨转回身照着镜子,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用红绳绑着的辫子跟着一起晃,“上学我得穿得和大家一样。”
小兄弟两个一起拿了牙刷和牙杯蹲在院子门口刷牙。
从今早起来,云善只看见坨坨了,没见到其他妖怪。
他洗漱好了,屋里屋外地找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人。
“花花呐?西西呐?嘟嘟呐?小丛呐?”
“我不知道啊。”坨坨穿着红肚兜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我起来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
他抱怨道,“怎么都走了。也不做饭。”
听坨坨这么说,云善就没找人。妖怪们经常一大早去外面。
兜明不在,云善自己在院子里走拳。
走了两趟拳,他回屋拿了小木剑,在院子里又练了一会儿剑。
兜明和小丛先回来,给云善带回了一把桑叶。
云善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养蚕了,他抓着桑树叶急急忙忙跑进屋,打开铁皮盒子。
盒子里的桑叶已经有些了,两条小白蚕趴在桑叶上一动不动。
担忧地伸手戳了戳蚕,看到两条蚕蠕动了起来,云善放下心地自言自语,“没死。”
他把两条蚕捏出来放到刚摘来的桑叶上,然后把铁皮盒里的旧桑叶倒到垃圾桶里。
看到盒子下面有些黑色的东西,他好奇地看了看,还用手捏了几个出来仔细端详。
路过的小丛见云善手上捏着黑色的东西,还以为他从哪里捉来的小虫子,“你从哪来捉来的?”
“盒子里的。”云善回。
小丛愣了一下,走过来和云善一起看。云善养蚕的铁皮盒子里怎么会有小虫子?
盒子里有一些黑色的小点点。
小丛沉默片刻,指着那些黑色小点子问云善,“你拿的是这个?”
云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丛,点了点头。
小丛后退了一步说,“这是蚕屎。”
“屎?”云善蹙起眉毛,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丢掉,又把铁盒子放在垃圾桶边缘使劲磕了几下,把蚕屎都倒进垃圾桶里。
他低头看向垃圾桶。
那些黑色的小蚕屎落在蔫干的桑叶上。
“怎么是黑色的呀?”
小丛并没有解释这个问题。他之前对这个没有了解。
云善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抬头对小丛说,“不臭。”
“不臭也洗洗手吧。”小丛道。
云善听话地去洗手了。
洗完手拿着铁皮盒子装蚕。
那两只蚕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不在云善之前放的桑叶上。
“没有了。”云善在桌上来回扫,也没见到那两条白色的小蚕。
兜明走进来问,“什么没有了?”
“蚕没有了。”云善指着桌上单独的一片桑叶说,“刚刚放在这。”
“没有了。”
兜明走过去,把桌上的桑叶都翻了一遍,找到了一条趴在桑叶中间的蚕。
还有一条蚕不见踪影。但是气味就在这周围。兜明一时也辨别不出来那么小的东西在哪。
云善把桑叶又翻了一遍,连反面都看了,还是没找到第二条蚕。
西觉走进屋,把装满了桑叶的篮子放到茶几上。
“西西,少了一条蚕。”云善抬头告诉西觉。
西觉立刻蹲下帮忙一起找。
兜明挪了下脚,低头一看,面上一慌,立马不动声色地把脚踩了回去。
脚底下有个被他踩瘪了的小蚕。
他兀自慌乱了一会儿,站在原地不动弹,想着该怎么哄云善别找蚕了。
花旗走进屋里,瞧见桌上已经放了一篮子桑叶,茶几上也有桑叶。再看西觉,正和云善头对头地蹲在地上找东西。
西觉竟然也摘了桑叶,还比他回来得早?呵!
把摘回来的桑叶也放到茶几上,花旗温声对云善说,“云善,我摘了桑叶。”
“花花,蚕少了一个。”云善抬头,把蚕少了的事又和花旗说了一遍。
兜明快速看了花旗一眼。要是让花旗知道他把云善的蚕踩死了,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拿了片桑叶蹲下来,迅速挪了下脚,手速极快地把踩瘪了的蚕从地上擦起来。
然后他把那片桑叶团吧两下装进兜里,装作继续给云善找蚕的忙碌样子。
花旗也跟着一起找。
兜明担心被发现,有些紧张地说,“这边我都找过了。”
“蚕没有了。”
“肯定是爬哪去了。那么点虫子爬不了多远。”花旗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搜索地面。
兜明没说话,默默地站起身往外走。
小丛觉得他有些奇怪,跟着他一起出去。
兜明进了厨房。
坨坨正在烙饼,看到他来,只说,“饭好了,饼还没好。”
兜明嗯了一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桑叶丢进灶台里。他用烧火棍拨了拨桑叶,看着桑叶一点点消失在火中。
小丛不明所以,“烧桑叶干什么?”
坨坨盖上锅盖,蹲下来看了看灶台下面,已经看不到有桑叶了。
兜明小声说,“我刚刚不小心踩死了云善的蚕。”
坨坨:!他抬眼瞪向兜明,大声说,“有一条是我的!”
兜明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压低声音急忙道,“你别讲这么大声!让云善和花旗听到了怎么办!”
“谁让你把我们的蚕踩死了!”坨坨不服气,抬手在兜明胳膊上使劲打了了一下,“你把蚕踩死了还打我?!”
“我说了是不小心的!”兜明继续压低声音说,“我没看见。”
“踩死了,抬脚的时候才看见。”
“还是不要告诉云善,蚕被踩死了。”小丛说,“云善会不高兴的。”
“我也不高兴。”坨坨对着兜明翻了个白眼。
“谁家有蚕?我去要一条。”兜明想糊弄过去。
“郝佳佳有。”坨坨小声说,“你现在去要赶不及吃早饭。”
“就说蚕跑没了。”
“去学校我再问郝佳佳要一条。”
三只小妖怪在厨房里商量好。小丛留下来帮坨坨做饭,兜明干脆也留下来了。
屋子里,花旗、西觉和云善还在找蚕。
一点一点搜,怎么也找不到那一只小小的蚕。花旗纳闷地想,不应该啊。这么搜不应该找不到。
西觉显然也意识到什么了,他把云善抱起来,看了看他的鞋底。
鞋底上只有灰土,没粘着蚕的尸体。
云善疑惑地看向西觉,“我的鞋子怎么啦?”
“我看看。”西觉说。
他又抬脚看看自己鞋底,什么也没有。
花旗明白西觉的怀疑,也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什么也没有。
云善显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还蹲在茶几边低着头找蚕。
想到刚刚兜明和小丛都在,西觉出来找他们俩。
听到西觉说要查看鞋底,兜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脚装作检查一番,“没有。”
坨坨和小丛都偷偷觑他。
等西觉走了,坨坨凑过来幸灾乐祸地说,“兜明你说谎怎么都不脸红?”
兜明用鼻子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坨坨的笑脸,“你说谎脸红?”
“我不知道。”坨坨晃了下脑袋,“我说谎的时候又没照镜子。”
小丛说,“我们把饭端过去吧。先吃饭。”
兜明端着菜往屋里走,看到李爱波穿着白衬衫、牛仔外套、牛仔裤,蹬着一双皮鞋快步走来。
“早上炒什么菜了?”
“炖排骨。”兜明把菜端进屋,叫了云善一声,“吃饭了。”
李爱波跟着进来,笑嘻嘻地问,“大早上就炖排骨?”
今天就要出远门,李爱波专门跑过来蹭饭,打算吃顿好的再出远门。
云善忙着找蚕,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李爱波打招呼。
李爱波走过去问云善,“云善,你看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
云善抬头看看李爱波,笑着点点头,“好看。”
李爱波摸摸他脑袋上扎着的小啾啾问,“你们在干x什么?”
“找蚕。”花旗说,“云善的蚕少了一只。”
小丛进屋,看了眼时间,已经5点50了。云善和坨坨7点半就得上学。
他提醒道,“该吃饭了。”
花旗站起来,弯腰对云善说,“先吃饭,吃完饭再找。”
云善有点不开心地站起来念叨,“蚕少了一个。”
“少一个也先吃饭。”坨坨把饼端进屋,“我们再问郝佳佳要一条蚕。”
“先吃饭,先吃饭。”李爱波说,“我知道谁那有蚕。”
“王家村王双喜,他大姑家就养蚕。你们问他要去,肯定能要到不少。”
兜明一听,决定一会儿就去找王双喜多要些蚕给云善。
云善洗了手,坐在桌边。花旗撕了一小块饼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饼还烫,等会儿再吃。”
“嗯。”云善趴在桌子边,鼓着嘴巴吹热饼。
吹了好几口,他想起来李爱波今天要去青城了,抬头问李爱波,“汽车什么时候来?”
“你上学的时候。”李爱波吃了口菜说。
“啊——”云善有些遗憾,“我看不到汽车了。”
“我得上学。”
李爱波咽下嘴里的菜点头,“你得上学。”
他转头看向坨坨,语气欢快地询问,“是不是有饼给我带着路上吃?”
“嗯。”坨坨点点头。
李爱波更高兴了,“还是坨坨好呀。”
“你怎么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坨坨坐直了身子,高兴地对李爱波说,“小丛才给我做的肚兜。”
李爱波点点头,“好看。”
坨坨更高兴了,吃饭的间隙还要小声哼着歌。
吃完早饭,云善和坨坨去找李爱聪。花旗跟在后面送他们。
还有半小时,足够他们自己走路去学校。路上还能玩一会儿。
西觉说,“我去找王双喜要些蚕。”
“我去。”兜明立马道。
西觉怀疑地看向兜明。一只小蚕不应该连尸体都没有。找不到就说明不在茶几那边。
“蚕被我不小心踩死了。”兜明诚实道。他不担心西觉会把这事告诉花旗。西觉不是那样的妖怪。
西觉果然什么也没说,去院子里做木工活。
兜明骑了自行车奔着王家村去,找到王双喜。问了才知道王双喜大姑家住在挺远的地方。
兜明又骑自行车载着王双喜去他大姑家。
奔波了一上午,兜明带了一铁皮盒的蚕回来。他瞧着这些蚕个头都和云善养的那两条都差不多。
早上他们摘的桑叶多,云善只有一条蚕了,剩下的两篮子桑叶他没动。
兜明抓了一把桑叶放到铁盒子里。
花旗拨开桑叶,看到里面趴着许多白色的小蚕。有这么多小蚕,云善应该高兴了。
不过他十分纳闷,“我们几个找不到一条虫子?”
兜明盖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李爱波他们将近10点的时候走的。”小丛转移话题。
9点多,花旗已经去给云善送吃的了。不知道汽车是什么时候走的。
花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没再说蚕的事。
云善中午放学回来,兜明立马把一盒蚕拿给他看,“拿了30条。”
“说是能自己下籽,明年能孵出小蚕。”
云善高兴地打开盒子,看见那么多条小白蚕,可高兴了。他端着盒子站在屋子里看了好一会儿。
有几条蚕趴在一张桑叶上,很快就把桑叶啃出一个个小洞。
云善看了会儿蚕,把盒子盖上,满屋子转悠起来。
兜明怕他还在找上午的蚕,不放心地问,“你还找那条蚕?找不到了。”
“我找个大盒子。”云善说,“这个盒子有点小。”
家里没什么大的铁皮盒子。西觉给他找了个编得密实的竹筐,“下午我给竹筐编个盖,蚕不会跑出来。”
“嗯。”云善抓了几把新鲜的桑叶放到筐子里,然后又把蚕一条一条地捏到筐子里。
担心蚕会逃跑,云善还特意在筐子上盖了块布。
花旗瞧着西觉哄云善,心里又开始盘算自己能做什么。
吃午饭之前,刚收拾好了蚕。
吃过饭后,云善又说要养猫。
以前云善养的小鸟被猫咬死了。从那以后,云善就不喜欢猫。
妖怪们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喜欢猫了。
“云善要养黑猫警长。”坨坨告诉他们。
今天课间,大家凑在一起讨论了昨天看的动画片。有同学说家里有黑猫,要给它取名叫黑猫警长。
“不是所有黑猫都是黑猫警长。”云善记得邹冬冬的话。
“那什么样的猫是黑猫警长?”花旗夹了鸡蛋放到云善的碗里。
“黑猫警长有一半脸是黑的,一半脸是白的。”云善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上面是黑的,下面是白的。”
“他的手上带了白手套。”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说着,云善就唱起来了。
他们班很多同学都会唱黑猫警长的歌。云善本来没记住所有歌词,今天课间大家一起唱,宁小春把歌词写给他了。
云善多唱了几遍,就记住了所有歌词。
兜明想象了下猫的样子,仔细回忆着,村里没有这样的猫。有白嘴的,没有半边脸都是白的。有四只爪子都是白的,还没有只有两只爪子白的。
“不好找。”他这么说。
云善停下来说,“得去森林公安局里找。”
妖怪们昨天已经听云善讲了黑猫警长的故事,知道森林公安局是动画片里的公安局。
妖怪们沉默着。根本就没有森林公安局,这是编出来的公安局。
西觉说,“我去找找看。”
花旗不高兴地瞥了西觉一眼。西觉怎么什么事都想得那么快?他还没来得及说他去找黑猫警长就被西觉抢了先。
一边吃饭,花旗一边腹诽。西觉有手艺,这点花旗比不上。论做饭,坨坨和小丛已经做了两百多年,手艺自然也比他好。
花旗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云善送饭最好。他前前后后一共只做过几年饭,会的东西没有坨坨多。他打算去买一本菜谱,多学点菜。
李爱波现在出去了,花旗不知道找谁帮他买菜谱,干脆宣布“星期天去市里逛。”
云善一听到玩,举起双手欢呼。
“正好去市里看看霍然的店铺。”坨坨说。
李爱波帮霍然买了店铺,妖怪们还没去看过呢。
货物都被拿走,堂屋里北墙边空空的。屋子里的空间一下大了起来。
云善把养蚕的筐子拖到了北墙边,“爱波去青城了?”
小丛说,“上午快10点的时候走的。他们经过镇上会带上段宝剑。”
蚕虽然小,但是养得多了,吃桑叶也快。
西觉编好盖子,给竹筐装上后,又给筐子里添加了些桑叶。忙完这些,他去王家村问猫的事。
在李家村生活了一年,村子里的猫长啥样他大概都有印象。没有云善要的那种黑猫警长。
于是他直接去王家村问。
“半边脸白的,半边脸黑的?前爪还要白的?”张队长回忆后摇摇头,“没见过这样的猫。”
“我们村里没有。你再去别的村问问。”
“养这样的猫有什么说法?”张队长好奇地问。
“没什么说法。”西觉说,“这是动画片里的猫。云善想养一只这样的小猫。”
张队长哦了一声。他不知道动画片里的猫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补更的明天再说行不行?[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