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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撩人小妖精 须梦玉 17373 字 3个月前

可是她是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只见这东西还蛮有弹性的,可伸可缩,可长可短,透明的,黏黏呼呼的……还真是神奇,难不成是气球?有什么好见怪的,瞧他那点子小表情,至于嘛。

切,一点也不好玩。

李静贞看他的表情,不再问他这是什么东西了,她结合了一下施楠递给她的样子,和翟嘉玉的反应,还有这玩意儿的形状和手感,还有打开方式……好像有点意识到这是啥东西了。

第56章

她心里一乐, 嘿嘿,没想到这时代还有这种东西。

比她们以前的那些方式要好得多,并且这玩意儿可长可短, 可伸可缩的,多大都能包得住。

嘿嘿,她低头看了看翟嘉玉腰间, 在手臂上比了下, 点了点头。

翟嘉玉一脸惊奇, 她在做什么?她是不是在比大小?!!!

那东西倒也没这么牢固, 李静贞玩着玩着,中指就从顶端穿了出来,一勾一勾的, 像是在向翟嘉玉招手。

翟嘉玉气得不行, 黑着脸咬着牙说道:“玩够了吗?”

李静贞看着他,做出一脸懵懂的样子:“翟嘉玉,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用在哪里的呀。”

说着,她的视线还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翟嘉玉收起腰腹来, 生怕被她盯上些什么,再把那玩意儿给他套上去。

“看什么看!不许看!”他伸手把她手上的东西一把撸了下来, 扔到一边去。

他拽着她的手到洗手池前去, 打开水龙头冲着, 一根一根的搓洗她滑溜溜黏糊糊的手指。

李静贞嘟着嘴, 有点不情不愿。

“你干嘛那么凶。”

翟嘉玉黑着脸给她洗干净手:“你说呢?那玩意儿是拿来玩儿的吗?”

“我怎么不能玩儿了?”

翟嘉玉扶额, 表示不想理她。

李静贞缠着他, 眼睛直溜溜看着他:“你说嘛, 不能玩儿难道拿来用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自闭的背影。

她攀上去, 脸凑到他耳朵边, 趴在他身上:“那要怎么用嘛,我又不会用,是你用还是我用?是不是套在那里用。”

她不顾他刷的变通红的脸,一直凑在他耳边问东问西。

他就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在玩弄他。

他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抱起来:“你就一刻也等不及吗?非要把我逼急才行是不是。”

他把她扔到床上,欺身压上去。

他拉起她的两条手臂,将它们固定在床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里控诉着对她的不满。

明明是她逼的他,现在搞得像他在逼她一样。

那双眼睛里满是对她的不满和控诉,他垂下头,败下阵来,在她耳边蹭吻,描摹她的耳廓。

哑声道:“你就这么想?”

他抬手:“你想这样是不是?”

被他一套动作搞下来,李静贞有些动情,搂住他的脖子,表示想要更贴近一些。

“还不够?”她还要怎么样?她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动作吗?

李静贞胸口的衣领松动起来,他的胸膛沉沉压下来,侧边溢出来了一片。

他嘴里叼着:“这样舒服吗?”

李静贞躺在枕头上,头望得高高的,露出纤长的脖颈,双手抱着他的脑袋,满足地哼唧了两声,抬了抬腰。

手不由自主的往他腰间伸去。

她还记得他那坚如磐石的裤腰带,她想试试还能不能打开。

翟嘉玉拦住她的手,不满地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在她耳边不满地说道:“工具都被你玩儿坏了,现在不能。”

当猜想得到证实的时候,李静贞还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原来那个东西真的是用来……

他没再理会她的反应。

虽然他今天不能解开裤腰带,但是他可以尽量让她满意。

在翟嘉玉整个上半身一起为她工作的情况下,李静贞今晚过得非常满足,进入梦乡时挂着一脸的餍足微笑。

留下翟嘉玉一个人善后。

他给她擦了一下脸上的口水,还有身上的。

给她在床上洗了个澡,又拿来牙刷替她刷牙。

李静贞刚睡着经不住他这样弄,便不耐烦地哼哼唧唧。

他把她的身子掰过去,让她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算把她里里外外给擦干净了。

又把她抱到床的另一头去,把床单拆下来。

渗透力很足,不止一张床单,下面的羽绒垫子也得抽出来。

翟嘉玉没打算给她一样一样搓干净,把东西都堆在洗衣房里,然后在床上铺了新的羽绒垫子和床单。

然后把李静贞抱到原位,从她身后搂着她上床睡觉。

她蜷缩起来的睡觉身姿很是娇小,翟嘉玉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两个人正好严丝合缝。

他这是第一次抱着她睡觉,上次在她的床头坐了一夜,终归是没有上床抱着她。

这一次他心安理得的抱着她,李静贞背对着他,翟嘉玉把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的发香。

李静贞刚刚累的筋疲力尽,颤了不知道多少次,几乎是沾床就睡,这会儿已经浅浅的打起酣声来。

翟嘉玉在她身后搂着她,手总是不老实,趁着她睡着了,索性随心所欲起来。

浅浅的鼾声始终没有停止,只有睡梦中的李静贞时不时的挥舞两下爪子,想把胸前的夹子打掉。

打掉后,哼唧哼唧的转过头继续睡觉,却不想那只大夹子又夹了上来。

李静贞的梦境已经变成和一只大螃蟹斗智斗勇了,一只螃蟹还不够,还有一只大鲨鱼追着她咬。

搞得她整晚一直在挥手打来打去,一会儿说着:“别夹我!”一会儿又叫嚷着:“别咬我!”

后半夜,翟嘉玉默默起身,到浴室里冲澡去了。

……

大清早,李静贞醒来时,是非常不满的。

“我的床单被罩怎么不搭套了!”粉粉的公主被子,下面怎么是白色的小狗床单。

翟嘉玉挠了挠头:“那你先起床,我给你把被子换成一套的。”

昨晚就换了床单,没管被子和枕头,他哪儿知道床单被套不搭套都能让她生气。

李静贞嘟囔着从床上爬起来,嘶了一声,跟衣服一摩擦,怎么胸前这么疼。

她捂住胸口,小心地揉了揉。

翟嘉玉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转过头给她换被子,看来昨晚下嘴太狠了。

直到一整张床都变成了小狗图案,李静贞这才满意下来。

冰箱里随时准备着一些成品和半成品食材,翟嘉玉挑了一些出来给李静贞做早饭。

厨房里的物件全都崭新的没有一丝使用痕迹。

他抬眼看了下正准备打开电视的李静贞。

“你在家没做过饭吗?”

李静贞打了个哈欠:“我和妈咪都不会做饭,平时都打电话叫人送餐来吃,或者让阿姨上门来做饭吃。”

翟嘉玉一边打着鸡蛋,哼了一声,一边问她:“那你在安奉乡的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仅疑惑她不会做饭是怎么活下来的,更疑惑她恐怕连做饭食材都弄不来。

乡里的人,三天吃一顿饭,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有些不敢想,她在遇到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他带她吃的第一顿饭,她也并没有狼吞虎咽,不像是平常吃不饱饭的样子。

李静贞打开电视看起tom and jerry来,每天早上电视里都放这个动画片。

她随手摆了摆:“别提以前的事儿了。”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安奉乡活下来的。

也不是,毕竟原主已经死在田埂上了,倒也没能活下来。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哀伤起来,说起来,她现在享受的这一切都是原主的东西呢,她本来可以过这样的生活,却在那个偏远又贫困的乡村,活生生被折磨死了。

究竟是饥饿,还是酷暑,还是农活,让一个年轻的姑娘就这样死在田埂上,谁也不知道。

翟嘉玉见她突然又有些不开心起来,暗骂自己好端端的提安奉乡干嘛,白白惹小姑娘不开心。

李静贞却上前来抱住翟嘉玉:“翟嘉玉,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他,她刚到安奉乡恐怕活不了几天。

翟嘉玉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没事,都过去了,别怕了。”

李静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我怎么不懂?”他虽然没有身在其中,但也能看到那些下乡的知识分子、资本家的下场,也知道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从公主的身份到现在,几乎一点苦也没吃到,翟嘉玉却在为她那一年的经历感到心疼,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嘛。

她哼了一声,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两手一揣:“你根本就不懂。”

翟嘉玉把做好的早饭端到她面前,轻声哄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过那样的日子了,行不?来,吃饭吧,小公主。”

李静贞拿起一片烤脆了的面包,狠狠咬了一口,不看他。

翟嘉玉端起牛奶给她:“是珠宝不好看,还是和牛不好吃,你想那地方干嘛。”

李静贞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你提起的。”

“除了那些,还有你的两个小徒弟在那儿呢,你就不想他们?”

说到这,李静贞眼神缓和了下来:“倒也确实想他们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喝牛奶:“等以后有机会回去看他们。”

她点了点头,顺从的喝起牛奶来,当她嘴角挂着乳白色的牛奶抬头看他时,翟嘉玉一下子又给支棱了起来。

昨天在The plaza无人的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又浮现在他眼前。

李静贞擦了擦嘴,指着他道:“你怎么又支棱起来了,你又可以了?”

第57章

翟嘉玉连忙摇头摆手道:“我不可以我不可以。”

天知道他昨晚一个人溜到浴室里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

李静贞越战越勇, 见他这个样子,她偏要上去探个究竟。

她小脸一垮,手爪子一下子探过去:“让我检查检查这是怎么个回事!”

偏偏翟嘉玉还真没拦得住她, 不过幸好他今天腰带系得结实,她想摸也只能在衣服上摸摸。

她瞥了一眼翟嘉玉,有些蔑视的小神情。

不过, 话音刚落。

“嚯!”她的小眼神也随之改变, 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行。

她立马放开, 两只手抬起来, 做出像小熊猫一样的投降姿势,这可不关她的事。

剩下的你得自己解决,她可不管。

翟嘉玉没好气的拿起一个沙发上的软垫放在腿上, 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无辜的小坏蛋。

“再有下次, 你不解决也得给我解决了。”

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眼睛一亮:“下次?解决?是不是……”她搓了搓手:“嘿嘿,下次就可以交给我啦。”两只爪子在空气中抓了抓,做出狩猎的姿态,又把手举起来, 朝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报告上校!下次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翟嘉玉一把将她拉到腿上趴下:“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挥起巴掌来, 作势要打下去, 没想到身上这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一脸期待。

他再一看, 屁股甚至都往上撅了撅。

抬起的巴掌, 就是落不下来了。

这小姑娘还不满地扭了扭, 嘟着嘴, 示意他快点。

翟嘉玉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啪!”他挥手打了下去, 嗯~手感不错。

还带点回弹。

李静贞叫了一声:“啊!”似乎是有些惊住了, 愣在那儿。

翟嘉玉生怕一巴掌给她打坏了,连忙把她提起来,捧着她的脸,左右看:“怎么了?是不是疼?”

那双布灵布灵的眼珠子傻愣愣的盯着他,翟嘉玉已经做好了哄她的准备。

却没想到小姑娘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又一口,啵唧啵唧的,在他的嘴唇上撵来捻去,又一下子把他嘴巴子吸老长,让他的嘴变成小夫那样。

“嘿嘿,小夫。”

翟嘉玉“啵”的一声把她拉开:“什么小夫。”

“机器猫啊?最近电视上经常放这个动画片的,里面有个反派角色叫小夫,长得可丑了,就跟你这样似的。”她点了点他的嘴唇。

翟嘉玉生气了,她说他丑,他一把将她拉下来趴在腿上:“我看你是又欠揍了是不是。”

他这次只是做做样子,刚刚一下把她给打愣了,这小姑娘他哪里敢再打。

没想到这丫头一闻言又给趴好了,撅了撅,抬了抬,眼睛里说着:来呀来呀。

她刚刚就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了,只是还没回味够,劲儿就过了。

这下又开始痒痒起来,便又往上撅了撅,指了指她头上的巴掌,点了点头。

意识到她是真的喜欢这样以后,翟嘉玉试探性的又拍了拍,Q弹Q弹的。

这下心里的大魔王像是被放出来了一般,翟嘉玉早就忍她很久了,狠狠地拍了她两下说道:“我让你不听话,让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勾我,勾完了又不管。”

又一巴掌打下来:“你知不知道错了!”

李静贞摆了摆小腿:“嘤嘤嘤,知道错了。”

又一巴掌打下来:“下次还敢不敢了!”

“嘤嘤嘤,下次还敢。”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听到求饶的声音后,翟嘉玉不满足地又打了两下,把她提留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两只眼睛包着眼泪,似掉非掉的,嘟着嘴看他。

翟嘉玉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着:“刚刚有些疼了是不是。”

她的脸在他手里点点头,不说话。

他便把她的头按过来吻住,吻的极其温柔和缓,一点一点的抚平她的情绪。

李静贞蜷着脚尖,闭着眼,也不知道她刚刚的失态有没有落入他的眼睛。

如果他刚刚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在中途的某一刻突然臀肌收紧又松开。

他此时正轻轻吻着掉落在她脸颊上的眼泪,咸咸的,湿湿的,他在她脸上一下一下的轻啄着,直到她的眼泪全部流干净。

他温柔的捧着她的腰,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歇息。

这小姑娘刚刚消耗了不少,他都知道的,后劲儿还没过,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轻轻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

李静贞趴在他宽大坚实的胸膛里,静静地卧在那里喘息着,像一只依偎在大树上的小鸟,脆弱又娇气,时不时地还要叨大树一下。

翟嘉玉看着自己的大手,心情复杂。

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放到沙发上。

“好了,我该走了。”他还有工作要做。

李静贞自然是舍不得他走的,但也没什么理由将他留下,只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说话。

翟嘉玉安抚她:“乖,我有空就来看你,你放假了,我还得上班去呢。”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到门口去。

李静贞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看电视演tom and jerry。

翟嘉玉打开门往外走的时候,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翟嘉玉。”

她正背对着他,站的远远地。

翟嘉玉回过头时,她正把外袍解开,顺着后背滑下来。

她没有回头,绝佳的腰臀比对应着花瓶般的背影,底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翟嘉玉关上门,抵在门后。

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他险些站不稳,自己的手掌留下的痕迹,只能撑着门站立,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压下心里的燥热。

他掏出昨天李静贞给他的法语报纸,稍微冷静了一些。

李静贞和费利克斯的订婚照还在上面,不停的扎着他的心,刺着他的眼。

他想,既然她想让他看,那他便不管上面写了些什么内容,航天局有兰西国人,让他帮忙翻译一下就是。

李静贞自己也不知道上头写了些什么,只知道费利克斯肯定不会骗她,退婚是两方长辈都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中午的时候,施楠回来了,她昨晚和文森在五星级酒店度过了浪漫又激情四射的一晚。

今天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来,李静贞自然也不会去收拾家,所有东西都还那样放着。

客厅里,李静贞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施楠走到她身后,从她精心从巴黎运回来的那张大理石餐桌上,伸手叼起了一个破洞的durex。

她深呼吸了几下,静静地转过头,对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女儿,尽量冷静地说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餐桌上。”

李静贞看向她,歪着脑袋说道:“妈妈,它不能出现在餐桌上吗?”

施楠愣了愣,似乎她也没有理由反驳女儿呢。

她似笑非笑:“宝贝儿,妈妈发现你们比我还会玩儿呢,并且,你这新男朋友,看上去还挺猛的。”她指了指这破洞的杜杜,一下扔进了垃圾桶,又去洗手台把手洗了一遍。

李静贞耸了耸肩,表示她想多了,他猛个屁!裤子都不愿意脱的怂蛋一个!

施楠回来挽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宝贝,不过他确实一看就比费利克斯要带劲儿,费利克斯那小模样,一看就还是个处男。”

李静贞闻言,吃惊地看向施楠:“哦,是吗?”

施楠点点头:“你忘啦,你俩高中毕业订婚的时候,拉个手他都脸红呢,后来大家起哄,让你们接吻,他跟你亲完,耳朵尖都是红的,手都在发抖。”

施楠扫视了女儿两眼:“再说了,他是不是处男,你不是最清楚吗?他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头转,不可能有你以外的女人。”

李静贞转过头,她还真不知道。

想不到,费利克斯竟然是这样的小男孩。

母女两个窝在沙发上,又聊了半天费利克斯的八卦事件,李静贞顺势知道了不少以前的事。

施楠摸了摸女儿的头:“以前你真的是个很乖的宝宝,给自己找的未婚夫也是一个很乖的男孩子,你们两个在一起很好。费利克斯天生就是一位优雅的绅士,你也一直是一个乖巧的漂亮小女孩儿。”

在施楠的眼里,除了自己跑回国那一次,女儿已经尽量没给她惹事了。

李静贞歪头:“那我现在不是乖宝宝吗?”

施楠扭头看了看刚从餐桌上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的小杜杜,叹了口气道:“现在也是乖宝宝,你懂得去追求自己的快乐了,妈妈很为你感到高兴,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安全呢?”她指了指那个都破了的小杜杜。

李静贞很无奈:“妈妈,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那个小杜杜是被我自己戳破的。”

施楠不可能不信任自己的女儿,女儿也没必要骗她。

她搂住李静贞:“这样啊宝贝,那妈咪现在倒是不必操心给你吃药的事了。”她刮了刮女儿的鼻子。

第58章

过了一会儿, 施楠反应过来什么,又问道:“那你岂不是到现在也没体会过女人的快乐?”

李静贞愣了愣,嗯——女人的快乐嘛……她倒是也体会过那么两三次了, 只是体会的比较浅显,不够深入而已嘛。

谁让翟嘉玉那个怂蛋就是不让她感受感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快乐。

施楠看她的表情,似乎看穿了一切:“你现在找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精壮, 找机会好好体验体验, 不过妈妈还是要提醒你注意安全。”

说完, 她从房间里拿出满满一大盒子的小杜杜递给她:“拿去用,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妈妈不限制你什么。”作为母亲,教会女儿生理常识, 教会女儿保护自己就是最重要的。

李静贞眼睛一亮, 她把这些全部放在床头,看翟嘉玉下次还拿什么理由拒绝她。

“不过妈妈,”她把头转向施楠:“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昨天那个男人啊,我回国见爸爸的时候, 他可是还念着你的呢。”

她刚来的时候,妈妈也在念着爸爸啊。

施楠垂眸, 她叹了声气:“宝贝, 别怪妈妈,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我承认自己的错误。”

李静贞本来以为爸爸妈妈之间另有什么隐情, 或许他们私底下早就商量好了分手的事情, 或者商量好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她没想到, 妈妈竟然就这样直白的承认了自己在犯错。

施楠抱着她:“交男朋友, 找情人,这是妈妈自己想过的生活,我跟你爸爸已经十多年未见了,你还记得你七岁的时候,我就带着你来利坚国的事吗?从那一天起,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通信,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李静贞有些理解母亲,有的事情是错误的,但是人为了自己的人生,可以为自己负责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她作为女儿,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

十一年的时间,在人生的长河中并不算短,甚至比他们本来的婚姻还要长,妈妈为自己的人生做出这样的选择,李静贞既不想反对,也不会支持。

“妈妈,你有你的人生,我不干涉什么。”

“乖女儿,你爸爸给我带过来的资产,妈妈都是替你保管的,我对不起你爸爸,不会占他什么东西,若是他以后愿意来跟咱们母女团聚,要离婚还是要怎么样,妈妈都心甘情愿,只是现在,妈妈必须代替你爸爸撑起咱们大房来,不然你还这么小,在这个大家族里该怎么生活呢?”

施楠娘家留给她的财产也不少,就算没有李斯年给的财产,她照样能在利坚国混的风生水起,只是女儿还在李家,她就必须继续当着李家大夫人的身份。

李静贞回给母亲一个拥抱:“妈妈,我都懂的,没人能阻止你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的人生在自己手里。”

世俗意义上的道德标准说,施楠做错了,她也直截了当的承认,但不会改,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父母离婚这样的事情,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见过一些,因此她并不感到诧异。

她的父母可能还在互相爱着对方,但是人性的复杂程度,她早已在深宫中见过了。

妈妈爱爸爸,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爱别人。

她今天爱文森,或许明天就爱托尼了。

至少,施楠在做妈妈这件事情上,无可挑剔。

李静贞无法指责她,她在心里也为母亲感到高兴,母亲能勇敢的顶着错误的帽子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however,快乐的日子反正被施楠过上了。

李斯年回到老家朝山老宅之后,消磨了一段时间后,又振作起来。

家族里原本的生意是没法做了,无论是上游祖辈经营下来的供应链,还是下游李氏一族分布在全国各地的铺面,都已经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曾经显赫一时的李氏家主李斯年,如今也只得扛起锄头,到地里去耕种。

李家的万亩良田早就已经被上交再分配到各个贫农家里。

李斯年回来后,只领回了属于他份额的那几亩地,原先家里的佃农、奴仆,早就散尽了。

宅子被他一天天的收拾出来,今天擦点灰,明天修个门,已经有些能住的样子了,只是再也恢复不了从前那气势恢宏的样子。

他从始至终没有想办法往利坚国递一个消息,他心里很清楚,他和施楠大抵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相见了,不如就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要说想念妻子,他自然是万分想念的。

若是施楠收到了他的消息,不免又要开始操心他的事。

他有他的使命在这里,他死也要守着李家最后的这几亩田,这几栋宅子。

就让妻女好好的在利坚国待着,过她们的好日子。

他不可能过去,也不愿意叫她们放弃那边的生活回来,可不就是一辈子见不着面了吗?

李斯年把地里的活干完,回到家里,他在原先摆满古董架子和文玩艺术品的宅子里,养了几只鸡鸭。

过段时间,他打算把花园里的藤椅秋千和欧式凉亭拆掉,围上栏杆养几只猪崽子。

原来种满玫瑰的花园早就破败不堪了,只隐约看得出一些欧式石膏架子的影子。

一步一步来,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喂完院子里的鸡鸭,李斯年从国家补偿给他的一笔钱票里取了一些出来。

他从大兴村回来的时候,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儿都已经不见了,他原来卧室里摆放着的金丝楠木床也没了,他回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屋子里打地铺。

买床的事情还不急,抄家的时候,除了家具古董这些,书房里的几十箱古书也全部被抄,不知流散到何处去了。

他现在想先把祖上收藏的那些书给赎回来,只是目前还没找到那些书的下落。

书籍是李氏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宝贵财富,有那些东西在,李氏的文化底蕴和根基就在。

只要能找回那些书,何愁朝山李氏没有再起来的一天。

李斯年带着几张钱票,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红烧肉回家吃。

人过了不惑之年,反而重起这些口腹之欲来了,曾经的儒士李斯年也对自己倍感无奈。

不过苦了十来年,他现在就愿意给自己吃点好的,别的倒也不怎么追求了。

红烧肉盖着米饭,装在饭盒里,一路走过来,香味飘了一条街。

旁边的小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姑娘,她正闻着红烧肉味儿流口水:“爹,咱家好久没吃肉了。”

他们家本来是无产贫农,家里一直住着茅草屋,李家被抄了之后,从大宅子周围分到他们手里一间小房子。

除了他们以外,这边还有很多大院子被分成很多小屋子,东屋分给这家,西屋分给那家,李氏偌大的地产就被这样零零散散的分了出去。

一个瘦干瘦干的老头走出来,肚子饥肠辘辘的,现在虽然有房子住了,但是仍然吃不饱饭。

太过衰老的缘故,他眼里迷蒙着一层雾,看着走远的那个拿着饭盒的人。

他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嫁出去。

他倒也不急,嫁不出去在家里至少能当个劳动力。

“那是咱们家以前的东家。”他们只是李家成千上万的佃农中的一家。

老头瞥了眼自己的女儿:“莲丫头,他现在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宅子里,国家还把他不少东西还给他了,要不你嫁给他吧。”

阿莲嘟囔着道:“爹,他都快跟你一个年纪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边说着,她努起鼻子用力嗅了几下空气中还没散尽的红烧肉香味。

就算能让她吃上红烧肉,她也不愿意嫁过去啊,更何况李宅早就破败不堪了。

老头没管女儿的反对,幽幽说道:”你小时候若是能嫁进他家做妾,都够保咱们一家子荣华富贵了。”

阿莲恼恨的看着她爹:“爹,您让我嫁去做妾的时候,女儿才十二岁的年纪。”哪知后来李家突然就被抄了,他们这家不起眼的佃户还分得了一间本属于李家的小房子。

老头没理会女儿的抱怨,他抬头看了看街道,指着说:“当年,这一整片骑楼街都是他家的,还有后山上那万亩良田。”

他又瞥了眼女儿,不屑地说道:“你当时就算是想去人家家里做妾,人家看得上你吗?”

当时李家的当家太太是施家的千金大小姐,一百年前,施家是管整个南方一带漕运的,想也知道那家底多厚。

“你当时要是能做上他的妾,咱们祖上都是烧高香了,现在他身边没人,孤零零的,原先的大太太早跑利坚国去了,你若是能嫁过去,你现在就是当家做主的那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莲垂下头,肚子不停叫唤得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愣愣的坐在门槛上,摸着她们家本来一辈子也住不上的砖瓦砌的房子。

李斯年收回来的地不多,但也占据了这整片骑楼街最气派的那三栋宅子,连同宅子临街一面的几家铺面,组合起来,也相当于小小的一条街道了。

第59章

这些宅子原本就是李家大房住的, 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留在那儿。

朝山一带受南洋文化影响颇多,李氏祖上就陆陆续续的有旁支子弟到南洋做生意,因此这里的建筑也都带有浓烈的南洋风情。

李斯年拿到手的几栋宅子只有一间是古色古香的传统中式风格祖宅, 其余都是南洋风建筑,以前妻子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欧式雕花大床,抄家的时候就被抄走了。

若是他沿着这条街一家一家的去搜的话, 就会发现每家每户都有一两件自己家以前的家具, 有的是个床板, 有的是道木门, 至于那些古董文玩一类值钱的物件儿,自然是不会分配到这些贫农家里。

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从牛棚里走了一趟回来的李斯年, 不会在乎那些。

随着上头动作的加快, 这半年以来,查不出什么大错的人都陆陆续续被放回老家,再迟钝的人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

夏县,万灵儿也听说了不少人被放回老家的消息。

不难打听到, 在大兴村蹲牛棚的李斯年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放回朝山老家了。

这天陈庆正好过来给她和陈婷送东西。

得知万灵儿和自家哥哥又好上了的陈婷难受极了。

他们两个在安奉乡谈恋爱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喜欢万灵儿, 但是也是能接受这个未来嫂子的。

哥哥要娶媳妇, 本来就轮不到她这个当妹妹的说三道四。

可是他们本来都已经分手了, 现在突然又搞上了, 再结合起来万灵儿之前为了进文工团, 一系列大义灭亲的举动, 一拿到文工团的名额, 一刻也不等的就来跟哥哥提分手, 陈婷怎么想怎么膈应, 哥哥当时可是偷偷难受了好久。

陈庆自然不知道妹妹的膈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次来带给陈婷的东西被被一分为二了,陈婷和万灵儿一人一半。

陈婷气愤地站在宿舍门口,盯着走廊尽头那拉拉扯扯的两人。

她真的气死了,明知道万灵儿明晃晃的在勾引她哥,她却什么也不能做,还得替他们望风。

不然这件事情闹大了,倒霉的是他哥,到时候万灵儿倒打一耙,判他个流氓罪,哥哥真是栽在她手上了。

万灵儿撇了一眼口袋里陈庆拿来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她刚刚都看到陈婷的袋子里多了一盒红烧肉罐头了。

她收起口袋,垂着脑袋,拽着自己的衣角说道:“庆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陈庆没说话,直愣愣的看着她,他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钱,更何况,大部分钱都拿来给她们买东西了,还要留几块钱回家给父母。

万灵儿踮起脚尖,脸红彤彤的,亲了他的脸一下,然后又快速垂下脑袋:“庆哥~”

陈庆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手踹进兜里摸钱:“我……我身上还有几块钱,都给你吧。”

万灵儿拿过他手里皱皱巴巴的几张零钱,心里嫌弃的不行,但还是拿过来揣进了兜里。

“谢谢庆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灵儿无以为报……”

她话还没说完,陈庆立马猴急地贴上来,抱着她就开始亲嘴。

万灵儿挣脱不开,更不敢把动作做的太大,只能忍着恶心任由他抱着自己又啃又咬,口水粘的她一脸都是。

陈庆力气大,身材魁梧,他把万灵儿抵在墙上,尽情地采撷这一朵娇花儿。

万灵儿避无可避,只得由着他来。

她死死捏紧了手里拿几块零钱,再坚持坚持,相信很快就会有父亲他们的消息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回到朝山老家,拿回家里的宅子,她还能做她的大小姐。

谁也不会知道她现在和陈庆发生的事情。

陈婷看到哥哥掏钱出来的时候,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她恨死万灵儿了,可接下来哥哥又把万灵儿抵在墙上,做那样的事情,陈婷的气全消了。

哥哥高兴,哥哥愿意,她才不管。

只是万灵儿把衣裳从上头撩下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她那白花花的皮肤上,两个巴掌形状的掐痕,触目惊心的很,陈婷也不禁对哥哥的手劲儿感到有些害怕。

陈婷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她不敢再看,立马关上门回了宿舍。

任由陈庆捏拽一通,好不容易才把他打发走,万灵儿提着东西回到宿舍。

打开一个陈庆带来的黄桃罐头吃了起来,宿舍的人看到无不羡慕。

万灵儿从来也看不上她们,羡慕又怎么样,她生来就比她们高贵一万倍,这些人来当她丫鬟她都嫌丑。

自顾自的享用完一罐黄桃罐头,她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又把空罐子接了点水涮着喝了。

罐头里剩下的一些糖水也是美味,她舍不得直接丢了。

坐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的开始胸口发疼,她坐到自己的床上,拉上帘子,把上衣脱下来查看。

这才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陈庆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一片的红肿不堪,和上衣摩擦起来尤其生疼。

她平躺在床上,没穿上衣,就这样晾着才能让她舒服一点

再看了看陈庆抠抠搜搜掏出来的那五块钱,也就能买上两斤猪肉。

万灵儿气的咬牙。

那天她偶然听到安奉乡来的人说李静贞死了,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她心里总还是偷偷高兴的。

李静贞从小到大样样都要比过她,现在还不是熬不过她,她如今还好好的活着呢。

再等一等,她说不定就能和父母见面了,不像李静贞,她父亲都已经被放出来了,父女二人却是天人永隔。

祖国西北的冬天是格外难过的,鹅毛大雪天、干燥到开裂的气候、凛冽的寒风……全都会降落在这里。

方老太刚得知李静贞死了的消息时,很是伤心了一阵,直到孙子方良平告诉她事实,还把李静贞写的信拿给她看。

虽然方老太看不懂字,但还是信了孙子的话。

师父不回来,方良平每日都到她家去看书写字,一切就像她在的时候一样。

屋子里是一尘不染的,他每天都会打扫。

师妹刘傲霜并不是日日都能溜出来和他一起学习,但方良平会想办法去找她。

刘傲霜每天晚上偷偷看书写字,把不懂的问题记录下来,第二天交给方良平,等大师兄给她注释好了后又带给她。

在这样的来回中,尽管速度很慢,但两个人都一直在进步着。

李静贞留下来的书很多,都是之前从军队阅览室借来的,没有人教方良平,他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抱着教材读。

学会了以后再去教小师妹。

刘傲霜的妈妈很反感女儿看书,她却听进去了师父的话。

师父说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学习,她年纪还小,不能跟妈妈直接对着干,她便一面讨好母亲,在她面前好好带弟弟,再借着教弟弟认字的借口,默默写字看书,有时候趁着夜里家里人都睡着的时候,溜到师父家里去,大师兄会在那里等着她,给她上课,两个人一起学习。

随着一系列政策施行,上头很多事情都在早做准备。

翟祁刚结束一个会议,又要赶赴下一个会议,这几天忙的他晕头转向。

“先把旧社会的问题解决,是第一步,现在已经清除了大部分地主和剥削人民的渣滓,国家的财产实现了再分配。”

“现在已经封锁将近十年了,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带着人民过上好日子了。”

“经济问题是重中之重,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在全世界都是垫底的,人民吃不饱饭,现在必须大力发展经济,让人民富裕起来。”

……

“我反对,好不容易把那些地主打压下去,现在又要让他们富裕起来,这是错误的路线!”

“大家兜里没钱,国库里更是没钱,不发展经济,人民怎么吃饱饭?”

“依我看,解决饥饱问题的重点还是在于现在还是应该把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搞生产。”

“地球是一个整体,只要国家有钱了,何愁买不到粮食,搞生产是一方面,搞经济更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继续照以前那样搞,造火箭的在地里种红薯,搞文学的在厂里烧火砖,搞生物研究的在农村打谷子,大学里的教授在边疆种棉花……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难道要继续这样乱套下去吗?”

“唉,张局,你这样说也不对,现在大部分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各就各位了,咱们的科研基地也基本进入运转了。”

翟祁听得头都大了,他走的是孤臣路线,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他只听上头那一个人的。

上头给他安排什么,他就做什么。

像这样的会议讨论,他是从不发表什么意见的,只是若有人说话开始胡言乱语,挑衅起来了,那他还是要出面管一管的。

之前的路线是正确还是错误他不管,但他也容不得有人在这里一直批判。

眼见着会议上的声音小了很多,他忽然被上头那位点了名,翟祁一个激灵。

第60章

“那就先开始试着走这一步吧, 发展经济要循序渐进,翟祁,就由你牵头设立一个经济部门, 从现在起,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百姓的口袋鼓起来。”

翟祁是万万不想涉足这争议十足的部门的,但上头那位点了他名, 他不干也得干, 还得尽全力好好干。

“翟祁领命。”

回到家里, 翟祁头大了两圈, 明明马上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了,听上头那位的意思是,还要再重用他很多年。

现在给他派了个这么重要的活, 明显是不想让他按时间退休了。

阮兰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很不爽:“老翟, 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翟祁没好气地回她:“我一把年纪了,要什么上进心!”

阮兰不服:“儿子还没结婚,你就不能从位置上退下来, 人家巴不得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握到死,你倒好, 年纪轻轻想起退休来了。”

“你必须得在位置上待着, 直到儿子找到合适的媳妇。”

翟嘉玉他老子在没在位置上, 跟他找对象关系可大着呢。

翟祁从公文包里拿出下属给他搜集来的经济有关文件, 瞥了妻子一眼:“行了, 我就是发发牢骚, 你还当真了。”

阮兰看他当真开始埋头工作起来, 这才松了口气。

翟祁从前没有管过经济这方面, 这突如其来派下来的重任还真的难倒他了。

一把年纪了还得重新开始学习分析国际经济形势。

好在翟祁也是军人出身, 年过半百仍然目光如炬,看起手里这些资料来也是一目十行。

读到一篇上个月国外发表的金融时报文章时,他微微皱起了眉。

“这篇文章写的极好啊,深入浅出的分析了当前的金融局势,我一个从来没学过金融的老头子都能看得懂,并且能从中获益。”

阮兰嘁了一声,没理他。

翟祁把目光往上移动:“让我看看这篇文章是出自哪位呢……斯坦夫大学的教授——辛克莱以及他的学生JINGZHEN LI。”

翟祁默念了几遍这串名字,这后头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个C国人的名字。

想到这,他对此人有些感兴趣,若对方真的是C国人,等她回国后,完全可以到他手下当一员大将。

不过现在能待在国外的C国人都是不愿意回来的。

他重新读了一下这个名字——LI JINGZHEN。

翟祁微微抬起头,看着妻子忙活着做饭的方向,瞪起了眼睛。

“兰兰,我好像看见咱儿媳妇的名字了。”

“儿媳妇”三个字一传到她耳朵里,阮兰立马打起了精神。

“儿媳妇!在哪里?”

阮兰一把夺过翟祁手里的文章,这篇文章已经是被翻译成中文了的,她瞅了眼上头的人名,白了翟祁一眼:“你现在倒是想得美了!当初儿子走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他?我看现在不是儿子不讲道德,是你个老东西不讲道德!”

翟祁被妻子说的红了脸,头都抬不起来。

阮兰火上浇油:“当时说人家不好的也是你,现在上赶着说人家是你儿媳妇的也是你,合着好处都被你一个人占了呗。”

阮兰伸出手指抹了抹自己的脸:“羞死人啦!”

翟祁不服气:"说不定嘉玉还真就把媳妇给你抢回来了呢?你干嘛对嘉玉这么没有自信。"

阮兰摆了摆手:“我做饭去了,懒得跟你说。”想也知道人家现在不可能看得上翟嘉玉了。

李静贞现在非常看得上翟嘉玉,自从上次翟嘉玉看了她的屁股蛋子然后落荒而逃以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只能望着床头放着的那一箱子小杜杜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翟嘉玉当天到局里以后,便接到了来自国内上峰的密信。

“香城有重要任务,速回。”

现在不光是国内各种各样的政策实施,对于流落在外的香城一类,也加大了重视。

现在特地召集一些人前往进行秘密任务,翟嘉玉其实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但是他跟他爹一样,都是听令行事。

有的时候一些秘密行动的进行,可能会加快香城的回收进程。

这不是小事,接到命令的一瞬间,翟嘉玉随手把李静贞给他的报纸放塞进裤兜里,便搭乘直升机出发了。

直升机一次性飞不了那么远,中途有人会接应他。

上直升机的那一刻,他决定不管那张报纸上写着什么内容,只要李静贞和费利克斯没有真的走进婚姻,他就一定要把她抢回来,大不了他努努力追上他们两人的进度。

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留个信,翟嘉玉走了。

过完了这个洋新年,再经历几场家族聚会,又迎来了C国新年。

李氏家族虽然流落在海外,但是心还是传统心,长辈们都是正儿八经接受了祖上文化底蕴的影响,不会那么轻易西化。

只是等他们那一辈人走了以后,到李静贞她们这一代,恐怕不会再这么大办这场新年了。

比如李晓曼,她就跟在李静贞身后吐槽了一天。

“我妈今天非要我穿大红色,真的好土啊。”

“最讨厌放鞭炮了,一大清早的吵死人。”

“我妈还逼我吃黏糊糊的汤圆,我才不喜欢吃呢。”

“堂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烦啊,我一点都不想过春节,我想回学校上课。”

李静贞一边包饺子一边努了努嘴:“你马上就不烦了。”

马上迎来小孩儿最喜欢的春节环节——发红包。

李家长辈的红包当然和普通家庭的不一样,每一个红包里面都是厚厚的一摞钱。

李静贞在一圈长辈面前过了一圈,嘴巴甜得很。

“二伯新年好,恭喜发财。”

“三伯新年好,财源滚滚。”

“小姑新年好,生意兴隆。”

“妈咪新年好,红包拿来吧你。”

……

一圈下来,她手都抱不下了,还是李晓曼更有经验,她专门背了个大口袋过来。

一圈搜罗下来,李家兄妹几个包里全都鼓鼓囊囊的。

李静贞瞅了眼李晓曼:“堂妹,这下你可不烦了吧。”

李晓曼偷偷笑了两声:“嘿嘿,我相中已久的项链有着落噜。”

李修杰笑她:“三伯也不至于那么扣吧,你喜欢的项链都要等着压岁钱到手才能买。”

李晓曼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我自己赚的钱,花自己的钱买的项链当然不一样。”

李修杰无语,什么时候领压岁钱也叫赚钱了。

一大家子人难得都聚在了李静贞家的一个大宅子里。

这是施楠刚来到这边就置办上的,位于纽城郊区的大宅子,尽量还原了李氏祖宅的中式风格,作为李氏一族在利坚国的主宅。

平常施楠和李静贞也不会过来住,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聚在这里,象征团圆。

施楠来的时候,没有带家仆,就她和李静贞两人搬来了。

二房和三房却带了几个家仆一起搬迁过来,到了利坚国,自然是没有仆人的说法了,但是那些人离了主家也活不下去,就入乡随俗成了佣人。

李家的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中式圆桌上,中间摆着各样传统年夜饭菜式。

佣人按照以前伺候主子的习惯,一个给桌上的人布菜,一个斟酒,一个侍立在旁。

李静贞很久没有这样吃过饭了,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有人伺候她吃饭。

她挥了挥手,让旁边站着的佣人走开,她自己夹菜就行。

施楠拦住她:“静贞,这是祖宗的礼数,就这一天,你得遵守。”

李静贞只好收回手,要论起被人伺候,在场没有人能比她更习惯。

李晓曼见状说道:“堂姐怕是回国过了一年苦日子,不习惯被人伺候了。”

三伯李子明呵斥了李晓曼一声:“大过年的你提那些做什么。”

李晓曼被亲爹下了面子,脸烧的通红。

再抬头一看李静贞,她此时那大小姐的范儿拿的比谁都足。

安下心来让佣人伺候着用饭,既然这是礼数,那李静贞便把礼数做足。

饭前要喝什么,饭后要喝什么,布菜的顺序,肉菜放哪个碟子里,素菜放哪个碟子里,便都要讲究起来了。

二伯李雪松观察了她一会儿,笑着举起酒杯来:“来,咱们大家喝一杯,静贞丫头现在越来越有长房嫡女的样子了。”

李晓曼嘟囔了一声:“二伯,现在早就解放了,嘴上还挂着什么嫡女庶女,长房二房的,你也太out了。”

李子明又对女儿的插话感到十分不爽了,不过他也不愿意二哥一直强调什么嫡庶,父母早就不在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

李静贞举起酒杯来:“大伯、二伯、小姑,咱们李家人既然来了海外,说嫡庶就太不应景了,现在社会人人平等,大家都拿真本事说话。”

三伯李子明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现在谈什么平等是不是晚了些,当初分家的时候怎么不谈,你们大房占了祖上百分之七十的家财,剩下的才由我们兄妹几个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