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阮兰又把她的手搀起来:“哎哟亲家, 我这个当姐姐的,可不忍心把妹妹放在外头住酒店,静贞也在家里住着, 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给翟嘉玉和翟祁使眼色:“还不快去帮你妈搬东西。”
翟嘉玉转身就进房间帮施楠收拾东西,施楠这才反应过来阮兰口中的“你妈”指的是她。
不劳烦施楠自己动手, 三下五除二把她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 放到车上。
六个人坐不下, 翟祁又赶紧找张秘书派了辆车过来, 这才把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接回了家。
翟家刚还还剩下一个空的卧房,阮兰给她铺上大红牡丹富贵花开主题床单:“孩子们喜事将近,盖这个应景, 寓意也好。”
施楠一脸菜色, 不敢表示自己不想躺在这张床上。
阮兰将她按了下去:“你就好好睡一觉吧,亲家,这套被单是我新做的,纯棉的, 舒服得很。”
施楠被迫躺在床上,有一点点嫌弃, 躺了一会儿后, 好像是挺舒服的。
接下来几天, 施楠狠狠地体会了一把阮兰无微不至的照顾。
每天早上她碗里的鸡蛋都是剥好了的, 至于李静贞为什么没有这个服务, 阮兰表示该服务已经外包给翟嘉玉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时, 施楠每夹一筷子新菜, 阮兰总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还合胃口吗?好吃吗?”
凡是施楠点了头的, 第二天的餐桌上又会继续出现这道菜。
搞得李静贞都有些吃醋了。
转眼到了过年的时候, 阮兰一早就拉着施楠一起包饺子,施楠是南方人,又从小是个千金小姐,哪里会包饺子。
阮兰便从揉面擀皮儿开始,一步一步地示范给施楠看。
施楠觉得好玩儿,也愿意学。
于是中午大家一起吃施楠包的破皮饺子。
翟家人一边吃一遍还夸好吃,纵是向来心直口快的翟文倩,瘪了瘪嘴也没说啥,又夹了一个吃。
阮兰是夸夸团的团长:“施妹妹聪明,一学就会,这饺子包的真好吃。”
施楠:“呵呵。”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年了,施楠竟发现,现在国内过起年来倒是比她们国外的华侨要过得现代化。
华侨们生怕忘了习俗,每年都严格按照传统过年。
过完年,王府的修缮重建工作彻底竣工,李静贞迫不及待的前去验收了一番。
“王府的牌匾已经摘下来了,就等你再往上挂个新匾了。”
李静贞沉吟了片刻,决定就让它这么空着,在这条大街上,一座没有名字的宅子,不显眼。
院子里亭台楼阁都是请的江南的园林大师来设计建造的,一步一景,皆有风情。
宅子虽然外表古色古香充满古韵,但里面全是用的最新的现代化装修手法。
通热水也通电,地下还有停车场,国外最新的地暖科技也全屋铺设,鱼塘是自动化的,花草是自动水管浇洒的……
回到翟家告诉众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新房的消息。
阮兰惊掉了下巴:“你说你的婚房在哪儿?”
翟祁抽了口烟,眼神发散:“你说你把长安街那栋王府买下来了?”
施楠耸耸肩,表示已经习惯。
翟嘉玉手里拿着他刚买的新房的钥匙,收回了兜里,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不要把王府说的那么夸张,能拿钱买到的,就不是多么稀罕的东西。”
王府已经竣工,并且占地甚广,一家人于是商量着酒席就在王府举办。
听闻女方自己准备了新房,翟家人倒也不扭捏,剩下的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
李静贞已经绣好婚服,一切静待出嫁的那一天。
翟嘉玉这边的婚服也没有落下,阮兰自从看到李静贞的中式嫁衣之后,就开始给翟嘉玉准备相配的衣服了。
中式嫁衣可配万物,男方就算是穿套简单的黑西装也是搭配的。
阮兰在西装上动了不少心思,加了很多暗戳戳的又很贵很贵的小细节。
婚礼前夜,施楠拿着一个盒子来到李静贞的房间。
李静贞接过来,这是一套妆奁盒子,里面装着十二件婚嫁物件儿。
“现在不兴陪嫁一张拔步床了,妈妈就没给你准备,相信你也一定不想要一张吧。”
李静贞愣住,随后摇了摇头,打开手里的盒子。
这些物件儿模样小巧,成双成对儿,施楠拿起一只正阳绿翡翠手镯套在她手上,又拿了一支簪子给她簪上。
“好多习俗妈妈都忘了,以后想起来了再给你补上。”
李静贞已经习惯了,她妈总是在情绪正到位的情况说一些不靠谱的话。
她摆了摆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记不清就记不清了吧。”
施楠又递给她一沓子股权变更声明:“你父亲留的所有资产都在这儿,妈咪之后就不会再帮你保管了,收下这些好好保护自己。”
手上的财富一下子多得像座山,李静贞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推还给母亲:“妈妈,你留下一些吧,这些本来就是爸爸给你的。”
施楠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妈咪这些年早就用这些资源钱生钱钱生钱钱生钱了,就算把这些还给你,妈咪也还有一座金山呢。”
李静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便收下了爸爸留下的这一堆财产。
她双手抱着腿坐在床上,施楠坐在床边搂着她,长夜漫漫,母女俩有说不完的夜话。
那些迟来的母爱,如同温热的牛奶一样缓缓流淌进她的心里,滋润她的心灵。
她倒在母亲怀里,撒娇,施楠也学着曾经自己母亲的样子,给她讲述一些新婚前夜的嘱咐。
趴在施楠腿上的那张脸,不知不觉竟泛了红。
翟嘉玉现在正把自己所在房间里,前不久托大学同学从海外寄来的杂志捧在他手里细细翻看。
他之前一直都是赶鸭子上架,李静贞引导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旁的他从不主动。
虽然心里一直念叨着想要想要,但究竟怎么要,他还摸不清呢。
为了避免在洞房花烛夜丢脸,他只得要来了几本海外的杂志,临时加强一下动作方面的学习。
翻看了大半夜,学了十八种姿势,一边折磨着他一边怂恿着他,那股子兴奋劲儿直到早上也没压下来。
第二天一早,王府那边自然早就安排好了人布置场地,筹备宴席。
李静贞被施楠拽起身来,穿上自己绣了整整一年的凤冠霞帔,凤冠是李斯年找老匠人做的,C国上下几千年以来的绝妙技法统统展现在上头了:花丝堑刻、珠镶玉雕、烧蓝点翠、环翠叮当……
施楠给她脖子上套上沉甸甸的如意金项圈,手臂上金手钏和绿油油的翡翠叮当作响。
脚上踩的珍珠绣鞋在光下盈盈闪耀,手上拿着一把金丝团扇微微挡着脸。
被翟家众人一同簇拥着,上了翟祁一早安排过来的红旗牌加长轿车。
身后跟着的亲友纷纷上了后面的一长串车龙之中,跟随着前往婚宴的正式场地。
王府正堂里,施楠和翟家父母齐齐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翟嘉玉从轿车上把李静贞接下来,映入他满目红艳艳的嫁衣在阳光下暗光浮动,珠彩熠熠,那隐藏在团扇后面的脸更是在他的想象中娇俏万分,动人心魂。
一对新人绕过一群群喝彩的宾客,来到正堂。
正值良辰美景,吉时已到,翟祁请来了在总指挥身旁侍奉的管秘书亲自前来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这场婚礼也不全是照着中式婚礼的模子刻出来的,更是中西结合式的婚礼。
前王府本也是在中西文化碰撞得最激烈的时候建出来的,那些青朝的王爷,一边梳着辫子一边穿着燕尾服,一边吟诗作对一边学习英文。
因此王府古色古香的建筑里总是透着一丝西式建筑的影子,这样的融合式风格代表着晚青时期那独特的萎靡奢华。
李静贞刚刚把王府拿到手的时候,就不喜欢它身上的那股味道,让她不禁联想起王府所在的那个朝代,最后的繁华,以及在这个小世界里艰难留存下来的淫奢生活。
现在的宅子里花团锦簇,只有一派欣欣向荣、和谐向上的景象。
入了洞房,李静贞刚刚坐下,翟嘉玉紧接着就跟了进来。
她把扇子放下,一张红霞似的脸蛋儿,如同初放的娇花儿,笑着看他。
两人把仪式走完,喝了交杯酒,便不拘泥于这些古代的规矩了。
李静贞把婚服换下来,穿上一身Z家的秀场高定礼服,换上J家的水晶鞋,摘下凤冠,用约瑟芬皇后的鹭羽钻冕代替,插进发间,挽着翟嘉玉的手出去。
阮兰和翟祁领着他们两人在宾客里走了一圈,翟祁把李静贞推至身前介绍给京城的官员。
“我儿媳妇,斯坦夫毕业的,现在在经济部工作,以后还劳烦各位照看着点啊。”翟祁一脸骄傲的介绍道。
“老翟,你自己就是她的顶头上司,还劳烦我们做什么?”
第92章
“害, 我年纪大了,总有一天要退休的。”
“就算你退休了,还有嘉玉在呢, 你儿子可是书记亲口夸奖过的,以后会被派到什么位置上去可说不准呢。”
众人开始围着翟嘉玉恭维:“听书记说你这趟回来立了大功,等你休完假, 恐怕你的位置又要往上抬一抬了。”
翟嘉玉摆摆手, 谦逊道:“叔叔伯伯们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刚结婚, 现在可不想被叫回去工作。”
他牵住李静贞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两人在宴席上都喝得醉醺醺的,一一送走了宾客。
李静贞收到了一份来自兰西国的礼物, 打开后, 是一尊马首铜像,另附一封书信:“Sabrina,出于一些身份上的原因,非常抱歉我不能来到C国参加你的婚礼, 这是我从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卖到的来自C国的文物,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我猜这正是你需要的, 最后, 祝你新婚快乐, 永远幸福。你亲爱的, 乔纳费利克斯。”
夜晚, 宅子里放起了烟花, 这是阮兰特地安排的, 姹紫嫣红、热闹非凡。
两人执手回了婚房, 对坐在床头,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翟嘉玉缓缓身手,搭在她的肩上,携住一根衣带往下扯,指尖微颤。
李静贞忽然把住他的手:“先洗澡。”
累了一天,身上汗涔涔的。
翟嘉玉脸红了一片:“一……一起洗吗?”
李静贞瞪起眼睛,嗔了他一眼,独自起身前往浴室了。
宅子里她修了很多间浴室,婚房的左右两侧都有洗手间和浴室,见她进了左边那一间,翟嘉玉起身想跟过去,愣了半晌还是没敢打开那扇门,转头去了右边。
男人洗澡快,再加上他心里猫爪似的,三两下便冲完了澡,擦干身子正要往出走时,又折返回去打开淋浴,对着又细细搓洗了一番。
慢慢想着,心里安定了下来。
如今一切都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水流声止住,李静贞拧紧了水龙头,又开始进行全身上下的保养工作。
玫瑰味的精油从脖子抹到脚趾尖,脸上敷了厚厚的面霜。
按摩了一会儿知道精油全部按揉进皮肤里,又被体温暗暗蒸腾出想起来。
拿起方形的小棉片,沾上玫瑰纯露擦净脸上的面霜,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展露出来,向剥了壳的鸡蛋。
裹上浴袍,这才走出了浴室。
翟嘉玉已在床上等候多时,他牵过她的手,将她拉至床上坐下,深呼一口气,决定再不扭捏,眼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李静贞背过身去,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翟嘉玉将她的腰收紧,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还想抱住别的东西,翻到正面抱住了他的身体。
窗外风雨欲来,到了后半夜,忽然下起雨来,风雨吹动着竹影阵阵摇晃,身下的床仿佛变成了一叶扁舟,雨点胡乱拍打在身上。
翟嘉玉翻身而起,风雨袭向门窗,任凭屋外狂风骤雨,他始终紧紧抱着她,逆流而上之后,心满意足的埋在她脖颈中沉溺着。
铺天盖地的欢愉将她淹没其中,翟嘉玉再没有以前那番矜持的样子,除了满足她以外,毫不吝啬满足他自己,指引他不断向前航行。
她的眼底亮如水晶,被情绪浸染着,破碎又明亮,视觉感官被极强烈的刺激冲刷着,无师自通一些操作,那本杂志被抛之脑后,汲取一晌。
李静贞任由自己变成一艘小船,在浪里晃晃悠悠。
风雨停下,树木静止,第一缕日光缓缓透过窗棱。
相见多次,她终于在他的臂弯里睡下,受系统给的强健体魄影响,昨晚她全程感受到的只有欢愉。
见她鼾声已起,翟嘉玉把她放在床上靠里的一侧,捧着床单,他陷入了深深地迷茫之中。
天亮了,他却睡不着了,索性起身收拾起新房来。
之前李静贞已经陆陆续续搬了不少东西过来,但一直没有规整。
阮兰给她打了黄梨木衣柜和箱笼若干,施楠直接出钱从海外运了法式家具过来。
翟嘉玉收拾起李静贞专门用来放书的一个箱子,里头都是些珍贵的经史典籍,是李斯年给的,上头还放着两本历史书,盖有京城图书馆的印章。
看得出来这两本书被她翻阅过多次,他打开了其中夹着书签的一页,想看看小姑娘平时喜欢看些什么。
这本书是专门介绍李朝历史的,她书签夹着的这一页,正好写到李贽登基。
封胞妹李静贞……为长公主。
他猛然回头看向睡梦中的妻子,同名同姓的人很多,现代人与古人同名的数不胜数,他本不该起这么大反应的。
可以前的种种事情浮现出来,很多疑团似乎都能被这个离奇的想法所解释。
尤其是紧跟在后面的这一句话:李贽善用良臣,封裴子实为相,辅佐其稳固朝堂。
曾经就有人告诉过他,李朝有一个裴子实,妻子叫刘淑慧……
这才是李静贞口中的裴子实与刘淑慧吧。
诗书礼记、四书五经她滚瓜烂熟,抬手能射箭能御马,她亲自绣的嫁衣还整整齐齐挂在起居室里,占了一面墙的刺绣精妙绝伦,堪称艺术品……
翟嘉玉坐到床前,摸着她的脑袋,患得患失的情绪包裹住他,眼前人变成了一团雾,仿佛随时就能消散。
浅浅眯了一会儿,李静贞缓缓睁开了眼。
翟嘉玉见她醒了,给她把早饭摆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肚子空空的肯定难受。”
李静贞挣扎着起身,嘟囔着道:“我可不止肚子难受。”
之前只顾着怎么样更舒服了,强烈的刺激过后,身体多少还是有一些不适的。
尤其是两条腿,合拢了就张不开,张开了又合不拢。
翟嘉玉干脆弯腰把她抱到了饭桌前,给她夹了一只灌汤小笼包:“小心烫,慢点吃。”
李静贞张嘴小小的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溢出来,有些烫,但还能承受。
她一边吸溜着一边吃着包子。
“真好吃。”
人在运动过后都是吃嘛嘛香的。
翟嘉玉伸手擦了擦她嘴边流出来的汤汁:“慢点吃,小馋猫。”
“你也吃,你可是累着了吧。”她往翟嘉玉碟子里也夹了一只包子,又伸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肚子:“可别给你整虚了。”
翟嘉玉黑着脸,吃了口包子,表示现在就要给她展示展示他虚不虚。
李静贞摆着手连连求饶:“不来了不来了,我现在腿还并不拢呢。”
翟嘉玉立马关心起来:“你快躺下我看看严不严重。”
“就是腰腹有点酸痛,其他地方还好。”
“那里不肿吗?”
听出翟嘉玉说的是哪里,李静贞脸有些红,不过那处倒是不肿。
翟嘉玉昨天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晚上更是发了狠,早上清醒之后别提有多后悔了,他那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受伤呢。
他表示不信,当即就要将她按倒去撩她的衣服。
李静贞连说不用,却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倒了。
“肿不肿的我看看就知道了。”说完便去掰她。
李静贞拗不过他,便张开尽数展现在他眼前。
第93章
见她确实没什么事, 也没受任何伤,他放下心来,可这口干舌燥的毛病又起了来, 顺势起身压下去,黏糊糊的嘴唇凑在她耳边:“那就再来一次。”
……
阮兰和翟祁昨天送走了所有宾客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 就回自己家去了。
施楠本来说是要搬来王府里住的, 阮兰说要给小两口留空间, 洞房花烛夜, 硬是把施楠也给拖走了。
到了第二天,把翟文倩留在家里学习,翟祁照常上班去了, 怕小年轻刚搬进新家料理不好生活, 阮兰带着施楠吃过早饭就赶着过来看望两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
“估计那两人还没起床呢吧。”
阮兰轻笑:“早说该给他俩带上早饭过来。”
走到屋子门口。
“那可不一定,我都闻见屋子里的包子味儿了。”
一凑近门口,里头的声响传出来,施楠和阮兰对视了一眼, 施楠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来:“你儿子可真行啊。”听这频率,听这碰撞, 听这劲儿。
阮兰老脸通红, 甩了甩手不自在道:“也就那样吧。”拉着施楠走到一边去。
“别听了, 昨晚上下了雨, 你看看这花园里乱的, 咱给他们收拾收拾。”
施楠站在那里还愣着, 手里就被阮兰给塞了个扫帚。
“你把这片地的落叶扫了, 我去打理那片。”
十指不沾阳春水, 从来没摸过家务的施楠, 现在被推着不得不拿起扫帚扫起地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女儿在里头醉生梦死,享受腹肌猛男,她却在外头扫落叶。
阮兰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院子收拾的规规整整,见施楠还站在那里磨洋工,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你不会干,就一边儿站着去。”施楠一离开,她三两下就把施楠刚刚站着的地方打扫干净了。
一直折腾到中午,翟嘉玉让李静贞躺床上休息,他出去买午饭。
一出房门,两位长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他出来了,调侃道:“可累坏了吧,嘿嘿。”
翟嘉玉不说话,阮兰笑了两声:“刚刚我们都听见了。”他可没攒着劲呢。
“你害羞个啥,跑个啥,你们是正经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说你怎么样。”
翟嘉玉埋着头快速离开了攻击区域。
李静贞躺在床上,挂着一脸满足的微笑,原来这种滋味这么美妙,难为她活了四十几年了才第一次体会,舔舔嘴唇,把被子拉到头上。
“宿主,好久不见,小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呢。”
小爱猛然跳了出来,脑子里的声音雄浑响亮,吓了她一跳。
她拍着胸口道:“你能不能小点声说话。”
小爱嘟着嘴巴:“好嘟。”
李静贞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我昨晚有没有完成任务。”
小爱嘿嘿笑了两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顶峰相见】,另外,系统检测到您已经意识到了前世死亡的真相,您也已经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系统特开启权限,您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带着记忆回到前世的十六岁,绑定复仇系统,展开您的复仇大业。”
李静贞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系统这次给的奖励会是这个,回到前世当然是她的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了,之前是放不下自己长公主的荣华富贵,现在是放不下李贽那个仇人,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扒了他的皮,再把那个忘恩负义的人从皇位上扯下来。
可是抛去那些仇恨,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
小爱适时提醒道:“宿主,你上辈子死的时候已经四十岁了,自然没什么好留恋的,不过你这次回去会回到十六岁,除了报仇以外,你尽可以重新规划自己的一生。”比如和裴丞相谈个恋爱之类的。
小爱说的有道理,不过她刚刚在这里建立了家庭,还有一番事业等着她去大展拳脚,她也舍不得翟嘉玉和两位母亲。
“小爱,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宿主,确定吗?这样的话你就相当于放弃这个奖励了。”
李静贞哼笑了两声:“这算什么奖励呢,解放后的新新世界我不要,又回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地干嘛。”
小爱听她这么说,有些心虚起来:“宿主,你说的也是,那这样吧,小爱为你申请保留这个奖励,之后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都可以启用这个奖励。”
李静贞点点头,不跟小爱计较,反正她现在生活非常美满,身体也十分健康,奖励不奖励的她也没有多想要。
反正这辈子只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她就不会启用这个奖励,随便吧。
大不了在她死之前闭眼的那一刻,她在启用奖励,这样又能多活一辈子了。
小爱的任务完成,准备撤退的时候,李静贞叫住它:“你不是说我只是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吗?第二阶段的任务是什么?”
“宿主,第二阶段就不是恋爱任务了,是一步一步指导你生活得幸福美满的任务,小爱需要回去升级一下系统,你等小爱哦。”
说完,小爱的声音彻底消失,李静贞感觉体内少了一股能量似的,她意识到小爱已经走了,她唤它也不答应,但莹莹玉肌、强健体魄、聪明小脑袋瓜这些技能还在她身上体现着作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婚假结束,李静贞准时回到单位报道。
施楠也在国内待了一个月了,外国人的身份导致她不能长时间的待在这里,好在她看阮兰是真心疼爱自己女儿的,倒也放了心。
“静贞,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妈咪先走一步了,你的那些公司还等着妈咪过去打理呢。”
李静贞心里非常不舍,她还不容易才感受了几天母爱(施楠的西式母爱),妈妈就要走了。
她张了张口,想让施楠干脆就留在国内,却也知道那不现实,她家的资产尽数都在国外,现在国内的环境虽说开放了许多,但也不容许她就这样把那些公司企业搬回国内来。
“妈妈,再见,好好保重身体。”
一家人把施楠送上飞机,哭的梨花带雨的人竟然是阮兰,好不容易家里来了个小姐妹,还没教会她做红烧肉呢,她就走了。
阮兰一边哭着一边嘱咐道:“施妹妹,回去了记得练习我教你的包饺子,下次来了我还包给你吃。”
把施楠整的都快要哭了,一句话又让她收回了眼泪。
一行人齐齐望向天空,知道那驾飞机起飞,越飞越远,越飞越高,飞到看不见的地方,一家人才坐车离开。
80年代,C国的局势千变万化,李静贞的单位里也忙了起来。
上头说要把经济部的专员派到南方去,从南方挑选试点城市,作为经济开放的第一站。
翟祁自然躲不开这场差遣,李静贞是他手底下的一员大将,更是对经济发展有着长远的目光,对国际经济形势又几位了解,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
考虑到这一家有两个人都得去南方,阮兰索性从单位办了退休,她的年纪本来就到那儿了。
翟嘉玉复工的第一天,就跟上级申请把自己调到南方军区去,南方正待发展,又是新的经济试验区,还有港城那边的复杂形势,上级自然是十分愿意把他调过去的。
新的一年翟文倩十八岁,参加了高考,眼见着全家人都跃跃欲试准备奔向南方了,她干脆在志愿里填了个南方大学——仲讪大学。
考得上就去,考不上就算是命运让她独立自主,远离爸妈,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十八岁的少女天不怕地不怕,期待着自己未来的挑战。
夏末的时候,命运让她收到了仲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正式启程前往鹏城。
临走前,李静贞掏出费利克斯送来的那一尊马首铜像,送到了文物局,并说明了兰西国的乔纳费利克斯公爵在其中所做的贡献,无形中,为两国友谊建立了良好的基础。
鹏城与港城接壤,只要愿意,无论是翟嘉玉还是阮鸿文,都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一家人见面。
到了鹏城,无论是翟祁还是李静贞还是翟嘉玉,都不至于缺个房子住。
上头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本来每个人都能分到一间房子的,不过他们三个人一起申请,上头干脆又给安排了个别墅给他们一家人住。
现在的鹏城,没有路、没有车、没有水也没有电,在发展经济之前,还得先修路、建桥。
上头在鹏城圈了块地出来,叫这块地经济特区。
在圈出来的这块地上,允许私人办企业,做生意,总之一句话:怎么赚钱怎么搞。
至于屁股歪不歪的,走什么路线的先不管,只要在这片区域内,就不会被打成歪屁股资本主义分子。
第94章
“搞经济要胆子大, 要放得开,怕这怕那的怎么搞得起来!”
尽管报纸上这么说了,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踏出这一步, 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人踏了进来。
李静贞身处其中,自然没什么好怕的,率先在经济特区买了块地皮建起自己的写字楼, 写字楼建好后, 又把国外的一部分产业移了过来, 专做大中华区市场。
她特地选了服装行业作为拓展市场的第一步, 现在国内的穿衣风格还是太压抑了,尽管有不少国外杂志溜了进来,电影明星、海报女郎之类的, 但大家还是不敢穿, 更何况国营商店也不卖。
可她对整个经济特区的影响仍然是微弱的,这场经济改革进行的不痛不痒,没什么用处。
刚进来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赚钱了,翟祁只好把这个广告先登出去, 好吸引更多的人来创业。
李静贞往市场上推出了一大波色彩鲜艳、剪裁特别的女装,瞬间吸引了一大群年轻女生的眼球。
不过她也知道, 在国内市场照搬国外的设计是行不通的。
就比如利坚国的高中生人人都穿露脐装, 倒不是说C国人保守, 只是肚子着凉要窜稀这一点是刻在每一个C国人脑子里的, 凭此一点, 露脐装就不适合大街小巷铺开了卖。
与此同时, 港城影视行业花开遍地, 各种电影电视碟片流入了南方。
港城人跟大陆同宗同族, 很多习俗比大陆还要遵守的严格, 李静贞便从港城女星身上借鉴了许多,让公司设计部的同事设计出了带垫肩的大宽领西装和喇叭裤。
上市以后,虽然有报纸上登穿喇叭裤的都是流氓,但大多数人还是没能抵过这等时髦穿搭的魅力。
李静贞自己只是顺带搭着做做生意,但更多的是想带动起鹏城的所有人民来。
在经济特区赚到第一桶金的那些人,已经开始买房的买房,买地的买地,尝到了甜头以后,身家更是像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看得不少人跟着眼热起来。
“上面已经在跟吉利国方面商讨港城问题了。”
港城和海外的企业陆陆续续落地鹏城,在经济特区建起工厂来,进而吸引了大批外商陆续前来。
这天,李静贞和翟嘉玉一起迎接了一位贵客。
头顶一块布的米尔顿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给了李静贞一个大大的拥抱:“Sabrina,听说你结婚了,真是抱歉,我现在才赶来,恭喜你啊,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李静贞十分惊喜,见到米尔顿是第一重惊喜,米尔顿带来了一笔巨大的投资是第二重惊喜。
翟祁亲自接待了米尔顿。
在鹏程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安置了米尔顿。
米尔顿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还记得你们两个某个深夜在另一个派对上喝得醉醺醺的,然后来叩响了我的门,那天我本来已经睡着了。”
李静贞还记得那天,他们到晚了的米尔顿家的派对,说到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米尔顿拉着她:“说起来,Sabrina,你那天晚上跟我谈起关于C国的一切,我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你看,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他摊了摊手:“我这就来C国花钱了。”
翟祁听不懂英文,身旁有翻译给他做同声传译。
原来这笔巨额投资是自家儿媳妇拉来的,翟祁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米尔顿紧接着说:“你当时描述给我的C国就已经深深的吸引了我,这次前来,我看到几千名工人赤着膊在开路、修桥,到处都是滚滚烟尘和打地机的机器声,这一幕震撼到我了,你们国家的人是如此的勤劳坚韧,这个城市虽然落后,却欣欣向荣。”
他大手一挥,又签出一笔投资,这些款项由经济部专设基金,凡是有创业想法却没本钱的,都可以拿着创业企划书前来申请一笔创业基金。
除了米尔顿给的投资,国家也是派了专款下来的。
可以说,这是一个创业的黄金年代,就看人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这几天,李静贞陪着米尔顿考查了一下市场,米尔顿大手一挥,又把自家的一个工厂设立在特区里:“你们这儿地价便宜,人工也便宜,看来这次是我占便宜了。”
李静贞笑了笑:“哪儿的话,既然要搞市场经济,工价自然是市场说了算,C国人口多,供大于求,人工自然便宜,你们这些外国老板开的工资已经比他们原本的工资高得多了。”
她耸了耸肩,慢慢来吧,等经济发展起来了,人民文化水平提上去,人工费自然也就涨上去了。
米尔顿考察了一番市场,又在C国游览了一圈,李静贞带着他专门跑港城去玩了一圈,这才把人放走。
说起来,阮兰回港城住了有段时间了,现在家里都没人做饭,三个上班的人回到家只能大眼瞪小眼。
李静贞伸出手,抓起一把米:“要不我来吧。”
翟祁打断她:"你妈要是知道我们让你做饭,会扒了我的皮的。"
李静贞只好收手,翟文倩到不远的广城上大学去了,只有周末才回来,翟家三人便开始了天天下馆子的生活。
翟嘉玉天天训练着,倒是没长胖,翟祁本来就身处每天酒足饭饱多应酬的位置上,那圈啤酒肚日益丰满了起来。
李静贞没眼看,还不知道等阮兰回来后看到自己丈夫那般模样该怎么交代。
某天,在单位里正上着班,李静贞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办公室里坐久了头昏脑涨的。
她踱着步经过翟祁的办公室,见他现在上班还嚼上牛肉干了,敲了敲门进去。
“爸,你少吃点吧,你也跟我一样,站起来活动活动。”
她瞥了眼翟祁那微微凸起的肚皮:“你这样子下去,等妈妈回来一看,指不定多嫌弃你呢。”
翟祁嘿嘿笑了两声,听她的话,站起身来捏了捏腰,又把牛肉干儿递给她:“儿媳妇,你也吃点。”
李静贞本来想拒绝,但闻见那辣乎乎的肉香味,忍不住的拿过来吃了起来。
“还挺好吃的,爸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港城的一个零食品牌,刚入驻咱们特区。”
李静贞点了点头,一并给他拿走了。
见她一根也不给自己剩,翟祁有苦难言,但还是听她的话,俯下身子做了几个俯卧撑,这才继续处理工作。
下班的时候,有翟嘉玉接她,翟祁只能跟着张秘书一起回家。
“我跟张秘书先去吃饭了,你们俩自便。”
翟嘉玉牵过李静贞的手,一起坐到车上。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翟嘉玉现在不像在京城那会儿没有工作,他有时候会很忙,没空来接她的时候,她就跟着翟祁一路回去。
翟嘉玉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几天不忙,”他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来:“今天想吃什么?”
“想吃叉烧。”
翟嘉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平常不是晚上不爱吃那么油腻的吗?”
李静贞捂了捂肚子:“最近就喜欢吃肉,下午还抢了爸爸一包牛肉干吃呢。”
妻子爱吃肉,他自然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相反还高兴得很。
“爱吃肉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到了酒楼给她点了一大桌子菜,叉烧、烧鹅、白斩鸡……全是肉,偏偏她还吃的大快朵颐,“油嘴滑舌”的。
吃完饭,两人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鹏城的基建还不太行,不多城建部门正在努力了。
道路修的坑坑洼洼不说,路灯也没有,把车停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熄了车前车尾灯,点亮车内顶部的小灯,翟嘉玉扭头定定地看着妻子。
李静贞见他停下车,正想问问他为什么停下,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那眸子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
她一向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的,当即翻身而起,跨坐在他身上。
第95章
身子软了一地, 瘫在他身上。
翟嘉玉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衣裳:“这可是你自己坐上来的。”
“翟嘉玉,你明知道,还这么看着我。”她双手有气无力地锤了锤他胸口, 娇嗔道。
自从新婚之夜过后,他们两人都无限沉迷于彼此,再也分不开, 一天三次都是少的。
小夫妻每天粘着彼此, 随时随地看对眼了就酣畅淋漓的快乐一场, 她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反正卖力的是翟嘉玉,她被他抬在那里享受就是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人洗漱完爬到床上, 李静贞换上睡衣, 把被子蒙住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翟嘉玉躺在她身侧,一脸无奈,怎么睡得这么快,拍了拍她的背, 哄着她睡觉。
半夜,迷迷糊糊之间, 李静贞感觉自己被吻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 翟嘉玉正扑在她身上辗转反侧的亲吻舔舐呢。
见她睁开眼睛, 他嘶哑着声音说:“你醒了?”
她软着声音道:“你说呢?”不是你搞的吗。
她的身子逐渐瘫软下来, 但行为上仍想拒绝。
“翟嘉玉, 我要睡觉。”她伸手推着他的胸。
翟嘉玉声音可怜:“刚刚在车上没够, 再来一次嘛。”
明知李静贞根本扛不住他的撩拨, 不会真的推开他, 但他还是卑微祈求起来。
翟嘉玉衔住她的唇,一口一口的吃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使她不能动弹,嘴上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喜欢这样吗?”他凑到她耳旁咬着她的耳垂。细碎的声音溢出:“喜欢。”“这样舒服是不是?”边说着,他一边动作起来。李静贞没有力气再开口,只有隐约的破碎的嘤咛声传出,沉沦在她喜欢的一切之中,温柔与霸道、舒服与疼痛、迎合与强制、溃败与攻势。
平日里她强势又自立,他体贴且尊重她的一切,每到了夜晚,她只想做一只毫无自理能力的小猫,任由风吹雨打千般蹂躏。
他们是最合拍的一对,翟嘉玉一开始只想让她高兴,为了满足她,他什么都愿意做,那些巴掌打在她的臀上,他起初并不习惯,渐渐地竟发现自己乐在其中。
每次看到她身上的红印,他总会陷入极致的兴奋状态,弄出越来越多的伤,她又何尝不是乐在其中呢。
不管前一夜闹得有多凶,太阳一照进房间里,他就会拿起药膏温柔地涂抹在她身上,前一夜咬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温柔的呼呼。
尽管她的身体恢复能力异于常人,第二天起来,几乎都看不见那些红痕了,李静贞也几乎从没在兴奋以外感受到过什么痛苦。
翟嘉玉抱着妻子,将她疼爱进他的骨髓里,两人是如此的合拍互补,她从不在他面前掩饰她的喜好,从一开始就大胆表示出想在他们的情爱中获得些什么,而他也被她发掘出了人性里隐藏着的喜好与快乐,若是没有她,他恐怕这辈子也无法知道自己的癖好。
“翟嘉玉,我想回安奉乡看看。”
翟嘉玉拥着妻子,埋头在她耳后,半晌后,答了一声:“好。”
回国以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回安奉乡去看看,国内对于人口流动的管制很严,她想去安奉乡,得有具体的原因和去向,而她的身份是一开始从海外回来的华侨,跟安奉乡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现在一切都已经安稳了下来,她不能再放着两个徒儿不管了。
“让我想想办法。”
三天后,翟嘉玉申请了一架飞机过来:“开车回去太远了,我找了一架飞机开过去,可以停在西北基地里。”
临走前,考虑到刘傲霜的关系,李静贞特地带了个律师同行。
翟嘉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这次过去,只要他们愿意跟我走,我肯定是要把他们一并带走的。”
小平子不用担心,方大娘肯定愿意放人,她巴不得孙子跟着她去城里混呢,只是刘傲霜的母亲恐怕没那么容易放人。
把一切准备好,临走前,李静贞又买了一堆礼品糖酒之类的,翟嘉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含笑牵着她登上飞机。
翟嘉玉驾驶飞机,几个小时过后,三人来到了西北基地。
张宇一早接到翟嘉玉要在这边停机的请求,一早就在停机坪等着了。
翟嘉玉一下飞机,张宇指着他鼻子吐槽:“你小子,一走就是六年,回也没回来看过一眼,怎么?我听说你现在高升到南方去了。”
翟嘉玉还没来得及答话,张宇紧接着就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哟!你还跟着翟嘉玉混呐,我还以为你俩早分了呢。”
翟嘉玉黑着一张脸:“不会说话就少说。”
李静贞把那些提前买好的糖酒礼品提出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喜糖,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吧。”
张宇接过来,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翟嘉玉:“还是你媳妇儿懂事,恭喜恭喜了啊。”
说完,他一把搂过翟嘉玉的脖子:“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你不是都把那姑娘送回利坚国了吗,你俩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说来话长,还是先去见见弟兄们吧。”
基地里的变化很大,不再是只有清一色的汉子了,自从家属楼建好以后,很多人接了媳妇过来,也有很多新成亲的人,因此基地里到处都能看见女人的身影。
张宇又吐槽道:“当时你嚷嚷着要先修你的家属楼,结果呢,就你的家属楼到现在都没人住过。”
翟嘉玉冷冷瞥了他一眼:“当时是你自己会错了意,要先修我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求的。”
张宇暗骂了他两句,烦死了。
带着他们三个人来到食堂坐下,张宇叫来几个士兵:“去,把你们翟上校的家属楼好好打理一下,铺上新被褥,务必要打扫的一尘不染,打扫完了回食堂来吃喜糖。”
“是!”
李静贞在这里早就混过眼熟了,认识她的人不少,很快就有几个胆子大的士兵偷偷过来打招呼,反正翟上校现在也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了,他们现在不怕翟嘉玉。
李静贞露出微笑一一回应。
张宇安排了一桌大的,又特地让厨房改善今天的伙食。
“翟上校这次是来发喜糖的,这跟在军营里重新办一场婚礼有什么区别,务必要给他整顿大的。”
张宇嘴上不饶人,一直吐槽翟嘉玉,实际上是在埋怨他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脸上一直是喜气洋洋的。
翟嘉玉以前的副手现在顶了他在基地里的位置,但在官职上还是矮他一头,毕竟翟嘉玉现在高升了,还是书记亲自升的。
很快,听说翟上校回来了,营里的小兵们都聚了过来,难得放了半天假,食堂里大师傅卖力的翻动锅铲,阵阵香气飘出了好远。
勾的基地里的小兵们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张宇把又把李静贞带过来的糖酒散了出去,每个桌子上摆放了一些,等大师傅炒好菜端上桌,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喜宴了。
翟嘉玉由得他们闹腾,只牵着李静贞的手坐在一旁偷乐着。
里里外外嘈杂热闹,起哄的声音偷看的眼神交杂着传递过来,初秋的凉爽风气阵阵吹来,裹着草叶的清香,仿佛把他们带回到了那年的夏天的夜晚。
只是李静贞在没有那时候的大胆奔放着求爱,她如今只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般,紧贴着翟嘉玉坐着,大腿的温度丝丝传递给对方,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坚硬奔放。
见她看了过来,翟嘉玉捏紧了她的手,握了握,莫名的,那样的感觉又来了,酥酥麻麻的,就在这众人围闹哄笑间,穿着蓝色军服的小兵们此起彼伏的在她面前露脸,想看看上校夫人的模样。
她瘫软了下来,依偎在翟嘉玉身上,翟嘉玉拿起一块油炸得香酥的蝴蝶虾喂到她嘴边,她张嘴叼着吃下,一股暖流透过脊柱顺势而下,她愈发贴紧了他的身子。
翟嘉玉感受到了妻子身体的细微变化,新婚以来时时的磨合,他知道她任何时候的敏感、依赖、动情和身体的反应。
这是情人之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反应,对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一声安抚,一次触碰,都有可能突如其来的动情,这是反复爱上对方的过程。
他的大掌轻柔抚着她,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乖,先吃饭,等会儿满足你。”
李静贞挪了挪臀,整理了一下坐姿,好好吃起饭来。
翟嘉玉带着她敬了一圈酒回来,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张宇凑过来打着哈哈说道:“翟上校,给你办的这顿大席可花费了食堂不少东西。”说着还捏起手指来搓了搓。
翟嘉玉耸了耸肩,看向李静贞:“我身上可没钱,钱都在她身上。”
张宇嘲笑他:“没想到你翟嘉玉这冷心冷情的性子也是个妻管严。”
李静贞从小皮包里拿出一把钞票来,往桌子上一放:“拿去吧,我请弟兄们的,大家吃好喝好。”
张宇连忙推辞:“开个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嘉玉,快让你媳妇把钱收回去,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这儿哪能这点东西都出不起。”
翟嘉玉摆了摆手,没让李静贞把钱收回去,转头让张宇把钱收下:“你就收下吧,就当我们给基地改善伙食了。”
这些钱不光够今天办这顿大席,还够改善他们一个月伙食的了。
张宇见他们二人是真不在乎这些钱,便咧着嘴收下了。
食堂里大家其乐融融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不少人喝大了酒,缠着翟嘉玉说:“上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走了我们都舍不得你。”
张宇踢了他两脚:“去去去,当初被翟嘉玉操练的天天鬼哭狼嚎的也是你。”
今天是翟嘉玉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笑容,既不严厉、也不骂他们,还温温柔柔的笑着,轻声说着话,导致好多人都忘了之前那个冷面阎王的可怕之处了。
吃完饭,翟嘉玉带着李静贞回家属楼去,临走前,还举起酒杯跟各位说了一番话,一米九的大汉,看着手底下这群小兵,竟然也热泪盈眶了,当时他打算离开这里,最舍不得的就是这群手下,一个一个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上过战场,上过阅兵,下过田地,也搞过基建。
回家属楼的路上,还有没死的蝉挂在树上吱哇乱叫,这条路经过几番春秋,却没什么变化。
他想起那年夏天的一些事情来,或许就在这棵树下,她突然吻他,他冷冷别过脸,导致那枚亲吻落在了脸上,他抬手摸了摸那处位置,仿佛还发着烫。
李静贞却等不及他在那儿慢悠悠的闲逛,回忆从前,她一把拉着他快步走到家属楼前。
家属楼内部已经被小兵收拾妥帖了,一尘不染,床上也铺上温暖厚实的被子,初秋时节,山里晚上多少会冷。
李静贞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把翟嘉玉往床上推。
翟嘉玉无奈,他还想多品味品味那小清新的暧昧情愫呢,李静贞已经把他的裤子扒了。
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满足这个小妖精。
他极配合的欺身压上去,快速进入状态,眸色深沉,极具侵略性的颜色飞快占据了他的瞳孔,大手压上去。
在这场运动当中,李静贞是卑微的、祈求的,翟嘉玉是霸道的、蛮横的,但最终谁也离不开谁。
她的角色变成了嘤嘤哭泣的小猫,也有时是小狗,静静等待主人的垂怜。
半夜,两人躺在院子里,抬头看头上的星空。
“山里的景色就是好,星星都要明亮一些。”
鹏城全面进入了工业化,到处都是浓烟滚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了。
他侧头看她,与西北山区格格不入的保加利亚玫瑰香气萦绕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她微敞开的衣领下面,脖子处的掐痕还红艳艳的显眼着。
夜里风很大,风吹得她裙摆飘扬,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椅子腿,怕她着凉,他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李静贞从来没有生过病,不管是淋雨还是吹风,或是在雪地里打了滚。
她领受了翟嘉玉的好意,静静地窝在椅子上看天。
“天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李静贞赖着不想动,翟嘉玉怕她着凉,还是将她抱了进去。
她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突然又翻身而起,跪坐在床边。
翟嘉玉正在床边上站着,正对着她,却见她突然起来,匍匐在他身下,抱着他的腿,一双眼蓄满了楚楚可怜的情绪,抬头望向他,那双眼还一动不动祈求似的盯着他。
理智再度溃败,翟嘉玉再次妥协,主动将手伸向了腰间,捧住了她的头。
山区里的夜晚万籁俱静,这里位于远离大部队居住的家属楼有一段距离,因此谁也听不见这栋二层小楼里传出来的声响。
尽兴的时候,翟嘉玉会脱口而出一些糙话,每每听到这些字眼,李静贞更加变得柔软无骨,层层叠叠又覆盖了上去。
天光大亮,李静贞揉了揉酸痛的身体,没有一处是不酸的,还好她恢复能力强,一觉醒来,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了。
她搓了搓发麻的腮帮子,翟嘉玉刚刚打了早饭回来,就看见她捏着脸颊照镜子。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轻声说道:“该吃早饭了。”
他接替了她的手,替她揉搓起来:“这里酸吗?”
“嗯,昨晚嘬的有些用力了。”她淡淡说道,又夹起一块包子吃了起来。
竖起大拇指睁大了眼睛:“嗯~大师傅厨艺有进步,这包子做得比之前好吃多了。”
翟嘉玉笑了她两声:“我加了钱的,让大师傅加了猪油肉冻包的包子,能不好吃嘛。”
面皮暄软蓬松,红油透出皮来,肉馅儿里加了十足的香料。
许是昨晚累得很了,她一早上起来胃口就很好,连吃了三个大肉包子,又喝了碗豆浆才了事。
看她吃的满嘴流油,翟嘉玉抽出帕子来给她擦了擦嘴:“吃完了咱们该启程去安奉乡了。”
李静贞接过手帕把嘴擦干净,点了点头。
随行的律师昨天被张宇安排在了一间单间的宿舍住着,被李静贞从利坚国请回来的律师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宿舍,也是第一次看到C国的乡村。
那些毛头小子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凑在他门口偷偷观察了好半天,胆子大的上去打了声招呼:“哈喽。”
身为李静贞的员工,能被挑选来C国陪同老板出差的人,情商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很快,杰克就与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了,还教会他们说了几句英文。
吃完早饭过后,翟嘉玉从张宇那儿申请了一辆车出来,带着杰克一齐前往安奉乡。
六年不见,安奉乡已经大变,一到了这里,李静贞准备先去找小平子,他跟方大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家里一个年轻的大人也没有,方大娘年纪已经很大了,比起小徒弟来说,她更担心大徒弟小平子的现状。
第96章
来到方大娘家, 看着方大娘家门口一如既往的景象,李静贞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院子里几只鸡几只鸭围在那里叽叽咯咯的叫,地上的粮食是刚撒的, 看来人就在附近。
李静贞直接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正是小平子。
师徒一见面,浓烈的情绪一上来, 小平子一看见她, 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
李静贞一看小平子长高了这么大一截, 还好头好尾的站在这里, 惊喜的大叫了一声:“小平砸!”
小平子把师父引进屋,给他们三人倒了茶,这茶叶还是六年前李静贞家里剩下的呢。
六年不见, 小平子性子沉稳了许多,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的,已经能当大事了。
李静贞正要问起方大娘,方大娘就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方大娘一见到李静贞和翟嘉玉也十分惊喜, 连忙放下锄头就欢喜的过来拉着她:“哎呀呀,静贞丫头, 你终于回来了。”
方大娘虽然年纪不小, 但身体还健壮得很, 李静贞一看她这样子, 彻底放下心来。
“方大娘, 我这次回来, 不会待多久, 我是特地回来接小平子和他师妹去鹏城的。”
方大娘先是惊喜了一番, 后又垂下头来, 但还是把方良平推了过去:“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孙子,你就跟着你师父去吧。”
方良平虽然也想跟着师父走,但他却不愿意离开奶奶:“奶奶,你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我的陪着你。”
说完,又起身跪到了李静贞身前,磕了个头道:“师父,请恕徒儿不能从命。”
他不能离开这里也是人之常情,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年纪已大的奶奶。
李静贞跟翟嘉玉对视了一眼,说道:“小平子迟早是要外出闯荡一番天地的,一直困在乡下怎么行。”
方大娘也点点头,她不想让孙子因为她困在这里。
李静贞又接着说道:“正好我们在鹏城的家里缺一个做饭阿姨,干脆方大娘跟我们一起走好了,去我们家给家里人做饭吃,之前我就天天吃你的饭呢,这么久不吃都想得慌了。”
只要方大娘愿意走,至于什么户籍问题都很好办,不说是走关系的办法了,就算是说方大娘是来特区创业的也说得过去。
两全其美的办法就这么定了下来,方大娘儿子媳妇都死的早,方良平一走,在安奉乡更是没什么牵挂了,李静贞这个主意一出,她连连道谢,说李静贞是他们家的恩人。
“好了好了,你们快收拾东西吧,我现在还得去接刘傲霜呢。”
方大娘闻言愣了愣,小心说道:“静贞丫头,刘傲霜估计不好接出来,她妈不是个善茬。”
李静贞摆了摆手,她带了律师带了钱,还有什么可怕的。
除非她妈连钱也不要。
一行三人气势汹汹的就到了刘家。
刘傲霜认出师父来了,她长高了更大一截,现在看上去已经是个半大姑娘了。
她一边过来迎接师父,一边背上还背着个半大小子,是她弟弟。
李静贞直接说明来意,说是要带她走,刘傲霜眼底闪过了一瞬间的光芒,又暗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师父,你就别管我了,带着师兄走吧。”
又听村里人说,她妈准备把她嫁给村口的一个鳏夫,说是能收两百块钱彩礼呢。
李静贞蹙着眉头,怒气冲天,刘傲霜才十一岁不到,她妈竟然就盘算着要让她嫁人。
她包里本来准备了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再怎么也能从农村妇女手里买下一个孩子了,她虽然打算跟刘家商量着买下,但准备的合同是收养合同,因此这件事情在程序上是完全合法的。
她瞥了杰克一眼,跟他说了几句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