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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秘书真难追 倚梦寻 21734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此话一出,秦勉先是怔了下,而后,脚步本能地往后退。

是她听错了吗?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司途勾唇,笑得有些肆意浪荡,又不怀好意,打量着她的表情,问:“怕?”

秦勉后背贴在电梯的墙上,金属墙体坚硬又冰凉。

“您喝醉了。”她防备地盯着他,同样带着审视。

司途勾唇,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样子,反问,“我要说没有呢?”

秦勉脊背绷着挺直,神经也跟着更加紧绷,“别开这种玩笑。”

司途眼神沉了沉,收敛了笑意,正色了几分,像是猛兽要扑食的前兆,“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秦勉被问得哑口无言。

此时此刻,他确实很认真,连眼睛都写满认真,甚至有几分难掩的欲望和冲动。

就在不久前,她才觉得他跟其他富二代不一样,没想到,本质还是一样的。

不高兴了,也会口出狂言说要亲别人高兴一下。

这种放浪形骸游戏人间的做法,也就他们这种没个正形的富二代最喜欢。

此刻,可以说是加深她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了。

秦勉伸手,按了电梯的关闭按钮,“我该回去了。”

然而,司途还站在电梯门口,手撑在门上,电梯关不上,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想亲她是真的,但是把她吓到并不是司途的本意。

更别提现在,好像还惹得她有点生气。

只是,大概是狩猎者的心态在作祟,此刻,他甚至会更加想要征服她。

譬如,不管不顾,上前捧住她的脸强.

吻她!

这个想法在司途脑海里一闪而过,他顶了顶腮帮,像极了那种猛兽要扑咬猎物前,蓄势待发的反应。

秦勉眼神也凛了凛,更加防备地盯着他,攥着手机和车钥匙的手都不由得攥紧了。

司途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忽而偏过头,笑了下。

“行。”他最终,还是强压下冲动,往后,退了一步。

警报声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停止,电梯门缓缓关上。

逐渐趋于狭小的视野里,司途双手抄兜,长腿立于门外,眉眼间,仍旧含着某种笑意看着她,唇角也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暧昧又不正经,却又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仿佛在说——不急,总有一天会亲到你。

**

直到电梯关闭,秦勉紧绷的状态才稍有松懈。

她柔柔地靠在电梯的墙上,可司途最后的那副姿态,还有他的表情,却像被固定了一样,久久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以至于,迟迟挥之不去,反复在她大脑里翻腾。

这个男人,可太有侵占性和掠夺性了。

她挥了挥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大脑脱离出来,电梯也在这个时候到了。

她抬眼确认了眼,往外走。

上了车,独自一人坐在驾驶位里,有限的空间安静又沉稳,好像连带着,让秦勉的思绪也平稳了些。

她开始好好捋了捋最近两个人相处的很多细枝末节。

起初,她以为司途的一些行为,是为了让赵筱引起误会,而让赵筱对他死心,她对于他而言,也就只是一个挡箭牌的作用。

即便那天,他带她去和沈氏夫妇出游,她也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面对恩爱的夫妻可能会感觉到尴尬。

可正如江昕所说,他跟两人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尴尬?

后来,他甚至会问她还喜欢什么海鲜,会尽可能给她钓到。

再到今晚,他甚至那么直白地说要亲她。

她突然意识到,司途对她的言行,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上司和下属的交际范畴。

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出水面,变得清晰起来。

秦勉不由蹙了蹙眉头。

难不成,真像江昕说的,他对她有意思,正在追求她?

秦勉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下,启动车子。

他还不知道吧,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驱车回到住所,上了楼,才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

嗯,她的男朋友,又在打游戏了。

秦勉扶着门把手,看着混乱没有收拾的玄关,在门口站定了会儿,思绪突然有点复杂。

朱应龙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她的问题出在哪里,她不愿结婚,因为没有安全感,跟他在一起看不到未来的美好。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要改善的意思,就像一坨烂泥一样,任由关系恶化下去。

当初同一批次的管培生里,她和朱应龙最是积极进取,所以当初,除去朱应龙是所有男生里最干净妥帖的那一个这点,她之所以会答应跟他在一起,很大一个原因,是她以为他会成为一个越来越优秀的人。

可现如今,也不过是个打打游戏上上班,拿着万把块钱朝九晚五,什么也不想,不做任何打算的人。

就这样泯然众人了。

从前年轻,觉得一切都会有的,可是现在,她虽然还有积极争取往上走的可能,但是朱应龙基本已经定型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不想改变,她给他施加了压力也没用。

她跟他的关系,好像只能,走到这了。

**

次日,秦勉将那台旧的奔驰车开回公司。

周一有很多会要开,她做好了会前准备,然而,却迟迟不见司途到公司。

她确认了眼时间,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想了下,她乘电梯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站在门口敲了门后,里面还是没有响应。

担心司途在里面出了事,毕竟昨晚他喝酒了,秦勉连忙找来客房经理,让她带上房卡过来把门锁解开。

开了门进去,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两个酒瓶,空了一瓶,剩了半瓶,以及一个酒杯,烟灰缸上挤满了烟头,旁边是空了的烟盒,还有一只金属打火机。

到处飘着烟灰,秦勉蹙了蹙眉,往里面走,找到房间,见司途趴在床上睡着,酒店白色的被子盖在腰间,露出大片的后背,宽阔紧实。

手臂的肱二头肌微微隆起。

他怎么没穿衣服?

秦勉错开了下眼,不叫他起床又不行。

所以,她只好稳了稳心神,走上前,无欲无求地小心拍了下他的肩膀。

“司总。”

没反应。

秦勉只好弯下腰,冲着他耳朵,再叫了声。

突然,睡梦中的人动了。

秦勉正要直起身,司途手臂往后,环过她的身体,蓦地往床上一捞。

秦勉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突然摔倒在了床上。

司途圈着她,手臂在收紧,像是要将她蚕食。

“好香,好软。”司途揉着她的身体,把脸埋进她颈窝,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是不是还没清醒,在做梦?

因为贴得近,秦勉甚至能够感觉到,他那里……

她对男性身体和生理反应都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她很清楚,她感知到的他的身体变化,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在清晨,就是会这样。

“好想要你。”司途说着,甚至昂起头,准备亲吻她。

与此同时,秦勉能够感觉得到,他更加蓬勃的冲动。

“司、司总!”秦勉反应过来后,瞬间感觉到尴尬,“我、我是秦勉!”

他应该是误把她当成谁了。

她边提醒他,边在他怀里挣扎,企图将他推开。

但是他又没穿衣服,导致秦勉一推,就碰到他的身体。

柔软的掌心第一次触碰那么坚实的胸膛,令秦勉更加尴尬,手都快要不知道往哪里放。

而这个时候,司途好像才终于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抬眸,困顿的眼神盯着她,看了许久。

看她慌乱挣扎的样子,忽而笑了下。

秦勉低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也是终于从他怀里挣扎开了。

她从床边站起来,司途闷进枕头里,露出半边嘴角,笑得肆意张狂。

他大概没想到,竟然真是她。

他原本只是在做梦,梦到了她而已,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竟然还真是她本人。

秦勉觉得他这笑,笑得莫名其妙。

脸红心跳地整理了一番自己被弄乱的工作服,热着脸,只当适才他是不清醒,懒得跟他计较,说:“司总,开会要迟到了。”

“我知道了。”司途兀自乐了会儿,这才翻过身,要从床上起来。

可谁知,他连下面也没穿,这么一翻身,被子滑到另一边,秦勉视线下意识扫过去,差点就把他看了个完全。

好在被子边角从他紧实的腹肌划过,露出优美人鱼线的时候,秦勉及时反应过来,瞬间错开了眼睛。

她抬头看向了窗外。

司途昨晚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关窗帘,所以此刻,窗帘是半开着的,秦勉赶紧踱步过去,帮他关上。

司途也是一点不避着她,直接就这么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从床上站起来了。

秦勉将窗帘关上时,看到他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他是背对着这边的,完美的腰臀比例和线条,在她关上窗帘的前一秒,闪过她的视线。

秦勉垂下眼,按捺了下自己的思绪。

心跳莫名很快,血液也感觉在升腾和上涌,许久,方才真正冷静下来。

司途也在这个时候把衣服穿上了,套上了裤子,转过头,笑着问她,“不是说要迟到了?”

那她楞在那里做什么?

秦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过来,回过身,却是低着头,没好意思再去看他。

“早餐想吃点

什么?”她低头点头手机,边踱步往外走,边问。

司途盯着她看,舔了下唇角。

其实,此时此刻,他最想吃的——是她。

秦勉快要走到门口,还没听到他回答,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勉突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毫不遮掩的欲望——

第22章

秦勉登时转开脸,提步,逃跑似的快步往外走。

心跳飞快,直到穿过大厅,开了门出去,她才惊魂甫定地稍稍镇定下来。

看了眼手中手机,她最后给他点了粥和三明治,然后往电梯方向走。

等司途洗漱完,酒店已经将他的早点送过来了。

张望一周,不见秦勉身影,他拉开椅子坐下,开始享用早点。

秦勉回到办公室后,见开会的高管们陆陆续续从电梯出来,往会议室去。

她确认了眼时间,也跟着到会议室去,临时提醒所有人,会议需要推迟十分钟。

八分钟后,司途姗姗来迟。

秦勉等在电梯前,连忙将他引进会议室。

会议结束,秦勉特意将杨敏叫住,让她跟着自己来到总裁办,然后将那台破旧奔驰的钥匙还给她。

杨敏有些疑惑,秦勉笑了下,说:“司总觉得那台车不够体面,已经让我买了台新的。”

杨敏一听,脸色瞬间垮下来。

她本来想让秦勉难堪,可谁知,司总竟然愿意给她撑场面。

而且之前,已经让她给所有车辆做检测报告,还扣了她的奖金。

“没什么事了。”秦勉拉过椅子坐下,“杨经理忙去吧。”

完全是上位者交代下属的姿态,杨敏看着更气。

可这里,是总裁办,秦勉的地盘。

而且上次,秦勉警告过她,多的是手段对付她。

所以,杨敏气归气,完全不敢把气撒出来,转过身,愤恨地大步往外走。

秦勉听到她高跟鞋敲打着地面,脚步声都重了,不由觉得好笑。

心情很是愉快,所以即便管理层会议结束后,又是各种部门的专题会,从早到晚,都是从会议中度过的,但秦勉并没有觉得太过疲惫。

果然,权利和地位,就是人世间最好的补品。

值得一提的是,下午开发部的会议尤为重要。

去年,南洲市政府在北边规划出了一片新区,按照计划,那里需要建设配套的酒店餐饮集群,也就是集商务和休闲为一体的大型综合体。

一个多月前,政府部门已发布公开招标的公告,SC集团也收到了投标邀请,可见,政府部门还是相当看好SC集团的。

而开发部也已经着手跟相关部门对接,正在筹备投标事宜。

司途尤为看重这件事,这也是他归国接手SC集团总部后,第一个经手的大型项目。

开发部那边通过多方联络,在周五的这天晚上,邀请到了相关单位领导一起吃饭。

因为身份特殊,饭局的选址相当低调隐蔽,在一家半山腰的别墅私房菜里。

据说,这里是很多达官显贵前来消费的地方,可以吃到市面上少见的山珍海味,厨师是国宴级退休的,背后的老板,也是司家。

别墅一带的地产是司途爷爷留下的,厨师是司途外公家的至交。

至于明面上,这处物业登记在司途姑姑名下,两名管理人员也是司家和楚家的远房亲戚,分别管理物业,和美食出品。

夜色降临后,前后几台黑色轿车低调前往这座山,沿着山路蜿蜒,一边是在夜色中惊涛骇浪的大海,一边是没入黑色中的山峦峭壁,车灯直直地破开一条条晃动的光线,像黑暗的夜色中努力挥舞的荧光棒。

别墅的门口,竖立着一座巨石,上面只简单雕刻了一个静字,旁边竖立着一块告示牌,今天不对外开放,谢绝来往。

下了车,管家过来接待,SC一行人进了大厅。

今天清场了,不会有其他不相关的人,偌大的别墅周围,显得尤为安静。

大厅里挂着中式字画,栽种的也是中式绿植,古典雅致的桌椅,整体充满了中式古典美学的氛围感。

一行人落了座,负责今晚宴会的另一位负责人过来,跟司途汇报餐饮安排。

好像是有道菜需要调整,秦勉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司途对今晚的饭局有多重视呢?定这个地方和今晚的菜单都是他亲自经手的。

没多久,外面晃进三束车灯,跟着,轮胎摩擦地面砂石的声音传进来。

那是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到了。

司途又带头,起身去迎接。

三台车开进别墅院内,停下,带头那台车里坐着最大的领导,司途笑着上前认识,对方很是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后面两台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位,秦勉看着有些眼熟。

院子里的灯不算明朗,对方大概也看着她有点眼熟,但是不太确定。

等到把几位领导迎进包厢,坐在亮堂的灯光里,秦勉这才看清,那人真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也是室友,张蓓。

秦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张蓓,不过也不算太意外。

毕业那年,张蓓考到了她们老家四线城市的公务员,并在次年,跟邻居家的博士儿子结婚了,两人算是青梅竹马。

她的博士丈夫是个学霸,本科后直接保送博士,后来被南洲某研究院录取,她也申请调到这边来工作。

组织也算人性化,考虑到她的丈夫能够为国家科研做贡献,乐于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所以因着丈夫的缘故,张蓓的调任非常顺利。

也许后期,还能加官进爵。

秦勉在大概半年前,有在朋友圈看到她发过调职的信息,但是具体在哪个部门做什么职位并不清楚,所以她是既觉得有些意外,但又没有过于震惊。

张蓓看着她也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但同样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她知道秦勉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人生路上会步步高升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秦勉会高升得这么快,不过几年时间,就已经是能够坐在集团总裁身边,光鲜亮丽的高级秘书了。

坐定后,司途依旧带头,给部门领导敬酒。

其他人也逐次跟上。

就借着这个敬酒的机会,秦勉走到张蓓身边时,试探性地跟她叙了下旧,看能不能用上这层同学关系。

“张蓓同学,好久不见。”她端着酒杯,弯着眉眼陪着笑脸。

张蓓很是高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秦勉的姿态,比领导还高,端着那架子,轻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秦秘书,今天可不是同学会。”

她用职位来称呼她,并不想跟她攀上关系。而且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差直接明说了。

记得张蓓结婚那天,因为婚礼在她老家外地举办,秦勉忙着工作没空去现场,但是,她是有通过微信给张蓓送上祝福和礼金的。

不过当天对方只回了个谢谢,并在那之后,跟她没有任何互动,甚至连朋友圈,张蓓都只给其他人点赞评论,不会给她。

那会儿,秦勉就感觉挺微妙的。

到了今天,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张蓓应当是瞧不上她的,就像老家的人,也会觉得体制外的工作都是低人一等。

秦勉心下了然,也就识趣地没有去做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她略微尴尬地笑了下,却也绵里藏针,陪笑得更欢,“领导说得对!”

她响亮地称对方一声领导,顺着对方的意思改了同学称呼,然而,这却不是张蓓能够承受得了的。

她目前,也就只是一个小科员而已,秦勉当着其他真领导的面,称呼她为领导,这不是折煞她捧杀她是干什么?

果不其然,旁边的主任闻言,转过头,看了张蓓一眼。

这下子,轮到张蓓尴尬和慌张了。

“我们领导在这里。”她

赶忙抬手示意,忍着恼火,“秦秘书喝醉了,都不会认人了。”

她赶紧将自己摘干净。

秦勉笑笑,不把她当回事,顺水推舟,再去跟其他真领导敬酒。

“这不是领导,这是大领导!”她再次笑着,阿谀奉承。

刚进来那会儿,几位领导就觉得司途身边的女秘书干练得体,一张小脸精致漂亮,这会儿嘴巴还像是抹了蜜,把几人哄得哈哈大笑,舒心得很。

哪个男的能抵抗得了美女讨自己欢心?

这套把戏,对他们来说,最是受用了。

张蓓看她顺势又踩着自己表现了一把,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

秦勉毕竟在职场上锻炼了那么多年,虚与委蛇的事她不是不会,只是平常懒得施展。

只是这会儿,虽然是把领导哄高兴了,但是,危险也悄然而至。

几位男领导看她的眼神开始升腾起热气,甚至还想用肢体触碰她。

司途看在眼里,眸光沉了下去。

秦勉想回到自己的位置,有领导想拦着,司途及时出面,端着酒杯将对方挡开,顺势将她拽到身后去。

这场局是司途组的,SC这边他最大,那几位男领导自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尤其,职场里大量充斥着总裁和秘书的桃色新闻,这些男人对这些方面又尤为敏锐,察觉出司途有意在护着这个秘书,心下也就了然。

他们还达不到能够明目张胆跟司途抢女人的级别。

但心下不快,便要多给司途灌上几杯。

既然他们给了他面子,司途也识趣地陪他们多喝几杯。

面子这东西,都是互相给的。

开发部总监和刘斯想办法上前帮忙,然而,对面几位领导不依,一定要司途本人喝,才算够诚意。

司途也摆摆手,让他们不用管。

平日里,司途是居于上位的那一个,今日,为了护她,竟不得不被这么几个人轮番灌酒。

秦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每天下午六点左右更哦

第23章

这场饭局持续了很长时间,各种白酒红酒和洋酒,还有各种美味佳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其实味道非常复杂,闻得人有点犯恶心。

等饭局结束,已经是将近夜里十点,一行人也喝醉了大半。

东倒西歪地送走几位领导,目送他们的车子驶离别墅,身旁的开发部总监周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秦勉身上,问:“秦秘书,你和那位叫张蓓的科员认识?”

秦勉跟着收回视线,说:“大学室友。”

“关系怎么样?”周泉又继续追问。

他会特意这么关心,自然也是看出来,两人关系微妙了。

秦勉转过身,朝另一台车走去,“一般。”

“有过什么过节吗?”周泉跟过来,追问得更加具体。

毕竟这可能影响到后续。

“过节倒没有。”秦勉知道他的顾虑,一五一十地认真交代,“她结婚我还送了礼金。”

秦勉是有意维持友好关系的,“不过她仕途顺利,丈夫给力,家庭事业双丰收,应当是瞧不上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室友。”

“了解。”周泉点点头,“他们这些人,多少是有些傲气,不必太放在心上。”

“没有。”秦勉笑笑,“只是配合你说明情况。”

别人为人如何,是别人的自由,她倒不至于因为别人的傲慢而看低自己。

她替司途打开车门,司途上车前,脚步停顿了下,扶着车门边框,忽而转过头,盯着她看。

秦勉似感觉到目光,转过头,问,“怎么了?”

司途轻扯唇角,笑了下,昏暗的院内,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她算什么,你会比她过得更好的。”

有野心,够努力,还有强大内核,不会因为外界动摇自己的人,再怎么都不会过得差劲的,更何况,他会全力托举她。

他不会让人将她看低。

秦勉有些意外,他会突然这样跟他说。

算是安慰?还是赞誉?

不管怎么样,他在向着她。

秦勉不由笑了起来,“谢谢司总,我会努力的。”

努力过得比她更好。

突然见到老同学,而且场面还不是那么愉快,要说她的心情完全不受影响,也不可能。

不过这会儿,她真的轻松愉快许多。

司途见她笑了,抬手,拍了下她脑袋,这才弯下腰,坐进车里。

这是个非常私人的动作,且多少带点宠溺的味道,以至于让秦勉楞怔了下。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帮他关上门,拉开前面副驾驶,坐了进去。

几台车陆陆续续,不疾不徐地往山下驶去。

到了山脚,秦勉转过头,正欲问后面的司途,他今晚准备回哪里,结果发现,他瘫在后座睡着了。

想起他替她挡了麻烦,陪着那几位喝了不少,估摸着已经彻底醉过去了,就连车里,也都隐约飘散着酒味。

秦勉想了下,交代司机,说:“送司总回酒店吧。”

结合他留在酒店住宿,她替他做了决定。

反正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应该不会介意。

司机应声好,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子往酒店方向开。

车子抵达酒店后,秦勉率先下车,到后座帮忙打开车门。

她轻拍了下司途的肩膀,将他叫醒,司途缓缓睁开眼,酒店门前明亮的灯光晃进来,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下。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一个人,这会儿刚睡醒,乖巧安静得没有任何攻击性,又被灯光刺了眼,本能抬手遮挡的时候,甚至显现出几分可爱来。

秦勉第一次看到他还有这样一面,那一瞬间,甚至看着他不由笑了下。

等他稍微适应过来了,她这才弯下腰进去,伸手,将他从里面扶出来。

司途是真的醉了,下了车像是有点站不稳,踉跄了两步,秦勉及时将他的胳膊搭在肩上,搀扶着他。

门口的迎宾见状,也打算过来帮忙,司途扬手,挡开了对方递过来的手,身体还往秦勉身上倾斜了一些。

司途本就体型高大,突然倾斜将大半重量压过来,秦勉差点没站稳,异常艰难地驮着他,往电梯那边龟速移动。

迎宾帮忙按了电梯,秦勉驮着人进去后,在电梯关闭前,不忘交代了一句,“让客房送碗醒酒汤到司总房间。”

“好的。”迎宾点头,转身去办。

电梯关上,秦勉试着将司途松开,放在墙上靠着。

然而,刚将他松开,他身体就沿着墙壁往下滑,秦勉手忙脚乱,下意识又将他往上托,司途双臂往前,一下将她面对面抱在怀里。

秦勉借力给他支撑,勉强让他不再倒下。

可这样一来……

两人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

估摸着喝过酒的缘故,他的心跳好像快于常人。

再转念一想,她既然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他……

秦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柔软正贴着他,登时感觉到尴尬。

她的心跳也莫名跟着加快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的心跳,都在互相敲击着对方的胸膛。

隔着单薄的衬衫,还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那感觉,几乎就是肉贴肉了。

秦勉的脸颊持续发烫。

除了自己的男朋友,她还没有跟哪个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不过,司途现在醉了,应该感知不到这些细枝末节。

这样一想,尴尬的感觉又渐渐减缓许多。

思绪缥缈间,电梯到了。

秦勉想换个姿势将他弄出去,但是司途一直抱着她,让她完全施展不开,以至于,她只能这么继续面对面地抱着他,脚步往后退,艰难地将他往外挪。

两个人脚步凌乱,好几次差点互相绊倒,好不容易来到房门口,秦勉伸手往他裤子口袋里掏了下。

她光顾着要拿房卡,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手伸进口袋,隔着西装裤口袋贴在男人的大腿根,感受到他高于她手背的体温,还有几乎肉贴肉的

感觉,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不合适。

司途也像是感觉到不适,大腿肌肉明显紧绷了下,抱她更紧了。

但秦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房卡了,她忍着不适,还是将房卡掏出来。

刷了卡进去,秦勉抱着他穿过客厅,实在是太累了,懒得再进房间,就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男人体重太大,她将他放下时,人也被带着一起摔进了沙发里。

不过人终究是送回来了,秦勉松了口气,准备从他身上起来。

可她一动,司途抱着她的手就跟着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说,还试图翻过身来,要将她压制住。

不不不,秦勉内心大呼不好,耗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连忙将他推开,从沙发上起来。

司途瘫在沙发上,呈大字型打开。

秦勉立在跟前,气喘吁吁地平复了会儿,看他脸都被酒精刺激得红透了,这才进浴室,洗了张毛巾,过来给他擦拭。

被扯松的领带,她也帮他解开,扯下来放在一边,衬衫上最上边两颗纽扣,她也帮他松开了,让他轻松一些。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秦勉帮他解纽扣的动作停顿了下,目光扫过他的喉结,再掀眸,看他紧闭的眼睛。

眼睫根根分明,浓黑又弯翘,眉毛浓密有型,像两把剑,即便这么睡着,也不难让人看出是浓颜系的帅哥。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因为酒精的缘故严重充血,颜色格外的红,像蠢蠢欲动的果冻,看着很好咬。

秦勉晃了下神,从沙发边站起来。

怎么会想到他的唇看着很好咬?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转过身,飞快往洗手间去。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虽然跟司途相比,算不上多少,可她酒量本来也不怎么好,所以这会儿,是有点酒醉上头的。

她觉得自己适才之所以会晃神,应该也是酒精的作用。

这样想着,她飞快捧了冷水洗了两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酒店经常有人喝醉,所以,醒酒汤是厨房的常备。

又是总统套房,所有服务都是优先送上的。

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客房服务也将醒酒汤送过来了。

秦勉端着醒酒汤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人已经清醒许多,用手托着司途的后颈,将碗里的汤小心喂给他。

司途喝了两口,靠在她肩头,忽而缓缓睁开眼睛来。

“感觉怎么样?”秦勉低头垂眼看他,“好点了吗?”

司途徐徐抬眸,浓黑的眼睫缓缓撑开,盯着她失神地看了会儿,忽而一笑,“心疼我?”

两人靠得太近,呼吸都几乎糅合在一起,而且他这话问的,话里有话,连带着眼神也十分暧昧。

秦勉早前已经对他的心思有所怀疑,为免他自作多情,转过头,将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冷声,“秘书为老板着想,应该的。”

更何况,他今晚多少是因为替她挡了麻烦,才被灌那么多酒的。

司途沉默地看了她一小会儿,突然端过她的脸,手指紧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直接又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哑声问,“就只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晚上十点给大家加更哦!

第24章

秦勉被迫和他对视,心跳蓦地漏掉一拍。

然而,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下,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是的,就是这样。”

她目光坚定,一点虚假都没有。

司途偏过头,自嘲地轻笑了下,“那你这个秘书,我选的可真值。”

秦勉起身,从他身旁站起来。

司途也瘫回到沙发,没骨头似的,一脸倦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的心跳失衡,对秦勉来说,只是在面对一个帅得太有攻击性的帅哥时,本能的反应。

包括几分钟前,她看着他的嘴唇,感觉很好吃。

也只是基于本能。

而理智回归,她对他,正如她刚刚说的那样,只是出于秘书对老板的关心。

再无其他。

所以起身后,秦勉恢复一脸淡定,回过头,看了他一下,说:“那司总,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她提步往外走。

司途也确实是醉了,抬手挡着额头,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

秦勉下了楼,司机又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将她接送回住所。

抵达小区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

朱应龙已经睡下,秦勉小心开门进屋,尽量不发出声音吵到他。

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终究还是将朱应龙吵醒了。

他突然,翻过身,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的脸埋进她颈间,开始舔她。

秦勉偏过头,躲了下,同时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正欲作乱的手,“很累。”

她有些不耐烦,黑暗中,蹙了眉头。

她白天工作了一整天,晚上又应酬了一晚上,从早到晚精神高度紧张,现在已经累得躺下就想睡过去。

朱应龙闲着没事,休息够了,这会儿欲.念正兴起,突然被她拒绝,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灌。

“说了让你不要去做什么秘书!”他翻过身,背对着她,带着满腹怨怼,“一天到晚忙个没完。”

他之前就不同意让她去做秘书,现在她工作累了,连跟他亲热一下也不愿意,他那怨气自然也就更盛。

秦勉累得很,又被他突然怼了一句,也很烦。

感觉他一点不体谅也不心疼自己。

她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改善生活,能够让经济更加稳定一些,也好安心的进入婚姻?

他没能力给她提供安稳的生活,没办法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就算了,连她自己努力争取,也得不到理解和关切,她也感觉满腹的委屈。

秦勉胸膛起伏,盯着他的后背,压抑了下自己的情绪,也转过身去,拿后背对着他。

本来是已经特别疲惫困乏的,被气了一下,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秦勉是被疼醒的。

她拧着眉头睁开眼,艰难地翻了下身,腰很酸,小腹骤缩着发紧,疼痛的感觉一阵阵的,十分强烈。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来例假了。

最近也是太忙了,导致她都忘了记日子,昨晚还喝了不少酒。

往常来例假,她身体就不太舒适,现在有了酒精刺激,疼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艰难起身,小心看了下床上,床单还被弄脏了。

心情更加烦躁了。

朱应龙已经不在房间,秦勉从床上下来,疼得略微佝偻着身躯。

她先到外面倒了杯热水,喝了后,开始洗漱,换了衣服裤子,又给自己泡了杯麦片。

吃完麦片以为会好点,但没想到,还是疼得她不想动弹。

秦勉窝在沙发上,身子渐渐蜷缩起来,难受到有气无力,嘴唇都开始泛白。

她意识到自己这个状况没有办法强撑下去,得想点办法缓解,于是,捞过一旁手机,准备上网找找。

就在她刚刚输入完问题,手机震动了两下,上边闪过司途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下意识先点开,看了下。

司途说一会儿要带她去个地方。

【能不去吗?】

虽然她的加班费很客观,秦勉也想多挣点钱,可是,她也得有命挣。

她感觉自己现在都要疼死过去了,哪里还有能力陪他去哪里。

以免老板觉得自己消极怠工,秦勉如实相告,【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

下一秒,司途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秦勉有气无力地接起,喂了声。

“怎么了?”那头,司途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秦勉尴尬了下。

两人毕竟只是工作关系,又是异性,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对方,多少有些难为情。

可她要跟他请假,就得有必要的借口。

身体健康是最没有办法让上司拒绝的理由,毕竟,再可恶的资本家,也不会想要因为加班而摊上人命。

所以,秦勉尴尬过后,还是忍着拘谨,小声告诉他,“那个……我就是……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真的没有办法,再陪你去工作。”

秦勉说完,闭上眼,整张脸通红。

跟并不相熟的异性讲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

那头,司途好像先是怔了下,大概在理解她现在的处境。

毕竟他是男人,没有这个困扰,不清楚生理期疼痛会是个什么情况。

他反应了几秒过后,哦了声,“那……那你好好休息。”

听到他理解并且同意,秦勉松了口气,“好的,谢谢司总。”

随后,两人挂了电话。

秦勉继续上网,查找让自己缓解疼痛的办法。

综合了些建议,她觉得最快速有效的,恐怕还是吃止痛药。

于是,她上网,给自己下单了一盒布洛芬。

看后台提醒,约莫需要半个小时才能送到。

秦勉一脸想死的表情,搂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漫长的等待,等得秦勉都要痛晕过去。

肚子一抽一抽地,异常疼痛,又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突地,旁边的手机响起来。

秦勉下意识捞过来,接通放耳边,“到了是吗?”

她有气无力地问,那头嗯了声,“几楼?”

秦勉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突然意识到,下单地址上是有具体楼层的,而且这个人的声音……

秦勉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是……”她不太能够确定,将手机放回耳边,“司总吗?”

“是我。”司途清沉的声音传过来。

“您……您怎么会来?”秦勉意识到他应该就在楼下了,不然不会问几楼。

“给你带了点红糖姜茶,还有止痛药。”司途说。

秦勉已经给自己下单了,但是没想到,司途会比外卖员先一步送到。

她完全没有想过,他会帮助她这件事。

加上疼痛让她注意力不集中,以至于,她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

“我……我下来拿。”她痛得实在厉害,已经等不及了,如果现在就能用上,那是再好不过。

“你还能下来吗?”司途大概是听出她声音虚弱,不太放心地问。

然而,秦勉说完那句话,就将手机从耳边拿走,挂断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佝偻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走到玄关,换了双外出的拖鞋,有气无力地开门出去。

坐电梯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跟着电梯往下坠,肚子的疼痛感一直在加剧。

秦勉先是扶着墙,后来蹲了下来。

明明也就一两分钟的电梯,可却好像经过了无比漫长的等待。

终于到了一楼,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好像人已经虚脱,灵魂都飘散了。

额头还开始冒汗,她扶着墙缓缓,等到眼睛终于恢复清明,她这才提步缓缓走出去。

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她还咬牙挺起身,尽可能状似平常地往外走。

然而,她额头冒出来的汗,还有雪白的唇色和脸色出卖了她。

当她走到小区门口,司途见着她,一下发现她的不对劲。

“你这怎么……”他连忙上前扶她。

秦勉觉得自己吃点药,喝点汤应该很快就好了,所以顾不上跟他寒暄,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谢谢。”

然后,她也顾不上跟他客气,请他上楼坐坐之类的,转过身,拎着东西就要回去了。

她咽了下喉咙,恨不得现在就把止痛药吞了,可当着老板的面,她还顾及着注意形象,想着快点上楼了再吃。

可是,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她才没走几步,眼前突地又一黑,肚子也瞬间连续性地抽痛起来。

跟适才一抽抽的痛显然不同,痛感至少强烈好几倍。

眼前发黑后,秦勉脑子也晕得受不了,她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往地上一蹲,抱着自己的膝盖和肚子。

再也站不起来了,坚持不下去了,秦勉支着自己混沌的脑袋。

司途见状,立即迈开了腿,大步跑进来。

等他扶住她,想将她从地上托起来的时候,秦勉突地晕倒了过去,身子往旁边一斜,一动也不动。

司途又赶紧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进自己车里,紧急将她送往医院。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秦勉是没有意识的。

也就大概进了医院后,司途焦急地叫医生,她有那么片刻的清醒,微微睁开了下眼睛,看到他脸上的汗顺着侧颜线条流淌下来,明晰的下颌线,还有鼓动的喉结。

一闪而过后,她又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脑袋倒在他的肩头。

司途偏头看她,急得满头大汗,这才终于将她交到了医生手里。

等到秦勉醒来以后,她已经在病房里了。

司途叫来医生,对她进行了一些常规问询。

秦勉先前生理期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反应,这次是因为昨晚喝了不少酒,身体受了刺激。

确定缘由后,医生给她开了药,叮嘱以后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再出现。

秦勉点头,司途接过取药单,垂眸看了眼,说:“以后生理期就别陪我去应酬了,让刘斯去。”

“抱歉。”秦勉看他脸上不悦,“给您造成麻烦了。”

“这不是麻不麻烦的事。”司途抬起头,看着她,“身体重要。”

秦勉和他视线对上,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不悦,好像不是对她不耐烦,而是……

关心?

他明明剑眉星目,又微拧着,看着很是凌厉,可这一刻,却让秦勉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待人有点温情。

恍然想起,他还给她送药和红糖姜茶。

可这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他看着不是会随便为别人做这种事的人,尤其,她和他也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秦勉开始隐隐地意识到,司途对她,好像真的有点超出老板对员工的好了。

秦勉垂了垂眼,还是客气地道了声,“好的,谢谢司总。”

打完点滴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秦勉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司途突然弯下腰,将她从床上直接抱了起来。

秦勉被吓好大一跳,“司、司总……我我……我自己可以的!”

她像条脱水的鱼,在他怀里挣扎。

“别动!”司途垂眼,严厉地看着她,“一会儿摔了!”

秦勉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可是……

这会儿,还有医护进来,秦勉立即埋下头,不想被看到。

她这会儿安分了,司途这才抱着她转过身,往外走。

一路上,秦勉都没敢抬头,生怕被别人看到。

她也不敢挣扎了,怕闹出更大动静,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等终于上了车,冷静下来,秦勉愈发觉得——司途对待她的方式,非常不对劲。

哪里有老板给员工公主抱的?除非……

司途从另一边上来,秦勉转过头,暗暗盯着他审视了一番。

司途系上安全带,一抬头,恰好和她视线对上。

秦勉转过头,错开他的眼神。

“把安全带系上。”他提醒她。

平日里,一上车,第一反应就是系上安全带,这个动作基本都已经成了本能了。

除非心里有事,走神了。

譬如,此刻。

所以这个行为,出卖了秦勉的心情。

也正因为如此,秦勉自己意识到了,担心司途察觉。

“哦。”她有些慌乱地应声,把安全带扯过来。

司途盯着她看了又看,将她轻微的慌乱看在眼里。

待她系好安全带,这才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等到了小区,秦勉跟他道过谢,从车上下来。

毕竟身体刚复原,还是有些不适,她行动相对较慢,等她双脚落了地,将车门关上,司途已经动作迅速地下了车后,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了。

他又

要弯下腰,作势要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秦勉见状,反应快了一步,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车门上。

“不可以!”她下意识拒绝,而且,反应有些强烈。

毕竟,她已经开始隐隐意识到一些问题了。

司途弯腰的动作停顿,掀眸,对上她有些慌乱和防备的眼神,微眯了下眼,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您觉得这样,合适吗?”秦勉稳住身形,也稳住心跳,问得还算隐晦。

毕竟,对方并没有直接向她表露什么,一切,也都还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司途沉默了下,直起身,高高大大地立在她跟前,好整以暇似的双手抄兜,像是要跟她好好谈谈了,有点明知故问地反问她,“哪儿不合适?”

秦勉双手撑着身后的车门,思忖了下,决定还是直接把这个问题摊开来说。

尴尬就尴尬吧,好过这样不清不楚的,让人琢磨不透。

“您可能不清楚,我是有男朋友的。”

司途下巴一扬,“所以呢?”

他并不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惊讶,秦勉不知道他是完全不在意,还是早就知道了。

这个态度反而是让秦勉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转念一想,她和朱应龙在一起这么久,公司不少人也都知道两人是一对,所以,可能他无意间有从员工那里听到过。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得跟他说清楚,“我不希望他误会。”

她其实想说他的行为越界了,可毕竟是老板,而且还是以关心她的方式越界的,那么她,也不太适合太过直白地得罪或者伤害他。

司途似笑非笑地轻扯了下唇角,不以为意,垂眼,踢了下脚边一颗小石子,“这很好解决。”

秦勉:?

她不解,疑惑地盯着他。

“跟他分了。”司途抬起头,和她疑惑的视线对上,唇边噙着笑,十分顽劣地冲她坏笑。

第25章

“什么?”秦勉怔了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司途双手抄着兜,上前两步,一只手从口袋拿出来,撑在车门边上,几乎将她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低着头,无限逼近她,“跟他分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掷地有声。

秦勉拧眉,怎么会有人能够说出,让别人和男朋友分手的话?

神经!

秦勉下意识想骂他,是不是有病。

竟然会让她跟男朋友分手。

可是,她却骂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老板,还是因为自己的潜意思里,并没有那么排斥这个想法。

是啊,早在这之前,她就意识到了,她和朱应龙走不远了,迟早会分开,只是迟和早的问题。

但是,她和朱应龙之间的事,怎么样也轮不到司途这个外人来跟她置喙。

她捏了捏手心,昂起头,一脸不满,“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配不上你!”司途目光如炬,紧盯着她。

秦勉陷入沉默。

她潜意识里之所以会有那个想法,是对朱应龙越来越失望导致的,她跟他对人生的规划不一样了,步调不一样了。

两个人渐行渐远,迟早分道扬镳。

朱应龙也曾直白地问过她,是不是看不上他了。

可到底在一起那么多年,秦勉并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对他负面的评价。

“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说!”她不知道是逃避司途的说法,还是逃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猛地抬手,将他推了一把。

司途半边身子被推到一边,秦勉得以从他控制的势力范围出来,转过身,从兰博基尼跑车后面绕过去,疾步往小区里面走。

她还是偏袒自己的男朋友,容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

司途站在原地,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有些气馁。

朱应龙有什么好?

在他看来,就是处处都配不上她。

可偏偏,她还护着他。

醋意在心中蔓延,司途轻不可察叹口气,转过身,绕回到驾驶位,弯腰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离开。

就在兰博基尼跑车开出去没多久,楼房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保安躲在亭子里偷听了全程,在跑车走后,本想关上窗,却就在伸出头的瞬间,突然发现朱应龙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他在那里多久了?

保安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

看朱应龙注视着跑车离开的方向,恐怕,他跟他一样,躲在暗处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了去吧?

刺激!刺激!

保安兴奋得跟看了一场充满爱恨情仇的电影般,血液都上涌。

然而,朱应龙却是死一般的沉静。

跑车消失在街道上,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像提线木偶似的往小区里面走。

保安看着他行尸走肉的模样,又从兴奋到可怜,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相较之下,他确实跟那位开跑车的家伙差太多了。

那人说的也没错。

男人之间的争斗向来如此,比不过,就是会被筛下去,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哪个女人会选差劲的那一个?

他自卑,遭受打击,也再所难免。

第二天上午,秦勉从床上醒来后没多久,还收到司途发来的关心。

【还痛吗?】

秦勉对着聊天框,心情变得有点复杂。

她已经不知道要不要回复他了。

就在她盯着聊天框发呆的时候,朱应龙洗漱好了从洗手间回来。

不知道怎么的,秦勉竟本能的有点慌张,霎时将手机屏幕扣在旁边的床上,并锁了手机屏幕。

她这个突如其来慌张的动作,吸引朱应龙看了过来。

秦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转过头,躲避他的审视。

两人既已同居,很多时候都是坦诚相对的,所以几乎都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曾经,两人都是可以互相交换对方手机用的。

可现如今,秦勉这个反应,充满了防备。

朱应龙脚步停顿,沉默了下,他盯着床上的秦勉,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然而,在那之后,他竟然没有开诚布公地去跟秦勉谈,没有说要查看她手机的意思,反而转变了这些天冷漠的态度,轻扯了下唇角,挤出笑容来,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煲点鸡汤吧?”

闻言,秦勉怔了下。

她也是在自己将手机反扣后,感知到朱应龙的视线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太不合适了。

可现下,朱应龙会是这个反应,是她没想到的。

她以为,他会态度强硬的要求,她必须将手机交给他查看。

可他并没有。

就好像,他什么端倪也没发现似的。

甚至,他还一改常态,要给她煲鸡汤?

这可是两人才住一起时,他还有新鲜感,才会对她这么体贴的。

这次,换作是秦勉沉默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自从他出差回来后,跟她断断续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而他也没有要和好哄她的意思,反而放任关系变得愈发冷漠和糟糕。

她还以为,他跟她一样,都在等待那一个点,那个适合提出和平分手的点。

可现在,他竟然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等秦勉从床上起来,朱应龙已经出门,待她洗漱好,吃了早餐,他开始回来给她煲汤。

秦勉心情格外复杂。

她还在愁,怎么跟他提分开的事比较合适,现在突然这样……

她更加不好提了。

中午喝汤的时候,朱应龙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竟然还开始跟她道歉,“前些天……是我不对。”

“关于结婚的事,按你说的,我们先一起努力,钱的事,我也再另外想想办法。”

秦勉本来就对他越

来越失望了,这是他自己也知道的事情。

可他总觉得,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了,秦勉未必舍得离开他,两人也许拖着拖着,最后她也就妥协跟他结婚了。

毕竟,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尤其女生最怕被耽误。

但谁成想,突然蹿出个司途。

诚如他所说,他现在是越来越配不上她了。

倘若他还跟她玩冷暴力,一直这样冷落她,恐怕,她就要转投司途的怀抱了。

他终于有了危机感。

秦勉却因心情太过复杂,不知道如何接他说的这些话。

“哦。”她沉默地喝着汤,更多的话说不出来。

到下午,朱应龙还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晚上,他又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拿去洗衣机,洗完了又负责晾干。

一整天,什么事儿都没让秦勉干,还拿她当女王一样伺候,一会儿给她倒水,一会儿要给她揉腰。

甚至于,连两人刚同居那会儿,他都没有做到这个份上。

秦勉都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他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一同出门上班,朱应龙还主动提出给她当司机。

想起之前,秦勉刚领到公司的车,让他上车带他一起去公司,他还阴阳怪气。

秦勉奇怪地看着他,坐上副驾驶后,实在忍不住盯着他问,“怎么了?”

朱应龙边启动车子,边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不是,从昨天开始,怎么感觉有点奇怪?”秦勉盯着他审度。

朱应龙握着方向盘,思忖了下,转过头,看着特别诚恳地说:“我昨天说了,是我不对,我没有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现在工作越来越好,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我也应该向你学习,重拾生活的斗志,以后我们两个,越来越好。”

说着,他还伸手,握上秦勉的手,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给与他想要的回应。

然而,他这模样太让秦勉陌生,她本能地将手收回,说:“开车吧,晚了要迟到了。”

朱应龙的手空了。

他沉默了下,调整了下心态,这才端坐回位置上,启动车子。

前天,秦勉在面对司途说朱应龙配不上她时,她选择维护自己的男朋友,这给朱应龙一个错觉和希望,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

然而今天,他期待她一个回应和保证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这又让朱应龙心里有点捉摸不定。

到了公司,坐在电脑前,他决定,做一件不是那么道德的事情。

他打开电脑,利用自己的管理员身份,打开了软件后台,找到了秦勉和司途的聊天记录。

**

新区的酒店餐饮集群项目要开始参与投标,工作量不小,当天和开发部开完会后,司途为了鼓舞士气,特意安排了一场动员大会,晚上还给大家安排了饭局。

由于当天工作完已经很晚,饭局就安排在了自家酒店里。

司途往外走的时候,秦勉跟在身后,他偏头往后看了看她,问:“你可以吗?”

昨天休息了一整天,今天好多了,秦勉基本感觉不到什么生理期带来的不适。

她点点头,“可以的。”

“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

“我知道。”秦勉点头,“谢谢司总。”

她不希望因为生理原因影响工作,在自己身体不受限的情况下,还是尽可能参与到工作中来。

人不少,安排了个大包厢,进去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纷纷起身迎接。

司途抬手,“都是自己人,又在自己家,不用客气。”

他虽然长了一脸不好相处的样子,气场也给人不近人情的感觉,但是行事作风却又比较随性,没有太多官僚架子。

年轻老板就是这点好。

众人纷纷笑着坐下。

不过话虽如此,上首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还是留给他的。

司途在那坐下,秦勉和刘斯分坐两边。

因为都是自家酒店自己人,也不用服务生帮忙倒酒了,开发部总监和经理自动起身,担负起倒酒的责任。

从司途那里开始,到秦勉那的时候,司途突然开口,“酒就别让她喝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司总为什么对秦秘书这般的关心和亲昵?

好暧昧。

秦勉也登时局促起来,他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来一句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心悦秦秘书这件事,司总真是恨不得昭告全公司。

“来,大家都看看,这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

今晚要不要再给大家加更呢?

第26章

这话实在是太过亲密和贴心了,远超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身体不舒服。”秦勉急着解释,“跟司总请过假,没想到司总记得。”

“真是感激。”秦勉说着,端起水杯,作势给司途“敬酒”。

也就是说,她身体问题,不是私下让司途知道的,而是通过工作请假知道的。

等于间接撇清了两人私下有关系。

司途的关心,她也解释成了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不管在场的人信不信,至少,明面上是说得过去的。

尤其她带头给司途敬酒了,其他人也就乘势而上,也都配合着敬酒,不让她这个总裁秘书和老板难堪。

这个插曲,也就这么翻篇了。

**

当晚,又是只有秦勉没有喝酒。

司途兴致不错,加上员工热情,他倒是喝了不少。

秦勉本来跟其他人一样,饭局结束后就离开回家的。

但是作为他的秘书,看他喝得几分醉了,不照顾一下,又说不过去。

所以犹犹豫豫地,出了包厢后,秦勉还是决定送他到楼上。

据她所知,司途最近一直都是住在酒店里。

虽说她也好奇缘由,但是老板不提,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跟其他员工道过别,她陪着司途往电梯方向走,帮他按了电梯。

随后进去。

两人乘坐的员工电梯,不同于顾客用的,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什么人使用了,所以进去后,只有两个人。

秦勉又帮忙按了楼层,立在按键旁,等待电梯关闭,往上行。

司途靠在电梯的金属墙上,估摸着酒劲上来太热了,他先是扯松了领带,而后又开始解衬衫。

秦勉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头,往后看了眼,结果,就恰好看到他单手解着衬衫领口的纽扣。

修长的手指很是灵活,像是经常这么做,手背上的骨节跟着指尖动作鼓动,莫名让人感觉到性感。

纽扣解开,他还将领口往旁边扯开了下,两边锁骨露出来。

眼看着他还要继续往下解,秦勉及时叫住他,“司总!”

她抬了下眼,和他视线对上。

谁知,司途靠在那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嗯?”他轻应了声,边继续解着衬衫纽扣,边继续盯着她这样看,嘴唇红润,眼睛也泛起红潮,说不准是酒精导致的,还是别的。

秦勉错开眼,回过头,说:“电梯快到了,您先别脱。”

虽然这是内部使用的电梯,不会遇到客人,可难免也会遇到加班的同事。

总裁大人一脸宿醉,双目迷离,还把衣服给脱了,要是被其他同事看到,这可怎么是好?

就算没有别的同事,她还在这里呢。

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光,也不合适啊。

毕竟男女有别。

虽然她是他的秘书,可终究不

能一点边界都没有,太尴尬了。

好在这个时候,电梯也到了。

秦勉伸手按住开门键,稍稍回过头,提醒司途,“到了,您先别洗澡,稍后我让客房送醒酒汤给您,喝了再洗。”

然而,直到她提醒完了,司途也没有要往外走的意思。

秦勉垂着眼,心里有点没底,眼神微微慌乱地闪烁了下,眼皮缓缓往上抬。

目光先是扫过他那一双西裤包裹的大长腿,两腿交叠,站姿随意,衬衫下摆收紧裤腰,掐出一段紧实的腰身,再往上,他双臂抱胸,领口敞着,隐约可见两边块状的胸肌,脖颈微扬,喉结凸起,垂着眼,目光迷离。

他整个人就这么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跟平日的意气风发不同,显露出几分颓丧,却意外地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是平添了几分日常的气息和魅力。

尤其他垂着眼看着她的那种迷离目光,视线像温柔的金丝线将她缠绕,又像是在将她蝉食,暧昧中又带点侵略性。

是她的错觉吗?

那分明是男人看中意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