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旧账是吗。”陆鸣用湿漉漉的手遮住越景和的双眼,他有些不习惯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看,“你怎么不提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越景和抓住陆鸣的手往下拽,贴在脸颊上,“是啊,为什么。”
后者直接把手抽回,用毛巾擦干,“赶紧洗澡。”
越景和应是笑了一声,不知在笑什么,眼底映出一层水光。
陆鸣离开浴室,顺手带上门。
他一直等在外面,没有离开过,隔十分钟就敲一次门,提醒里面的人不要在浴缸睡着。
终于过去半小时,陆鸣把门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确认越景和已经穿好浴袍才放心。
可能是浴室太热,他又泡了太久,就连嘴唇颜色都格外红润,他看到门外的陆鸣,乖巧一笑。
陆鸣直接扔过去一条浴巾,正好盖到越景和脑袋上,简单粗暴地帮忙擦头发,顺便将人拉到卧室,一路磕磕绊绊。
“坐着别动,帮你吹头发。”
“我不动。”
“你最好是。”陆鸣在抽屉里找出吹风机,刚走回来越景和便没有任何征兆地往前倒。
陆鸣被撞得闷哼一声,强迫越景和坐直,“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
“我很听话。”这个高度差让越景和可以轻轻松松抱住年长者的腰,上身贴上去,“可你还是不要我了。”
“所以你说的话,我再也不相信了。”
这个动作,属实是有些过度亲密了,陆鸣绷紧身体。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但方才越景和的那句“你缺情人吗,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实在太深入人心,导致陆鸣格外敏感,在那之后,似乎无论做什么,都会染上几分难以言表的暧昧。
算了,这个姿势也好,省得乱动,陆鸣把吹风机打开。
他的手指放进越景和发丝里,强烈的噪音在二人耳朵里鼓动。越景和不太舒服,同时抱得更紧,侧脸蹭来蹭去,像是要找个更舒服的角度。
蹭得陆鸣衣服也湿漉漉的。
十分钟后,头发终于能有八分干了。
越景和眯着眼睛抬头,微微动唇,不知在说些什么,没有任何声音。
“又怎么了。”陆鸣关掉吹风机,把越景和抱着自己腰的手拽开,微微弯身,下巴就快抵在越景和脖颈处,诱哄道:“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我说……”
越景和的手胡乱摸着,从小腹往上,终于找到陆鸣的脖颈,手臂猛然用力牢牢圈住,抬头毫无预兆地吻上去。
柔软的唇紧密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淡淡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柔软、温热。
陆鸣呆滞住了。
他霍然间想起在云水苑的那个吻,来势汹汹,凝聚着强烈的情感宣泄,他在震惊之余完全忘记了要做什么。
更何况他当时发烧实在严重,反应迟钝,根本转不过弯来,事后回想起来,两个字就可以概括——荒唐。
可现在陆鸣是清醒的。
陆鸣和越景和接吻。
这个事实让他只要想起便如同遭受道德方面的谴责。
无他,只因他是越景和。
这个吻还在深入,陆鸣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唇正被啃咬着,唇线被舌尖描摹,大胆又小心,宛如调情。
直到陆鸣感受到一阵刺痛,登时想把人推开。
这个意图刚显露,醉酒之人似有所察,有些不满地轻咬陆鸣的下唇。
尖锐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丧失一切力气与手段,只觉嘴巴似乎被咬破了。
紧接着,伤口被轻轻舔舐,像极了安抚或撒娇。
顷刻间,血腥味逐渐扩散。
“唔。”或许越景和不喜欢这个味道,终于主动结束,重新抱住陆鸣,轻轻蹭了蹭,眼尾的绯红愈发深重。
“放开。”陆鸣深深吸了一口气,不仅是生气,还因为实在太疼了。
“不行。”越景和闭着眼睛拒绝,“除非你亲我一下。”
疯了。
简直丧心病狂。
陆鸣试图把越景和的手掰开,谁知他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怎么扯都扯不掉,倔强得让人无奈。
他问:“亲哪里。”
越景和仰起头,不说话。
陆鸣认命地弯下腰,望着越景和清俊的脸,最后在鼻梁上轻轻一吻,吻到的是坚硬的鼻骨,“乖,现在可以松手了,好不好。”
他把当年哄越景和的手段都拿出来了,或许这个办法终于奏效,他手臂力气逐渐放开。
陆鸣如同解脱般松了口气,扶着越景和躺下,帮忙盖好被子。
出去之后,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把酒全部拿出来清理干净,用力关上冰箱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们折腾到将近十一点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