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逛了一圈。
陆鸣想在车里等,但越景和非要他跟着一起,其实都没什么想买的东西,硬是各种区域都逛了个遍,拿的调料类居多。
越景和故意慢下来些,回头看后面的陆鸣,“还需要什么吗。”
“没。”
“……好吧。”话是这么说,但越景和一手推车,一手拽着陆鸣,又去零食区走了一圈。
他很喜欢这样的岁月静好,哪怕两个小时前陆笑争的那些话正在一点点腐蚀着他的理智。
眼看着购物车方向推歪了,就快撞墙旁边的货架,陆鸣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今天陈因身边那个人,是谁。”
越景和不解,提到这个人,顿觉晦气。
好像直接把这种难得的温馨氛围也破坏了。
“爱谁谁。”他道:“反正,和我无关,和你也无关。”
陆鸣挑眉,觉得他是在赌气,可能那个问题扎他心口上了,便不好再继续,只当什么都不清楚。
逛来逛去,买的东西其实不少,也有些房间装饰品、水果和零食。
最后是越景和付的钱,陆鸣没和他争,也懒得争。
东西多拿着也重,越景和左手除了尾指,其他几根手指是好的,可以提一些重物,剩下的分给陆鸣来拿。
而越景和空下来的右手,可以拿些简单的东西。
“你的花。”陆鸣想了想,又补充:“你送我的花,先帮忙拿好。”
越景和“哦”了一声,脸色有些红,“还以为要送给我。”
“如果你想要,当初不送我不就好了?”
越景和垂眸望着碎冰上挂着的水珠,“不一样,这不一样。”
他把花送给了陆鸣,那它就是陆鸣的东西了,由陆鸣再回赠给他,和原本就没送出去过,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那是花,不是别的东西。
但他更希望陆鸣可以自己留下。
两个人一起进入电梯,虽说没有旁人,但拿着一束花,还是觉得哪里都很奇怪。
直到回了公寓,这种感觉终于消失。
陆鸣找出来两个花瓶,一个里面插了五朵,另一个插四朵。
多的那份给了越景和,“放房间里,做装饰不错。”
“好。”他很听话,但在临走前,抽出一朵放进陆鸣那只花瓶里,早知道就多买一些了,好像实在太少,有些寒酸。
下次一定。他想。
收拾完买来的东西,又凑合着吃了顿晚饭,太阳落山后,两人分别开始工作。
如果是板绘,越景和喜欢在客厅的沙发区那边工作。
但如果是手绘,肯定要在画室里。
今天他的工作很简单,要继续和陈因沟通创作理念,场地的设计和墙上挂着的画作风格要统一,总不能破坏美感。
艺术的事,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结果就是越景和差点在电话里和陈因吵起来。
而另一边,书房里的陆鸣完全不受干扰。
他想到前些日子,越景和说那两张卡他没拿,临走前放进了保险柜里。
公寓里的保险柜其实就是个装饰,以备不时之需才准备的,陆鸣用不上,那时候刚成年的越景和没什么贵重物品,也用不上。
陆鸣想了半天才想起密码,打开看,果然看到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信封。
他只看一眼就关上了,心烦得很。
静下心工作两个多小时,他起身去拿挂在书房临时衣架里的药,可能因为前段时间才大病一场,他现在精神差得很,才十点就已经很累了。
‘笃笃笃’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陆鸣拧开锁,把门打开,“有事?”
他发现越景和还换了件衣服,浅蓝色的卫衣穿在身上,肤色更白几分,也可能是惨白。
“有事。”越景和笃定地点头,“想和你聊一聊。”
“吵架吗?”
“不吵。”
“那行,进来吧,等我几分钟。”陆鸣侧身,把人让进来,侧身出去倒水吃药。
前些日子发烧一直在咳,可能把喉咙咳伤了,每次拖延都像咽刀子,又接了一杯冰水才回去。
推开门发现越景和正研究着放在桌案上的药盒,旁边有瓶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瓶鸡尾酒,见陆鸣回来,下意识望过去,不能四目相对又迅速收回视线。
好像他们之间,前段时间把该吵的不该吵的都吵光了,现在没精力再闹下去,越来越像四年前。
“你在吃药?”越景和问他。
“嗯,不严重,医院给开的,为了防止意外,偶尔吃一点。”陆鸣态度云淡风轻,好像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