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是他的原罪(1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337 字 3个月前

陆鸣的计划是回国的前一天去看望独居于布鲁尔小区的沈雁冬女士,可惜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于前天夜里,他在酒店中旧疾复发。

说来奇怪,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工作,大大小小的酒局也参加了几个,身体看着还不错,没想到却在一切尘埃落定的两天后病倒了。

医院没给用留置针,陆鸣醒来时,手背多了好几个针孔,按下去有些疼。

他最初睁开眼睛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可惜还没清静两分钟,他那聒噪的外国友人便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陆鸣终于清醒,面部表情顿时万分精彩。

“哦亲爱的,你可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快把我们吓死了!”logan表情夸张,声音也大,叽里呱啦地长输出:“你给我打电话,话还没说完呢,我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陆鸣:“……”

他不是很愿意回想昨晚自己的惨状,偏偏不得不给人家面子,“是吗。”

“当然,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来酒店找你,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开门,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

“哦买噶,简直是血案现场,陆,你呕了好多血,倒在那里完全没有意识,真是不敢细想!”

陆鸣听得胃更痛了,他完全不记得还有这种事,不过结合以往的经验,这种可能性的确非常大。

医生说过,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切胃不可,但他总对自己总有种莫名的自信。

每回躺医院里都在心里保证下次一定不喝酒,但有一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logan提议:“陆,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差,要不养一段时间再走吧?”

“不了,国内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陆鸣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简单翻看一遍,不出意外的,很多工作相关的内容。

也有陆老爷子和陆城发来的,让他去相亲。

好友申请里出现个熟悉的头像,是齐霖问他回国后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就是没找到越景和的。

陆鸣隐约察觉到,越景和可能是在跟他置气,这种猜测倒也不是没有任何依据,重逢之后,越景和经常主动给他发消息,最少两天也会联系一次。

这次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越景和那边音讯全无。

“哦对了,陆,刚才你母亲来过,你母亲绝对我见过最美的中国人,你应该更像你母亲一些吧?”提到沈雁冬,logan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陆鸣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

“她之前给你打过电话,是我帮忙接的,她问你怎么还没过去,我就实话实说了,顺便给了医院位置。”

“她,我母亲有说什么吗?”

“……那倒没有。”logan说:“她盯着你看了很久,安静的让人害怕,只临走前让我转告你,让你照顾好自己。”

陆鸣默然,他可以想象到沈雁冬女士的神态。

冷漠的、高傲的、事不关己的。

算了,二十多年过去了,难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便能得到那些想要的亲情吗?

有些道理,陆鸣早已明白。

因为陆城,他被母亲抛弃;因为陆城,他被越景和报复、利用。

身为陆城的儿子,正是陆鸣的原罪,他向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华盛顿下了场大雨,原本定好的国际航班被通知取消,陆鸣只能在医院里多等两天,也没耽误手里的工作。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养好,奈何执意要出院。

陆鸣咽了几片止痛药,或许是有用的,他觉得至少没有那么难受了。

上午的航班,到达梧桐机场已是十二个小时后,当地时间晚六点。

陆鸣还没想好是去越景和的公寓还是回别墅,同他一起出差的助理帮忙拿着行李箱,才进入停车场便见到等候多时的司机,以及一位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陆总。”齐霖身体靠着车,他今日穿着正式,这本身就很奇怪,说起话来更诡异,“我想和你谈谈。”

“可以”陆鸣今天很好说话:“地点你定。”

但陆鸣没上齐霖的车,让他在前面开,自己司机跟在后面,这样一来也能省掉许多麻烦。

齐霖简直无法理解:“你非要和我赌气到这个程度吗,都已经这么久了,你到底还想要怎样才能罢休?”

陆鸣上车,半句废话也不想讲。

宣泄怒气一般,齐霖车开得很快,又怕后面的车真跟丢了,偶尔还是要等一等,堪称间歇式发疯。

陆鸣没想到,齐霖定的地方是梧桐市最大的一家夜总会。

身侧的车窗被敲响,他开门下车,冷脸跟在后面,他一向讨厌来这种地方,寥寥几次出现在这儿也都是因为工作。

还好齐霖订的是商务包间,门一关倒是清静多了。

“今晚怎么齐叔叔没来,按照他的风格,不是应该找我算账?”陆鸣笑,咄咄逼人,“怎么,难道是无颜见人?”

齐霖脸色变了,笑得牵强,“的确是无颜见人,所以才会把我推出来,陆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你认为我应该满足?”

陆鸣挑眉,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凭什么。”

齐霖受伤,“我们毕竟相恋三年,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你又怎么敢肯定,以后你我就一定……”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敲门示意,两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是两瓶香槟。

齐霖迅速收敛情绪,不太正经地问:“你们多大年纪,看起来应该还没毕业吧?”

服务生被问得有些害羞,“是的,我今年十九岁。”

“真是好年纪。”齐霖语气很慵懒,似是在调情,尽情发散魅力,末了不忘小心地观察陆鸣的神色,企图捕捉几分类似吃醋和生气的表情。

但是都没有,陆鸣在看机械表上的时间,在察觉出服务生要倒酒的意图时,下意识将酒杯往前挪动几寸,附加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服务生偷偷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差点倒洒了酒。

而当事人又去看手机了,全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服务生出去后,齐霖攥住酒杯,再也维持不住风度,“陆鸣,其实不管我们怎么闹,都很难伤到感情,现在外界议论纷纷,我们两家就何必自相残杀?”

陆鸣不打算喝酒,将酒杯推至一旁,“齐霖,是你父亲非要和我作对,生意场上向来如此,在我这里,私情永远不会凌驾于利益之上,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那么多情分。”

眼看着陆鸣心意已决,齐霖是真慌了,他来到陆鸣身边,半跪在他面前,仰起头:“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父亲的公司一直不稳定,如果再和私人贿赂董事会挂上关系,那就真完了,这是违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