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在(1 / 2)

失效安全词 穆时愿 2354 字 3个月前

越景和轻轻敲了敲咖啡桌边缘,“你往里面一点。”

陆鸣起身调整位置,还在气头上,只是没表露得那么明显。

原本那些还只是越景和的猜测,但他发现自己坐下来后,舒愚心虚得眼神四处乱飘,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莫名其妙。

“舒导这是怎么了?”越景和。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过来,有些惊讶。”舒愚坐立难安,没多久便主动提出离开。

他应该有许多话想说。

陆鸣眼睛都没抬一下:“舒先生这就走了?不再多说两句?”

这是明知故问,舒愚万分难堪,没有回答,再次向越景和告别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即便如此,仍有很多次欲言又止。

越景和敷衍完,用手肘碰陆鸣,“刚才谈了什么?”

“谈你,他跟我说,听见你打电话时和朋友说,你觉得我们早晚都会分手。”陆鸣道:“解释解释吧。”

“……!”

果然,真叫自己猜对了!舒愚就是心思不纯,所以才挑拨离间!

陆鸣那么精明,会察觉不出?

越景和也快把自己想生气了,但还不忘回答这个问题,语气倒是理所当然得很:“我这叫给自己心理准备,总把这件事挂在心上,真发生了可能就不至于那么难受,但也不是说他真就会发生……你干嘛?”

“不干嘛,我要出去。”陆鸣道。

越景和起身让开位置,跟在陆鸣身后,总觉得他生气了。

他能生气,那我也能生气。越景和此刻无比有骨气。

陆鸣心情不好时,不显山不露水,全靠人瞎猜。

越景和则完全相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耍脾气。

陆鸣震惊了。

他还没说怎么样呢,这祖宗倒是生气了,那个追求者的事还没算账,那番话也够记一笔的。

回到家后,两个人各别扭各的。

陆鸣在沙发区办公,越景和玩手机,就那几个软件挨个打开一遍,翻个底朝天,又开始无聊到删相册里的照片,都八点多了,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陆鸣中途去洗澡,洗完回来想把电脑拿走。

越景和最不喜冷战,几个小时已是他能坚持的极限,很多时候,只需要递个台阶,事情就能顺其自然过去了,任何事都不算事。

在陆鸣临走之际,越景和用力圈住他的腰,在这股力道的挟持下,陆鸣只能重新坐回来,挑眉,看他想起什么幺蛾子。

“哥哥。”越景和跨坐在陆鸣身上,下巴搭在他肩膀,那语气姑且可以称之为撒娇:“哥哥你知道的,我从十四岁就跟着你……”

陆鸣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你在外面说这种话,我可能会被警察抓起来。”

越景和把下巴抬起来些,又重重落下,一遍又一遍,硌得陆鸣肩膀有些疼,细软的头发蹭得耳朵有些痒,实在忍无可忍才把越景和扒开些,“到底想说什么?”

“哥哥,今天你和舒愚都说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劝我们分手,他喜欢你,你应该不会看不出吧。”

“……是、是吗?”越景和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等等?

他终于捕捉到重点:“劝我们分手?他没病吧。”

“你呢,你生气什么。”陆鸣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转而问回去。

“我……”越景和清了清嗓子,原本是很没有底气的,直到他猛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你为什么不吃醋,不是说喜欢一个人都会吃醋的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鸣惊奇不已,就在不久前,越景和还说过,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信,这才多久,就过期了?

“那我刚才是在做什么,我在和你玩吗?”

越景和:“真的是吃醋吗,你别骗我。”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如果不抬头,只能看清越景和的唇,陆鸣不耐烦地堵上去。

越景和不大舒服地动了动,他们都呼吸太快,以至于亲不下去,越景和身体尽量往陆鸣那边靠:“哥哥,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清理?”

他的手撑着陆鸣肩膀想挪蹭下去,脊背刚直起来些就被陆鸣按回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好像没在床上叫过我哥哥。”

越景和尴尬,“叫过吧,那次,我说我疼时……”

“那次不算。”

“好吧。”蒙混过关失败,越景和犹豫再三,难以启齿道:“因为我觉得,其实你……可能,道德底线……还是挺高的,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为了我好。”陆鸣哼笑一声,掐越景和的腰,“你的意思是怕把我叫阳痿了,是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

陆鸣还想继续掐越景和的腰,后者实在忍不住想逃,陆鸣道:“真是没看出来,你一天到晚的顾虑有那么多,你今晚可以试一试。”

越景和叫过陆鸣很多声哥哥。

有撒娇的,平淡叙述的,阴阳怪气的,又或是委屈的,绝望的,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语调破碎,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可能还带着点哭腔,越景和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想重复“哥哥”二字,像是要把以前的都补回来,不止是以前床上没叫的,还包括分离那几年。

他想,自己的目光一定是有些涣散,所以看到的一切都有些模糊,陆鸣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的眼睛,再睁开时明亮许多,他这才明白,原来是泪。

被爽的。

怎么能这么羞耻。

下一刻,越景和感觉口中被塞进一个糖果,冰冰凉凉的,他故意问:“这什么,是增进情趣的吗?”

陆鸣啧了声,想让越景和吐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少污蔑我,这是润喉糖。”

越景和忍不住想笑,往陆鸣那边凑,“知道啦知道啦。”

“既然项目结束了,以后和舒愚还会再见面吗。”

“不会了吧。”

“好。”陆鸣帮忙把被子往上拽一点,盖得严严实实,“睡吧。”

在残留的余韵中,越景和又叫了一声“哥哥”,像梦呓,就快消散在时间里,这次陆鸣把他抱紧些,回以一声:“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