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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这怎么就拨算盘珠子了,好女百家求,我这不是给小姜同志提供更多挑选的机会吗?”

徐周群被这群人都挤到门边了,一个个不是想给人家介绍对象,就是拉着人问技术问题的。

这不得等人适应适应,再说人家小姜同志过来连水都还没喝一口,一个个眼睛跟冒着精光的狼瞧着鲜肉似得,别把人给自己吓跑了,老萧跟自己说过小姜同志性格有点内向,哪遭得住他们这样厚脸皮的问东问西?

“行啦,你们别费那个心了,人家小姜同志已经结婚了。”

啊?这话从徐周群嘴里说出来其实大家伙是不相信的。

“小姜同志你真结婚了?”

徐周群:什么意思啊?我说的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是吗?

面对大家出奇的热情,姜舒怡刚才都要被问得红温了,好在终于解脱了赶紧点头:“嗯,我结婚了,我丈夫就是旁边驻地的,我们感情很好的!”

“……哈哈哈!”大家知道姜舒怡啥意思,是断绝了后面所有的话。

有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到底是谁说科研工作者死板的?怎么感觉这个年代其实比后世更活跃呢!

“好啦,好啦,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研究还要不要做了?试验还要不要记录了,人家小姜同志年纪轻轻已经有大成就了,各位年长的同志听了不脸红吗?赶紧各回各家,人家小姜同志可是要工作的,人家有大梦想的。”

徐周群虽然是才从北城调任到这里的,但是在研究领域的人对徐周群还是非常熟悉的。

这人性格好,关键他很会搞钱,当然不是乱搞,是能豁出老脸去要经费那种。

在上头首长眼里他是鬼见愁,但是在科研工作者眼里可就是香饽饽了,试想一下,一个从不限制你的研究思路,还为了你不要脸的到处去要经费的领导,谁不喜欢。

自然大家在他跟前也没什么顾忌,也不怕说话把人得罪了。

所以有徐周群在的地方,一般工作氛围都更好。

当然徐周群对大家说话那也是不留情面的,主打一个双向奔赴!互相伤害。

“诶,徐所,人家小姜同志好歹是高工了,你连助理也不给人家安排两个,正好我带了俩个徒弟,我把最机灵的让给小姜同志。”

说话的是研究所的一个老人了,虽然成就不如林老,但也是研究所的老专家了。

“行啦,王老您就别在我跟前拨算盘珠子了,您这还派徒弟去人家小同志面前偷师了?”

王老被拆穿也不恼,“看你说的这是啥话,我这不是为了研究所为了国家吗?”

行行行这么上高度是吧,那也不得行,徐周群有安排的,他手里有两个更适合姜舒怡的人,主要那俩人都跟姜舒怡差不多,话不多!

这一个个话多的可不行!

到最后大家竟然没想到自己输在了话多上面。

“哎呀,咱们也不抢小姜同志,不过小姜同志你要空了到旁边研究室找我们哦,还有需要啥也可以找我们。”

大家对姜舒怡的热情不减,还有很多女同志,完全跟读书相约去上厕所一样,徐周群觉得小姜跟林老一个研究室挺好。

一个个能爬到自己头上拉屎,他们可害怕林老了,林老一个人就能阻挡所有人的热情,免得打扰人家姜同志做研究了。

徐周群很快就带着姜舒怡回到了林老的研究室,林老看到姜舒怡来了,赶紧指着自己特意腾出来的地方说:“小姜,你看你在那边位置够不够,要是不够我找人再把那个柜子挪到这边。”

姜舒怡看了一下,自己那个位置已经很宽,很明显林老把最宽最舒服的位置都让给她了。

“不用了,林老这样很方便,我看柜子里有很多资料,正好平时我可以看看。”自己毕竟学的大部分知识点都是后世总结下来的,跟现在很多还是有点差别。

她已经翻阅过父亲的书籍和一些笔记,差别还是有的,现如今落后的都不单纯是技术,还有什么新型材料其实都没有。

所以她需要看看这些现有的材料,正好放在这里还挺顺手。

徐周群看着一老一少相处格外和谐,满意的很又对林老说:“林老,小姜同志我就交给您老了啊,您可得别把人给累坏了啊?”

林老肯定舍不得小姜干杂事,但是在林老旁边,干杂事儿反而是轻松的,这要跟他一块儿干正事,能把人给累死,他这把年纪了还经常干到废寝忘食,还得助手架着人送他去吃饭。

“知道知道。”林老不耐烦的摆摆手,说的自己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一样。

“小姜同志,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不了解的就问林老,还有你的助手等会儿就过来报道了。”

“好的,徐所。”姜舒怡听到人都要走了还松口气,林老一看就不是话多的,其实安静点挺好的。

徐周群这边也忙的很,这么大个研究所,兵工厂那边还有一堆事情,他也没啥空闲时间的。

这边研究室就剩林老和姜舒怡,林老手里还有点事情,姜舒怡就先熟悉起了自己的研究室。

不得不说现在她真的很直观的看到了几十年的时间,国家经历了多高速的发展。

她后世毕业踏入研究所的办公室那入目可就是高精尖的科技,这会儿真的才在起步,甚至连很多数据都是依靠手写,算盘拨数据。

研究所的计算机真的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笨重且运算速度根本撑不起超大量的运算。

但是华国从这样到站在世界顶端,被全世界看到,其实只用了短短几十年,甚至没有超过五十年。

面对苏国的威胁还有西方技术的封锁,咱们的科研人员靠着仿制到自研,快速的踏平了这条满是荆棘的道路,快到西方国家都没反应过来,最后只能靠口头贬低来维持他们可笑的自尊。

姜舒怡看着一份份纯手算的数据,心中的钦佩之情已经满溢。

“小姜同志。”林老把手里那点事儿弄完看姜舒怡拿了不少以前的资料摆在桌上,看她看的正好就是自己在自研坦克上遇到的问题资料汇总。

“正好我想问问你,你看这个主站坦克的图纸,我是根据苏国专家当年过来指导的方案做的自研设计,但是在可行性研究和方案论证的时候,很多就出问题了。”

这让林老这样的老专家也有些吃力,若是按照这个图纸肯定能做出来,但是跟他预期差太多了。

这相当于几乎在苏国给的方案上根本没什么提升,那定型投产之后上了战场依旧是落后的。

姜舒怡听了林老的描述,再一看图纸,一下就发现了问题,其实苏国专家当年来华,根本没把真正的技术透露出来,都不止是藏一手了,那是藏了好几手,所以按照他们给的思路就完全有问题。

这个在她进研究所之后才听当时的老领导说的,因为这事儿他们在这条路上差不多摸黑了十年,直到七十年中期才终于摸出一条稍微敞亮点的路,而那时候几乎就完全朝着自研的方向走了。

若不是这个原因,华国的发展还要更快几年。

“林老,我先把我的思维方式讲一遍,您看看可行不可行。”姜舒怡就把苏国给埋的坑直接跳过了,甚至还在红外夜视,新型发动机,双向稳定器等多方面真正该突破改进的地方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这其实也就是兵器研究所提出来的,只是晚了几年,现在姜舒怡也算借花献佛……

不对,她看了一眼图纸上的署名,是林老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正是后世正式打破主站坦克仿制,开启自研道路开端的林世维林老。

姜舒怡有些激动,这哪里是借花献佛,这就是把东西提前还给林老。

林老原本怎么都想不通的点,在听到姜舒怡的话之后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那些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就通了,就跟杂乱的一堆电线一样,小姜同志的话让他一下先把灯点亮了。

然后再顺着这些线把多余的剪掉,剩下的全是有用的了。

“小姜同志,对,你说到很对。”林老抬起手伸出食指不停地指着铺满桌子的图纸,你让我怎么都想不通的事儿一下就想通了。

林老激动的站在原地转圈,转了两圈才又转过身体看着姜舒怡说:“哎呀,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活泛,小姜同志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林老,是你们这样的前辈用心血给我们后辈铺成了康庄大道,让我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我们才能看得更远,走得更快。”科研一直都是一代托举一代人,是一代代的科研工作者汇聚的成果。

科研从来不是谁的单打独斗!

若不是林老自己改进了这主战坦克的能力,她也不可能知道,她不知道自然就没办法现在提出这么多的问题,所以最该感谢的是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

林老听到她这不卑不亢的话,心中对这个小姑娘越发喜欢,华国有更多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强大。

“小姜同志,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我得好好感谢你,到时候我跟老徐那边申请,等正式定型之后给你记头功。”

林老这会儿跟小孩子似得,正在兴奋头上,解决了问题啥也不管了,转身抓着图纸就泡到了实验室那边,他激动啊,太激动了,小姜同志提出来的这些问题逐一解决了那下一步就能制定技术规格书,然后开始详细开发了。

最多一年就能到原型制造和测试了,那这样列装到部队的时间也会大大提高。

所以他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绝对不能浪费了。

因为姜舒怡提出的问题,让林老一下就繁忙了起来,他的助手也跟着实验室研究室还有兵工厂那边几头跑。

姜舒怡这边相对就轻松点,现在研究所的专家都各自带了项目,她职位是高工,当然也能独立带项目,但是眼下研究所还没有新的项目的预算,至少要把今年过完。

她正好趁此里里外外的把研究所熟悉一遍,然后各个实验室去看一下眼下研究所能做到哪些实验。

原本看起来比较轻松的活,但是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年代,那是个非常大的工程。

终于经过一周的梳理,姜舒怡终于理清了眉目,她以前主要是做武器系统研究设计的,现在看来她依旧回归老本行。

这倒是让她感觉更得心应手了,不然换成什么电子信息对抗系统,指挥控制系统等她可能需要学习的东西会更多。

研究所这边也是有休息日的,但是有时候进入了研究关键期,可能会全面保密,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两年甚至更久都是要在人群里彻底消失的。

不过这种情况的专家并不多,一两个月倒是挺常见的。

姜舒怡现在就是正好有休息日的时候,明天能休息一天。

她今天下班早早就出了研究所大门,警卫员小于已经把车停到了门口,原本她以为只有小于,没想到她走出去的时候,贺青砚竟然从车后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训早,看小于来接你,我就顺便一起来了。”

姜舒怡来研究所一周,贺青砚就来接了她三次了,回回都说正好顺便,她也没拆穿,就当他正好顺便了。

小于自然也没拆穿贺团长,毕竟贺团长在没见到自家媳妇儿之前,一路上都凶巴巴的,他这一路开过来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回去的路上就不一样了,小于接送了姜舒怡一周,两人这个关系自然是不一样了。

虽然也不是能说的热火朝天,但是肯定不像跟着贺团长一块儿,车厢里都安静得落针可闻了。

小于知道姜舒怡是研究武器的,听到姜舒怡说起武器装备种类就觉得好帅好厉害。

“那姜同志,你主要研究的是那种指挥的吗?”小于对这种挺感兴趣的,觉得好高科技的样子,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肯定很厉害,而且姜同志不还做了一个抓到野猪的东西吗?那就挺高科技的。

姜舒怡摇头:“不是,我研究方向是武器系统。”

“这个我知道,就是咱们部队的枪是不是。”驻地就有姜同志改造的步枪嘛,听说可好用了,可惜自己至今还没摸过呢,看来姜同志涉及范围挺广的。

“嗯,这个也算,武器系统不是单一的,用于直接杀伤破坏目标的武器都叫武器系统。”

姜舒怡简单给小于普及了一下。

结果小于听到这话嘴角没忍住抽了一下,原本他还说贺团长看起来冷冰冰的姜同志跟他结婚真胆大。

现在他觉得贺团长真胆大,姜同志这研究的东西一听不仅涉及广还很威猛,什么爆炸范围打击力度张口就来。

这完全不像个小姑娘会接触的东西,暴力的很!

贺团长在家怕都不敢大声跟姜同志说话吧?小于这么想着又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坐在姜同志身旁的贺青砚。

难怪他觉得每一次贺团长见到姜同志,脾气都变得格外的好,这是怕媳妇儿吧?

“好好开车,东看西看什么?”贺青砚抓到两次小于偷偷看自己,这么关注自己,显得无比变态,没忍住呵斥了一句。

小于正尴尬,余光晃到侧后方山上一闪而过的人影,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人也稳重谨慎了,稳稳的掌控着车的方向盘,才说:“贺团长有人跟我们的车。”

第三十四章

贺青砚立刻把姜舒怡按在自己怀中, 叮嘱小于开稳车的时候目光已经在山上搜寻了起来。

一晃而过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山上,小于把车开回驻地, 贺青砚让他帮着把姜舒怡送回家属院,自己立刻去团里调了几个人打算围着刚才回来的山搜索。

秦洲这时候才从团里出来,看贺青砚急急忙忙的带人出去,忙问是不是有紧急任务。

贺青砚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秦洲一听是小嫂子的车被人跟了,立刻道:“老贺,我跟你一块儿去,咱人多力量大。”

秦洲工作上还是非常靠谱,贺青砚也没拒绝,一行人匆匆出了驻地。

小于这边把姜舒怡送回家属院, 又赶紧去给首长汇报今天的情况,萧政业一听立马就联想到了上次没能找到了那箱资料,难不成是那箱资料落到了敌特手里。

“首长, 贺团长已经带人去那片山上了。”

“小姜同志呢?”

“我已经把姜同志送回家属院了。”

小于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能做首长警卫员的, 在办事儿上还是绝对靠谱的。

萧政业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也只能等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安排人带了一队人去接应。

姜舒怡这边回到家, 一直在想路上的事儿,按理说从研究所到驻地距离这三十公里都在防护范围内,其实相对比较安全的, 而且自己才到研究所一周,不应该被人跟上。

那今天出现的人可能不一定是跟自己的,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驻区山上难道是想窃取驻地的信息?

她细想了一下驻地到研究所沿途不仅驻扎了营地,进出会有两道关卡, 巡逻线的战士也不曾间断过,但因为这个时代受限于技术条件,更多属于人力布防。

虽然采取了流动哨和固定哨,其实防护并没有那么严密。

当然其实就算是后世那么严密的边境防护网不照样有人能穿过去吗?

这东西是防不胜防的,现在就等贺青砚那边回来,看看具体是什么事情了。

姜舒怡看时间还早,也不知道贺青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索性就自己做饭了。

她做饭水平完全不如贺青砚,所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浪费食材了,正好她发的绿豆芽正好,她看厨房还放着一些贺青砚擀好揉搓成细条的的面剂子,他在面剂子上抹了油。

抹了油的面剂子盘着放在盆里可以保存一些时间,而且也不用顿顿擀面。

姜舒怡看贺青砚扯过无数次面,她觉得自己应该会了,决定自己弄一顿,她还不信自己不会扯面。

结果没想到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很残酷的,她眼睛明明学会了,手就特别不听使唤,那面剂子在自己手里根本不听话,不是扯断了就是粘住了。

“舒怡妹子,你在家吗?”

姜舒怡这边正跟面剂子做对抗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张翠花的声音。

本就手忙脚乱的她,只得把面剂子放下去开门。

张翠花丈夫上一次抓捕敌特冲在最前面受了伤,这几天在家休养,张翠花也不敢大意,去供销社买了点不值钱的骨头回来炖,也能保证顿顿见点油荤气儿。

回来的时候看到贺青砚急匆匆的带人离开驻地,她估摸着姜舒怡一个人在家,回家赶紧把骨头炖上,就想去看看姜舒怡有啥帮忙的没。

结果一来就看到姜舒怡兵荒马乱的灶台。

“舒怡妹子,你这是在学习擀面?”

姜舒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不会擀面,就现成的扯面还整得手忙脚乱的。

“没,阿砚给我揉好面的,但是我不太会扯面。”

“嗨呀,妹子你不会喊一声啊,嫂子可会了。”张翠花本就是同城人,那边以面食为主,过年还会蒸花馍,像扯面这种简单活哪里能难住她啊?

张翠花说着就开始洗手,然后过来帮忙。

姜舒怡打算趁机好好学习一下,也揪了一根面剂子跟着张翠花学。

张翠花自己扯面速度快,今天要教姜舒怡倒是慢下来了,然后手把手的跟她说怎么使力,手指怎么控制面条不沾。

扯面其实很简单,控制住那几个点就行了,在张翠花看来舒怡妹子是那种很聪明的,只要给她说过一次,她肯定就会。

今天看舒怡妹子这懵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啊。

“你家贺团长平时也挺会的没同你说过啊?”张翠花看见贺青砚做过饭,那利索样子一看就很有水平。

他没教一教舒怡妹子吗?

“没有,他说我一个人在家就吃食堂。”

姜舒怡一个人要么简单解决,要么吃食堂,今天是看到盘了面剂子才想着扯面,没想到这差点给自己难住了。

张翠花一听,哎呀,贺团长人家就是不想让自己媳妇儿干家务事儿才不教她的呀,自己这不算帮倒忙了吧?

而且听志国说人家舒怡妹子这双手是干大事儿的,这一次他们抓到的敌特份子要不是舒怡妹子从收音机里发现了踪迹,这伙人怕是就坏事儿了。

所以人家贺团长不让自家媳妇儿做饭一来是心疼人,二来怕是觉得自家媳妇这双手干家务就浪费了吧?

自己逞什么英雄啊,张翠花想着懊恼了一瞬。

她想了想又说:“舒怡妹子,以后你家贺团长不在家,你想做啥面食就说一声,嫂子会做的可多了,你上次吃的那个莜面栲栳栳,还有啥猫耳朵,焖面,拨鱼儿嫂子都会,等过年嫂子再给你露一手,蒸一锅花馍给你瞅瞅。”

花馍姜舒怡知道的,以前看电视就见过,一个个造型逼真的很,她还没见过真实的呢,不得不说华国手艺人真是遍地都是。

“好。”到时候要是简单她也学学,她挺喜欢搞这些的,特别是休息放空的时候。

她不怎么做饭是感觉油烟味不太喜欢,但是手上功夫的东西她还是挺有兴趣的。

张翠花很快就把面扯好了,差不多等面熟了她才准备回家。

姜舒怡把人送走自己也回到屋里吃面,她食量不是很大,就算来了西北也没多大,平时跟贺青砚一块儿吃饭,可能他食量大又吃的香,自己也能跟着多吃几口。

今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竟然胃口都不怎么好了。

姜舒怡也没吃多少,剩下的她装在一个盆里,然后一直温在煤炉子上面。

贺青砚这一趟出去肯定吃不上饭的,回来至少有口热乎饭,刚才张嫂子也说了,这种面不糊汤的,温着口感不影响。

等回到卧室姜舒怡才终于感受到一个静悄悄的是什么感觉,她这才发现人类的适应性真强,她以前特喜欢一个人,现在竟然觉得两个人挺好的。

也不知道贺青砚那边情况怎么样?

贺青砚这边带着人追了半个山,终于在晚上九点左右把人抓到了。

抓到人扭送人回到驻地,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审问。

老首长这边也一直等着的,听说人抓到了松了一口气,叫上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赶紧赶到审讯室。

驻地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儿,他这个首长也是坐立难安。

原本审讯是给驻地审讯室的人来干,但今晚贺青砚亲自去审,结果这人嘴比骨头都硬。

一副当兵的冤枉人的样子,还叫嚣着要告状,要告到上头去。

贺青砚也不问了,抓着把人打了一顿,说实话驻地审讯室跟别的地方是不同的。

能进这里头的不是硬茬子就是该被打的,虽然挨打才是正经事儿,但一般都不动手,审讯室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只是时间慢了点。

只是今晚这人明显还不清楚他惹到了谁,按照上面人教的话术根本不管用,不仅被打还被打的更惨。

好几次他感觉自己都见着阎王爷了,结果那口气又让他喘过来了,不过还不如不喘过来呢,浑身疼得脑门心都痛,那种感觉让他想死了才是解脱。

但来了这里哪里有让他解脱的机会,不交代清楚,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最后他被打得连连求饶,还没开始正式审就嚷着要招了。

秦洲跟贺青砚同学战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凶,那种狠戾劲儿怎么说呢,由内而外的笼罩着他这个人。

要不是看他打在不要命的地方,秦洲都担心他把人打死了。

“好了,老贺,我看他这样也不敢不招了,咱们先回去吧,等审讯室的战友来审。”毕竟这边审讯要的是事无巨细,审讯室的战友常年干这个,比他们问得更细致。

贺青砚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等审讯完。”他现在不弄清楚根本静不下来。

今天听到小于说有人跟车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有把人抓到怎么让他死的想法了。

贺青砚并不是个暴戾的人,但是不能跟姜舒怡的安危有关,一跟她有关,他整个人会变得不一样。

这会儿他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可怕的,他担心回去吓到姜舒怡,他得平复一下。

老首长跟驻地两个旅长还有政委过来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贺青砚。

萧政业被吓了好大一跳:“怎么回事?阿砚受伤了?赶紧送医院。”

“首长,这不是我的血。”

大家听到这话眼神齐刷刷的落到被审讯的人哪里,可以说是有点惨了,血肉模糊却思维异常清晰,这打的很有水平啊。

驻地政委看了贺青砚一眼,心想这小子也就进了部队了,这要去了另外的部门,定是个审人的高手啊,谁落到他手里怕都藏不住一点事儿。

当然最庆幸的是他没走歪路子,他要走歪路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审判得了他了。

萧政业看贺青砚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小于报告的是这人在跟小姜同志的车,贺青砚作为小姜同志的丈夫,发火是正常,况且这种人肯定是嘴硬的。

不收拾一顿绝对不会招,看现在面对审讯员的问题答得详细,那也就是被打怕了,但凡不这么怕说话都藏一手呢。

这边大家等在审讯室隔壁,从玻璃窗口可以看清楚里头的人,面色很真诚,半点没说谎的迹象。

最后审讯员出来,把人带走的时候,他路过贺青砚身边,原本血都糊住眼睛了,却还能凭本能往旁边躲。

审讯员这才来跟几位首长汇报,只是汇报完大家都愣住了,这人根本不是跟姜舒怡的车。

他甚至都不知道车上坐的是谁,也不清楚科研人员资料的事情,他甚至都跟上次抓到的不是一条线的人。

这人就是收了敌特份子的钱,汇报一些关于驻地的信息。

他就一无业小混混,当初被找到的时候还说自己干不了,是看人家拿了不少的钱就心动了,原本是想混进牧区和农场的,结果他干不了活,后来他竟然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就是驻地外头隔条河的山上。

这人弄来了一个望远镜,每天躲着移动哨,在山上用望远镜观察驻地。

说实在那个地方其实能看到的东西很少,可距离交消息的时间快到了,他这再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以后就没钱了。

他这才想着铤而走险往避开哨兵找个有利的位置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前几天他打听到驻地弄到一批新武器,说是非常先进。

想到上次那个人跟自己说,他们的人经过多方游说,西方国暂时不给华国提供新型武器。

但是现在竟然有了,他就想弄点证据,这不还花钱买了一台相机,结果今天为了躲避哨兵,没想到被小于发现以为他在跟车。

再后来他躲在山上连晚饭都没吃上,就被贺青砚带人追得满山跑。

萧政业听到这个汇报,脸色更难看了,难怪最近边境那边一直不太平,怕是有狼子野心的玩意儿在试探啊?

这试探出他们想要的结果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事儿他得往上汇报,还有驻地也要赶紧拉起最高防御。

“秦洲,阿砚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驻地各团开会。”萧政业知道今晚他是不能睡了。

但是手底下的兵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不休息。

秦洲跟贺青砚没拒绝,眼下的事情太多,只能一件件完成,两人只是团长,关于这一次的事情,要不要打仗得等着首长下命令,在这之前他们带好兵才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这事儿你怎么看?”秦洲询问贺青砚的想法。

“在外面不讨论公事。”贺青砚瞥了一眼秦洲才开口。

秦洲说:“我说小嫂子的事儿,这不是冲着小嫂子去的。”他说着很认真的看了贺青砚一眼才继续道:“老贺,我发现一个事儿,你自从上一次突然说要去苏城接小嫂子我发现你性格就……”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卡住,好一会儿才说:“比较狠。”在部队的男人没不狠的,那是要上战场要杀人的。

但贺青砚的狠还不是那种,是另外一种,只要对小嫂子可能有威胁的他都会下狠手。

对,就是那种感觉,宁愿杀错也不放过那种。

“你这样怪怪的,好像在复仇一样。”

“你不懂。”贺青砚难得没刺秦洲,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懂。

秦洲:“我当然不懂啊,我又没对象。”

贺青砚没搭理他,他说的不懂不是结婚,而是他不懂失去过的那种痛苦,他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儿真正的发生。

“先去你那里,把你衣服借一套给我,我洗个澡再回家。”

贺青砚这会儿出来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不想带着这身味儿回家,打算收拾一下再回去。

正好他还有点小东西放在宿舍,只是外套没有,只能先借秦洲的。

“我的你能穿?”秦洲比贺青砚矮一些,当然不是很多,主要老贺这人太能长了,也不知道小时候吃了啥,当时整个军校就他最高,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似得。

呸,自己也不是鸡,反正个子比自己高,自己好歹也一八零了,回回站他旁边总觉得矮一截。

“只能将就。”

秦洲:……呵呵,这么委屈你别穿啊!

最后秦洲当然也借了,说实话老贺这人虽然不咋样,小嫂子人不错啊,做点牛肉干这种小吃还想着自己呢,改造了枪分到他团里的也就比老贺少点。

他这属实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了,不过等贺青砚穿着他外套出来的时候,秦洲又默默把头转开了,还真特么的贼将就了。

他竟然有种对不起老贺的感觉,怎么自己就没长高点?让人老贺穿这么不合身的衣服?

贺青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以为姜舒怡已经睡了,没想到才到院子里就看到屋里灯还亮着。

赶紧三两步跨进去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安安全全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书,旁边还放着一个本子,上面记了不少的东西。

姜舒怡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贺青砚回来了,立刻起身朝他走过去:“阿砚你回来了?吃饭……唔……”

她还没说完,贺青砚就大步跨到她跟前,伸手就把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真是不夸张,用按的,姜舒怡额头撞到他硬邦邦的胸上都给撞疼了。

这人怎么了?姜舒怡算是发现了,贺青砚出去一次回来好像就脆弱一回,不会是战场应激吧?

她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就是上战场越勇猛的人,回家越脆弱,难不成贺青砚是这样的?

贺青砚抱了好一会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姜舒怡在自己怀里,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又落了下来。

他可能确实是应激,但跟别的没关系,跟姜舒怡的安全有关。

“怡怡,怎么没睡?”

“明天放假,我想等等你。”她说着又问:“你吃晚饭没?”

“还没有。”贺青砚摇头,“去随便去煮点。”

“不用,我今晚扯了面!”姜舒怡快他一步跑到厨房把温着的面条端出来,虽然不会特别糊汤,但是温了这么久肯定没有刚煮好那会儿看着舒服。

不过在贺青砚看来这非常好了,他赶紧接过面碗问:“你自己扯的面?”

“不是,是翠花嫂子过来帮忙的。”

贺青砚也是饿坏了,一大盆面很快就吃完了。

“放太久了是不是不太好吃了?”

“没有,很好吃。”贺青砚说:“怡怡,以后要是我没在家,你就去食堂,自己做饭怪累的。”而且这扯面也麻烦。

“嗯,我今天是看到你放了揉好的面剂子,不然我都不会做。”

贺青砚把自己吃过的碗筷都洗了,出来擦手上的水的时候姜舒怡才发现他的衣服非常不合身。

“你穿的谁的衣服?”

“老秦的,我衣服弄脏了,洗了就暂时穿他的。”

姜舒怡听翠花嫂子说过,家属院的男人们执行任务回来有时候身上沾血了一般就会在驻地那边处理干净才会回家,怕把家属吓到,还有就是让下一次任务的时候家属担心。

平常他衣服湿透了也没换,今天换了一定是见血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姜舒怡盯着贺青砚问。

贺青砚发现媳妇儿太聪明的坏处就是一点事儿都瞒不住她,只得老实交代:“没有,是沾了别人的血。”

姜舒怡还是有点不信,贺青砚无奈又宠溺的把衣服给脱了让她检查,检查完发现真没受伤她才放心了。

“人抓到了吧?是上次遗漏的人吗?”

贺青砚趁着脱了衣服,把秦洲的外套放到旁边,才上了床。

上床后把姜舒怡搂进怀里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怡怡,别担心,这人不是上次那一批人,他今天也不是跟咱们的车,他也不是个好东西,但目标不是你。”

回到家,面对姜舒怡贺青砚又恢复了那温柔劲儿。

姜舒怡想看来跟自己猜测的是差不多的,记得这个时间段,因为大三线转移到西南西北,这边可是敌特份子钟爱的地区。

加之这边地广人稀,其实与敌特份子的周旋与斗争一直没停过。

她原本还想问什么,结果因为太晚了直接睡着了,她来这边完全养成了优秀的作息,时间到了怎么都扛不住。

等姜舒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七点了,贺青砚早就去团了,姜舒怡起来吃了个早饭,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去供销社买点菜回来。

出门正好看到隔壁的张翠花嫂子也准备出门。

“舒怡妹子今天休息了?”张翠花想着最近姜舒怡早晨都被小于匆匆忙忙的接走送去研究所,今天看到她悠闲的站在院子里,估摸着这是休息了。

“嗯,嫂子出门买菜?”

“是呢,舒怡妹子要去吗?”

“要。”

“正好,咱一块儿,一路还能说说话。”

姜舒怡应了一声也转身回家拿了一个篮子挂在手上,锁了门跟张翠花一块儿往供销社走。

今天姜舒怡买的偏素,家里牛肉还有好大一块,反而是张翠花买了不少肉,羊肉和猪肉都买了好大一块。

姜舒怡知道张翠花条件不算好,孩子又多,所以几乎不会这样大块买肉,没想到今天简直超出预期了。

不仅买了很多肉,还买两盒桃酥。

“嫂子,今天买这么多?”

张翠花说:“是啊,我家老刘身上伤还没好完全,现在驻地又通知加重训练,我担心他身体没好透吃不消,我这得给好好补补。”

丈夫是一家人的顶梁柱,要把身体亏空厉害了,孩子们也跟着遭殃,张翠花平日节省,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好歹的,亏啥也不能亏了顶梁柱。

姜舒怡想到贺青砚跟自己说过,冬训之后驻地事情就很少了,除了有特殊紧急任务,到过年期间其实都不会有太多的事情。

怎么突然加重训练了?昨晚她困得不行才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两人自然没说到这事儿。

忽然她脑子里蹦出一件事儿,没多久贺青砚就要带队去支援边境,难不成因为这事儿?

姜舒怡想着,又转头回供销社买了二斤羊肉,又买了一块猪肉二刀肉,她也得给贺青砚补补。

张翠花见状还笑着问:“你也给贺团长补身体?你家贺团长看起来就是身体好有劲儿的。”这么补下去怕是更厉害了。

姜舒怡察觉张嫂子眼神不对,赶紧找补了一句,“我自己爱吃。”

张翠花看了姜舒怡一眼,眼神里全是戏谑:“舒怡妹子,你确实该好好补补。”

这话虽然非常收敛,但是姜舒怡听明白了,没忍住有点脸热,立刻不搭话了。

生怕等会儿听到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张翠花也是非常识趣的,人家新婚小夫妻,说多了就猥琐了。

她也转移了话题,两人回家的时候,发现射击场那边确实跟以往不同,很明显驻地训练不仅加重还加密集了。

一般这就是做战前准备了。

果然中午贺青砚回来的时候就跟姜舒怡说了:“怡怡,最近加重训练,暂时我就没空来接送你了,但是你手枪一定要带好知道吗?还有遇到事儿自己安全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姜舒怡没有问贺青砚训练的事情,只是叮嘱他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贺青砚表示知道,“怡怡放心吧,我还要跟你白头偕老呢。”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在贺青砚这话之后有所好转,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下午贺青砚下了训练回来手里牵着一条半大的狗,长得威风凛凛的。

原本是牧区牧羊犬的崽,结果这小东西特别不服管,也不喜欢跟着放牧,得空就往山上跑,攻击性很强,别看他才半大,愣是在狼群的围堵中逃脱了,甚至还咬伤了一头狼。

所以牧区的牧民对它是又爱又恨,但是不能放牧又特别能吃还不服管,肯定是养不起的,原本驻地想弄到驻地训成军犬,结果测试下来发现它智商过于高了,这不适合,这一下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养了。

贺青砚听说了直接申请买了回家,凶点好啊,看家护院或者平时跟着自家媳妇上下班,这算半个保镖了吧?

狗子:看不起谁?

姜舒怡以前就养德牧的,她喜欢这些小动物,结果来了这里一直没机会,现在看到贺青砚带了一条狗回来,瞬间爱了。

关键这狗子长得好看,特别威武霸气,“哎这是给养的吗?真好看。”说着就想伸手去摸。

贺青砚赶紧拉了一下绳子:“怡怡,它很凶,还没养熟先别摸。”

原本站着的狗被贺青砚提的踉跄后退一步,然后跟听得懂话似得,在院子的雪里寻到半块砖叼在嘴里把头伸向了姜舒怡。

贺青砚:靠,这傻狗在外头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舒怡感觉很神奇,伸手摸了摸两把,然后这狗就围着她开始打转,这就是认她这个主人的意思了。

因为这狗通体纯黑,又跟德牧长相相似,看起来更加威武,姜舒怡给它取了一个符合它的名字,叫闪电。

闪电也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名字,虽然不能说话,但行动说明一切,竟然会帮忙叼拖鞋,这是保镖兼保姆的活儿全干了啊?

最后姜舒怡又给它奖励了一大块煮熟的带骨的牛肉,这可把闪电高兴坏了,有种终于回家的感觉,叼着肉就端端正正的守在大门后,一边负责保镖一边吃肉。

第二天姜舒怡正好要上班,她也就带着闪电一块儿了。

贺青砚说它多不听话,在牧区就把人气个半死,要不然不会进了部队也没混上编制。

每天因为吃太多,还被嫌弃。

结果到了姜舒怡手里,完全变了一个样,跟着她到了研究所,也不进去,就搁大门口来回巡视着,方圆几里它都会去巡视,休息也就自然的混到门岗卫兵那里。

姜舒怡给它准备了饭盆,人家巡视完方圆几里,就坐等开饭,也不会往里头乱跑一步,连卫兵都觉得这闪电神了。

萧政业来研究所的时候看到闪电还惊了一下,这不是驻地不要的军犬吗?怎么被研究所给收编了?

看那样子根本没在驻地那倔牛劲儿啊?

这不立刻让徐周群给装到了,“可能闪电也想来咱研究所混口高级饭吃吧?”

萧政业:呵呵呵!!他想着今天自己过来到底是来寻求帮助的,不然高低刺儿徐周群一两句。

今天萧政业过来当然也是要武器的,因为抓到的那个敌特交代的情况,他已经跟上头汇报。

现在边境那边情况确实不太好,边境这一仗今年肯定会打,但现在的情况是别人拿着最新型的武器,很明显就是来试探华国的情况的。

若是真如那个敌特交代的那样,怕会趁机纷争再起。

现在西方对华国不仅是技术封锁,连武器购买也受限制,谈好的价格临到头就变卦,有些西方国家不卖给我们就算了,还担心我们购买了别人的。

所以各方游走,就是为了压制华国。

这一次若是被发现我们武器依旧跟不上他们……怕不止边境,西北也不会太安宁了。

萧政业现在提了自己的述求,徐周群的研究所也接到了命令,全力配合驻地,但是他觉得头大,他们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了,这一次阿三国派往边境的的部队还有他们的皇家飞行队,驾驶的是米格21。

不管是陆军部队还是空军部队,华国现有的武器都不足以与之抗衡,进入了一个攻不了也难守的艰难局面。

“米格的缺点也很明显,咱们空中压制不行,倒是可以采取地面,他的跑道必须超过一千八百米,若是能从根本上打击毁坏,他这个米格根本飞不起来。”

“林老这边有想法了?”徐周群把目光落到林老身上。

林老也头大,他只是知道什么方法能解决,但现在的情况,研究所这边自研的高精准高毁灭的炮弹技术关卡根本过不了,自己这边好些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只能是空谈。

他说着忽然想到姜舒怡从来研究所就在看关于米格21的一些资料,难不成她一直在准备对抗这个空中霸王的地面武器?

“要不找小姜同志来问问?”

徐周群忙道:“这不是为难人家小姜同志吗?”咱们现在空中力量薄弱,连航空研究所那边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让小姜一个不了解战机的人去,这是想干啥呢?

林老却有不同看法,“你当人家小姜同志是庸才?”

萧政业觉得可以听听林老的,徐周群却觉得他们是病急乱投医。

他不是看不起姜舒怡,相反这个同志他很看好的,但是再是天才你让她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研制改装出能对抗米格这样的空中霸王的武器,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不如咱们去找小姜同志了解了解,人家年轻人脑子又好使……”萧政业说着说着就夸起来了。

“我跟你们说去了也是白搭,别白白给人小姜同志压力。”徐周群也是担心啊,这才来研究所,就在这种关头提出连林老都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任务,除非小姜能知晓未来,不然怎么整?

说着三人朝着姜舒怡所在的研究室走去,徐周群说不过两人,也只能听话,正好姜舒怡看到林老,把自己新画的改装后高精准高毁灭炮弹图递给了林老:“林老,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图纸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林老接过图纸,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徐周群和萧政业见状赶紧凑过来,三人一对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这小姜同志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这图纸上的东西不就是林老提出的东西吗?要真造出来了,这不立刻就解了此刻的燃眉之急!

“我就说小姜同志行,你们看着标注的地方,正好是我们被捏住的技术脖颈啊!”自从姜舒怡来之后,林老几乎不骂人了,说出来的话也动听了。

萧政业忙附和:“就是,我跟林老的想法一样,也得觉得小姜同志行,有些人还不信。”说着目光落到徐周群身上。

啥意思?他啥时候说小姜同志不行了?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徐周群短暂的茫然之后也没计较,反而无比激动又不可置信的颤抖的问出声音:“小姜同志,这真能造出来了?”

第三十五章

“你这啥意思啊?你还怀疑人家小姜同志啊?”萧政业一听这话可不开心, 甚至比姜舒怡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这能造不出来吗?人小姜同志图纸都画出来了,要造不出来那就是你的兵工厂能力不足!”

“我这不就是担心兵工厂那边的能力吗?”现在华国缺乏不仅有技术, 还有制造水平等不少问题。

研究所不能领先军工厂太多,步伐太大,对于生产来说是空想。

这也是研究所现在最大的问题,比如林老提出了不少设想,但可行性报告出不来这也是大问题。

所以研究所的人比军工厂更累,所有设计都要基于军工厂的能力来走,太复杂了根本无法实现,但收到的需求又不简单,所以肩上担着的担子格外沉重。

萧政业原本语气傲娇,高高在上的, 结果徐周群这么一句实在话倒是让他接不上话茬了。

哼了一声,扔下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姜舒怡发现了,其实位置越高的人越爱斗嘴, 林老都懒得搭理两个人,毕竟现场也就他和姜舒怡是最专业的。

“小姜同志你来跟他们说说能不能造?”

林老在看到图纸的那一刻就知道能造了, 不过这会儿当然要卖个关子。

“能,不过需要改一下产线。”

姜舒怡看过林老整理在这里的所有资料,现在没有数控精密机床这事儿是遏制生产技术关键的点。

但是她已经有办法改这个了, 暂时整改一下生产线,小批量生产绝对没有问题。

“成,小姜同志, 你要改啥都行,我这边让何厂长那边全力配合。”别说改生产线,就是改兵工厂他都去调配。

“小姜同志,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徐周群是个非常好的领导,只要有能力,他绝对全力配合,需要什么他都想办法弄来。

徐周群这边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一点不带犹豫的。

萧政业这边也不敢耽误姜舒怡,打算先行离开,不过走之前又对姜舒怡说:“小姜同志,你有啥需要直接让小于来找我就成,咱们整个驻地可都是你的娘家人。”

林老看着两人都没忍住笑了,真是俩马屁精,一大把年纪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萧政业离开后研究室就剩姜舒怡贺林老两个人了,林老一改往日对别人的严肃,笑眯眯的问姜舒怡道:“小姜啊,你这图纸还没画完吧?”

“对,还差一些。”

“那你先画着,剩下的事情你给我说,我来做,你看你这年纪轻轻的别太用脑过度,这聪明的脑瓜子可得休息好啊。”

姜舒怡被林老都逗笑了,不是说脑子越用越聪明吗?不过她知道林老这是心疼小辈,笑着点头。

其实这个图纸她已经准备很久了,从想起贺青砚要去边境她就准备着。

在统修部她也做了一些小测试,知道可行这一次才拿出来的,她这边准备已经很充分了,其实也不太累。

因为研究所接到的这是个紧急的任务,大有一种战前才着手武器的慌张感。

从研究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现在华国武器库根本没存货。

结果现在徐周群这边说有人能带领大家弄出来,只需要大家全力配合。

还有这样天大的好事儿?所以整个研究所根本没有人多问,各部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全力配合姜舒怡这边。

姜舒怡也没跟大家客气,说起来这个很大程度是在现有的炮弹上做改良,可现有的其实根本还没下过产线,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现在她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但是时间紧迫,若是没记错可能一个月之后就要正式下产线列装到部队。

徐周群头大的原因就是在这里,结果现在这些问题都能解决了,别说他整个研究所谁能不开心?

研究所这边,实验室临时三班倒,轮休做数据收集,原本半个月的数据在一周跑完,要是数据正常,就直接送到军工厂那边。

争取在二十天内做实战测试,测试有问题就改没问题直接量产。

这个炮弹自研生产压在研究所手里有两三年了,现在姜舒怡要用一个月解决掉这些问题。

研究所大家也没怀疑,得知所有人这一个月都要轮班的时候也没抱怨,科研人的纯粹在这一刻展现,大家没有计较得失,眼里只有对科研的热爱。

原本姜舒怡还担心有人会抱怨,其实抱怨也是人之常情,但没想到大家听到安排都纷纷赞同,甚至有些还没结婚的年轻人主动承担多一份工作,换取拖家带口的同事可以多休息一下。

但年长的同志并没有同意,还十分爱护年轻人,比如以林老为首的这些老专家,他们说自己年纪大了,觉少,正是工作的好时候,换年轻研究员多休息。

“好啦,小姜同志,专业上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但是休息这事儿你就听我和林老的,你们年轻人才是国家的希望!你们倒下了未来的路谁来走?”

王老这话说的铿锵有理,再没人能反驳,大家也只能接受。

姜舒怡想原来正是老一辈科学家这一种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精神,才让华国的科研走得又快又稳。

所有任务安排完大家就各司其职,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

姜舒怡算是这一次临时项目的领头人,所以她需要把控全局的进度,现在重要的数据是在试验室这边,连续两天她都泡在试验室。

现在这个时代受无卫星导航,还有微型化程度低的限制,她在制导上改了最大的可行性,利用简易惯性导航和激光半主动制导。

材料则是改成了现在的航空铝合金,毕竟现在根本没有碳纤维这样的稀缺材料。

这两项试验在研究所已经进行无数次了基本没什么问题。

现在姜舒怡主要攻克的是陀螺仪平衡工艺还有就是液压伺服机构,只要把这两个难点攻克,现在这个炮弹精准打击水平至少能提升十年的水平。

只是这两个难点并不轻松,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人力作用非常关键。

幸运的事军工厂那边真有八级钳工老师傅,姜舒怡提出自己的要求,老师傅沉默一瞬,抄起工具就开干。

每个人都没怀疑,大家拧成一股绳,都在朝着前面奔跑,这也是姜舒怡一直很喜欢的工作氛围。

徐周群这边自从那天出门之后在研究所就没看过他了,他在当晚就拿着包跑到了北城,亲自去找了北城首长。

这会儿正坐在老首长办公室软磨硬泡。

“首长,咱们这材料和经费肯定得先批给我们啊,人家小姜同志的试验马上就要结束,下到产线就需要东西了,这要再不批到时候咱们可就交不出东西了。”

其实下达任务的时候,几个研究所的专家就讨论过,这一次可能根本做不成,依旧只能靠战士们用现有的武器,在战场上采用迂回作战法,虽然窝囊,可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结果才第二天徐周群申请材料和钱的单子就传上来了,现如今南边局势也不好。

琼州岛也备受骚扰,沈城研究所也是经费紧张,为了防护南海,打算增加预算自研出巡航舰。

钱就这么点,四面八方都在要钱,老首长也为难啊。

这不还在斟酌,徐周群直接上门了。

老首长看着徐周群坐在自己办公室一副,你不批我不走的无赖样子,老首长忽然道:“那天不是说不行吗?说这个任务就是故意为难你们研究所,怎么现在又要材料和经费了?还要这么急?你就知道催,催催催,再催我也拿不出来啊。”

“老首长,您看您这不是说笑了,你拿不出来,你的名字拿的出来啊,只要你签字盖章,我这马上就能收到您信不?”

老首长:呵呵呵!!

“林老那边技术攻克了?”老首长想西城兵器研究所这些年全靠林老顶着,怕这一次把林老快累岔气了吧?

徐周群闻言立马一副您老看不起人的样子:“老首长,您还不知道吧,咱们西城兵器研究所现在人才济济,这点任务咱们研究员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就等着材料到位就能量产了。”

他这话很明显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是也真没夸大多少,现在研究所这边一天一个好消息的报出来,原本三班倒的人,现在很多都生生熬着,生怕错过了关键的一环,自己没能参与上,遗憾终生。

可这话在老首长这里完全就是吹牛逼了,“老徐,你这再胡说八道,咱们真不考虑批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人家沈城研究所那边是真在做事儿,西城这边他尽听徐周群吹牛逼了,到时候审批下去了,东西拿不出来,上了战场的战士们不闹吗?

徐周群:“首长,我啥时候胡说八道了?”

“你上次还说林老说了,因为西方技术封锁,自研炮弹的路至少还要走两年,这几天一下就能量产了?这不是闹着玩是什么?”

徐周群也无奈啊,原本是这样啊,结果自己不是找来一个天才吗?人家眼里根本没技术封锁这事儿,这一次把全部完不成的技术全都完成。

昨晚研究所还传来好消息呢,人家小姜同志真把液压伺服机构难关给攻克了,实验室的人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呢。

他这才着急来找老首长啊,要没这么大的进度他敢上门吗?

老首长一听说难点已经克服,一向沉稳的性子也忍不住震惊:“克服了?你们这两年是不是有点快了?”

难道大家过的时间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徐周群:“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太懂技术,人家小姜同志两天就搞定了啊。”他能怎么办?难道他让人假装憋两年?

“什么小姜同志?这一次的任务不是林老接手的吗?”老首长一听换人心里直打鼓。

“不是啊,林老这不是技术难点一直走不通吗?人家小姜同志一下就解决了,现在林老还在配合小姜同志的工作呢。”

什么?老首长再次震惊,听他一句一个小姜同志,心想这人年纪应该也不大吧?

“这个小姜同志不会是你从别的研究所骗过去的吧?”

徐周群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曾经南城研究所的人就找自己告过状,人家好不容易培养两个材料上颇有建树的人才,他转头悄摸摸就给人骗走一个,人家直接闹到自己跟前。

虽然在哪里都是建设祖国,为人民服务,但是你这就很……不讲武德嘛!

“首长,我这人向来光明磊落啊,小姜同志可是我从路上捡来的。”徐周群为了洗清自己身上那点嫌疑,赶紧把怎么认识姜舒怡,怎么到研究所的给老首长说清楚了。

结果老首长的重点却在年纪上:“你说这个小姜同志才多大?”

“十八十九啊?”

“十九岁高工?老徐你缺人缺疯了?”这简直是胡闹。

“十九岁就不能是高工了?”徐周群这十分不服气了,这看不起谁呢,说着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姜舒怡画的那些图纸,还不止单纯图纸,包括现有遇到的技术难点人家都仔细的做了批注。

老首长展开看了一下,说实话这实际的东西可比简历更直观,而且旁边还有个嘴里“嘚吧嘚吧”个不停地徐周群,他把姜舒怡这些日子做出来的东西都一一摆在了老首长跟前。

饶是刚才还怀疑的老首长这会儿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只是面对这样一个横空杀出来的人才,老首长想的就更多了。

要知道很多比较有能力的研究员要么从外国学了先进的知识,要么就是大学毕业后跟着类似林老这样的老专家学习了很多年。

这个十多岁的姑娘明显是野路子来的,“身份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她的丈夫是驻地的军官,哦,对了……”徐周群说着看了老首长一眼继续道:“她的丈夫就是北城贺司令的儿子。”

“老贺家的儿媳妇?”这身份老首长可就太放心了。

“对。”原本徐周群还觉得贺青砚熟悉,后来听老萧说才知道是贺司令的儿子,难怪第一次见就觉得面熟。

老首长看了姜舒怡的图纸又听徐周群汇报了研究所那边的战报,大手一挥批了研究所那边的经费和材料申请。

徐周群又鸡贼的提前多加了一笔经费申请,他觉得小姜同志很快就会有新项目立项,到时候经费一步到位,省的要点钱不容易,要是次数跑多了又显得自己脸皮厚。

这边徐周群倒是心满意足的从首长办公室出来,老首长这边倒是一通电话打到了老战友贺远山办公室。

“老贺,忙着呢?”

贺远山这头忙得脚不沾地,边境情况严峻,他这个司令虽然在北城却也不能松懈。

“倒是没你们装备部闲,有事儿说事儿。”

“你小儿子出息了啊,找了个不得了的媳妇儿呢!”老首长这边也是憋不住话,把自己知道的全给抖了。

他就说这老贺小儿子结婚不声不响的,原来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年纪轻轻就是研究所高工,现在还带着西城兵器研究所的人把好几年都摸不到路的技术难题给攻克了。

看看徐周群刚才扬眉吐气的样子,看来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啊,有点想见见。

老贺家藏这么深难不成还怕别人把儿媳妇儿给抢了?

说真话,贺远山根本不知道姜舒怡进研究所了,他平时忙,就儿子结婚他打了一通电话,后来听妻子说两人到了驻地给家里打过电话。

但是都是妻子和母亲叮嘱儿子把人给照顾好,前两天家里收到过一份东西,说是儿媳妇自己做的小吃,还有点西北的山货。

他知道孩子们日子过得好就成了,结果没想到小姑娘给自己这么大个惊喜。

这不贺远山也不加班了,打算回家给家里分享这个好消息,母亲一直担心小姑娘身体不好又去西北不适应,现在可不用担心了,小姑娘身体不仅好,这还要立大功了呢。

“首长,今天直接回家吗?”警卫员问。

“嗯……绕路去一趟百货大楼吧?”贺远山听妻子说年前要给两个孩子寄点东西过去,他也去百货大楼给小姑娘买点东西。

“对了小赵,你有个妹妹吧?平时你回家给你妹妹都买些什么?”

贺远山没女儿,就两个儿子,一时间还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些啥。

“首长我妹妹五岁,她喜欢大白兔奶糖,甜甜香香的糕点,也喜欢糖葫芦……”

才五岁啊?贺远山一时拿不准了,不过小赵说的吃的他也没少买,不管大小还能不喜欢吃的?

然后又让售货员推荐了一些,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小赵跑了两趟才帮着首长把东西放到家里。

妻子李韫见状不解的问:“你这么早准备年货了?”

连贺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走到客厅,“远山,你咋买这么多东西?”

贺远山道:“妈,您和阿韫不是说要给老二跟怡怡寄点东西过去过去吗?我今天回家就顺便买了些。”

这叫买了些?贺母跟李韫见一大堆的东西,这显得她们准备的很少啊。

“你怎么突然就买这么多东西了?前几天你不还说我跟妈准备那些干啥?不如给钱和票实在。”李韫把东西往屋里桌子上顺,这一顺才发现,这人怕不是把北城零嘴都买了个遍吧。

“诶,你们不懂,我这是给怡怡的奖励?咱们怡怡这一次可是立功了啊。”给钱那是作为父亲的责任,给东西就不一样啦,那跟小时候的表扬一样,那是老父亲满满的爱。

“咋回事?”贺母听到姜舒怡的消息比谁都激动,“咱们怡怡是不是做啥好人好事了?”

在老太太眼里学雷锋做好人好事就是最大的成就。

贺远山听到母亲这话笑着摇摇头:“咱们怡怡做的事情可不止好人好事这么简单,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回来说西北那边改造了一批枪这事儿吧?”

“记得啊,这跟怡怡有什么关系?”李韫笑道:“难不成还是怡怡改装的?”这话问完她自己都不信。

当初因为怡怡身体的原因,姜家都要退婚的,要不是老二死活不同意,怕这门亲事也都没了,这一次青州回来倒是说怡怡其实就是话少点,别的跟正常人一样。

所以李韫想这问题都问得多余,跟正常人一样,又不是天才。

“对,正是咱们家怡怡改造的。”贺远山当初只听说是驻地的人,这谁都没跟自己透露一声啊,这老萧不说就算了,儿子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这儿子就是不贴心,这么大的事儿不该给家里报个喜?

“真的啊?”贺老太太闻言嗓门都大了几分:“我说啥来着,怡怡这种情况哪里是生病啊,人家这是大智若愚。”就是没人肯相信自己。

当初这门娃娃亲是老太太定下来的,那会儿小姑娘都还没出生呢。

后来姜家写信来说可能要退亲,她是真难过啊,好在阿砚坚决不退,还说不管怡怡啥样他都能照顾她一辈子。

为着这事儿不少人说自己害了自己的亲孙子,老太太只能偷偷抹眼泪,现在好了,她得让那些笑话他们的人羡慕死。

贺远山说:“真真的,不仅如此,现在怡怡还进了研究所工作。”

“怡怡去研究所工作了?”李韫也惊讶得不行,记得雪贞说过怡怡虽然喜欢自己呆着,但是能读书,所以在职工学校读书的,人家还读到了高中。

但是因为现在特殊情况,读完高中怡怡就在家呆着,她知道进研究所非常不容易,以前不是大学生根本进不去,现在至少也要上完工农兵大学。

结果怡怡就这样拿着高中毕业的本儿进了研究所?这孩子得多优秀才能让研究所破格让她进去啊?

“是啊,下午装备部的老张给打了个电话,研究所的徐周群来申请经费,怡怡在带研究项目了。”关于姜舒怡具体做什么贺远山就没说了。

但就这短短一句话也能说明姜舒怡多厉害,才十八九岁被破格邀请进研究所,一进去就直接带项目,这是在这么多研究所都少有的。

李韫欣慰的点头:“好啊,我跟妈还担心怡怡呢,想着这孩子本就不爱说话,家里又遇着那么大的事儿,阿砚那孩子打小就在部队里,性子冷冷淡淡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照看好,没想到人家怡怡根本不让我们担心。”

谁说不是呢,贺远山原本也担心,这多方斡旋,想着能把老姜两口子的事儿解决了也好,没先到自己这边还没消息,孩子们那头倒是传来了好消息。

贺老太太更是激动的拍手,站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踱步:“好好好!”老太太连说几个好字之后忽然又好奇的问儿子:“远山,你不是说怡怡立大功了吗?能不能因为这事儿让崇文跟雪贞回家啊?”

就算暂时没工作也成啊,老太太见过不少被下放的,大院里这样的人都不少,什么关牛棚,挨打,好多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阿砚说崇文和雪贞他都安顿好了,虽然免不了干活,但保证顿顿能吃饱饭,也不可能挨打挨批。

可老太太是见过两人的,那都是知识分子啊,当年为了能回来也是豁出命去了的。

他们回来是报效国家的,是英雄,英雄就不该受这种待遇,老太太觉得这世道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贺远山这个就不敢保证了,但若是怡怡的功劳到时候真的特别大了,他可以帮忙试试看。

老太太也是明事理的人,这也不能为难儿子,现如今大院好多人都没法自保,说多了怕惹出什么事儿。

“诶,大哥大嫂,你们这是要过年了呢?”一家人才收了话,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姚美娟是贺远山弟弟贺远海的妻子,当年贺家是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参军,只是报名的部队是个特别小的游击队,才入伍三人就被打散了。

好在第二年贺远山就找到了父亲,然后被编入了现在一号首长带的队里,参加的都是大型战役。

贺远山年轻有本事,很快就能带自己的队伍,最后父亲牺牲的时候,父亲的队伍也收编到了他手下,他的职位自然也越来越高。

贺远海运气就没那么好了,直接只剩他一个人,他原本就文弱一些,混在一个村里等了两年,才终于等到一支部队,然后因为一些原因去了宣传队。

最后再遇到大哥贺远山才又被收编到部队,后来安定后他自觉不适合部队,就转去了政府。

现在在□□,职位肯定远不如自家大哥。

贺远海挺满足的,但妻子姚美娟可就不满足了。

想当初都是一块儿当兵,凭啥大哥就是司令了,自家男人现在只能在□□下面的人事司,当个不起眼的小司长。

那跟平时进出都有警卫员的首长千差万别,大哥一家子还住着大院分的三层楼的院子,她们却只能住在筒子楼里。

大哥家两个儿子也是一个进了外交部,一个在部队年纪轻轻就是团长,谁不说贺青砚以后那是能接他老子的班的。

姚美娟再看看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在学校当老师,一个在百货大楼做采购,听起来倒是有油水的,但那能跟首长比吗?

这几年姚美娟这个心啊一直以为这事堵得慌,明明自家条件比大嫂李韫家好,自家男人年纪更小就当兵了,咋这些年就处处不如大哥一家呢?

终于这事儿在最近让姚美娟顺了下来,就是贺青砚结婚这事儿。

当年老太太偏心,明明自家两个儿子年纪算起来跟姜家姑娘更合适,人家偏就定给贺青砚。

结果没想到,那姑娘是个有问题的,偏生贺青砚还是个死心眼儿,就这还要娶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图个好名声。

反正不管怎么样,姚美娟这心里是舒服了,别的处处不如大哥一家,也就这一件事儿,她绝对就比大哥家好。

若是自己,她才不会同意儿子娶个这样的媳妇。

姚美娟心里是这么想着,肯定也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她来大哥家还越发勤了,说是天冷了多来走动走动,照顾照顾老太太,其实就是想听听贺青砚娶了那样一个媳妇儿日子多不顺心。

怕以后升迁都难了,有这么个媳妇儿,大部分心思不都得用在家照顾人了,还能拼啥事业?

没想到今天一来就看到客厅摆满了东西,就这还有心情提前准备年货啊?

李韫回头看到是姚美娟笑道:“没呢,我们这是给怡怡和阿砚准备的,打算给他们寄到西北去呢。”

贺老太太等大儿媳妇说完,拄着拐杖走到姚美娟身边乐呵呵的看了她一眼说:“美娟,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怡怡可厉害了,进研究所工作了呢。”

姚美娟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是来听这个的,只是又无比好奇,这不是说脑子有点问题吗?这咋还进研究所了?

“妈,您从哪儿听说的啊?别弄错了吧?到时候说出去可是要让人看笑话的。”

“看什么笑话?怡怡这事儿是我说的,还能有假?”贺远山听不得这话,就算是弟媳妇也没留情面。

姚美娟不怕婆婆,倒是挺怕这个大伯哥的,听这一嗓子她就不敢说话了,原本说来陪婆婆也有些坐不住,小坐了半个小时就匆匆走了。

这一回到家,看到小儿子下班回家了就摊在沙发上啃苹果,再看到丈夫又在那里整他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家里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不争气。

看看人家大哥一家子,原本最不起眼的儿媳妇都进研究所了。

“妈,你回来了?”贺友临听到开门声音,身体没动,就脑袋往后看,见是母亲喊了一声。

“我不回来能去哪儿?”

姚美娟突然的火气让丈夫贺远海也朝她看了过来,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把检查过的资料放回档案袋里才问:“这又是谁惹你了?”

贺友临也翻身双手撑在沙发边上看着母亲,心想今儿怕是在外头气儿不顺了。

幸亏父亲把饭做好了,不然今晚爷儿俩都得遭殃。

姚美娟原本是想借着做饭发火的,没想到饭菜都摆上桌了,这明显就在等自己,这火气又发不出来,只得冷冷说:“谁能惹我啊?是你大伯家,人家现在可风光了。”

“大伯家啥时候不风光了?咱不也跟着大伯的风光过日子吗?”贺友临读书不行,进百货大楼这工作还是大伯帮忙了,这可是个好工作,人家花钱都进不来呢。

而且贺友临很喜欢干采购,他想要不是现在自己做生意是投机倒把,要被抓去教育,他高低自己干!

姚美娟一听这话更不舒服了,啥好事都让老大家占了,帮自己儿子找个工作怎么了,再说也是自己儿子能说会道,这采购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但是这话她也只能憋在心里,这要说了,就家里这几个男人,丈夫对他大哥唯命是从,两个儿子更是把大伯当榜样,平时除了大伯的话,连自己的话都不听的。

自己说点大哥家的坏话,怕都不等大哥知道,全家都得批斗自己。

“妈,大伯家咋又风光了?”贺友临苹果也不吃了,好奇的问。

“你二哥那媳妇儿进研究所工作了。”

“真的?”

“真的?”

家里响起两道齐刷刷的声音,贺友临乐呵道:“嫂子这么厉害啊?以后咱们家也有科学家了!”

“爸,是吧!”

贺远海道:“是啊,当初老太太就喜欢这样知识分子,要不哪能定这娃娃亲。”

全家人都开心,只有姚美娟觉得心里堵,再看看自家这些男人,脑子太单边了,又不是自家的,开心什么,人家大房越好,不就显得他们更没用吗?

一个个没脑子就算了,还没心眼儿。

想到这姚美娟又开始抱怨了:“就怪老太太偏心,说起来友临年纪跟姜家那姑娘最合适,当初咋就没定给咱们友临?”

这儿媳妇儿要落在自家,自己总有一件扬眉吐气的事儿啊。

贺友临听母亲这话,当即就道:“妈,前不久我嫂子家要被下放,你还在家庆幸,说幸亏没定给我呢?”这么快就忘记了?

姚美娟被亲儿子给拆台,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这是为了谁?”

“为了您老人家的面子呗!”难不成还能为了他?贺友临偏偏还气死人不偿命:“妈,我可听说这嫂子性格温和,真要进了咱家别说去研究所,在家你就能给人立三天三夜规矩,哪里还有空去研究所?”

“你……贺友临!!!!”

贺友临见母亲要发火,一个闪身躲回了自己房间,气的姚美娟捡起自己鞋子就朝门上砸过去,转头就对自己丈夫说:“我不管,你托人给友临介绍个对象,一定要比姜家那姑娘更厉害!”

贺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