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月了,这里已经是寒冬了,比西北的冬天来的更早,这一片区域算的是无人区,冰天雪地的无人区。
若不是边境冲突,两边驻扎了部队,这地方几乎常年没人。
寒风鬼哭狼嚎的卷着雪沫子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天地间除了白茫茫就白茫茫的冷。
这是贺青砚过来的数不清多少次的冲突了,昨晚对面的苏国又蠢蠢欲动。
贺青砚这会儿带着人趴在一处背风的雪坡后面,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伪装披风,所有人好像跟雪地融为一体了。
望远镜里,一队苏军的步战车队整小心翼翼的顺着河谷往前探。
半个月前才有一次小规模的交锋,不过贺青砚让人隐藏得好,所以在对方眼里是只有枪声没有人,最后以他们撤离为结束。
这一次对方显然更谨慎了。
不过这也是在贺青砚的算计里,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侦察兵摸过来汇报:“贺团,他们进套了。”
“别急,放近了再打。”
侦察兵离开又继续去侦查,等到时机成熟了,贺青砚一声令下“打!”
然后原本荒芜的雪山四面都是伏击,对方显然懵逼了,机枪胡乱的扫射一通最后又是人影都没摸到。
又是一场漂亮的冲突战,毫不意外,赢家依旧是华国。
等河谷那边的人扫射着边打边退的走之后,贺青砚才让人去搜刚才他们遗落下的大家伙。
因为对方车履带脱落,最后忙着撤离,收获了一整套车载通讯设备。
这些东西苏国丢了会心疼,但再来抢一次然后的损失会更心疼。
所以估计短时间他们又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了,他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让他们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这一次结束了,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上头传来的命令,他们还需要继续等待,那他的任务就还没完成。
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背风的山洞里,里面烧着一个汽油桶改的炉子,木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虽然这点热度不算什么,可对才从冰天雪地里回来的战士们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
指挥所后勤战士看大部队回来,赶紧又加了两个火盆。
贺青砚脱掉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军装棉衣挂在一旁。
追击的时候他手臂被流弹划伤,脱掉厚实的外套只剩下单薄的军绿色衬衣,袖子被他卷起来,露出肌肉紧实的小手臂,也看清了流弹划伤的地方,这点小伤他并没有在意。
而是又拿了一件干爽一点的棉衣套上,然后坐在弹药箱上召集人过来开个紧急的作战会,今天苏国的人撤的利索,可能半夜还会杀个回马枪,所以今天的巡逻更要加紧。
侦查到情况立刻拉响警报,主要把人吓退就好,这冰天雪地的半夜打起来华国战士武器弱势,容易吃亏。
魏平作为参谋又赶紧分析了接下来的计划,总之就是按照老规矩守着,不主动发生冲突。
等开完会儿,时间还早,大家伙聚在一堆烤火等着开饭。
贺青砚一个人坐在角落一点的地方,这里没什么火,但他也不觉得冷,顺手从棉衣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姜舒怡的单人照,两人结婚的时候到西城才拍的,合照留在家里,媳妇儿的单人照他带在身上。
看着自家媳妇儿的照片贺青砚眉宇间的冷气瞬间就融化了,他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姜舒怡的脸颊。
他离开五个月多月了,也不知道怡怡在干什么?想念跟野草似得在心里疯涨,就算冰天雪地也不影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团长……”
炊事兵在烧火的柴火堆里烧了土豆,这会儿刚扒拉出来不少,一个小战士看着团长一个人默默在角落,就打算给团长送两个过来。
他是戍边部队的战士,自然也不了解贺青砚的事情,只知道这一次来支援的团长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结果他过来才叫了一声,团长就立刻把手里的照片收了回去,然后抬眼看向他。
嘿,虽然团长手速很快,但是小战士还是看到了,好漂亮的一个年轻小姑娘,不过感觉团长有点生气,这是发现自己多看了两眼他手里的照片,心想团长也太小气了吧,多看两眼他女儿都不行啊?
“团长,那是您的女儿啊,长得真好看,那眼睛亮晶晶的跟您可像了。”
小战士实诚,总觉得拍点马屁总是不错的,虽然团长看着还算年轻,但小战士觉得可能团长结婚早,有个大闺女也不稀奇。
只是说完空气好像突然就安静了,小战士忽然觉得山洞里比外头还冷了。
“噗,咳咳咳……”魏平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呛了气管里,整张脸都憋红了。
贺青砚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乱跳,他忍了忍到底还是没骂人,只是豁然起身,直接吓了小战士一跳。
小战士赶紧递上土豆问:“团长,吃土豆吗?”
“不吃!”贺青砚说完就大步离开了,他必须要出去缓缓,心碎的很。
小战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团长肯定生气了,而且很生气那种。
“参谋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战士转身问憋笑的快抽过去的魏平,自己拢共就说两句话,这还能出错?
魏平:你不说错,他能气的跑出去吹冷风???
第七十九章
北方边境线的十月, 风像刀子卷子雪沫子好像能把人的皮肉给割下来了。
饶是在西北常驻这么多年贺青砚带过来的兵也与一部分有些吃不消了。
临时换休了一批身体情况有些跟不上的战士,贺青砚又回到了指挥前线, 才刚回来就看到魏平急得在临时指挥所打转。
看到贺青砚回来魏平赶紧上前:“老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贺青砚看他着急的样子双眉拧着,有不好的预感。
“苏国那边有行动了。”说着把刚截获的电报递给贺青砚。
一个整编的加强坦克营,正在整装待发,这确定是在挑事儿了,现在正值外交团争取回到国际席位的投票关键期。
这苏国真要挑起事儿了,打不打外交团那边的努力都白干了。
打起来华国连和平都维持不了怎么回到国际席位,不打这可就让苏国给赚了,他们一直盯着华国,如果他们这会儿后退了, 拖住苏国的脚步,等外交部那边传来好消息,再行动, 怕到时候牺牲人数得数以万计了。
“老魏,你怎么看?”贺青砚问魏平。
“咱们肯定得守住, 可很明显苏国就奔着这个来的,输赢咱们都是输,输了那是全军丢人, 赢了外交部的同志白干!”
这很明显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这才难住了他们,若是简单的冲突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苏国现在这架势这规模,直接就是奔着上升战事来的。
“所以,老贺该咋办?”魏平这个参谋也急得抓耳捞腮了,这可是投票的关键期啊, 要是能拖住一周,一周就好了。
就差临门一脚了。
贺青砚站在行军地图前面,手里捏着一只只剩下一小节笔头的铅笔,来来回回在手指间掐着。
一个整编的加强坦克营,开火一天就能让战事升级,从小摩擦直接到战争,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国际委员会的人都知道华国没能维持和平。
投票时间五天,公示两天,只要一周的时间,拖住这一周就好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地图上代表着河谷洼地的地方。
“老贺?”魏平这会儿有点着急上火了,看贺青砚不说话,更是急得不行,他们不怕打仗,更不怕牺牲,但现在是不能打啊。
可对方是铆足了劲儿准备开打的。
“你说句话,硬顶还是……”
“这仗不好打,也不能打。”这是贺青砚的声音。
大哥作为代表团之一,已经在他过来的时候通过特殊方式联系过他了,外交团为了这一次等待了二十多年了,这也是华国被世界承认的关键时间,错过之后未来可能就永远失去机会了。
“那咱得往后撤?”魏平憋屈的问?
“撤?”贺青砚回头眼皮一抬,目光如同这外头的天气一样,冻得也瑟瑟发抖。
“华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撤退的。”
贺青砚说完问:“河面冻上后,让战士们雕的冰还在吗?”
“好好的垒在外头的?怎么了?这能防住苏国的坦克营?”魏平不明所以得问。
从河面冻住开始之后贺青砚就找了十来个会雕凿冰的战士,专门雕凿了长三米宽两米,厚十厘米的冰板子垒在外头。
哈城那边冬天会雕冰灯,用冰搭建筑,魏平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就是等着寒冬腊月的时候搭建指挥所的,毕竟什么时候离开还不知道。
这山洞也不长久,距离主战场还是远了一些。
他没想到这会儿贺青砚突然问这个,忙问:“需要搭建作战指挥所?”
“搭戏台子。”
“啊?”魏平都快碎了,“老贺,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苏国不是想看华国努力这么久进不了国际委员会的戏吗?
那他就给他们搭个戏台子。
贺青砚说着直接捏起手里的铅笔在行军图上开始准备搭戏台子。
怡怡说过,苏国的硬武器有硬武器的弊端,那就是一旦统一被陷住,那是进退两难。
“这样,咱们在河谷连夜挖出咱们雕凿冰石板的宽,深度就一米,然后盖上这些冰石板,上面撒上土快速冻住。”
坦克集群一旦陷进去,加上冰的特殊那就让他们陷死在里面。
魏平豁然开朗,不过随即又问:“那坦克集群不可能一字排开的前进,打头的陷进去后面的就不会上当了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捕猎都不会了?在西北抓野猪的时候也没说野猪都得进同一个陷阱啊?
“哎呀,我去,老贺!”魏平不得不说老贺这脑瓜子跟弟妹时间久了更好用了,不愧是天才少女的丈夫啊,这他咋没想到呢。
既然已经想到了办法,自然要立刻开始,据截获的电报看,明天下午傍晚左右苏国的坦克集群就能到达河谷位置。
“现在传令,工兵排所有能动弹都都全部带上铁锹去一二号河谷,咱们可得把戏台子搭好了。”毕竟至少要看好几天的戏呢。
“好,咱这就带人开干!”魏平瞬间来了精神。
“对了。”贺青砚见人要急着离开又把魏平叫住了。
“还有啥事儿?”
怡怡说苏国现在的侦察机可能时时刻刻观察着他们,喜欢观察,那自己不得准备点好东西。
“在河谷还有山顶周围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一段距离就用些木屑让烽烟浓一些。”
“好嘞!”魏平赶紧下令,所有人都按照命令形势,魏平这一次带队,贺青砚则是带着一堆人,直接摸到边境线上,打算看看苏国那边的动向。
一二号河谷在相对没那么低洼的地方,这也是坦克集群唯一能通过的地方,几百号的战士不畏严寒,拿着铁锹不是砸在冰面上就是砸在冻土上。
魏平带人在关键据点全部点上火堆,相隔三个点就用潮湿的木碎屑压住火,保证浓烟滚滚。
在这零下三十四度的天气里,这片看似平坦便于坦克冲击的河谷地带这会儿正在不知不觉的变成来了就走不掉的陷阱。
几十吨的坦克看似所向无敌,可就是一米的浅坑掉下去也可能起不来。
果然苏国那边一直关注着华国这边的动向,得知华国这边半夜就出动,以为在加强堡垒,侦察机因为情况受限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雷达因为热源干扰也有些失效。
不过也不是没发现,至少知道华国半夜在河谷加强堡垒。
苏国指挥所一群毛发茂盛的壮汉笑的很大声,用苏国语言得意的交流着。
“堡垒?哈哈哈!华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要是堡垒能困住咱们的坦克,当年我们的专家不是白去了吗?”
“哎,就是啊,就这样还想恢复国际地位。”
“来来,为咱们的胜利干杯!”苏国的部队可跟华国部队的严谨不一样,战场前开香槟是常有的事儿,更何况在他们眼里,不管怎么样,华国都是必输无疑的。
第二天天气格外阴沉,河谷陷阱就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魏平脑子也好用,真给堡垒做了一些加强,这玩意儿肯定是抵挡不住光是重量就几十吨的坦克。
主打一个障眼法,既然老贺说那大家伙就是个熊瞎子,在一定范围内视线就受阻了,那这不就好办了,对付熊瞎子就有熊瞎子的打法。
贺青砚看完成得差不多的陷阱很满意,看着熬了一整夜的战士们,零下几十度的天气,战士们连棉衣都脱掉了,好多人的手心全被铁锹全部磨出了水泡。
“收工之后,工兵排的所有战士,全部撤回百里后的大本营修养。”
“贺团!”
“团长,我们不撤!”
大家听到这个命令,立刻不干了,关键时刻他们怎么能撤离呢。
贺青砚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工兵排的战士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是军令!”贺青砚暂时没跟大家解释太多,只一句话。
军人以服用命令为天职,这一句话就让人不敢不撤了。
等中午陷进彻底完成,堡垒高度也恰好能让几十吨重的坦克在陷阱面前变成熊瞎子。
工兵排的战士们闹着严寒开始后撤,临时指挥部里贺青砚再次召集了作战营的人开会。
开始分布各个作战小队的任务,炊事兵往前前进三十里就地安营做饭。
到了傍晚,天更暗沉了,可能又是一场暴雪,贺清砚看着天有种老天也在帮忙的感觉。
这时候前线侦察兵回来:“贺团,苏国的坦克营来了。”
果然没多久贺青砚的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阵阵黑烟了,坦克发动机的声音跟闷雷一样,感觉这么远的距离,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坦克营越来越近了。
贺青砚带着突击队埋伏在最右侧的白桦林里,这个时节白桦林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望远镜里苏军指挥官从领头的坦克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的嚣张和不懈。
贺青砚嘴角也无声的勾了一下,希望明天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这么猖狂。
“贺团,要动手了吗?”埋伏在贺青砚身旁的是团里的神枪手,他手里拿着的是姜舒怡当初第一次改造的狙击步枪。
这会儿看到敌人压进,没有害怕,反而整个人都兴奋的很。
贺青砚摆了摆手,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干仗,他握着望眼镜一直盯着齐齐前进的苏国坦克,看着他们一步步的靠近一号河谷。
近了,近了,也快了!
因为堡垒加高的原因,坦克为了给后面的步兵拓宽前进的道路,开始两辆并排前行。
那一人高的堡垒在这些大家伙跟前就像蚂蚁遇见大象,被摧毁的毫无费力。
这让苏国坦克营开始发出欢呼,这一次看华国还能怎么办?以为几次摩擦他们的部队撤退真就以为自己厉害了。
结果苏国的欢呼声都还没传到后面就听连续几声咔嚓声,原本还猖狂的坦克车体猛地一歪,几十吨的大家伙直接栽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坑里。
坑不深,但困住他们绰绰有余。
果然发动机的闷响更大了,履带在泥水和碎冰中疯狂空转,卷起阵阵泥浆冰屑,发动机越使劲儿越不得劲儿,冒出一股股的黑烟,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陷进去的几辆坦克根本无法自拔,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的坦克反应不及,试图转向,结果一大锅粥立刻被搅散了。
贺青砚看着开始自乱阵脚的苏国坦克营,这才下令,“放弹!”
“咻咻”声立刻从二号河谷方位埋伏处开始窜出来。
贺青砚的命令很刁钻,不打正面装甲,就照着履带发动机散热盖等地方攻击,陷阱后面几辆坦克就算没落到陷阱里也照样没法行动。
苏军想反击,可炮台根本转动不了了,只能端着机枪漫无目的的一顿乱扫射。
结果根本没办法,只能气的原地跳脚,后续坦克部队还是一个威胁,不过等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贺青砚的二次命令下来了,魏平带着人在二梯队开始散乱步枪攻击,引诱着后续坦克朝二号河谷前进。
这不苏国又上当了,指挥官想着一号河谷刚才加强的堡垒,二号河谷方向则没加强,不会觉得陷住他们几辆坦克就没办法了吧。
苏国指挥官赶紧指挥后续坦克立刻跟上开始追击魏平的队伍。
魏平没想到这群孙子这么容易上当的,带着队伍往二号河谷分开撤退。
贺青砚看着后续坦克跟上,直接带队绕后,早就布防好的反装甲武器也跟着他慢慢朝苏国坦克部队包围上去。
“等他们全部进入二号河谷之后就把他们盯死!”贺青砚最后一道命令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想坏咱们的大事儿,做梦。”
在坦克群进入二号河谷,因为魏平故意分散开枪,给了苏国华国在往后撤的想法,所以坦克群分散开去开路,后续将近二十辆坦克掉进陷阱差不多有十七八辆。
苏国的坦克营这一下全部瘫痪了,后面几辆坦克想后撤,结果被贺青砚带着反装甲武器压在身后。
没有大规模流血,更没有战事升级,甚至还没平时的小摩擦响的枪声多。
苏国坦克营就这么被困住了,也不是被生擒,就是单纯困住,毕竟坦克那个大家伙靠后续步兵可是弄不起来的。
第一天他们还扛得住 ,毕竟坦克里有他们的军需物资。
不过这么冷的天,贺青砚团里的炊事兵到点就开始做饭,那香味馋得那些只能吃军用干粮的苏国战士全都不行了。
他们身强力壮的基因在这种时候也是弊端,消耗得太快了,在第三天就扛不住了,终于在第五天苏国通过外交手段谈和了。
当华国重新回到国际委员会席位的那天,国内外的报纸上都看到了我们外交官开怀的笑。
贺青砚这里也接到了通知,让苏国的队伍撤回他们的驻地。
一场熬了大半年的边境冲突这十月份结束,这一次华国外交团的名头在外内外响起。
这一天不管是267所还是驻地的大喇叭里都响起了播音员激动的声音:“……第XX号会议决议,投票压倒性多数通过,我们胜利了!我们的外交胜利!”
所有人都在替他们欢呼,华国的外交也终于挺直了腰杆。
姜舒怡听到广播的时候,正在核对惊鸿尾翼的数据,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静静听着广播里胜利的消息。
这不仅是华国外交的胜利,也代表他能平安回家了。
坚守了半年的时间,他们都是边境线上最默默无闻的英雄,新闻里不会提及他们这一次为外交的付出,可正是因为他们这一次才增大了外交成功的机会。
贺青砚是无名英雄,所以去的时候静静悄悄的,回来也是静悄悄的。
若不是驻地把他这一次的任务成功列入未来升职考核里,这一次任务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了。
华国正是有着这一群不计得失的无名英雄守护着边境线才让百姓能真正安居乐业,才让国家能快速发展。
半个月后贺青砚带着部队终于撤回了驻地了,在繁杂的交接汇报之后,他在驻地洗漱好换掉了那一身带着奔波劳累的衣服才回到了家里。
原本以为自家媳妇儿这个时候肯定还在研究所,没想到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暖呼呼的,甚至还看到一束明艳艳的花。
这个时节的花?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朵竟然是彩色毛线勾的。
贺青砚这才看到抱着花的媳妇儿,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脸依旧好看,可是瘦了,皮肤也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皲裂。
不过眼神却是亮的惊人,那眼神像火苗似得,直勾勾的黏在姜舒怡的身上。
“怡怡!”
“欢迎我的大英雄回家!”姜舒怡朝贺青砚扑过去,他是无名英雄,也是她心里独一无二的大英雄。
贺青砚一把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媳妇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分开这半年的思念,终于能踏踏实实的换成拥抱了。
他抱住人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家媳妇儿眼里纯粹的崇拜和爱意,一瞬间就把贺青砚的心给融化了。
在贺青砚眼里自己媳妇那是百分百的天才啊,可她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竟然满是崇拜,谁能受的了这样的眼神?感觉这眼神能要他的命。
“嗯,你的大英雄回家了!”男人低低的说一声,声音带上危险的情欲。
没等姜舒怡反应过来,贺清砚的双手猛地托住她得臀,毫不费力的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上。
然后低头带着满满的思念吻住了朝思暮想的人。
“唔……”姜舒怡轻呼了一声,随即双手抱紧男人,两人从客厅回到卧室,呼吸交缠着一直没能分开。
等两人齐齐躺在温暖的炕上,贺清砚才单手撑着身体稍稍退开一点,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姜舒怡的额头,又连续浅啄着自家媳妇儿的鼻尖眉眼才继续问:“怡怡,想我没?”
“想了。”
贺青砚听到心满意足的答案,低笑出声,混着笑意说:“怡怡,我也好想你啊,每天都在想你。”
两人闹腾了大半下午,直到晚上父母回家,吃过饭又回了卧室。
闪电好不容易看到男主人回来了,还想缠着玩会儿,结果被毫不留情的忽视了,连女主人今天也不陪自己玩了。
最后闪电只得跟主人父母玩了一会儿,然后乖乖去睡觉了。
晚上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姜舒怡缠着贺青砚问这半年边境的事情,他都一一给自己媳妇儿说了。
姜舒怡没想到这半年他们每天都生活在那种情况,特别是最后一次苏国挑衅的压力,稍微出差错他要么牺牲,要么失去最钟爱的事业。
赢了却也只能是无名英雄。
她伸手抱着他,理解他懂他的所有,所有也就更加爱他,更加崇拜他,认定了他就是自己一辈子的大英雄
贺青砚听着自家媳妇儿这么高的评价,乐得心脏乱跳。
“怡怡,我真的是你心中的大英雄?”太不可思议了啊,他得多优秀啊,才能在天才媳妇儿眼里是这么伟大的英雄?
“当然。”姜舒怡真的觉得他是大英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当然他肯定是自己独一无二的英雄。
要不说姜舒怡哄贺青砚有一套呢,他甚至就被一两句话给哄的心花怒放了。
以至于第二天贺青砚连假都不休了早早就回了团部,他还要更努力,变得更优秀,才配得起媳妇这么深深的喜欢和崇拜。
“老贺,你怎么就来团里了?”秦洲还有唐大军跟几个年轻军官看到贺青砚都惊呆了。
这样出了长期任务的那都是要休好几天假的,这人竟然第二天就来团里了,这也太拼了吧?
“嗯,有事就来了。”贺青砚说。
秦洲本来就很崇拜姜舒怡,这会儿自家媳妇儿那更是姜舒怡的头号迷妹,听到贺青砚这么说,立刻就想到了什么,然后挤眉弄眼的凑到贺青砚跟前。
“是不是小嫂子太厉害了,压力很大啊?”这事儿怎么说呢,怎么不算秦洲的心声呢,自家媳妇儿作为女飞本就够亮眼了,这又要竞争惊鸿的首飞了。
这要是成功,自己可就被自家媳妇儿拉开好大一截了,秦洲这压力还是有点大的,那小嫂子那么厉害老贺没压力才怪。
这不虽然是自己心里想的,可到底拉个人对比也更让自己舒心点,毕竟老贺跟小嫂子差距更大呢!
“我没压力啊,我有什么压力?”贺青砚才不会上当。
“诶,对了,老秦,正好有事儿问问你。”
秦洲还以为他有关于工作上的正事,立刻问:“什么事儿?”
“说起来还真有点压力。”
秦洲一副你看我就知道吧,刚才还跟我死装呢,都是媳妇儿优秀的难兄难弟至于装吗?旁边几个军官也一副八卦的竖着耳朵,看来媳妇儿太优秀真有压力啊,连老贺这么优秀的人都觉得了。
“哎,这事儿吧……”秦洲原本想劝贺青砚想开点,吃软饭不丢人,毕竟小嫂子厉害是众所周知的,而且她是少有的天才。
结果宽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贺青砚说:“哎,我家怡怡总是满脸崇拜的夸我是她得大英雄,你们说说这压力多大啊!”
秦洲:“……”我多余张嘴!
众人:诶,就想听听八卦,给人灌一嘴狗粮,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八十章
贺青砚回来之后, 就没怎么休假,除非媳妇儿姜舒怡休假他才会休假在家陪媳妇儿。
他的努力老军长自然也看在眼里, 再加上几次边境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好,就说这一次的外交成功,若是北边边境出了岔子,那都是要出事儿的,没想到他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完成了非常好。
不仅没让人捣乱,还给了苏国忌惮,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捣乱,毕竟一个营的坦克弄回去怕都要修修补补好久才敢重新出来见人。
按理说贺青砚的职位该往上升一升, 但这边是才扩编的军级驻地,贺青砚要升就得往下面地方调了,这边的升迁会卡的更死。
所以萧政业特意把贺青砚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把情况毫无保留的给他说了。
最近调任的地方距离驻地应该也会超过百公里,而且条件肯定比这里更艰苦。
但是也不是没好处, 有他这个本事,怕是几年后就得往更高的级别升了。
“阿砚,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就留在驻地。”
贺青砚这个年纪正团已经是很优秀了, 比如团里大部分的团长都在四十岁左右的,他跟秦洲那一次是因为任务危险才立了大功,破格连升两级成的团长。
所以他这会儿已经知足了, 贺青砚不是没冲劲儿的人,但是媳妇儿在这儿,还有岳父岳母也在这里,怡怡现在惊鸿的项目正在关键期, 他得陪着她,既然自己能立一次功肯定就有二次,他不怕自己没升迁的机会。
萧政业听贺青砚这话,若是别人他肯定责怪儿女情长了,但他们夫妻俩情况特殊,总得牺牲一个。
既然贺青砚选择牺牲自己,他这个做首长的肯定也没啥好说的,不过说来说去小姜同志的事业肯定更胜一筹,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首长,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儿吗?”贺青砚见首长点头继续开口询问。
“你说。”萧政业抬手示意他说。
“关于我升职这事儿就当没有过。”
“怎么了?”萧政业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奇怪的问。
“现在驻地人多,家属院人也多,人多嘴杂万一东一句西一句传出不好听的,我怕怡怡听到了会担心,更怕岳父岳母听到担心。”升职是他决定不去的,这跟牺牲不牺牲其实也没关系。
这是他个人的行为,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可这事儿要从别人嘴里出来那就不一样了,在岳父岳母还没被接过来的时候,怡怡就问过会不会对他有影响,他当时就说过没有。
若是这事儿传开了,怡怡本就聪明,可能下意识就往这里联想,岳父岳母就更不用说了。
萧政业倒是没想到贺青砚是这么想的,细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
说起来这一次他只能外调升职,稍微有点点姜教授他们夫妻的原因。
这边驻地现在太大了,又是西北重要关口的总管处,盯着这里的人多,升迁上自然就卡的更死,贺青砚太年轻了,升到高位盯着的人多,他跟小姜身上盯不到,自然就有人会从家人身上下手。
所以他才询问往地方调贺青砚愿不愿意,若是愿意那倒是没人盯着。
没想到他不仅拒绝了,自己也想的这么周到,萧政业对眼前的人越发看重,这样有本事又有情有义的人不管是部队还是哪里将来绝对有大出息。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你放心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不过我也给你承诺,两年后咱们驻地升迁绝对有你的一个位置。”
萧政业拍了拍贺青砚的肩膀,能得到老军长这个承诺,可以说前途一片坦荡光明了。
贺青砚倒是不骄不躁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要求,这事儿本来就还没提到会上,只是老军长提前叫人来听了一下意见,所以这事儿一点没在驻地传开。
贺青砚依旧是驻地的团长,不过作为功勋最多的先进团的团长,到底还是跟别人有点差别,比如津贴就比同级别的团长多十五块。
姜舒怡得知自家男人工资涨了十五块还一家人给庆祝了一下。
闪电每个月也是有十块津贴的狗,夫妻俩也有工资,爸妈也有工资,虽然她们都说不用爸妈的,奈何爸妈那边非要拿来做家用。
这样他们夫妻俩的工资津贴就全部攒下来了。
贺青砚出任务会有补贴,她项目成功也是有奖金,而且还不少,所以晚上的时候姜舒怡又捧着家里的存折本开始算了,这来西北短短的两三年他们竟然又攒下了上万块啊。
加上以前存的,父母长辈给的,还有公婆给的一匣子首饰,姜舒怡激动的在床上打滚,光是现今都好多钱啊。
“阿砚,你都不好奇我们有多少钱吗?”姜舒怡自己在这激动的打滚,结果旁边的人好像一点不在意,而且她发现这人从不关心家里的钱的问题。
“怡怡清楚就行。”贺青砚还真不关心,他只管挣,反正挣回来都是给媳妇儿花的,她知道就行。
姜舒怡觉得贺青砚的优点很多,比如这又是一个,他眼光从不在家里这点,假如现在她真要说钱不够用了,他首先想到的是觉得自己不够有本事,而不是怀疑她不懂持家。
虽然贺青砚不关心钱,但是姜舒怡还是给贺青砚说了家里有多少钱,当她激动的给他竖起五根手指头的时候,贺青砚一下就拧起了眉。
“怡怡,你不用节约。”在他看来家里还能存下这么多钱,那就是媳妇儿太节约了。
姜舒怡差点想翻白眼了,她哪有节约了,其实根本没机会用好吗?而且每一次连衣服布料都是公婆寄来的,这会儿也真是没啥好买的嘛,等以后可不一样了,到时候自己用起来,吓死他!
“我没节约啊,阿砚,有没有可能你挣太多了,我根本用不完啊?”不过姜舒怡发现自家男人这么多有点还是要时不时夸几句的。
哎呀,这话又把贺青砚给硬控了,他抓抓头发好半晌才说:“怡怡,我会更努力,让你以后越过越好!”
姜舒怡觉得贺青砚可爱的很,跟他生活日子太开心了,冬天的日子总是很快,不知不觉又到了快一月,元旦也算新年,虽然不如传统新年那么喜庆,可家属院这边也会热闹一下的。
今年姜舒怡家都更开心了,因为大哥姜知凡要从蓉城过来了。
自从大哥去支援大三线之后,父母又经历下放,她也嫁人,虽然时常写信,可已经几年没见过了。
这不在十二月底大哥姜知凡从蓉城发来电报。
‘爸妈,怡怡,我将于下周抵西北探望你们,知凡!’
这电报发的文绉绉的感觉跟大哥真实说话有点差别,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一家人开心的很。
姜知凡到的这天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明天算是小新年,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
他到的时候是贺青砚安排人去接的,等到家属院已经是傍晚了。
冯雪贞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外的吉普车声音一家人急急忙忙的迎出去。
推开们大家就看到了一身灰色棉衣的姜知凡,其实他跟妹妹姜舒怡的长相不太像,不过他们一家人都属于好看一挂的。
姜知凡身形清瘦,个子一米八五左右,要是在那个时候穿个长衫就很有学者的感觉。
不过就算是穿灰色棉衣,戴上一条围巾,那样儿站在那里还是有以前文人的模样。
就是那种典型知识分子的气质,却又不是那种只会动嘴皮子的书呆子样子,好歹也是工程师,又因为支援大三线,身上有股在大山深处磨砺出的坚韧劲儿。
“爸妈,怡怡!”姜知凡见到人先喊了一声。
贺青砚给帮忙的战士道谢之后自然的接下大舅哥姜知凡的行李,特别自然的喊了一声:“大哥!”
姜知凡其实比贺青砚还小几岁,但是没办法,自己妹妹嫁给了他。
来的路上姜知凡就告诫自己要在妹夫跟前有大哥的样子,可当听到贺青砚这一声爽朗的大哥,他反而愣怔了一下,随即朝人颔首:“哎……妹夫!”这岁数差,让他这个社牛的人都有点社恐了,说话还不利索了。
“大哥,先进屋,外头冷!”
“对对,先进屋。”冯雪贞也侧身对儿子说。
进到屋里,一家人拥抱了一下,贺青砚把大舅哥的东西放到一侧。
“大哥。”姜舒怡喊了一声才跟自家大哥拥抱。
姜知凡抱了抱自家妹妹,把人放开之后才细细看了妹妹一眼,记忆里那个自己干活的时候总是坐在一旁的小丫头长大了。
性格也开朗了,以前看到人,没什么表情,现在表情也丰富了。
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有一种温和的睿智。
“我们家怡怡长高了,也更好看了!”看得出嫁给贺青砚之后,他也把自己的妹妹照顾的很好,西北这种地方,妹妹还这么水灵,那就是生活上根本没受苦。
晚饭之后,贺青砚主动去收拾碗筷,让媳妇儿一家人好好说会儿话。
姜知凡知道妹妹很厉害,进了研究所,受到过的表彰也知道一些,但是今天来了才知道妹妹远比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厉害。
现在已经是研究所的总师了,他自己做精密机械的,好歹也是工程师,可到这个年纪了,别人才喊一声姜工,而妹妹已经是总师了。
姜知凡看着父母半是开玩笑办事感慨:“爸妈,你们当初取名的时候不会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冯雪贞不解儿子忽然的问题。
“知凡,知晓平凡,知道我是个平凡的人,你们看怡怡,妹妹这样的天才再配个平凡的大哥,心碎了!”姜知凡说话总有一种全家都接不上来的冷幽默。
冯雪贞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那妹妹也没叫天才啊?”
姜知凡嘿嘿一笑,“妈,开玩笑的,没说你们不公平啊。”
冯雪贞轻拍了一下自家儿子的手臂,知道他就随口一说,嗔怪他贫嘴习惯,这样小心娶不到媳妇。
说起来姜知凡年纪也是不算小了,这个时代肯定算晚婚了,不过姜家父母是很民主的,知道儿子暂时心思在事业上也没催促,不过肯定还是要问一句,这些年在蓉城那边怎么样,有没有钟意的姑娘什么的。
“我暂时还没想结婚呢。”姜知凡前两年肯定是没心思找对象的,忙着工作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父母突然被下放这事儿他也一直揪心,妹妹又嫁人,虽然是娃娃亲对象。
可妹妹从来没见过,他在蓉城着急也没用,就想着努力工作多挣点钱,希望在经济上能帮到妹妹。
虽然后来知道妹妹过得好,妹夫还能照应父母,他也算稍微安心。
当得知妹妹又厉害的时候,他就要更努力工作 ,说到底自己才是大哥,总要让自己很强大,以后不管如何妹妹在自己这里才能永远拥有强大的靠山。
他都这么说了,姜崇文也没说什么,倒是冯雪贞念了几句。
姜知凡忽然目光就落到了妹妹身上,“要我说就让妹妹贺妹夫加把劲儿赶紧多生两个孩子呗,反正怡怡聪明,指不定我的小外甥或小外甥女更是继承了妈妈这样的脑瓜子,以后咱们制定个天才培养计划!”
这多好啊!
“那不行。”没想到最先反对的是贺青砚。
姜知凡想说,不抢孩子的姓,毕竟贺家这种家庭估计很看重这些的。
“生孩子伤身体,多生几个不就是多伤几次吗?再说了怡怡年纪还小,身子骨看着也弱,早早生孩子落下病根怎么办?”
这番话说的直接,就是在贺青砚这里孩子肯定不是现在生的,而且要生顶多就一个。
说实话这还说出去都有些离经叛道的,但却是对姜舒怡明晃晃的偏爱。
冯雪贞跟姜崇文也住了一年多了,肯定是知道女婿怎么对女儿的,这话见怪不怪了,甚至冯雪贞还怼了一下自家儿子,就会胡说了,做哥哥的还打上妹妹孩子的主意了。
倒是姜知凡没想到妹夫是这样的?说起来他自己因为家庭的教育,还算开明的,这几年在厂里他可是见了不少男人,差不多都盼着传宗接代的,别说少生,甚至还要必须生出儿子。
以前他还听说当兵的糙汉子多,更讲究多子多福,他刚才那话是开玩笑,但很多人真实可就这么干的呢。
结果自家妹夫竟然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姜知凡觉得自己倒是还可以跟妹夫好好再聊聊了。
“妹夫你不着急?”姜知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急什么?”
“妹夫你应该比怡怡大很多吧,等再过几年生孩子,你这不得奔四了,那都是大龄……爸爸了吧?”
也就是大舅哥,不然贺青砚觉得今天要是别人,他已经抓着人出去练练了。
要知道短短一句话,一半都在贺青砚的雷点上蹦跶。
“咳,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还是冯雪贞又拍了自家儿子一下,这张嘴不会说话就闭嘴,再说下去该得罪人了。
贺青砚看岳母这样倒是笑了笑:“大哥也是关心我们,不过大哥你有句话就说的不对了。”
“哪句?”
“男人四十一枝花呢。”哪里就大龄爸爸了,啊?哪里啊?
“谁说的?”姜知凡问。
“怡怡说的。”
突然被点名的姜舒怡,看着自家丈夫眼神委委屈屈的样子,认同的点头,“大哥,是我说的。”这不是哄某个人说的吗?
姜知凡现在算是看出来,其实妹夫试不试探都是非常好的,原本他是存在试探试探妹夫的心,虽然试探开心了,不过回房间的时候被自家母亲踹了一脚。
打小就没被父母收拾过的姜知凡算是体验到了爱的教育了。
当然他挺开心的,看到妹妹过得好,看到妹夫真心疼爱自己妹妹,他就彻底放心了。
所以贺青砚抱出被子去帮忙铺床的时候,姜知凡对贺青砚说:“妹夫,怡怡在信里真没骗我,你这个妹夫我是真认下了。”
家里正房就两间,好在客厅贴着父母那边角落多出来一块位置,正好可以搭一张行军床,又贴着烧炕的位置,倒是暖和,家里正好有个帘子,拉上之后将就能睡。
姜知凡不挑,但贺青砚还是说了一句:“委屈大哥了。”说完又扬眉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谢谢大哥的认可,不过从我跟怡怡结婚开始,她就是我媳妇儿了。”言下之意大哥认不认,这可都改变不了。
大哥姜知凡工作也忙,在西北呆了三天就走了,不过走之后贺青砚才在他睡的床底下看到一个信封,信封里都是钱和票,大概有一千,还有很多全国通用票。
还有一封信,是专门留给妹夫贺青砚的,大概就是说他这个儿子的孝心都这让这个女婿帮忙了,所以钱和票是给他的,感谢他帮忙照顾父母。
当然剩下还有半截就是对这个妹夫的夸赞,感谢他把自己的妹妹照顾得这么好。
贺青砚同志,这算是在姜家获得全票通过支持,不仅如此好感度都杠杠的。
“贺团长,开心了不?”姜舒怡看完信打趣的问身边的男人。
贺青砚揽着自家媳妇儿亲了一口:“当然,不过最开心的是怡怡觉得嫁给我是值得是幸福的。”这才是他的成就感。
冬去春来,一眨眼又是来年的九月了。
惊鸿项目不知不觉也到了尾声,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冲刺,首飞倒计时正式开始。
今天是惊鸿的首飞,西北试飞基地除了基地的首长,267所参与研制的大部分人都来了,驻地的萧老军长和几个老首长也在其中。
当然贺青砚还有秦洲一个做为总师的家属一个作为首飞的家属肯定也在的。
机械工业航空部的两位部长也提前跟装备部的首长一块儿过来了。
作为华国的第一架高空高速截击机就连一号首长和方老总们也关注的,只是因为他们更忙自然不能来现场,不过还提前与试飞基地通过电话,做了很多的指示。
在正式首飞前,是总师对两位首飞同志进行放飞评审。
“邢飞行员,现在这架飞机是你的了。”这是总师对飞行员的信任与授权。
“聂飞行员,作为伴飞,希望你与首飞继续发挥团结互助的精神,争取咱们这一次首飞成功!”
“请总师放心,我们绝不辜负组织的培养和信任。”两人抬手齐齐朝姜舒怡这个总师敬礼。
姜舒怡点了点头最后对邢佳云说:“气动布局我们做过无数次风洞试验,高空高速是它的主战场,也是飞行员的主战场。”
她没任何煽情而是把自己作为总师对飞机的了解全权交给飞行员了。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又齐刷刷的敬礼。
作为总师,姜舒怡目送首飞员进入座驾舱,给她打了祝福的手势,等到飞行员回应她才坐上跑道运输车回到试飞指挥中心。
姜舒怡才回去,塔台那边接收的信息就已经传到了指挥室。
邢佳云熟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惊鸿—1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姜舒怡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带着一些电流的噪点,更多的却是邢佳云沉着与自信。
“可以起飞!”
随着指令的下达,跑道尽头,低沉的发动机骤然炸响,尾喷口瞬间吐出炙热的火焰,高温让九月热辣辣的空气更加扭曲,看过去穿过高温层面,周围的景物好像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指挥室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指挥室紧张的看着跑道上那像雄鹰一样即将起飞的银色截击机,连一向比较平淡的姜舒怡此刻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首飞成功!一定要成功!
这是指挥室所有人此刻唯一的想法!
就在大家期盼着的时候,银色截击机已经从指挥室的玻璃前滑过,优雅的挣脱地心引力,直朝万米高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