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跟贺奶奶哪里肯让她动手,赶紧说:“不累不累,怡怡你可别忙。”
贺青砚把东西卸完看小王开车离开才说:“怡怡,快别动,等会儿妈和奶奶该说我没照顾好你了。”
姜舒怡心想哪有那么严重啊,不过到底没让她动。
这一趟李韫跟贺奶奶过来带了不少东西,知道是来伺候月子,不知道的都觉得在搬家了,贺青砚加小王都跑了两趟才搬完。
等贺青砚去给奶奶还有母亲倒水的时候,李韫已经开始打开包裹了。
“怡怡,你快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这是在友谊商店买的,宽松,是那种丝质的,到时候你坐月子的时候穿,比较舒服。”
“这些是崽崽的衣服,奶奶找人给崽崽缝制了百家被。”说是这样祈求孩子健康成长。
剩下的还有什么小帽子小鞋子,除了衣服这些就是吃的,都是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品。
反正生产坐月子需要的衣服,软底鞋子,还有崽崽的尿布围兜衣服,婆婆跟奶奶都准备得非常齐活。
当初才得知怀孕,李韫就叮嘱了姜舒怡别自己动针线,在她们看来儿媳妇儿的工作挺熬眼睛的,所以就不要做费眼睛的针线活。
这些她们都给准备好,来的时候带过来也方便。
姜舒怡确实也不太会,所以也就没做,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临时找家属院的嫂子们帮忙在准备点,现在看来幸亏没准备,不然都多余。
而且来之前在西北的翠花嫂子帮着做了不少。
至少在崽崽一岁前这些根本不用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台风正式登陆了。
狂风暴雨直接席卷全岛,家属院的树好多直接被拦腰截断,不过为了防着台风,家属院里高大的树木也不多,但周围树木被毁了不少。
部队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各家各户的食物和水肯定是储备够的,所以家属院也算安稳。
唯一就是因为风大直接断电了,不过家里蜡烛准备了不少,还有两个手电筒,里头装特别大的电池那种,反正应对几天的台风天气是够的。
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人,特别是贺奶奶变着法的给姜舒怡做饭,从北城的饭菜到苏城,保管每天都不重样。
贺青砚作为军人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离岗,万一台风天遇到什么问题,作为人民子弟兵他们也要做好应急抢险准备的。
姜舒怡想幸亏婆婆跟奶奶来了,不然这种天她一个人在家还挺不安稳的,家里有人日子又过得好,台风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台风过境后的第四天天也晴朗了,后勤战士开始帮着收拾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家属院,外头的道路当地民兵也跟着当地的人一块儿收拾。
等第六天的时候,家属院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很多树木植物被掀翻,收拾完感觉变得有些光秃秃了。
院子里的葡萄熟了的被摘了,没成熟的几乎全军覆没,一点没保住。
听李大姐说这样大的台风也不是每一年都有,但有时候一年两三次。
贺青砚这几天都在忙着恢复驻地秩序,这天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不今天就回来的挺早的,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麻袋的椰子。
这东西寒凉,姜舒怡这会儿也就热的时候喝两口解解暑,主要弄回来给母亲跟奶奶尝尝鲜。
毕竟北边没有南边这样的东西。
李韫还挺喜欢的,觉得天热是个好东西。
李韫跟贺奶奶也算是适应性非常好的那种人,所以就算来琼洲岛也没觉得不适应。
甚至觉得这边还挺好,毕竟北方太冷了,这边一整个冬天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看着舒服,关键也暖和,对于长久呆在寒冷北方的人换到这种地方,新鲜劲儿很足的。
特别是这边还能赶海,贺奶奶腿不方便赶海就没去,李韫跟着李大姐们几个家属院抽空就去。
今天她收获好丰富,除了普通贝类,还抓到了好多兰花蟹跟海胆。
她跟贺奶奶过来也才呆一个月,俨然已经非常融入这边的生活了。
“怡怡,中午咱可以弄个海胆蒸蛋,这个兰花蟹你想咋吃?妈给你弄。”
李韫回去的时候跟着家里阿姨联练了练厨艺的,现在也掌握了一些方法,虽然南边的伙食不熟练,这整几次也就熟练了。
关键家里儿子准备了菜谱,她看一看也就会了。
姜舒怡想吃点有味道的,毕竟这时候这边水煮清蒸太普遍了。
“没问题,看妈给你露两手。”李韫发现自己的退休生活也太棒了,以前都没想到退休后的日子这么开心。
想着即将要出生的小孙女或小孙孙就更开心了,贺奶奶看着儿媳妇成天这个高兴劲儿就说:“要不咱在琼洲岛多呆些日子吧,这样咱们可以帮着看看孩子。”
“我觉得行,等到明年北城暖和了再回去。”
姜舒怡当然开心了,只是担心公公一个人被扔在北城不开心,谁知道贺奶奶直接摆手:“那不会的,咱这可是照顾他的小孙女或者小孙孙呢。”
李韫跟贺奶奶决定之后就跟贺远山联系了,虽然贺老司令想着自己要过好久孤家寡人的日子,但一想到要在这边照顾孩子们当然也是支持的。
自从知道婆婆跟奶奶还要呆大半年,姜舒怡心情更好了。
这不一眨眼就到了快生的前大半个月了。
这会儿虽然没有单独的细致的产检,但是去医院也能测测心跳,让有经验的老医生看看孩子现在大概多重,推算预产期什么的。
所以趁着今天天气好贺青砚就准备带媳妇儿去医院做生产前的检查。
李韫跟贺奶奶在家准备饭菜等着孩子们,顺便把院子收拾出来,李韫决定多种些菜,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地了。
驻地是有医院的,但是这边驻地并不算大,医院也不算大,更没有设立专门的妇产科,只有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医生,所以贺青砚是打算到时候媳妇儿生孩子在市里的医院,那边要大很多,所以检查自然也是去这里。
夫妻俩才到医院就看到侯月竟然也跟着她母亲在医院,看那个封建老太太大包小包的提着估计是来这个医院生孩子的。
原本贺青砚跟姜舒怡打算直接去做检查,结果那封建老太太竟然看到了两人。
这些日子这侯老太也是知道贺青砚是驻地副师长,跟自己女婿职位差不多,听说算起来比女婿还高一点点,又看到了李韫她们来带的东西,得知对方也是快生孩子了,自然有攀比的心。
这不见到两人赶紧扯着嗓子打招呼:“贺同志也陪着媳妇来医院啊?”
贺青砚冷淡的“嗯”了一声,护着自己媳妇儿打算上楼。
结果这封建老太太女儿都不扶了,也走着两步继续说:“我们月儿也到日子里,我跟你们说啊,我家月儿这肚子尖尖的绝对是个儿子。”
贺青砚跟姜舒怡懒得接话,直接上楼。
侯老太原本还想说,结果看人快步走了,还哼了一声,然后才回到自己女儿身边说:“月儿,我跟你说,她们夫妻俩肯怀的是女儿,这是嫉妒你怀着儿子,话都不跟我说。”
侯月被丈夫说过了,倒是也没上千去贴人家冷脸,不过听到母亲这话倒是笑了一下,明显认同母亲的话。
这边两人上了楼,找到了医院熟悉的妇产主任,夫妻俩已经找人检查过两次了,这一次也是轻车熟路。
这会儿还要排队,姜舒怡正好要上厕所,贺青砚就陪着人去厕所了。
等姜舒怡从厕所出来两人才朝着医生办公室走。
这个医院的这一层楼都是妇产科的,前面是医生诊室,后面则是病房,生孩子的产房也在这后面一部分。
去厕所相当于要走好长的走廊,这时候医院生孩子的也不少,至少他们过来都看到好几家了,正走着又看到侯月跟那个封建老太太了。
夫妻俩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然后等母女俩进了一间房间他们才走过去,结果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半掩着的门内侯老太从随身挂着的水壶里倒出一杯黑乎乎的汤水递给侯月。
“月啊,你先把这喝了,保管生儿子。”
侯月接过水杯,闻着那味儿都拧眉:“妈,这味道太难闻了。”
“难闻也要喝,你知道当年你大妈为什么总压我一头吗?还不是生产前她喝了这个方子生了个儿子。”结果那会儿自己就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养到半大也没能养活。
再后来新社会了,老大连同她儿子都死在以前的战乱里了,自己身份倒是有了,可就只生了一个女儿,等她把方子弄到手,又生不出孩子了。
所以她这才带来给女儿,这要别人自己还不给呢。
结果女婿还说他们是封建,说不准喝,这要被发现是了不得的大事。
这可是药方子,怎么就封建了?
这不是为了省事母女俩才决定来外头的医院生,免得驻地医院被哪个多嘴的看到说他们搞封建迷信。
“月儿,赶紧的,等会儿女婿来了可就喝不了了。”侯老太这么一说,侯月还真一口气把黑乎乎的汤汁给喝了。
姜舒怡跟贺青砚看的一愣又一愣,夫妻俩对视一眼赶紧牵着手离开,这母女俩太吓人了。
这要生出来不是儿子,不得看上谁就讹谁啊?
两人走得飞快,然后直接去了妇产主任的诊室,姜舒怡的检查都是找的她,所以也熟悉了。
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之后,主任又摸了摸姜舒怡的肚子,用皮尺测了一下肚子的维度,然后才笑呵呵的说:“孩子很好,胎位也正,体重也是标准的,最后这段时间就按照你们平时那样,饭后散散步,不过不能太累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十号左右。”
“再有半个月左右,孩子就能跟爸爸妈妈见面的。”
贺青砚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眼神都亮了,笑着连连跟医生道谢,然后这才牵着媳妇儿的手出来喜不自胜的说,“怡怡,咱们崽崽就快跟我们见面了!”
第九十九章
夫妻俩回来李韫跟贺奶奶得知孩子身体好就安心了。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十号, 也没多久了,李韫跟贺奶奶看这些天天气好的很, 也就把婴儿跟姜舒怡月子里要用的东西全部洗的干干净净的趁着太阳大全给晒得透透的。
随着孩子要快出生,姜舒怡心情也完全不一样了,那种紧张感忽然就来了。
崽崽在肚子里倒是欢快得很,不过身边有婆婆跟奶奶在,一个劲儿的安抚姜舒怡。
她做检查的时候医生也给她说了很多,所以紧张感也就慢慢消散了。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昨晚下了一场雨,早晨阴雨劲儿还没散过去。
李韫一早就去供销社买菜了,反正雨不大,她还挺喜欢这种天的,闪电也是贪玩的, 自从婆婆来了它就爱跟着跑出去,还会跟着去赶海,帮着找好东西。
这家伙在家那也是相当有存在感的, 全家都很喜欢它,所以谁出门都喜欢带着它。
不过今天外头下雨, 它跟着跑一趟回来浑身都湿漉漉的,爪子也沾了不少泥。
李韫在门口拿了一块帕子给它擦脚。
才擦完闪电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屋,看到姜舒怡起来了, 绕着人不停的撒欢,尾巴摇得快飞起了。
李韫进来之后看到儿媳妇已经吃过早饭,跟奶奶在一旁说话, 赶紧把菜放下神神秘秘的问:“你们猜咱们院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贺奶奶难得看到儿媳妇这个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的问。
“前头那家封建老太太也太能闹事儿了。”李韫跟着贺奶奶到了家属院之后李韫爱跟着李大姐们一块儿去赶海,了解到的八卦比姜舒怡都多。
关于陈国庆那一家子从刚来就听说了,李韫自然下意识的就会留意一下,毕竟这么封建的老太太这真是很少见啊。
前两天姜舒怡去产检回来又说了自己看到的事儿, 不仅是李韫觉得不可思议,连贺奶奶都觉得很是无语了。
正好这两天在家没事儿,听到说封建老太太的事儿,姜舒怡跟贺奶奶都一副急着吃瓜的样子。
“听说她家女儿生了。”
“真生儿子了?”姜舒怡问。
李韫摇摇头:“没有,是个女儿,听说生完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是个千金的时候,那老太太直接炸了,当场就坐地上说医院换掉了她的大外孙,闹得医院都鸡飞狗跳的。”
“那陈国庆呢?”
“他能咋的,就劝呗,说女儿也好,他喜欢女儿。”好歹是干思想工作的,还是在外头的医院,穿着那一身军官敢说啥。
贺奶奶无奈的摇摇头:“咱们的新社会就是解放人的思想的,怎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有这种思想?”
说句不好听的,孩子的出息是看教养,不是看男女的。
姜舒怡想说别说现在,后世还有很多这种裹小脑的人呢。
原本以为那封建老太太的闹剧已经算招笑了,没想到更大的闹剧还在后头。
第二天下午警卫员才把陈国庆一家人连同小婴儿接回家没两个小时,医院保卫科就带着公安同志来家属院了。
到了家属院直奔陈国庆家不由分说就把那封建老太太给扣了。
大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连陈国庆都懵逼了,这事儿自然还惊动了赵师长,贺青砚也着急忙慌了套上外套赶过去了。
贺青砚出去就忙到傍晚才回来,人回来的时候消息也回来了。
原来这封建老太太就不认这个外孙女是女儿生的,非说医院换了自己的外孙,这不赶巧隔壁病房生了一个儿子,那个产妇就是医院骨科的医生。
她这就更认定医院把自己的外孙换给这个医生了。
警卫员去帮忙接陈国庆夫妻俩回来的时候,那个封建老太太借口自己有点事儿晚点自己回来,结果就藏在医院想把那个孩子给抱回来。
结果人家家属发现了,她把人推到跑了,这一口气就跑回了家属院,以为这里是部队的地方,谁都进不来。
所以医院保卫科就带着公安来抓人了。
“我的天啦……”李韫听到儿子带回来的消息,感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难怪被人叫个封建裹脚布的外号,这封建老太太每做的一件事儿都让人措手不及。
“这不能影响到部队吧?”姜舒怡觉得这事儿肯定有点影响,她想到了当初在西北,那个王营长被冤枉跟寡妇不清不楚要害死自己媳妇儿。
这个谣言当初周围村子都有不少人在传。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抓着军属偷人家孩子,人家外头的人该怎么议论部队呢?
“有点吧,但处理得及时不算严重,赵师长跟陈国庆一块儿去处理了,陈国庆在院长办公室求情,又亲自给人家那家人道歉,说是家里老太太没文化,脑子也不好使。”
“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贺奶奶问。
贺青砚把军帽摘掉,才严肃的摇摇头:“当然不可能,师长跟着去那是保全整个驻地的脸面,这事儿师长亲自过问,陈国庆停职检查,写深刻的检讨,那侯老太被公安那边带走接受教育,教育完直接送走。”
而且陈国庆的停职检查也没说多久,估计时间不会短,这些问题那都是要进档案的,陈国庆这个年纪背着这样的档案,升职肯定不可能,估计自己熬一熬等几年都会申请转业了。
“那这事儿也挺便宜他了。”姜舒怡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这两口子。
“他转业那是要经赵师长手的,去什么地方老师长说了算,肯定也去不了好地方。”
“那侯月呢?”
“她才刚生了孩子,赵师长自然没怎么说她,本来因为生个女儿就哭好几场了,再把人骂一顿发生点啥就更麻烦了,不过她那份被陈国庆顶了,赵师长还说了陈国庆三个女儿的事情,这一次他吃到了实在教训,估计也不敢和稀泥了。”
好歹干思想工作的,检查不好,反省不到位是回不到岗位的,陈国庆这人是想要个儿子,但也不是个傻子,接下来该做什么,他自己清楚。
反正对于这一次陈国庆家的事儿,全家属院都觉得陈国庆栽得不冤,作为政治部主任,连自家思想工作都干的一塌糊涂,自己更是思想觉悟不合格,只是停职真是便宜他了。
当年这件事还是有后续了,干思想工作的成为全驻地的反面教材,政委那边还专门组织了一次学习,特别强调生男生女都一样,还专门请了不少优秀女同志去演讲。
原本政委想请姜舒怡的,毕竟眼下优秀的女同志她可是领先人物,除了自己优秀,还提出甚至带头改良了战机座舱,以至于现在出现了一批非常优秀的女飞行员……
后来想想姜舒怡的身份敏感不合适,毕竟她得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又想说能不能以惊鸿总师的身份写一份演讲稿。
这个被贺青砚给拒绝了,虽然只是一份演讲稿,可这费心费力的,自己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连梁所都不让人去所里,驻地还能给安排上活了?
政委见贺青砚拒绝也没恼,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请人办事儿又不是结仇,哪里还能强行要求。
不过贺青砚护妻这事儿也算是在几个首长心里有杆秤了,这新来的副师长啥都好说,只要不涉及到他媳妇儿孩子就行,他这个行为并没惹几个首长不开心,反而更看重贺青砚,一个能把媳妇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品行肯定是非常好的,因为做什么事他都得考量人。
时间一眨眼就进入到了十月了,琼州岛的台风季也过去了,天高云淡的,海风都温柔了不少,天气也没那么热了,感觉还挺舒服的。
姜舒怡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了,贺青砚想提前请假守着被姜舒怡给拒绝了,他这样自己会紧张的,而且医生也说了从发作到生时间久得很呢,不要着急忙慌的。
原本她刚开始还紧张,临近生产反而不紧张了,可能身边有婆婆跟奶奶的关系。
十月八号这天早晨,正好赶上贺青砚休息,姜舒怡现在肚子偏大了,晚上有点睡得不太好,所以早晨一般就起来的晚一些。
贺青砚也不会叫她起床,不过偶尔会进屋来看看,看着她安安稳稳睡着才放心。
第二次他再进来的时候姜舒怡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怡怡?怎么了?”贺青砚走过来,撩开蚊帐,坐在床沿边。
姜舒怡说:“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着好漂亮的小裙子的小姑娘抱着我叫妈妈。”小姑娘长得太可爱了,这不还意犹未尽的。
贺青砚闻言笑着伸手摸摸自家媳妇儿的头:“既然做这么美的梦了,肯定会让怡怡如愿的。”
姜舒怡就喜欢听贺青砚说话,回回都说到自己心坎里了。
贺青砚看媳妇儿醒了,就出去给人弄早饭,她以前早晨喜欢喝粥,最近口味变了,要吃琼州岛当地的粉,等把粉做好他又煎了一个鸡蛋盖在粉上。
姜舒怡收拾完正好就可以吃了,吃过早饭李韫赶海又回来了,这一次凌晨就出去了,收获满满,不过她回来的时候特意去早市买了一些大货,比如大龙虾跟黄鱼。
所以打算中午都给做了。
中午是贺青砚做的午饭,虽然母亲厨艺提升了,但是他感觉自己更了解自己媳妇儿的胃口。
现在的姜舒怡很怕热,吃个午饭感觉都热出一身汗,休息了一阵她打算冲个凉再睡个午觉。
结果这才冲了凉回到卧室就站着不动,然后她又淡定了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之后看到贺青砚正在给自己铺床,忙说:“阿砚,先别铺床了。”
贺青砚还没反应过来呢,直起身问:“怎么了,这会儿不困?那晚点睡也……”
“不是,我可能要生了。”她早晨起来肚子就疼了一下,刚才又去厕所确认了一下,跟医生说的要生前的情况一样的。
贺青砚其实也在脑子里演习过好几次媳妇儿要生产前该怎么样,结果真到了这一刻,什么演练都白干了,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干啥。
冷汗更是瞬间就冒了出来一样。
其实这两天开始姜舒怡就有假性宫缩,两口子从医生那里是学习了不少东西的,假性宫缩的症状都应对的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就会很淡定了。
结果没想到脑子根本不受控制,贺青砚伸手扶着 媳妇儿的手都在发抖,等过了两秒清醒过来,他才赶紧开始用语言指挥自己。
“我……对,拿上咱们的待产包去医院……”男人慌慌忙忙的去拿待产包,这些都是准备好的,提上就能走。
李韫跟贺奶奶在外头看到点动静,忙过来就看到自己儿子跟无头苍蝇似得,嘴里念念叨叨的自顾自的安排自己,忙问:“怡怡是不是发动了?”
姜舒怡点点头。
李韫这才赶紧询问此时的症状,姜舒怡说了,李韫知道这确实是发动前的样子,不过距离生产肯定还早,赶紧喊了一声:“阿砚,别念着了,等会儿把怡怡念得都紧张了。”
到底是有经验的人,李韫开始安排儿子让警卫员开车过来,她则是拿了梳子来说:“怡怡头发长,我给你编上,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舒服些。”
贺奶奶也检查要带去医院的东西,贺青砚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赶紧去准备车。
姜舒怡这才刚发作,阵痛频率很低,而且那种痛也是不算严重,所以除了知道自己要生了之外,那种感觉跟前两天假性宫缩差不多。
这边李大姐看着贺青砚急急忙忙的出去,猜测可能是快生了,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贺奶奶给了人钱,让帮忙去买只鸡回来,“大妹子,鸡挑那种不太肥的母鸡,晚点我回来给怡怡炖汤。”
刚生产完是吃不下油腻腻的东西的,但是需要提气,贺奶奶专门准备了那种老山参,炖鸡补身体非常好的。
李大姐应了一声就去帮忙了,闪电被交代乖乖在家看家,闪电虽然着急可非常懂事的执行命令。
这头小王开着车过来,贺青砚赶紧把东西先拿上车,然后李韫扶着贺奶奶上车,又把准备好的奶粉罐和一篓子水果提上。
奶粉是给姜舒怡喝的,怕她生的晚,疼起来吃不下东西,总要喝点能补充体力的。
一家人急急忙忙的就往医院赶,小王开车还是很稳的,毕竟车上是要待产的孕妇,医院不算远,可贺青砚还是忍不住担心,隔一分钟问一次姜舒怡疼不疼。
“阿砚,你快别问了,等会儿问多了怡怡会更觉得痛。”李韫看着儿子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到。
贺青砚一听会影响媳妇儿也不敢问了,只是一路都紧紧握着自家媳妇儿的手。
等到了医院贺青砚也不让姜舒怡走路,自己公主抱着人就往医生办公室跑。
他这样搞得医生都以为快生了,赶紧让人先去躺着,她先检查,结果检查完医生直接说:“同志,你先别紧张,你媳妇儿距离生产还早着呢!”
贺青砚听着医生的话又忙不迭的点头,等到了医院他明显没那么慌张了,不过开始担心媳妇儿等会儿会疼的受不了。
很快周前进跟何春苗也来了,两人是姜舒怡的警卫员,这种时候肯定要守在这里的。
琼州岛这会儿条件好不算好,这个医院算是比较大的平时来往的病人也多。
不过这时候部队很多问题都在驻地的军医院解决了,虽然军医院还偏小,但解决普通的问题是没什么压力的。
所以医院这边也是极少见到很多军人,今天一下齐刷刷的来了好几个,惹得好多人都频频侧目。
不过周前进一直守在门口,大家也顶多只能看看他,病房里啥情况也完全不知道。
因为有专门的警卫员守着,姜舒怡也算放心了,毕竟出过那个封建老太太的事儿,她还是很担心的,谁知道有没有人会抱走别人的孩子。
姜舒怡这阵还能说话聊天,贺青砚听到她原本的担心就说:“怡怡,你就安心吧,我会守好你跟孩子的。”
等待生产的过程是漫长的,因为逐渐开始那种宫缩的疼痛袭来实在太难受了。
刚开始贺青砚紧张姜舒怡还安慰他,后来疼的她腰都直不起来了,在病房里坐立难安。
贺青砚看着媳妇儿这样,眼泪都快崩出来了,他真的恨不得这份痛全在自己身上,他想既然孕反能在自己身上体现,为什么生产的痛就不能了?
这会儿英明神武的贺副师长脑子根本是不转的,只有一个想法,该怎么做才能减轻媳妇儿的痛苦。
虽然他很想帮忙,但这事儿肯定是没法帮忙的,姜舒怡只能靠硬抗啊,刚开始她还能吃点东西,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生吧。
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医生最后一次来检查,可以送进产房了。
姜舒怡依旧好痛,但是感觉松口气。
一家人把人送到产房门口,贺青砚差点就要跟着冲进去了,结果被医生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这时候的医院医疗条件不如后世,所以根本不能有陪产这个说法,贺青砚也只能乖乖等在产房外。
只是等待都是焦虑的,贺奶奶已经被警卫员小王送回去了,她得回家准备点清淡的东西,毕竟进产房了,出来怡怡肯定很虚弱,得先把那口气给提回来。
门口除了周前进跟何春苗两个警卫员,就是贺青砚跟李韫。
四人一开始是并排站着的,后来李韫有点遭不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盯着产房的门。
贺青砚开始来来回回的在产房门外走,李韫被自己儿子晃得头晕,说:“阿砚,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贺青砚这才转身看着母亲焦急的问:“妈,怡怡怎么一点声都没有了?”
“这会儿医生会让她不要出声,积蓄着力气,等会儿生孩子,不然刚开始力气浪费了后面……”李韫原本想给儿子科普,结果近了才发现儿子眼眶是湿润的,这天也不是最热的时候了,身上的衬衫都湿了。
这也没敢往严重了说,只说:“这会儿不出声好,等会儿生产容易点。”
贺青砚本就煎熬的要死了,完全听不到媳妇儿的声音就更煎熬了,可听了母亲的话又怕听到媳妇儿的声音,总之上战场都不怕的男人,此时一点点响动都让他害怕。
这样无声无息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忽然里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声,本就害怕的贺青砚更是只感觉眼前忽然一片黑,身体猛地一晃。
周前进赶紧上前扶了一把:“首长!”
李韫原本是坐着的,听到喊声也急急忙忙的起身,结果起的太猛了踉跄了一步。
何春苗则是赶紧扶着李韫,幸亏今天两个警卫员在,不然门口这母子俩估计都倒下了。
姜舒怡在里头也难过啊,刚开始还能跟着医生的要求做,什么深呼吸保持体力,最后这一阵真是绷不住了,太疼了吧,感觉人都要裂开了。
好在也就熬过这最难受的一阶段,孩子终于呱呱坠地了。
负责的医生和护士才刚看清孩子的样子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漂亮的奶娃啊,跟妈妈很像!”
这话几人真没说谎,要知道谁生孩子不是疼的龇牙咧嘴,那样子绝对不好看,但今天这姑娘头发都糊住脸了,脸色也疼的惨白,愣是从狼狈的模样中看出那种破碎的美。
所以孩子的基因那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好。
姜舒怡就剩半口气似得,听到医生说孩子好看都松口气,然后迷迷糊糊的看了孩子一眼,她想摸摸都抬不起手来。
护士把孩子给母亲看了一眼就抱着出去了。
产房门一开,门外四个人立刻齐齐看过来,贺清砚两步跨过来就朝里面张望,只是里头啥也看不到,产房还隔了一道门呢。
“姜舒怡同志的家属是吗?”护士抱着孩子笑着说:“恭喜家属,是个小千金,体重六斤五两。”贺青砚听到是女儿,眉眼一下温和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递给母亲才问:“护士同志,请问我爱人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来。”
“产妇情况很好,现在医生再做产后清理,收拾好就出来了。”护士说着看了一眼男人湿润润的眼眶,不确定又看了一眼,确定之后才转身进了产房,产房门一关,外头的人又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小周,小何你们陪着我母亲回去病房,帮着照应着孩子,我在这门口等着。”贺青砚等不到媳妇儿出来他不安心。
但是孩子是媳妇儿辛苦生的,他自然也要照顾好,所以让两个警卫员跟着,自己继续等在门口,等媳妇儿出来。
第一百章
周前进跟何春苗赶紧跟着李韫抱着首长家的千金去了病房, 何春苗跟在李韫身旁帮忙,周前进则是依旧守着门。
这边护士回到产房, 赶紧就跟产房的同事们说起了刚才的事。
“你们猜我刚才看到啥了?”
剩下的都是收尾收尾工作,产房里好几个医生护士,也不忙,只有主任忙着给姜舒怡按肚子,不知道为什么生完还要按肚子,姜舒怡疼的龇牙咧嘴的,按一下她就痛的哆嗦。
原本好疼的,听到护士的话她注意力都给转移了一些,心想你赶紧说啊,让我听听也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不然快痛得昏阙了。
“看到什么了?”旁边一个护士好奇的问。
“刚才我抱孩子出去,那个穿军装的男同志都哭了。”
“看到孩子哭了?”这话果然抓住了大家的关注点。
连姜舒怡都没哼了,专心的听了起来, 护士说的该不是她家阿砚吧?
“不是,估计是担心自己媳妇儿, 我出去只看到他眼眶是润的,那样子肯定就是哭过啊。”
“对了,我抱着孩子出去他还一个劲儿往我身后看, 不停问我爱人怎么样。”这就是担心自己媳妇儿啊,还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呢,以前谁家不是抱着孩子高兴的打转, 就他红着眼睛问自己媳妇儿,还别说真是少见的很。
“看的出来他们夫妻感情好,中午过来的时候人家一口气抱着自家媳妇儿从一楼直接到了三楼,宋主任办公室是吧宋主任。”另一个医生同正在给姜舒怡按肚子的宋主任搭话。
宋主任也是负责给姜舒怡接生的医生, 闻言看了精疲力尽的姜舒怡一眼说:“是的,姜同志跟贺同志夫妻感情一直很好的。”说完还笑着看了一眼姜舒怡。
大家也顺势的看向姜舒怡,眼神里都带着满满的羡慕,特别是两个未婚的女同志,以后找这样一个对象就心满意足了。
大家的笑意都带着善意的,姜舒怡也虚弱的回了个笑。
姜舒怡没想到自己生个孩子,贺青砚还哭了,原本那点难熬的劲儿都消失了一样,很快收拾好之后她就被推出产房了。
产房门才刚被打开,贺青砚就迎上前两步,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媳妇儿,忙弯腰帮着扶着床沿,一边问:“怡怡,你还好吗?”
姜舒怡带着浅浅的笑,没说话,只是点头。
被推到病房后,贺青砚连人带被子把自己媳妇儿直接抱上了病房里的干净床上。
婆婆李韫已经把小崽崽收拾好了,这会儿正在旁边呼呼大睡。
何春苗看姜总师平安出来,没打扰一家子也退出去跟周前进站在门口,打算两人轮岗。
屋里贺青砚坐在媳妇儿的床边,心脏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又开心又酸胀,特别是看着姜舒怡脸色依旧苍白,头发不知道被汗湿了几次,编好的辫子都散开了不少,还有一些头发还没干透贴在额头脸颊上。
贺青砚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千言万语都被堵在胸口,最后只哽着说了一声:“怡怡谢谢你。”
谢谢你允许我到你的生命里,谢谢你给我一个家,更谢谢你把这么美好的礼物拼了命的带给我。
姜舒怡这会儿已经好多了,除了觉得浑身没劲儿,精神已经在逐渐恢复,看着自家男人如此脆弱的样子,想到刚才在产房听到的话,笑着问:“阿砚,你在外头哭了啊?”
贺青砚一下被媳妇儿的话给问得愣住了,眼神明显的开始飘忽,“没……哪有啊?”
作为一生要强的男人他才不会承认,贺青砚在自己媳妇儿心中那可是一直维持着英明神武的形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给解决的大英雄形象,怎么能承认自己哭啊。
“可我看你睫毛都是湿的。”
贺青砚闻言赶紧抬头一抹,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媳妇狡黠的笑,想不承认都不行了,哎,在天才媳妇儿根本藏不住任何小心思的好吗。
“不是哭,是风沙迷了眼。”
他依旧嘴硬着,姜舒怡却是笑的不行了,这时候李韫还在旁边拆自己儿子的台。
“岂止是哭哦,怡怡你都不知道听到你的叫声,要不是小周扶着,阿砚都晕倒了。”
贺青砚:“……”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眼前黑了一下吗?
这会儿他也不解释了,只要媳妇儿好好的,怎么笑话他都没关系了。
姜舒怡此刻却没笑话了,贴着他脸颊的手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脸,心里暖暖的,所有的难受在看到他都消失干净了,至少她觉得他值得自己的付出。
夫妻俩黏糊了一会儿,贺青砚就对母亲说了一声,然后拿着盆出去打了水回来,房间里早就打好了两壶开水,他兑好了热水对母亲说:“妈,我给怡怡擦一下脸和身子,她出了很多汗,这会儿黏着肯定不舒服。”
李韫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崽崽,点点头说:“行,我顺便下楼看看你奶奶来了没。”奶奶回去给姜舒怡炖汤了,说会掐着时间来,这会儿也差不多了。
贺青砚见母亲离开,才把门给关上,开始拧帕子给姜舒怡擦脸,擦完之后又把晾得差不多的温水端过来说:“怡怡,润润嗓子吧,你饿不饿?要不我先给你兑点奶粉垫垫?”
姜舒怡摇摇头:“不想喝,嘴巴苦苦的。”可能喊太久了,这会儿嘴里泛着苦味。
“那喝之前你先涮涮嘴。”
贺青砚说着又拿过一个盆让姜舒怡涮了嘴之后吐掉水,如此两三次之后她又喝了几口水整个人真的好多了。
贺青砚看媳妇儿舒服了,又才把上半身给她盖好,开始擦拭下半身。
在产房只做了简单的清理,贺青砚这一收拾,差不多换了两盆带血的水,看的他心里又开始堵着了,心疼的不得了,不敢想象她生产的时候该多疼多难受啊,贺青砚光想着都感觉眼眶酸得不得了。
他给收拾好又给姜舒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才迫不及待的俯身吻住她的唇。
不带任何情欲的吻,满满的全是珍视:“怡怡,我们再也不生了。”他实在受不了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受苦,光是听到她的喊声都难受,看着她受苦自己帮不上忙更难受。
姜舒怡原本在产房都疼哭了,难受得不得了,出来之后被贺青砚温柔疼惜的对待,那种难受好像又没了,只觉得心脏都被一股热乎乎的幸福包裹着。
贺青砚才收拾好,小王也送着贺奶奶来了,不仅带了炖好的鸡汤,隔壁的李大姐又帮忙炒了菜闷了米饭。
毕竟这边人多,肯定都要吃饭的。
“小周,小何先进来吃饭吧。”贺青砚叫门口的两人进来一块儿跟着大家伙一块吃点东西,大家忙前忙后的劳累了半天,也辛苦了。
他则是端起一碗把油全部撇掉的鸡汤喂给姜舒怡。
鸡汤是奶奶特意炖的,鸡肉都是奶奶严选的,所以没有一点油腥味,入口就是那种鲜香,微微带点山参特有的滋补中药味。
这间病房有三张床,不过因为床位也不紧张,所以贺青砚就找主任商量了一下,他多给些钱,这里头就不安排病人了。
医生不清楚姜舒怡的身份,但知道带着警卫员,肯定身份是受保护的,自然也给安排了,所以这屋里就一家人。
饶是如此周前进也没跟大家伙凑在一起吃,而是端了一点守在门边吃的。
姜舒怡胃口不算好,也就喝了半碗鸡汤也不想喝了。
贺青砚没劝,知道生完孩子胃口不一样的,等把媳妇儿伺候好才自己端着饭囫囵吃了一碗。
等吃过饭一家人就开始围着崽崽打转了,贺青砚把女儿抱过来坐在媳妇儿身边,小家伙睡得很熟。
小嘴巴嘟着,两只手捏着小小的拳头。
姜舒怡看向自己的女儿也是满脸温柔,真的好乖啊。
李韫跟贺奶奶在一旁也是爱不释手。
崽崽真是集合了爸爸妈妈所有的优点,虽然这会儿闭着眼,但是李韫是看到小家伙睁开过眼睛,那眼睛好看,萌萌的,睫毛也长,很多孩子生下来都皱皱巴巴的,可这个崽崽没有,生下来就看起来不一样。
“你看这个嘴巴像怡怡,额头这一块像阿砚……”
一家人开始比对哪里像爸爸哪里像妈妈了。
“对了,崽崽的名字取好没?”李韫问抱着崽崽傻乐的夫妻俩问。
这都生了不能一直崽崽崽崽的叫吧。
贺青砚看向自家媳妇儿,两人就取了两个备用的小名,大名还真没取呢。
“我们先取个小名叫着,大名等回去再定吧。”姜舒怡说:“当时我跟阿砚商量好了,要是女孩子小名就叫小珍珠。”住在海边嘛,能想到珍贵的就是珍珠。
所以两人就决定了,要是女儿就叫小珍珠。
“小珍珠,这个好啊,寓意是咱们全家的掌上明珠!”贺奶奶立刻就认同了。
姜舒怡听到奶奶这个说法就更觉得这个名字好了。
今天姜舒怡生产累了,没一会儿就是开始打哈欠,贺清砚就让小王把母亲跟奶奶送回家。
“阿砚,要不我留在这儿一块儿照顾怡怡吧?”李韫担心儿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妈,不用了你跟奶奶回家休息吧,我能照顾好怡怡跟小珍珠的。”
而且门口又有周前进跟何春苗,完全忙的过来的。
李韫想了想也没坚持,说:“那我明早给你们送早饭过来。”
贺青砚把母亲跟奶奶送到了门口,然后让周前进跟何春苗换着班,这样两人也能休息。
小王早晨还要负责接送奶奶她们送饭过来,也就被安排回了驻地。
周前进跟何春苗本就是负责姜舒怡安全的,肯定没有任何异议。
等送走了母亲和奶奶,病房就一家三口了。
安静下来贺青砚看着躺在媳妇儿身旁的小珍珠,才终于有种自己已经当爸爸的真实感。
“怡怡,我好开心啊。”圆满的人生好像已经非常圆满了,“你快掐一下我是不是真的。”
姜舒怡发现贺青砚今天都傻乎乎的,伸手捏了他一下他的脸,男人顺势伸手握住自家媳妇儿的手,另一只手还稳稳抱着自家闺女。
昏黄的灯光下,爸爸妈妈的目光里全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珍珠。
小珍珠感受到爸爸妈妈的爱意,在睡梦中的动了动,然后小嘴巴鼓动了一下继续安安稳稳的呼呼大睡。
姜舒怡身体好,顺产恢复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问题了,可以回家养着了。
医院这边属实也不方便,所以一家人收拾着就准备回家,李韫跟贺奶奶收拾的东西,最后东西给警卫员提着,李韫抱着小珍珠,贺青砚直接抱着媳妇儿下楼。
“我自己走吧。”姜舒怡觉得贺青砚太小题大作了,自己都恢复的不错了可以走的。
“这有三层楼呢,对膝盖不好,你想走回家在屋里走,那里平坦。”在贺青砚的心里坐月子不能劳累,所以下三楼也算劳累,这怎么行呢。
“怡怡,让阿砚抱着吧。”贺奶奶也是生过孩子的,虽然说是第二天恢复了,可头一天才费老大劲儿了,这下楼梯腿肯定是发软的。
全家都这么说,姜舒怡也只能被抱下楼了。
回到家,家里已经被婆婆跟奶奶全部收拾了一遍,小珍珠的床已经铺好了。
姜舒怡还在坐月子,李韫说不能太过劳累,更不能总抱着孩子,所以白天就她跟奶奶带,喂奶的时候给姜舒怡。
晚上就儿子多抱,反正照顾好小珍珠的同时,怡怡的月子是必须坐好的。
全家都同意,姜舒怡自然也是同意的。
回家之后李韫跟贺奶奶就开始捣鼓月子餐了,贺青砚则是忙着给北城的父亲报喜,还有苏城的岳父岳母和蓉城的大哥。
姜崇文跟冯雪贞商量过了,虽然两人忙,但女儿生孩子这事儿肯定要来的,只是不能呆几天,所以是等着生了来,这不接到电话就赶紧准备买票的事儿。
家里有郑向东,也走得洒脱。
北城那边贺远山听说自己有小孙女了,笑声感觉都传了二里地。
下班回家才进大院就开始炫耀开了。
“老胡,等下次我孙女回来,我抱来给你看看啊,我孙女长得跟她妈妈一样,好看的很。”
“咦,老陈带孙女呢,我也有孙女了,我孙女长得可乖了。”
老陈等人走了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女,刚才老贺啥意思?说自己孙女丑?
贺老司令自然是啥意思都没有,单纯的炫耀自己有孙女。
自己就生了两个儿子,以前给别人闺女买颗糖,人家都骂他说想把人家闺女骗回家做儿媳妇。
老大也是生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到了老二这里竟然真生了一个孙女,这可是贺家三代单传的闺女,那是全家的宝贝好吗?
所以这炫耀的心直接达到顶峰。
姜舒怡回来之后家属院这边有不少嫂子们结伴上门祝贺,不过大家也就选在前两天剩下的日子就没来打扰她坐月子了。
李韫跟贺奶奶则是沉迷在做月子餐上。
贺青砚承包了自家闺女的所有尿布,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洗尿布,然后就是换尿布,拍奶嗝。
闪电现在睡觉都守在小主人的小床边,它多活泼的狗子啊,现在走路都轻轻的,如果小珍珠稍微有个动静,它就要站起来看,发现小主人安安稳稳的睡着只是动一动,它才又趴下。
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姜舒怡就没事儿了,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然后就喂个奶,所以在爸爸妈妈到的时候,也才短短一周时间,她就胖两三斤。
冯雪贞看着女儿红润的脸色就知道被伺候的好,但姜舒怡只听到母亲嘴里的胖了点几个字。
当天就要闹着少吃点,结果贺奶奶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又没忍住。
不过李韫跟贺奶奶的月子餐上还是很下工夫的,既然怡怡担心长胖,那就保证营养的同时还不能发胖。
接下来姜舒怡也适当在屋里活动活动,竟然还真没怎么胖上来,肯定也会胖两斤的,但别像发面馒头似得蓬松起来就好。
贺青砚觉得自己媳妇儿说话非常可爱,人怎么能跟发面馒头似得蓬松起来呢?
不过听她说完他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说:“怡怡,你就算蓬松起来我也喜欢!”
姜舒怡嗔了自己男人一眼,她才不要好吗?
姜崇文和冯雪贞手里工作还忙,也没呆两天就匆匆离开了,主要看着女儿和外孙女被照顾的很好就安心了,倒也不觉得路途劳累了。
姜舒怡的月子坐的非常舒心,婆婆和奶奶都是开明的人,不讲那些陈规陋习,只要对身体好,心情好的基本什么都依着她。
贺青砚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坐月子不开心容易生病,更是每天变着法的逗她开心。
小珍珠一天一个样,还没出月子呢,就更好看了。
眼睛像妈妈,鼻子像爸爸,全家人每天被她萌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姜舒怡的月子才坐了十来天,十月二十一号这天,驻地广播突然播放恢复高考的通知。
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的不行,家属院正好有不少孩子已经高二了,这时候还是522制,高中就上两年,本来还在愁毕业该干啥,这恢复高考的消息就来了,自然是开心的。
当然更开心的还是那些当年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现在回城名额有限 ,想回去不容易,但恢复高考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老三届的,依旧可以参加高考,只要考上了不仅能继续读大学还能回城。
这是历史的转折点,更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作为科研人员,姜舒怡知道人才的重要性,这些年国家缺的依旧是人才。
高考恢复也意味着各行各业都将迎来一批批新鲜的人才,国防科技这才算真正的后继有人。
果然梁厚临梁所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姜舒怡了。
不过现在姜舒怡还在坐月子,他也只是提着东西上门看看,顺便问问她,毕竟在恢复高考前听说方老总专程打电话询问过姜舒怡对现如今形势有没有急需增添的国防工业专业。
梁厚临听到恢复高考之后的消息,这才知道想必上面的首长们也是听取了很多科研工作者和教育学者的意见的。
现在深海远洋还属于国防薄弱环,他来找姜舒怡就是想问问对专业人才要求等,因为现在不少大学已经在收集各研究所意见,可以酌情开设需要的专业。
姜舒怡还真有一些,所以也就跟梁所长讨论起来了。
梁所听了姜舒怡的分析,心里暗暗的想难怪方老总跟罗部长把人调来呢,这想法真是很有预见性。
虽然梁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姜舒怡去所里带着深山远洋事业更上一层楼,可人家现在还在坐月子也没多打扰,呆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全家也讨论起了恢复高考这事儿,未来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贺奶奶说:“咱们小珍珠真是有福气,出生就赶上好时候了,未来肯定会非常好的。”
老人家总是喜欢说这样美好的话,不过全家也是这么想的,国家越来越好,人民当然越来越幸福。
不过国家的强大也要靠大家建设。
这不姜舒怡就跟全家商量自己修养两个月就开始去研究所工作,到时候车进车出的也方便,不过就要让婆婆带着小珍珠一道,这样小珍珠方便吃奶。
“会不会太累了?”贺青砚是想媳妇儿多休息一段时间的,可看着梁所都亲自上门了,估计也盼着媳妇儿早点去。
“我倒是不累,累的是妈。”原本婆婆终于退休了,也没享受到退休的生活,又开始跟着她上班了。
李韫忙说:“我也不累,带我们的小珍珠我开心的要命,怎么可能会累。”这会儿要让她不带小珍珠她才难受好吗?
所以一点不累,她要带小珍珠的!李韫说的可着急了,生怕怡怡觉得自己累了就不让自己带了,她选择退休不就是想带小珍珠吗?
“妈妈,那就麻烦你了。”姜舒怡知道小珍珠是自己的孩子,婆婆如此用心也是她们的福气,所以好听话肯定少不了的。
“怡怡,你还跟妈妈客气什么?我一点不觉得麻烦。”现在做梦都笑醒好吗,可千万别跟她客气啊!
既然全家一致通过了,姜舒怡等再修养两个月她就可以正式踏上了征服深海远洋的征途,想想还有点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