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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想要花

“江觉, 我睡不着会打扰他吗?”

江决本来在思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爬起来, 问:“阿池你也睡不着吗?”

陆则池心想不然呢?

不止江决一个人不习惯, 他更加不习惯,一个人待太久了, 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一直阖上的眼睛睁开, 借着月光,江决悄悄肆无忌惮打量陆则池的脸, 忽然感概:“阿池,你长得好好看啊,怪不得会成为男主角。”

陆则池弯唇, 泠泠月光下,他的面色柔和, 江决越看越觉得自己被魅惑到, 他一点一点的挪进江决,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在床上挪动。

他撑着脸看陆则池。

陆则池无奈一笑:“看够了?”

江决摇头:“看不够。”

“那你再看一会儿。”

“也行。”

江决说看是真看,一点也不和陆则池客气,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炙热,陆则池被看得也有点不太自然,半阖上的眼睛忽然睁开,江决眼睛睁得格外的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阿池,是我吵到你了吗?”

某人眼睛亮得很,本来就过分精致的眉眼在月光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清冷感,陆则池欣赏了一会儿男色,某考拉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陆则池一把拿过放在床头柜的镜子, 举到江决的面前,好整以暇地说:“信我,看我不如看这个,这个更好看一点。”

半夜照镜子这能对吗?

江决道:“阿池,半夜不要看镜子,容易看到一些吓人的。”

陆则池将镜子收回去,放在床头柜边。

江决趴下来,眼神依旧锁在陆则池的身上。

陆则池摸了一把考拉脑袋,江决头发很多,摸起来毛茸茸的,和他本人一样。

陆则池轻声道:“快睡,明天还要起来上课。”

江决不情不愿地躺回去,陆则池抓他的手,江决的手格外的冰冷,明明现在是大夏天。

“我牵着你的手睡。”

江决轻轻笑了,陆则池常年干活的缘故,指腹上都是薄茧,摸手感不是很好,温度却是刚好,江决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的,有些高兴。

他道:“阿池你知道吗?你还是第一个牵我手入睡的人。”

巧了,你也是我第一个牵手的人,陆则池在内心补充。

他笑了笑,说:“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陆则池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江决倒是当真了,他不可置信地问:“可以吗?”

还不等陆则池答,江决继续道:“那我想听美人鱼的故事。”

陆则池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童话故事是什么他也没看过,他不知道怎么和江决说。

“我今天看了一本物理起源论,你想听吗?”

江决内心有点排斥,迟疑之后还是点头:“那好吧,阿池的声音很好听,我听着也可以睡觉。”

陆则池回忆今天看的书,慢慢道:“简单来说,它是从物理学视角出发的,用物质,能量,物理定律……”

他的声音很好听,讲的国语也很标准,没有口音,再加上陆则池特意压低声音的状况下,听起来就像哄睡服务,内容也催眠,江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等江决睡着了以后,陆则池看了他好久,身边人呼吸平缓,眉眼温和,看起来很安静。

陆则池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在江决的侧脸印下一个吻。

温热的嘴唇带着一点潮湿,等碰到江决侧脸陆则池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起身,江决睫毛颤了颤,正当陆则池以为他要醒了的时候,江决又睡死了过去。

陆则池自嘲一笑,连他也不明白刚刚他在想什么,是期待江决醒呢,还是不愿意他醒来呢?

他起身,将没拉好的窗帘拉好,房间彻底暗下来,凭着感觉,陆则池摸上了床。

他刚刚躺下,江决那边就凑了过来。

像是想靠近什么人,本来睡得不是很安心,现在好像更不安心了。

江决睡梦中嘟囔道:“阿池,你把窗帘关了我害怕,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声音越来越低,可以看出考拉有多困了。

陆则池笑笑,主动凑近江决一点。

他刚刚以为江决是不小心才没有将窗帘拉好的,现在一看,原来不是。

“睡吧。”

生活依旧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就是月考出成绩了。

上学期,陆则池被诬赖作弊,导致所有人都瞧不起他,陆则池的成绩也因此下滑了很多,尽管后面涨回来了,江决还是忍不住为他感觉到委屈。

没出成绩,江决就跑到理科班打听。

他不擅长社交没错,这几天去找陆则池的次数太多了,楼上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了,江决也好说话,一来二去,他结实了几位热爱交友的体育生。

江决打开窗户,探头,问他的新朋友林于卫:“于卫,你们理科的成绩出来了吗?”

还在半睡梦的林于卫忽然惊醒:“哦,面团你来了?”

面团是林于卫给江决起的诨名,用林于卫的说法来说,就是江决就像面团,长得白净不说,干什么都是温吞的,面团可发酵,看起来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明显林于卫什么也不知道,他朝远桌问了一嘴:“班长,我们成绩表下来了吗?”

被他叫住的班长动作停顿了一会儿,隔着远远的距离看江决,江决对他一笑。

“我们班成绩单下来了,全年级的没下来。”

林于卫吹了一个口哨,流氓般开口:“班长考得怎么样?”

对方拿着成绩单的手一顿,神色自若地说:“第二。”

林于卫没听懂,他疑惑:“第二?猴子那个畜生超过你了?”

“滚你的。”被提到的猴子精准无误从丢了一包纸过去,林于卫嬉皮笑脸地挡下来。

猴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江决,这才说:“我全班第二。”

林于卫朝他举大拇指:“牛。”

班长这才说:“第一我今天路过办公室,听办公室的老师说,第一好像是陆则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江决稍稍放下心。

陆则池不愧是学霸,一下就成为了全校总分的最高分,江决打心眼的为他高兴,在没出成绩那会儿,江决就有些担忧陆则池的成绩。

林于卫那简单的脑子终于捕捉到了一份不对劲,他蹙眉:“面团,一个文科的,来理科班问?”

怕林于卫再问下去露馅,江决从口袋里拿出两盒口香糖,放在林于卫的桌上,腼腆一笑:“鱼尾,谢谢你。”

林于卫摆手:“怎么会呢,为了兄弟,上刀山……”

江决杵在原地听林于卫的长篇大论,等对方说完才离开。

桌上的口香糖是一个小众品牌,他之前念叨过一嘴,因为价格偏贵,导致他一直没舍得买,没想到被江决记下来了。

“面团还挺有意思。”

七班班长坐在他的旁边:“什么有意思?”

林于卫将一盒递给他班长,盯着自家班长白净的小脸,笑吟吟地说:“班长,分你一盒,下次作业借我抄抄怎么样?”

七班班长没说话,听着桌面上的口香糖,收了起来。

忽然说:“他好像是来问陆则池的成绩。”

林于卫当然知道这件事,面对自家班长他总是忍不住调戏:“他的相好?”

七班班长扫了他也一眼,林于卫讪讪一笑:“班长你说,其他人看我们成双成对的,会不会也觉得我们是一对的呢?”

没有人回他,他往侧边一看,自家班长已经趴在桌前打算补觉了。

这边江决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去找陆则池的脚步都欢快了起来。

于是大课间。

十三班热闹的教室门口,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头,然后就是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是江决没错了。

他没急着叫陆则池,而是先勘察情况,他对这些敏感,对陆则池的人际关系也嘎嘎关心,一般都会视察敌情般扫视周围状况。

陆则池在这个班好多了,起码江决这几次来找他陆则池都过得不错的样子,也有同学和他讲话。

只不过他常常没视察多久,就被陆则池逮到了。

他察觉自己的时间过快,江决有时候甚至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自己的定位神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看到自己。

江决小声地喊了他一口:“阿池。”

陆则池站起来,走出教室。

今天照常对考拉动手动脚,陆则池伸手薅了一把江决的呆毛。

“怎么了?”

江决:“阿池,听说你们班成绩单下来了,你考得怎么样呢?”

陆则池挑眉:“这么关心我的成绩?”

江决真诚地点了两下脑袋,解释得有迹可循:“很关系,万一他们又说你作弊呢?他们真讨厌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陆则池眸子多了几分笑意,他反问:“这么在意?”

江决忍不住抱怨:“是啊,等会你又挨说,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你还在上演。”

陆则池偏头笑了笑,他笑够了才答:“嗯,但是幸运考拉上演了。”

他这样子,看得江决火气又上来了,他又控诉:“你你你你!你一点也不在意!”

“在意啊。”陆则池说。

江决:“?”

“放心吧,我明天直播做题。”

这次成绩出来,还是有人不相信陆则池的成绩,一心以为陆则池事情作弊写来的。

今天教导主任,也是陆则池之前的班主任,将陆则池叫住,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陆则池上次被诬赖作弊那件事闹得挺大的,陆则池也烦这点,但他不是因为这个烦,而是因为江决可能会因为此事心烦,并且难过,想到这,陆则池就烦。

于是陆则池就说他明天在全学校面前做题,学校是贵族学校,设备什么的都是嘎嘎好的,有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同时直播。

当然直播这个馊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是他的好班主任教导主任提出来的。

这几天,二中三中不知道是为了震慑谁,公然让学生直播做题,说什么全过程全公开全透明,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学校学生的风采。

把他们贵族学院整得一愣一愣的,反正陆则池也要公开写,也能让他直播一下,震慑二三中。

“直播?”江决一愣,他咂舌:“玩这么大的吗?”

相比于他的反应,陆则池这边倒是好了很多,仿佛要直播的不是他。

江决有点唏嘘:“能行吗”

陆则池也逗他:“万一呢?”

江决越想越觉得有风险,开始劝说:“阿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江决脸上多了几分急躁,陆则池这才笃定说:“不会。”

江决转念一想,也是,陆则池可是主角,他重生之后都是打脸其他人,他也是杞人忧天了。

他内心忽然多了一个主意,大不了他给陆则池刷华丽特效,帮陆则池把不好的声音压下去。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太安心又到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陆则池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可以刷礼物,只是在那里直播,没有那么多人看的。”

话是这么说,江决还是选择性听不见,他打开娱乐视频的直播,就这样研究了一会儿。

刷到了一半,直播间头顶忽然飘过【***送给许矢豪华城堡x99+】

江决:“!”

还能这样?

他点开那个直播间,一个纯黑色的头像一直在刷礼物,屏幕上是一位看起来清纯中又带着点吸引人的魅惑般的脸,眼眶泛红,他嘴唇紧抿着,样子过于拘谨,江决第一眼能感觉到对方是好人。

江决定睛看直播屏幕里飘过的字,大概是直播间里的人对于屏幕这个人有点不满,现在吵了起来。

黑头像的豪华城堡还在点,手机在震动得发烫,江决的盗版辣椒手机要炸了。

屏幕上全是:【我的菠萝A5要炸了!】

江决随手点了一个加1。

对方刷双了这才飘屏说:

【***:总是要有人受罚,他归我管,我在这他就不用受罚,各位要是看我不满就来和我对着刷,你刷十万我刷百万,比比?】

这话说得又狂又嚣张,江决忍不住感概:“哇塞!”

还没等他感概完,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江决懵懵地抬起头,陆则池居高临下地看他,江决被他看得毛毛得,下意识站起来:“阿池。”

陆则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这样看他。

江决心虚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阿池怎么来了?”

陆则池是真被气笑了,他着了江决半天,没想到窝在这里看直播呢。

陆则池仅扫了一眼就将手机屏幕摁熄灭。

“好看吗?”

“好看,哇塞,他们好酷啊,阿池我明天也这样给你刷。”江决道。

知道江决此举是因为自己,陆则池也不是生气,他占有欲强,特别是他已经将江决划成了自己的人了,江决注意力的任何转移都会让他感觉到不满。

“按照这个速度刷,你卡里顶不住一个月。”陆则池敲醒了他。

江决也有自己的理由:“可是,你也不是天天直播啊,就明天。”

陆则池:“……不许刷。”

“好吧。”

江决颇有几分不死心,陆则池轻飘飘转移话题:“今天训练完了吗?”

“陆鸣景说差不多,今天可以休息,后面再练三天就可以上台了。”江决继续道:“阿池到时候会来给我送花吗?”

江决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说:“其实也不用送的,但是大家没准到时候都有,我也想要阿池送我的。”

陆则池:“是因为别人有你想要才想让我送?还是想让我送你花?”

“是想让你送我。”

第22章 上台演出

“江觉, 他不让我刷礼物,我要是偷偷给他刷了,他会生气吗?”

江决依旧贼心不死, 但是又有点顾虑, 万一陆则池因为这件事和他生气了呢?

为了让陆则池直播考试的状态好一点,江决今天没缠着他讲话, 而是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就让陆则池去休息了。

陆则池知道他在想什么, 默默接下了这份好意。

第二天,直播如火如荼地进行。

江决坐在操场的中心, 几个摄像头正对着他。

后知后觉江决才替他感觉到屈辱,明明作弊这件事是陆则池被冤枉的,现在就这样让他面对这些。

江决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就想做点什么,于是他往账户里充了一点钱, 开始给陆则池刷了起来。

陆则池全程在做题, 没关注到他的动作。

“江决!”教导主任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我就知道是你。”

说着他一把夺过江决的手机,直播直得好好的,忽然多了很多巨额礼物, 把在外观看的老师都整懵了,教导主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预感,一下就想到了江决,这不被逮到了一个现行。

江决有点心虚:“老师你干嘛抢我手机呢?”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是正经直播,你没事刷什么礼物啊?钱多给学校再建一栋教学楼。”教导主任骂骂咧咧把江决的手机关掉。

江决也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要让陆则池上去直播,他明明没有作弊,凭什么要证明自己?”

“凭什么……”教导主任一噎,陆则池要在这里做题是陆则池自己提出来的啊,教导主任继续道:“我也想问为什么。”

江决满腹要说出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狐疑地看教导主任。

确认对方脸上也是不解:“哦,好吧。”

“你个小崽子,对谁大吼大叫的呢?”教导主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威严。

江决老实道歉:“主任我错了。”

教导主任冷哼,把手机还给江决:“你不许再刷了,再刷把你手机没收了。”

江决呆毛晃了晃,狗腿地说:“好哦。我保证再也不刷了。”

目睹着教导主任彻底离去,江决再次拿出手机,嘀嘀咕咕道:“这个学校还怪好的,这都不没收手机。”

江决第一次上贵族学校,再次之前,打死他他都不敢相信还有高中管这么松,居然不没收手机。

屏幕上的陆则池神情认真,江决手动放大屏幕,一边感概:“哇塞,这种破镜头还能这么好看,不愧是我们阿池。”

江决手动截图了几张,打算之后打印下来挂房间里。

打铃声响起,江决慢吞吞的带着自己的手机移到教室内。

做完一套试卷需要很久,这场考试需要一天。

一直到晚上,江决才看到陆则池。

陆则池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决小跑过去。

“阿池,你怎么又在等我呢?”

陆则池回过神,有些僵住的神色恢复正常:“怎么了?”

江决跑到他的身边:“阿池,今天累吗?”

“累。”

江决伸出手,给他揉肩。

陆则池莞尔。

*

【这边看着的江觉也觉得自己累了。

他道:“我也累了。”

陆则池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也问:“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个循环?”

江觉耸肩:“我也不知道。”

江觉现在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病,他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去坐那个过山车?”

陆则池也无语了,心想我要是知道我也不去坐了。

“不知道。”

江觉无奈了,他摊手:“再看看吧,没准之后就出去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他和江决分开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同时在一起。】

*

和陆则池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江决有点累了,好在今天陆则池直播,说陆则池的人少了很多。

这一点江决很庆幸。

还有过两天的艺术节,江决打心眼不想上去,这个节骨眼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江决一直背着一个双肩包,现在他把双肩包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从里面找了找,找到了一个棉花娃娃、

他递给陆则池:“阿池,这是给你的,这些天,辛苦你了。”

棉花娃娃是按照陆则池的样子做的,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表情高冷,山根有一颗泪痣,多了几分冷艳感。

陆则池心情很好地接过娃娃,捏了一下。

江决凑过来:“阿池,好看吗?”

“挺好看的。”

江决举起自己的手,上面还有一个被针扎的小孔,得意地说:“阿池,衣服是我缝的哦。”

江决的手十分白,上面多出来的几个血孔,陆则池蹙眉,下意识觉得碍眼。

“疼吗?”

江决一愣,随后在知道陆则池问的什么,他道:“不疼。”

陆则池无奈道:“任何弄伤你的礼物送给我,我会不高兴。”

江决辛辛苦苦缝了三天的!三天!

现在在江决看来就是陆则池在嫌弃他的礼物,江决眼皮快速眨了两下,两滴眼泪顺势滑落。

陆则池:“……”

江决越想越觉得委屈:“阿池,你怎么可以嫌弃我的礼物呢,我缝了好多天了。”

陆则池从口袋里准备好的纸巾,抽出一张给江决擦眼泪。

江决是真生气了,他转过脸,不理会陆则池。

陆则池轻笑,强行捏着江决的下颚,让江决面对着自己,这才帮江决细细地擦眼泪。

陆则池力气不小,江决挣脱了一会儿没挣脱开,语气断断续续地控诉:“阿池,你不能嫌弃我的礼物,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陆则池帮他擦完脸,将用过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里。

“没说不喜欢。”

“可你刚刚就说了。”

陆则池耐心解释:“你是没听见我前半句?”

前半句?江决脑子停顿了一小会儿,陆则池前半句说了什么呢?

陆则池捏了一把他的脸,不咸不淡地评价:“笨死了。”

陆则池话音刚落,江决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了。

一滴接着一滴。

陆则池:“……”

这个场面让他回忆起了之前在乐器教室里的江决,他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江决就哭了。

从口袋里再拿出一张纸给江决擦眼泪,越擦越多。

江决不满:“给你送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我?”

“嗯,我的问题。”

江决白皙的肌肤多了几分红,陆则池又捏了一把。

江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好了之后,江决更加心虚了,他解释:“阿池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陆则池一包纸耗尽,江决情绪也稳定了,两个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决因为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阿池,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全部到你卡里了吗?”江决问。

重生之后的陆则池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拿回自己父母给自己留的钱,上辈子他父母去世之后,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移到陆则池的名下,就等陆则池十八岁一到就可以继承了。

陆则池在父母小时候去世的时候,一直住在自己的叔叔家,也是他叔叔一家养他,说是养他,其实也不算养,就是给顿饭池给个地方睡觉,其他的要怎么不待见陆则池就这么不待见。

当然,两个人做出这件事是有目的的,他们想要陆则池名下的股份,上辈子陆则池对他们防心不重,他始终认为大家都是亲人,不会害自己,于是陆则池成年之后,将大半的股份给了自己叔叔一家。

后来他就被赶出来了。

书里写的,陆则池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成年后的那一天,将所有股份全部变现,转成真金白银存在自己的卡里。

陆则池问:“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些了?”

“你之前对我的事情不是一向不过问吗?”

江决一向不多问他的事情,哪怕陆则池一整夜不回来,江决也只会关心一下他,至于陆则池去做的是什么,江决表现出来的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感觉。

“我不问,是因为你要做的事情肯定会成功的,我也不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帮了没准还会帮倒忙,我就是一个小废物,能做的只有每天问问你要吃什么。”江决蔫蔫地说。

江决对自己的定位也是十分的清晰,其他的他帮不到陆则池,只能每天问问陆则池想吃什么。

江决的眸子越来越黯淡,陆则池看在眼里,他稍稍踮脚,帮江决捋了捋耷拉下来的呆毛。

“不是笨蛋,你是最聪明考拉,也不是废物,你是作用最大的小考拉。”

本来有点耷拉的呆毛又立了起来,在风中摇晃,江决肉眼可见地被陆则池哄开心了。

他扭捏道:“好吧,我就知道我作用很大。”

“嗯,你超级有用的。”

陆则池说完,神情有点不自然,这么幼稚的话是他能说出来的吗?

他不是重生过一次了吗?

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某考拉带偏了,说话方式都幼稚了不少。

某考拉版十分好说话,眼瞅着最近陆则池也没有其他事了,他问:“阿池今晚还可以和我讲话吗?”

陆则池淡声道:“可以。”

江决有点不好意思,企图为自己辩解,他道:“我之前听你讲话听了一段时间有点久了,好像是需要改改。”

陆则池的声音无疑是十分好听的,像新泡发的新茶,听起来清冷且觉得安心,江决听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陆则池淡淡一笑:“不用改。”

江决歪头:“这又是为什么捏?”

陆则池笑笑,没说话。

*

江决说他管不了陆则池的事情也不是说给谁听的。

后天就是艺术节了,江决以最近忙为借口,拒绝了陆则池吃饭邀请。

这让陆则池一度怀疑考拉最近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江决去干的,自然是惊天大事,陆则池的身世复杂得很,还有那群发了疯的亲戚,江决找人一路找人,挖出陆则池亲戚的丑闻,让他们没时间对付陆则池。

上报市里,这些天,陆家的其他人又要一面处理这些举报文件,一面花钱压热搜,一面和陆则池应对,这么下来,所有人的利益受损。

陆则池和他们抗衡着抗衡着,忽然深感浑身轻松,仔细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后面有江决的推波助澜。

“小陆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秘书小陈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人的脸色,陆则池刚刚来找他的时候,表情冻得可以冻死人,现在好像是化冰块为暖春了?

陆则池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嘴角动了动,所以江决这么几天一直说的有事?就是因为这个?江决表面上是说好了不掺和,现在也是掺和上了。

这个笑容只维持了三秒,他神色如常地说:“帮他把可以查到的痕迹抹去,不要让陆家其他人发现他。”

“好。”

他不欲多说,秘书小陈有点拿不准主意,他斟酌着问:“那小陆总,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陆则池思索了片刻,这才说:“不用。”

他最后看了一眼靠在窗前的稳重的青年,秘书小陈欣慰地笑了,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1一出手就有那个人的几分影子。

江决行动完,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好,并且还特意下厨了,五菜一汤,饭香味充斥着小公寓里。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陆则池内心有猜测,还是喜欢逗江决。

江决刚从厨房出来,脸色都是红润的,他神秘地说:“不行,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好在陆则池也没有多问。

江决:“阿池,快坐下来吃饭吧。”

桌上的饭菜很香,陆则池简单吃了几口。

江决吃饭的速度和他动作一样,慢吞吞的,不慌不忙,甚至有时候陆则池都吃了好几口了,江决还在吃第一口。

陆则池自认为自己吃饭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吃相看起来也是挺矜贵优雅的,跟慢吞吞的江决比起来,谁能不急躁?

江决被他看得发毛,脑袋上缓缓多了一个问号:“?”

陆则池:“没。”

江决又夹了一口饭,不紧不慢地说:“阿池,这个房子是我租的,我们上大学之后,可以去我们学校附近买一个好一点的房子,还是说你想住学校呢?”

陆则池想了想:“外面吧。”

上大学住学校,他跟江决的见面时间岂不是少了很多。

江决点头:“我也觉得租房比较好,那阿池之后要报考哪个学校呢?是之前的那个学校呢?还是?”

陆则池这次却道:“再看看。”

江决:“好的吧,但是在哪里对我来说都可以。”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校园艺术节,江决被学校会化妆的学姐摁在化妆镜前,硬着给江决上妆。

反抗无效,江决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他身边的陆鸣景见状,笑道:“江决,画吧,画了之后看着好看点。”

也不是江决不想化,实在是那个刷子碰到他的脸他痒,也不是很习惯其他人离他这么近,感觉有点别扭。

为了不麻烦到别人,江决逼迫自己再忍一会儿。

陆鸣景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决,他母亲在十分钟给他打来电话。

说江决的爷爷江魏银已经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了,这次他只需要和江决好好演出,顺势在江决江魏银面前表表现出一幅和江决很好的样子,再到江魏银前面刷个眼熟感,

到时候陆家就可以攀上江魏银这棵大树了。

到时候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只会是他陆鸣景。

想到这,陆鸣景严重闪过势在必得,他柔柔一笑:“阿决,等会就要上台了,我有点紧张。”

第23章 回归正轨

“江觉, 你说,我该紧张吗?”

陆鸣景此话一出,江决也有些怔愣, 他心想, 紧张你还乱拽着我报什么名?

这下好了吧,他也紧张。

江决象征性安慰了两句:“没事, 你平时发挥的就很好。”

陆鸣景微微弯唇。

这些可不是他的目的。

眼尾下垂, 双手相互抓着,嘴唇紧抿, 陆鸣景对着镜子排练了许多次,这样看就会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任何人看了会不起恻隐之心的。

他温声到:“那阿决可以等会上台给我一个拥抱吗?”

江决:“?”

这又是在干啥?

考拉的脑袋经不起太多思考。

不着知道哪里来的预感, 就是告诉江决这样做是不可以的,陆则池知道了的话, 会很生气的。

江决委婉道:“不可以哦, 阿池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影子一顿,陆则池弯唇,他特意来找江决, 听到陆鸣景的声音后,门都懒得进去了,打算在这等。

没想到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听到了这么一件大事。

有点烦闷的心情因为江决那句话好多了。

这才是他的乖考拉。

门被人敲了敲。

陆则池礼貌地走进去。

江决一看到他,就止不住的兴奋:“阿池,你怎么来了?”

陆则池目光先是落在了陆鸣景身上,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陆鸣景。

而后恢复正常。

江决自然也察觉到了陆则池进来先不看他,而是看别人。

江决:“!”

化妆师学姐忙道:“哎,别动, 要花了。”

江决扭头,不满地坐回去。

陆则池走到他身后,和镜子里的江决对视。

某考拉的生气是十分明显的,和陆则池对上视线还十分生气的阖上眼睛。

陆则池也不恼,江决闭眼了更方便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本身就白,脸上没有多少瑕疵,在经过小化一把后,看起来格外的精致了。

化妆师学姐化完最后的眼线,圆满地给江决拍了几张照,退场。

陆则池坐在化妆师学姐之前坐的位置上。

陆则池:“还挺好看。”

“!”江决耳朵偷偷竖起来,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又气鼓鼓地扭过头。

陆则池:“真生气了?”

没人回。

“这次是因为什么生气呢?”陆则池笑着问。

江决还是不语。

陆则池拨了拨他的耳垂。

江决敏感,耳朵更是敏感,陆则池这么一动作,江决抖了抖。

和小狗的耳朵一样。

化妆室的灯光调控得刚刚好,里面走的人也差不多了,陆鸣景在陆则池走进来的时候就没了话。

陆则池挑眉,缓缓道:“买了花,要不要?”

江决睁开一只眼,和陆则池黝黑的眼珠对上。

江决质问:“为什么进来先不看我?”

江决越想越生气,他前面第一个看到陆则池,并且兴奋地和他打招呼。

陆则池呢!

一进来就和陆鸣景眉来眼去的!他前面还怕陆则池不高兴,拒绝了和陆鸣景的拥抱邀请!

江决继续道:“明明是我先和你打招呼的!难道是其他人更吸引你的注意吗?”

这个其他人不言而喻。

陆鸣景笑得勉强,温柔地说:“阿决又拿我开玩笑了吗?”

江决:“……抱歉,我不是说你的意思。”

无差别攻击有点过度了,江决老实道歉。

陆鸣景在这,怎么说都显得他蛐蛐人,江决识趣闭麦。

“那你真给我买花了?”江决不确定地问。

陆则池点头:“需要我什么时候送上去给你。”

“我下台的时候,在台上很尴尬,你在楼梯口迎接我可以吗?”

“可以。”

陆则池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江决发誓他这三天内都不会再和对方生气了。

“江决,班主任找你。”陆鸣景抬起手机,放到江决眼前。

班主任:【江决呢?】

陆鸣景:【老师我们在化妆呢?怎么了?】

班主任:【先别化了,让他来门口找我。】

陆鸣景:【好的。】

江决眯着眼睛将聊天记录阅读完,站起身,化妆师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刚刚来的陆则池,江决盯着他问:“阿池,我班主任好像要找我,你和我一起去吗?”

陆则池颔首。

江决开心一笑,眼睛弯弯的。

“那阿池起来吧。”

陆鸣景见状,也跟着起身,他今天也上了妆,每一根刘海都有自己的位置,完美突出了他的颜值。

他从容道:“我也去吧,万一老师找我们两个有事呢,毕竟,我们两个一起上台。”

后面的话他是看着陆则池说的,其中意思明明白白。

无关人员滚远点。

陆则池权当没听到这话。

江决心想,也是,两个人等会还要一起演出,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给他们准备个道具什么的。

“那我们一起走吧。”

三个人一起走往校门口,学校今天好像很重视这次活动,原本漆黑的小路被挂满两边的灯笼照亮。

江决蹙眉:“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这些草都变得平整了?”

陆则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平时很少留意这些,这条路他也很少走。

陆鸣景:“学校很重视这次宴会,所以前两天在放学后找了工人来修理,你那两天说你有事要忙,所以自然没看见。”

“这样子么?”

“嗯。”

江决和陆鸣景聊了一会儿,陆则池偏头看江决,陆鸣景说班主任找江决去校门口他就猜到了,估计是和江决个人有关的事情。

这几天过得太好了,陆则池忘记和江决对一些事情了。

三个人的氛围怪怪的,江决有心和陆则池讲话,这样又有点排斥陆鸣景的感觉。

于是,他道:“快走吧。”

三个青年身高腿长,很快就到了校门口附近。

江决班主任始终留意江决的位置,江决一到,忙不迭地上去找他。

“江决,来我这。”

“老师,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江决走到她面前,不解地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

江决有点不安,他拉住陆则池,让陆则池跟在自己的身后。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黑夜里忽然多了一道强光,紧接着就是就是穿着制服的一群人从车下下来,站在另一辆车的两侧。

车门缓缓开启,从里面下来了一会儿老人。

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他走下来,如鹰般的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压迫感从中迸发开来。

老爷子在人群扫视了一圈,锁定了在人群中的江决。

严肃的表情变得稍微好了一点。

学校的校长在他来之前就早已在门口站着等候,起身迎上去。

“江老。”

江魏银和他握手。

“你好。”

老爷子今年年过七十,早年进过军队的缘故,身体硬朗,背依旧挺直。

校长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江决不认识这些人谁是谁。

眼底的疑惑几乎溢出来,他不是很懂班主任为什么要把他叫到这里,是为了看大人物出场吗?

陆则池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外公。”

江决:“?!”

江决偏头,差点想骂一句,他就讲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叫他来校门迎接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主的爷爷,不是他的外公,江决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的抠自己的掌心,这样还不行,他拉着陆则池的手。

紧张地问:“阿池,我有点害怕怎么办?”

江决抓着自己的手拔凉,还一直冒着冷汗,陆则池心下有一些猜测:“你没调查过自己的状况?”

江决:“没。”

陆则池在这一瞬间也有些空白,他以为江决会在来的那天就将这些事情调查好了,所以也就一直没问。

陆则池想了想,道:“没事,之前的江决和他爷爷不熟,没说过两句话。”

江决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垂:“真的吗?”

陆则池:“真的。”

人越走越近,江决想到了另一个层面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这样,算不算抢了原主的外公?

江决:“阿池,我这样算是抢了人家的外公吗?”

陆则池微愣:“你没错什么,为什么要想这些事?”

依据江决的意思是说,江决下班回家看小说,看着看着,后面就睡着了,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成为了炮灰。

陆则池捏了一把他的脸:“你也是受害者,你会怪来到这个地方吗?”

陆则池心里有一个指标:“人做错了一件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之前的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假设你当成上辈子看,上辈子他做错了很多事情,这辈子总是要还的。”

江决丝毫没被这句话安慰到。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音量低,周围又过于吵闹,陆鸣景想听他们讲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收回视线。

等江决再抬眼的时候,老爷子忽然站在他的面前,拍了一把他的脑袋。

不含感情的,就像拍一拍打招呼。

江决还没说话,身边的陆鸣景倒是先忍不住了,他率先上前一步:“江爷爷好,我是江决的同学。”

江魏银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江决十分拘谨地站着。

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合适,打了个招呼:“您来了。”

好在江魏银只是拍了一拍,没再多说什么,,好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走了。

江决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主角已经离场,后面跟着的人群也跟在他的身后,陆则池和江决在人流的最后,陆鸣景早早就挤到人流前了,正好方便陆则池和江决对话。

江决问:“阿池,他的外公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死了,他会难过吗?”

陆则池捏了一把他的手,温声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走吧,按照演出顺序,还有两个就到了你的了。”

陆鸣景那个手气不好的,抽签抽到了第三个,堪称很多人进入观看状态的场次。

江决点头。

:【下面,有请我们第三场表演者……】

后台,陆则池帮江决把头发捋干净,这才道:“去吧。”

江决深吸一口气,和陆鸣景一前一后上了台,他们表演的是同一个曲目,穿的服装什么的,自然也是一样的,两个人都穿着欧式繁华衬衫,江决是拉大提琴的,陆鸣景是弹钢琴的,两个一前一后走着,看起来倒是挺搭。

江魏银一来,坐的是主席台,校长的旁边。

校长瞅到江决,凑过来,道:“江老的孙子,果真是处处优秀啊……”

江魏银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听完校长长达三分钟的马屁,这才附和:“是啊,是啊。”

校长察觉到他有几分心不在焉,打了两个哈哈就不再多说了。

陆鸣景凑到江决旁边,轻声道:“阿决,我可以拉着你的手吗?我很害怕。”

江决默默道:“我也紧张。”

“阿决也紧张吗?为什么我看不出来?”陆鸣景十分有心机的看向江老爷子那边,确认对方在看自己和江决的位置后,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江决不知道的是,这个位置,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可比牵手拥抱暧昧多了。

多了几分耳鬓厮磨的感觉。

江决心想,我也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出来啊,哆哆嗦嗦地上台,这算什么事?

“我只是表面镇定而已。”

江决和陆鸣景朝台下鞠躬,江决走到大提琴面前。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台下黑压压的好多人。

要是真搞砸了后果他不敢想象,江决长舒一口气,坐下来。

三分钟的纯音乐表演结束。

江决鞠躬完,本想下台直接找陆则池,被陆鸣景拦住了脚步:“阿决,过来。”

江决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不是吧哥们,已经坑过一回了,还来?

陆鸣景叫他的音量不小,这个时候不去,就是在扫陆鸣景的脸,江决做不出让人丢脸的事情,于是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陆鸣景笑道:“阿决,来拍照。”

江决笑着看镜头。

时间有限,专门摄影的人也只拍了一张,江决在人群里找陆则池的身影。

陆则池不愧是天选男主,不论是在哪里,总是是最吸引人的那个。

江决一下就看到他了:“阿池。”

他小跑过去,到陆则池的身前站立:“阿池,你的花是给我的吗?”

陆则池怀里有一束鸢尾花,江决觉得欢喜。

陆则池递给他:“嗯,演出顺利。”

江决接过来:“谢谢阿池。”

陆鸣景人缘好,在学校听说还是什么社的社长,一听说自己的社长来演奏,下面一溜烟人排着队举花。

江决歪头,轻叹:“哇塞,他人缘好好。”

江决的眼神里半分羡慕半分轻叹,陆则池问:“羡慕啊?”

“不羡慕,我有阿决一个人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