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聂攀没法拒绝:“好。”
邵曜开着他的卡宴,带聂攀去逛街,他把车停在一条商业街上:“下车吧。”
聂攀看看四周,全都是奢侈品店:“这附近有中国超市吗?”
邵曜点头:“那头就是。我想买点东西,你陪我去逛一下。”
聂攀有些后悔跟他出门了,一出来,做什么就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果然,邵曜带着聂攀去逛奢侈品店买衣服:“天冷了,买点冬装。”
聂攀只能陪着,这可不是他能消费的东西。邵曜看到喜欢的衣服、帽子、鞋子之类的都要试试,一边试一边问聂攀意见。买得不多,试得不少。
聂攀成了他的拎包小弟,一边应付一边低头看时间,他想拿出手机来玩,但又知道不能在外面玩手机,随时都可能被偷被抢。
“小攀,看这两条领带哪条好看?”邵曜一手拿着一条领带,站在聂攀身前往自己脖子下比划。
聂攀看着那两条领带,都是紫色的,只是深浅和花纹稍有不同:“我不太懂这个,差不多吧。”
“你更喜欢哪个?”邵曜问。
聂攀心说,又不是我买,问我做什么,他摇头:“我真不知道。你自己定吧。”
“你就随便选一个。”邵曜坚持让他选。
聂攀实在苦恼:“邵哥,我对这些完全没有研究,你自己喜欢哪个就买哪个,要是实在决定不下,就都买了。”
邵曜看着他笑:“你现在就该学了,等你毕业了,穿衣搭配也是基本功啊。”
聂攀挠挠头,忍不住想起了翟京安,他的穿衣风格自己就很喜欢,不像邵曜这么精致,但却很好看:“那我慢慢学。我的风格和邵哥的不太一样。邵哥,你买好了吗?咱们是不是该去超市买东西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怕回去晚了会堵车。”
邵曜看他实在心不在焉:“你不买点衣服什么的?”
聂攀笑着说:“我妈说英国衣服太贵,都给我在国内买好了,够穿了。”
邵曜看着他身上的牛仔外套,确实是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该穿的衣服:“好吧。不买了,去逛超市。”
两人出了店铺,又步行了好几分钟,才抵达中国超市。今天过节,来逛超市的中国人还挺不少,东西都是进口来的,价格比国内高了不少,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这会儿借着过节的由头奢侈一把,一个劲地往购物车里扔。
邵曜不看价格,只是看着想吃的东西就往推车里扔,聂攀一边留意价格,一边回想在国内卖多少钱,换算一下,起码是国内的四五倍,让他自己买,是真舍不得买的。
聂攀看着半推车的零食,说:“邵哥,晚上一起吃饭有多少人啊?”
邵曜耸肩:“不知道啊。五六七八个总有的吧。没事儿,多买点,吃不完留着慢慢吃。”
聂攀自觉闭嘴,好吧,反正不用自己出钱。
买完东西回到车上,已经五点多了。邵曜接到纪捷的电话:“你把小攀攀拐哪儿去了?这天都快黑了,不回来吃饭啊。”
“就回来了,去买了点零食和水果,过节不能只吃饭吧。”邵曜一边开车一边答,“人都齐了?”
“差不多了,安哥也快到了。”
“翟京安也来?”
“是。你们快点吧,晚了又堵车了,别一会儿就等你俩了。”纪捷催促。
聂攀听到翟京安的名字,心情也马上好了起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还别说,这个时间路上是真堵。伦敦历史悠久,街道说不上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就是特别特狭窄,如果开车,就准备好堵车吧。
恰好又赶上下班高峰期,这一堵就不得了。来时只开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去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纪捷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邵曜和聂攀,简直有些无语:“我说你俩什么时候不能去逛街,偏要挑今天,菜都凉透了。”
“对不起,纪哥,高峰期的路况实在是太堵了。”聂攀刚进院子,就看到翟京安的帕萨特已经在院子里停着了,他已经到了。
邵曜说:“别怪他,都是我的主意,我看时间还早,拉着他陪我去逛街买东西了。”
翟京安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两人,伸手把聂攀手里提着的榴莲和零食拿过去:“你买的?”
“邵哥买的。”聂攀可舍不得花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翟京安点点头:“赶紧进来吧,都等你们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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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明天依然是12点准时更新。
第26章 第26章 中秋大餐
聂攀跟着他:“安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半个小时了。你是不是早就到了?我记得你今天课下得很早。”翟京安有聂攀的课表。
聂攀赶紧解释:“嗯,我下了课就过来了,三点就到这里了。当时纪哥他们都不在,邵哥叫我一起去买零食,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单雯大声说:“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说的就是你俩,明明到得最早,最后却让我们都等你们。赶紧去洗手,我去热菜,马上吃饭了。”
聂攀赶紧跑去厨房洗手,然后问:“雯雯姐,要我帮忙吗?”
“也好,你来看一下,这些菜该怎么热,都放微波炉里叮一下?”单雯问。
聂攀看了一下,菜是中餐馆送来的,有白斩鸡、烧鹅、咸蛋黄虾、清蒸鱼、豉汁排骨、咕咾肉、虎皮鸡爪、萝卜炖牛腩、流沙包、虾饺等,全都是粤菜。
“有的放微波炉里加热,有的放烤箱烤一下,还有的放蒸锅蒸一下。同时开工,马上就能好。”聂攀边说边分派。
单雯在他的指挥下忙活,很快就把这些菜放到该有的位置。
把菜安置好,聂攀回到客厅,见众人坐在一起吃零食闲聊。今天杨振轩没来,他妈妈应该还在英国,自家人一起过节去了,明天宇姐弟俩都在,还有聂攀第一次来这里就见到的魏泽和成凌。
他听见明天晴正在埋怨翟京安:“小安你来伦敦怎么不把段思旖也叫来?”
“我问了,她已经和人约好饭了。”
“那还不是之前你说不来,她才没计划过来,另外有了安排。”
翟京安嗯了一声:“我是临时起意决定来的。”
邵曜闻言看向翟京安:“难得翟少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翟京安瞥他一眼,没有理会,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这里怎么还有鲜花饼?”魏泽看到了桌上的鲜花饼盒子,伸手拿过来,准备拆开。
聂攀见状赶紧解释:“那不是鲜花饼,是我用来装月饼的盒子。我拿去加热一下吧,一会儿大家吃。”
“月饼还用加热?”大家十分不理解。
聂攀笑着解释:“其实是鲜肉月饼,我昨晚上做的,牛肉馅儿的,加热一下更好吃。”
单雯接过话茬:“还是弟弟想得周到,居然还会做月饼。自己做的月饼,味道肯定差不了,先不热,等会儿吃了饭再吃月饼吧。”
邵曜有些得意地说:“我已经替大家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
“哥你动作还真快!”纪捷说。
“谁叫我来得早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邵曜朝翟京安看了一眼,有点挑衅的意味。
然而翟京安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从零食堆里挑了包芒果干递给身后站着的聂攀:“芒果不过敏吧?”
聂攀伸手接过来:“不过敏,谢谢。”
邵曜看他俩旁若无人地互动,心里暗暗惊奇:翟京安素来独得很,尽管也跟他们一起玩,但总像个旁观者,跟所有人都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倒是对聂攀有所不同,不知道聂攀是怎么入了他的眼,就因为做饭好吃?
聂攀吃着芒果干,听大家闲聊,他们聊的居然是国际政治与经济话题,心想,果然是京市人,最关心时政。
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叮”响,聂攀知道是菜热好了。单雯比他先动身:“菜热好了,我去看看。”
很快,菜陆续上了桌,大家围坐在桌旁开始吃饭。
单雯端着饮料站起身:“今年又借了阿捷家的地儿过中秋节,虽然又是在外面过节,幸好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陪伴,所以咱们也不孤单。节日快乐!干杯!”
单雯身上有一股大姐大的气质,待人接物十分妥帖,这里虽然不是她最大,但绝对是最有号召力的人。
众人都起来,举着杯子:“干杯!节日快乐!(中秋快乐!)”
这家的粤菜是他们常吃的,口碑在中餐厅中是非常有名的,味道非常不错,以往他们庆祝生日节日,基本是在这家吃的。
聂攀先尝了一口白切鸡,蘸料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但由于鸡肉是重新加热的,所以稍微有些柴,也可能是本地鸡本来就没有国内的鸡那么好。但在英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纪捷问:“攀哥,你吃着怎么样?这可是伦敦最有名的粤菜馆子的菜。”
聂攀点头:“挺好吃的。”
纪捷夹了一个虎皮凤爪:“要我说,在没吃过你做的菜之前,我也觉得这家是英国最好的中餐厅了。但还是没法跟你比。”
单雯也认同:“对,没弟弟做的好吃。”
“没错,还是我攀哥手艺最好,全英NO.1!”明天宇夸张地竖起拇指。
“宇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么厉害!”聂攀赶紧摆手。
翟京安给自己夹了个咸蛋黄虾,又给聂攀夹了一个:“是没你做的好吃。”
“谢谢安哥!”聂攀受宠若惊。
明天晴笑出声:“弟弟,他们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拼命夸你,然后让你给他们做好吃的呢。你可别轻易答应他们,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聂攀是段思旖的学弟,明天晴自然对他印象也不错。
单雯也赞同:“就是,免费的不给他们做。得掏钱!”
聂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呵呵笑。
邵曜给聂攀夹了一块烧鹅:“尝尝这个。”
“谢谢邵哥,我自己来。”聂攀忙道谢。
翟京安瞥向聂攀碗里的蛋黄虾和烧鹅,看他夹起蛋黄虾,并没有吃烧鹅,这才把视线挪开。
人多,饭就吃得热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吃饱喝足了。
刚吃完饭,纪捷就喊:“攀哥,我想尝尝你做的月饼啥味儿,我还没吃过鲜肉月饼呢。”
单雯说:“刚吃了饭就要吃月饼,也不缓缓。吃不出滋味来,糟蹋好东西。”
“怎么会!我攀哥做的什么我都爱吃。”纪捷嚷嚷。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过节应个景。我去热一下。”聂攀拿着月饼去厨房加热。
“懒死你得了,想吃自己不会去热?还让聂攀去!”单雯数落纪捷。
翟京安跟到了厨房:“要帮忙吗?”
聂攀回头看到他,微笑:“好。我单独给你留了四个,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后面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翟京安闻言眼睛一亮,嘴角也扬了起来:“谢谢!”
几分钟后,聂攀从烤箱中把月饼端出来,翟京安说:“闻起来好香!”
聂攀笑着说:“其实就是牛肉馅饼。”
“那我更好奇了,我还是头一回吃鲜肉月饼呢。”翟京安小心翼翼地抓了一个在手。
“当心烫!”
“没事。”他赶紧抽了张吸油纸垫起来,送到嘴边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又烫又香,他吃了一口,点头,“好吃!”
聂攀闻言露齿一笑,端着剩下的月饼去了客厅。
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没法赏月,大家只能坐在客厅里吃东西聊天。
见月饼来了,众人都围上来,虽然有人吃过鲜肉月饼,但还是对聂攀做的月饼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口味呢。你一个我一个,一盘子月饼很快就所剩无几了。
聂攀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手里:“中秋快乐!”
大家举着月饼:“中秋快乐!”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混着说:“中秋快乐!”结果渣渣掉了一地。
聂攀做的月饼外皮酥脆,里面鲜香多汁,咬一口别提多香了,大家都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吃!”
月饼很小,几口就吃完了。有人不嫌撑,已经吃起了第二个。
聂攀自己也只吃了一个,就没再继续,因为晚饭吃得已经不少了。
“弟弟真是太能干了,做什么都好吃!”单雯夸聂攀。
明天晴看着聂攀:“聂攀,你这么会做饭,怎么不长肉呢?吃不胖吗?”
聂攀笑:“是啊,吃得不少,就是不长肉。我最近在增肥,顺便健身。”
单雯打量他:“弟弟,你在健身?我跟你说啊,健身可以,但是不要练成那种双开门的,我们大部分女生都喜欢薄肌,就那种有肌肉又很匀称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才是极品。壮得跟牛蛙一样的,达咩!”她还双手交叉做了个“×”的手势。
她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笑喷了,笑完后很多人都看向了邵曜。
邵曜正在吃榴莲,看见目光都落向自己:“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是健身,但我不是牛蛙啊!”
单雯指着邵曜:“他那样的身材,都是男人喜欢,女人不喜欢。”
这就是明摆着给邵曜出柜,邵曜也不生气,他只是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肌肉?小攀,你要健身吗?我经验丰富,我告诉你怎么增肌,怎么锻炼,可以给你当私教。”
聂攀挠挠头:“其实我也没想练得多好,就是想结实一些,我太瘦了。”
单雯说:“其实瘦也有瘦的好处,少年感满满。女生们永远都会喜欢有少年感的男生,就好比男人永远都喜欢年轻小姑娘一样。”
明天宇说:“谁说的,我就喜欢成熟御姐!”
单雯瞥了他一眼:“你那是还小,等你七老八十了,你还喜欢比你老的老太太?”
聂攀听得笑个不停。
纪捷吃完第二个月饼,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又喝了口饮料,这才说:“雯雯姐,你教这些未必有用,说不定小攀攀不喜欢女生呢。”
邵曜搭腔:“就是!”
单雯瞪大了双眼:“哈?你们谁把我们纯良的弟弟拐带坏了?”
“性取向问题,说什么拐带?你不会歧视性少数群体吧?”邵曜说。
单雯瞪他一眼,对聂攀说:“弟弟,姐姐不歧视性少数群体,但是啊,不管是找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要擦亮眼睛,别什么垃圾都要,挑人品好的!”
聂攀耳朵都红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明天晴也说:“雯雯说得对,真谈恋爱了,可以带过来给我们瞧瞧,我们看人比较准。”
一直没说话的翟京安开腔了:“行了,年纪轻轻的,跟七大姑八大姨似的八卦,没看人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们八卦了些,但真是为他好啊。现在像他这么单纯的男孩可不多了,得好好保护!弟弟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跟姐姐说,我认识的人多,给你介绍女朋友。”单雯说。
聂攀现在可没打算谈恋爱,学习都忙不过来,课虽然不多,但时间排得满满的,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就没闲下来的时候,哪有精力去想那些:“谢谢雯雯姐,我暂时还没打算谈恋爱。”
单雯也爽快:“行,啥时候想谈了,姐帮你介绍。”
聂攀说这话的时候,邵曜朝他看了一眼。
大家换了话题,商量周末去哪儿玩。聂攀吃了块翟京安给他拿的榴莲,又吃了点坚果,看了一下时间,小声地问翟京安:“安哥,走吗?”
翟京安点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准备回去了。”
聂攀也站起身:“我也要回去了。”
邵曜马上接话:“我送你。”
聂攀看向他:“谢谢邵哥,我坐安哥的顺风车。”
还别说,剑桥位于伦敦北部,说顺路还真有点顺,起码比位于伦敦西部的牛津要顺多了。
翟京安瞥邵曜一眼:“我送他,顺便给他讲一下数学题。”
邵曜从那眼神中看出了挑衅,他暗暗咬牙切齿,会数学了不起啊!可他确实不会数学,因为他学的是哲学。
聂攀找到自己的书包,跟众人道别,和翟京安一起离开。
邵曜叫住聂攀:“小攀,等一下。”
聂攀回头看着他:“怎么了,邵哥?”
邵曜从自己买的一堆东西里拿出个小袋子:“谢谢你今天陪我去逛街,这是谢礼。”
聂攀哪里敢收,因为邵曜买的东西哪个都不便宜,忙摆手:“邵哥,这我不能要,我什么都没做,无功不受禄。”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邵哥。”
走在前面的翟京安听见邵曜叫聂攀,也早就停下来了,戏谑地看着他:“邵大博士这是打算强送?”
邵曜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地说:“又不是给你的。”
“但他不要,你没听清?聂攀,走了。”翟京安抬起手,抓住聂攀的背包袋子,把人拖走了。
邵曜见他们走了,也觉得没意思,没多会儿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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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药味儿。
第27章 第27章 一起赏月
单雯和明天晴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有情况啊。
单雯凑到明天晴耳边:“邵曜这个花心大萝卜,果然把魔爪伸向了聂攀。”
明天晴点头:“不过不用担心,段思旖已经跟聂攀打过招呼了,他知道邵曜是什么人。而且翟京安也对他很照顾,邵曜应该不会有机会的。”
单雯压低了声音继续:“你说翟京安是几个意思?他特意跑来就是为了吃顿饭?”
明天晴也点头:“你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吧。他上次就主动送过聂攀,还给他讲题,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单雯眼睛发光,摸着下巴:“有情况!”
明天晴颔首:“再观察观察。”
聂攀上了翟京安的车,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把邵曜的事解释一番,但自己也不是翟京安什么人,好像没有解释的必要。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这才说出口:“谢谢安哥帮我解围。”
翟京安知他指的是邵曜送东西那件事:“没啥。”
聂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便没再开口。翟京安也没说话,专心开车。
他们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走到半路,月亮突然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聂攀惊喜地说:“月亮出来了!”
翟京安听闻,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将车停下来:“下去赏个月。”
“好啊!”聂攀推门下车,雨后空气清新,夜风沁凉,一轮清冷的月亮半露半藏在云层间,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翟京安打开车后门,从座椅上拿出个纸袋,打开后备箱放进去,袋子里有饮料和零食,他拿了一罐可乐递给聂攀:“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聂攀跟他碰一下杯,喝了一口饮料,可乐的气泡在嘴里炸开,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没想到国外的第一个中秋节竟会和翟京安一起赏月,他抬头盯着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全脸,轻笑一声,“外国的月亮也没有格外圆一些。”
“都是同一轮月亮,怎么会更圆一些?而且这次的望月并不在十五,而是十六,所以明天的月亮才是最圆的。”翟京安声音带了点笑意。
聂攀看着月亮:“有就挺好了。第一次在国外过中秋,还是赏到月了。”
“是挺幸运的,英国这个季节阴雨天多,晴天少。你吃什么?我带了零食。”翟京安扒拉纸袋。
“都有什么?”聂攀凑过去看。
正好与翟京安的头碰到一块,他的头发触碰到翟京安脸上,毛茸茸的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翟京安微微一愣,那是什么香,还挺好闻,他还来不及反应,聂攀就已经退开了。翟京安不及细想,把手机灯打开,照着袋子里的零食,聂攀从里面拿出一个无穷鸡腿来:“这个这边卖得贵死了吧?”
“这边好像没得卖,从国内寄过来的。”
“真幸福!我去中超看过零食,普遍是国内的四五倍。太贵了,吃不起。”聂攀感慨。
翟京安也拿了个鸡腿,下巴朝袋子微扬:“那都是给你的。”
“都给我?”聂攀瞪大了眼,这一袋子起码得值好几十英镑吧。
“月饼的回礼。”翟京安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鸡腿。
“我做的月饼才几个钱。你还送这么多零食给我,太贵重了。”聂攀觉得价值不对等。
“我的一点心意,总不能空手来吧。”
聂攀想了想,问:“安哥你喜欢吃盐焗鸡腿吗?”
“你会做?”
聂攀说:“没做过,但应该不难。主要是保存的问题,要是有打包袋和真空机就好了,做好了装袋子里,抽了空气,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翟京安说:“我去买。”
“那好,我这周末给你做盐焗鸡。袋子可以买大一点,也许还可以做整鸡。”
“好。”
啃完鸡腿,月亮又隐藏起来了。恰好来了阵冷风,聂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翟京安仰头将饮料喝完了,垃圾扔在后备箱里,把纸袋提起来,放进聂攀怀里:“走了,夜风太凉,当心感冒。”
聂攀抱着这一袋子零食,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用几个月饼就换了这么多吃的,但又感到高兴,这是翟京安给自己带的零食。
回到公寓楼下,聂攀才把书包里用盒子装好的月饼拿出来给翟京安:“这个月饼最迟明天就得吃完,不能久放。吃的时候放烤箱或者微波炉里稍微加热一下。”
翟京安接过小盒子:“好。有不会的数学题吗?”
“今天发的题目我还没看。这儿停车太贵了,你先回家,有不会的我网上问你。”
“也行,那你先回去吧。”
聂攀下车之前对翟京安说:“安哥再见!路上小心!”
翟京安抬手:“再见!”
聂攀回到公寓,仔细看了看翟京安买的零食,除了一些外国产的巧克力,其余的都是国产的,什么牛肉干、猪肉脯、鸡腿、鸡翅、小鱼仔、魔芋爽、肉松饼、沙琪玛、芒果干之类的,很多在这边中超也未必买得到,这些东西在英国没有小百镑下不来。就算是海淘过来的,应该也不便宜。
聂攀第一反应就是让翟京安破费了,回头多做些好吃的回报他。第二反应就是终于可以吃到国产零食了,这些他要留着慢慢吃,细水长流,吃上个十天半月的。
他还在欣赏满桌的零食,房门被敲响了,聂攀赶紧把零食都收回袋子里,放进柜子里,不是他小气,这是翟京安给他买的,他可不舍得跟人分享了。
来找他的并不是聂攀以为的陈玉轩,而是台湾妹张宜葶:“聂同学,中秋节快乐!我吃到你做的牛肉月饼了,非常好吃,谢谢你。这是我烤的肉串,送给你吃!”
她一开口说话,聂攀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她喝酒了,因此下意识就要拒绝:“中秋快乐!我已经吃过饭了,非常饱,你自己吃吧。”
张宜葶哀怨地看一眼聂攀:“聂同学,你是不是同胞啊,怎么这么见外。你送我月饼吃,我送你我们那边的中秋传统食物,这叫礼尚往来呀。”
她这么说,聂攀自然不能拒绝了,统战是每一个中国人的使命,更何况她还主动承认是同胞,他伸手接过那把肉串:“那就谢谢了。”
张宜葶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今天去和朋友过节了吗?我和陈同学还有朴同学一起过的中秋节,还邀请了菲奥娜和史丹一起来烤肉,也非常热闹呢。这些是我们特意给你留的,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看来你们过得也很热闹,我跟好几个老乡一起过的节,也很热闹。”
“下次过节和我们一起吧,咱们住同一个公寓是难得的缘分呢。”张宜葶说话温温柔柔的,嗓音没有特意夹起来,倒也不会叫人不自在。
聂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事吗?”
张宜葶站了一会儿,见他没邀请自己进去坐,只好笑笑说:“烤肉可能有点凉了,你拿去烤箱加热一下再吃比较好。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你了。”
“好的,谢谢!”聂攀转身拿了钥匙,直接去了厨房,虽然已经很饱了,但到底是一番心意,不能浪费了。
聂攀在厨房加热烤肉的时候,陈玉轩进来了:“你可算回来了,晚上怎么样?玩得开心不?”他也浑身酒味,看样子喝了不少。
“挺开心的。你呢?跟大家一起过节的?”
“嗐!别提了。本来好好的,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非要来凑热闹,最后差点没打起来,真是喧宾夺主,讨厌死了!”陈玉轩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聂攀噗嗤笑出声:“成语用得不错嘛。”
“那当然,十几年中文不是白学的!”
“后来呢,没打起来吧?”
“他们没有打起来,倒是我跟韩国妹差点打了起来。那女人是个酒鬼,酒量差,酒品更差。我第一次跟她一起吃饭,看她一直笑眯眯的,以为很好说话,就在饭桌上跟她说,让她注意点,少带男朋友回来过夜,晚上别弄得动静太大。结果她大发雷霆,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沙文主义,不尊重女人,男人可以带女人回家过夜,凭什么女人不能带男人回家过夜,这不公平。”
聂攀看着陈玉轩:“你是不是喝酒喝得脑子短路了,这话该私下里说,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人姑娘不要面子的?回头找个时间私下里跟人道歉,再好好说这事。”
陈玉轩翻了个大白眼:“她要面子?她要面子就不会几乎每晚都带男人回来过夜,都把我吵得神经衰弱了,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我反正是要里子的,坚决不跟她道歉。”
最近韩国女生确实有些过分,几乎每天都会带男朋友回来过夜,聂攀如今已经习惯戴耳机听歌睡觉了,他不再劝陈玉轩,把烤箱里的烤串拿出来:“再吃点吗?”
陈玉轩给面子似的拿了一个鸡翅:“不好吃,跟你做的差远了。你做的月饼我拿出来给他们吃,结果被他们都抢光了,每个人都吃了两三个。幸亏我自己留了几个,不然都没得吃。”
聂攀吃了一口烤串,因为肉没有腌制,调料有限,又是烤箱烤出来的,味道非常普通,而且再次加热的肉也很柴,不好吃。
聂攀吃了两串,把剩下的递给陈玉轩:“我不吃了,给你吧。”
陈玉轩说:“我也不吃,拿去给史丹吧,他什么都觉得好吃。”
聂攀笑起来:“那你送过去。”
“行,我去。等会儿我找你练拳。”陈玉轩拿着烤串跑了。
聂攀把烤箱收拾干净,刚洗完手,陈玉轩就回来了:“史丹高兴得很呢,说下次过中国节日的时候再叫他。这帮老外,白吃白喝谁不乐意?”
聂攀和陈玉轩在公共区域打了几遍拳法,陈玉轩学拳的劲头很足,每天都要跑来找他练拳。聂攀其实晚上不怎么打拳,他都是早上起来后练拳,练完之后再去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晚上主要是陪陈玉轩练。
陈玉轩打完拳:“咱们是差不多时间学的,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打得好呢。”
聂攀说:“我都是早上练的。要不你也早点起来跟我一起练?”
陈玉轩猛摇头:“不、不、不,我早上起不来,本来就神经衰弱,晚上睡得迟,早上还早起,我会猝死的。”
聂攀耸肩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我晚上多练几遍。”陈玉轩也是个不服输的家伙。
“那你自己练吧,我得回去写作业了。”
陈玉轩看着他的背影:“你那什么专业,怎么那么多作业呢?”
聂攀回头,狡黠一笑:“你现在别笑我作业多,等到考试的时候你别跟我哭。”
陈玉轩想起自己那些砖头一般的专业教材,上面的医学词汇比教授的命还长,不由得垮下脸来:“没意思!不打了。”
聂攀回去把今天发的问题集看了一遍,会做的与不会的对半开,应该说是一种进步了。他把会做的先做了,不会做的思考了两遍,有种隐隐会做,但又隔着一层什么,总是抓不出来那条思路,便拍了题目,发给了翟京安,等他回去看到了给自己解惑。
拍完后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翟京安几分钟前已经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只是他不在,自动挂断了。
聂攀赶紧给翟京安打回去,过了一会儿,那边接上了,翟京安还在滴水的脑袋和裸露的肩膀出现在画面中,看背景,是在浴室里,他正在洗澡!
聂攀顿时感到异常窘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对不起安哥,你先洗澡,你洗好了再给我打。”
翟京安看到手机上聂攀无处安放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行,等我洗好了给你打。”
聂攀赶紧挂断电话,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真是太窘了,正好在人家洗澡的时候打过去。可翟京安为什么会把手机带到浴室里,洗着澡还接视频,这要是个女的打过去的,他也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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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呢?
第28章 第28章 回锅肉
大概过了一刻钟,翟京安的视频才打过来:“我给你打的时候,你没接,我猜你应该去洗澡了,就也去洗了个澡。没想到还没洗完,你就打过来了。”
所以他拿着手机进浴室,是为了等自己的电话?聂攀心想,嘴上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在浴室还带着手机。”
翟京安用毛巾擦了擦短发:“我有洗澡听新闻的习惯。现代人的通病,都太忙了,信息太多,时间不够。”
原来不是为了等自己的电话,聂攀暗暗舒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自己并不是特别的。
“是有这样的感觉。”他应和地答。
翟京安看着画面中的聂攀:“你头发怎么没吹干?”
聂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忘了。没关系,一会儿就干了。”
翟京安说:“去吹一下吧,天冷,容易着凉。我先看一下题目,等你。”
他没有挂断视频,聂攀去拿吹风机吹头发。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视频通话还没挂断,画面中翟京安正坐在书桌旁,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只手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立着。
他认真学习的模样真是太帅了,帅出了几分神性,聂攀便没出声,悄悄看了一会。正看着,翟京安突然抬头,撞进了他眼中,聂攀有一丝慌乱:“安哥,题目看好了?刚看你在做题,就没有打扰你。”
翟京安微一点头:“嗯。看好了,跟我说说你的思路吧。”
聂攀便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重点把自己理不顺的地方说了。
翟京安说:“你的思路没有问题,这题主要用到……”
很快,翟京安三言两语,就把困扰在聂攀心中的迷雾拨散,思路顿时通达起来。
聂攀觉得自己可能还是题做少了的缘故,数学这东西,除了极少数天才,哪怕是有天赋,也离不开大量刷题累积经验。
“安哥,我是不是题做少了?”他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翟京安微微颔首:“是的。其实我发现你的思路很清晰,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但可能由于积累太少,思路缺乏了点宽度。你可以适当多做些题,熟悉多种题型,对培养你的数学思维会有好处。”
“好。你有相关的书推荐吗?”
“你给我看看,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题。”
聂攀把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拿给他看,翟京安说:“这本稍微基础了点,可以再选一些稍微难点的,以此拓展思路。”
“有推荐的吗?”
“我给你找找。”
翟京安给聂攀推荐了两本书。
“好,我去图书馆看看能不能借到这两本书。”
“我这里有一本从剑桥图书馆下载的电子书,就是题目稍微难一点,你要是不嫌弃,回头我带给你。”
“好,不会做再问你。”聂攀笑着说。
翟京安也笑起来,横竖都是自己赚,毕竟一道题一顿饭呢。
翌日聂攀去学校上课,上午有大课,许亚彤和齐子珩离得近,早早就到了教室占座。聂攀刚从后门进去,许亚彤就挥手招呼:“聂攀,这边!”
聂攀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谢谢!”
“客气啥!聂攀,我记得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吧?”许亚彤问。
聂攀说:“我正打算去报名参加一个社团,你们参加了什么社团?”先前他因听不懂课被吓得六神无主,担心自己会被清退,哪还有精力去参加社团活动。如今过了半个月,已经逐渐适应新生活,还有翟京安辅导他,他终于不觉得前路一片晦暗了,开始有精力参与学习以外的事,享受他的大学生活。
许亚彤和齐子珩对视一眼:“我俩先前也没参加社团,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你想去哪个社团?”
聂攀之前查过一下:“我想去学泰拳。”
齐子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小身板:“兄弟,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还是有人欺负你?”
“就是最近对武术比较感兴趣。”翟京安教他军体拳,他觉得自己打得一般,想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练拳的,虽然泰拳跟中国武术不一样,但也是格斗类的,应当是有些相通之处的。
许亚彤也说:“学什么泰拳啊。去参加个球类社就差不多了,打乒乓球吧,这是我们的强项,或者打网球也可以。”
齐子珩也劝:“泰拳太暴力了,难免受伤,你这么瘦,我觉得容易吃亏,还是去打球吧。我们三个一起参加同一个社团。”
正好教授进来了,聂攀说:“我考虑一下。”
上完课,许亚彤急忙问:“想好了没有?我觉得网球社就挺好的,你这么瘦,正好需要锻炼。”
聂攀想了想:“也行,那就去网球社吧。”
于是三人先去食堂吃午饭,吃完饭结伴去网球社报名。每人还交了十镑的会费,可以免费使用社团的器具与场地,每周三下午都有两个小时的社团活动时间。
三个人寄存好东西,去打了一会儿球。他们都不是头一回打网球,读中学都上过网球课,虽然水平不一,但都不是新手,打得有来有回的。
一个小时后,许亚彤先叫停:“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汗了。”
聂攀也没有坚持,他没带衣服来换,汗湿了容易感冒:“那就不打了。我要回去了。”
“诶,别走啊,一起吃个饭吧,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齐子珩一把抓住聂攀的胳膊,这才是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
聂攀想了想:“也可以,去外面吃?”
许亚彤说:“去我们家吃,我们自己做。”
“那我去买点菜。”聂攀想着一起吃饭,自己总不能白吃白喝。
“不用买菜。我们已经买好了,你要是愿意,也贡献一道拿手菜就行了。”许亚彤笑眯眯的。
齐子珩抬手搂住他的肩:“我知道你会做饭,每天都自己带饭,还有很多花样。”
聂攀笑起来:“也可以啊,我做一道菜。”主要是他也很想去参观一下社会公寓是怎样的,他在考虑明年是继续租学生公寓还是社会公寓,今天正好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
他们租的公寓离学校大约步行十分钟的路程。跟翟京安的公寓很相似,也是一幢独栋公寓的二楼,只是房间稍宽敞一些,楼上有三个房间,也就是说,他俩跟另外一个人合租,房间有单独的卫浴,但是厨房与客厅是公用的。
他们的室友是一位今年来英读硕的中国女生,这是在租房前就跟房东沟通确定过的。
许亚彤说:“别提了,本以为在异国他乡,跟同胞合租麻烦会少些,但是我们那个室友特别龟毛,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总指责我们这没做好那没做好,要求特别高。好在她也就只读一年,明年就搬走了。”
“你们的公寓也是交一年房租吗?”聂攀问。
“不是,我们是押一交三,但是签了一年合同。除非把房子给转租出去,否则就要被扣押金。”
齐子珩说:“那室友是龟毛了些,但也没到撕破脸的程度,就是会不太自在。”
聂攀笑着说:“总比我们公寓好,我是一次性交完了所有的房租。公寓住了九个人,是个小联合国,生活习惯各不相同,还有人搞种族歧视,就差没打起来了。”
许亚彤听得目瞪口呆:“谁跟谁打起来?”
“我跟一个立陶宛的男生吵架差点打起来,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天天都在撕逼,还有个马来西亚华人和韩国人差点打起来。”
齐子珩上下打量聂攀一番:“兄弟,我佩服你,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跟人吵架甚至打架?”
聂攀说:“所以我才要去学泰拳啊。”
他俩听他这么说,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是想学拳防身的,不该拦着你的。”
聂攀摆摆手:“没关系,我有个朋友教我打军体拳。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泰拳和军体拳有什么区别。不过贪多嚼不烂,我军体拳还没学会,要是学杂了反而可能学不好。”
齐子珩好奇:“你朋友当兵出身的?还会军体拳。”
“应该不是,他也才大二,反正挺厉害的,我跟着他学。”聂攀也想过翟京安的身份,大家都很敬重他,就连赵雪君对他都异常客气,估摸着身份背景不太一般,不过他并不想打探,跟翟京安这么相处挺好的。
齐子珩点头:“可能家里有谁是部队出身的。”
说话间就到了他们的公寓,地处市中心,位置特别好,环境也很好,离超市也近,地铁站也近,周围有很多景点,总之什么都很方便。就是价格不太美丽,一周350镑,还不包水电。还是他俩一起租砍下来的价格,另一个室友的租金是370镑。
“我们是3人公寓,人少,就贵一些,要是5个人的,320左右能拿下。”许亚彤说。
聂攀快速算了一笔账,一周比他的房租和交通费加起来贵了大约七八十镑,但离得这么近,也还是划算的。
聂攀参观了两人的公寓,比学校的公寓稍微宽敞一些,环境也更好一些,因为他住的公寓楼下就是大马路,车来车往的,环境有些嘈杂,他也是适应了一阵才习惯。而这里就是住宅区,非常安静。
“挺好的。”聂攀说。
许亚彤趁机建议:“要不明年也搬到我们公寓来住?”
聂攀笑着说:“到时候再说。”他始终记得段思旖的提醒,跟室友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他和他们两个关系不一样,他们是同学甚至算得上朋友,而这俩应该是情侣,情侣同居怎么相处都是磨合,跟朋友合租如果相处不好,可能就会成为仇人,他不想冒险。
齐子珩说:“现在说这些还早呢,做饭吃吧。聂攀,你来看看要做什么菜?”
聂攀看了一下他们备下的食材,都是在tesco买的,因为中超的食材更贵一些。就连牛肉也不舍得买贵的,而是买筋膜更多价格更便宜的牛腩,两人也挺俭省的。
聂攀说:“你们这有牛腩和土豆,我做个土豆炖牛腩吧。”
“好啊。”许亚彤眼睛发亮,“对了,聂攀,你平时买了猪肉是怎么处理的,我们有时候买的猪肉会有一股子骚味,怎么煮都去不掉。”
聂攀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要先泡去血水,再用料酒、八角、桂皮、香叶等大料炖煮才行,我一般都不买猪肉炒,都是买五花肉、排骨、猪蹄之类的炖,因为炒肉没法这么处理。”
“原来如此,来了英国,连猪肉都吃不起了。”
“碰运气,tesco有时候能买到不骚的五花肉和排骨,得看运气。”聂攀一边说一边开始做菜。
“这儿有一块在tesco买的五花肉,不知道还能不能吃。”齐子珩从冰箱的冷冻层拿出来一块冻得梆硬的五花肉,看样子买了不少日子,因为不好吃,扔了又可惜,就放在冷冻层里。
聂攀说:“有大料没有?有的话,可以做个回锅肉。”
许亚彤眼睛一亮:“有一些炖肉料包。可以做回锅肉吗?我喜欢吃回锅肉。”
“我试试。”
“这硬邦邦的,没解冻,来得及吗?”
“没问题。”聂攀往水里加盐加醋,放上冷冻肉,这是快速解冻的好办法。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会做饭真好啊!”许亚彤羡慕地说。
“跟我爸学的。”
许亚彤看着齐子珩:“齐子珩,你还不赶紧跟聂攀好好学学,你做菜的水平太不稳定了,有时候还可以,有时候真的很难吃。”
齐子珩笑着点头:“我是该好好学学。”
他俩把聂攀叫来,说是只让他做一道菜,结果做了两道菜,一道土豆炖牛腩,一道回锅肉。齐子珩则做了道西红柿鸡蛋,许亚彤就炒了个生菜。
三人刚在饭桌边坐下来,另一个室友朱沁推门进来了,闻着屋子里的香味,还在玄关处换鞋时就说:“好香啊,你俩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朱沁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衣着得体,化着精致的妆容,算得上是个小美女,她往饭桌上看一眼:“有客人啊。”
许亚彤说:“是的,朱朱姐,这是我们同学,他吃了饭就走。我跟你说过的。”因为朱沁跟他们说了,邀请客人来要提前打招呼。
朱沁走到桌边,看清了聂攀的模样:“原来是个小帅哥,你好啊!”
聂攀礼貌打招呼:“你好!”
朱沁看着桌上的菜:“你们今天吃得好丰盛啊,介意多双筷子吗?我会跟你们平摊菜钱的。一会儿吃了饭我刷碗。”
许亚彤下意识就要拒绝,被齐子珩捏了一下手:“可以的,朱朱姐,一起吃吧。”
朱沁去洗手取碗筷的时候,许亚彤瞪了齐子珩一眼,小声地说:“为什么要答应她,讨厌!”
齐子珩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今天要是不同意,以后就别想请朋友过来玩了。”
许亚彤看一眼聂攀,她还是很想下次再叫聂攀过来吃饭的,毕竟像他厨艺这么好的,就算在国内也不多见。
朱沁端着饭碗过来,一筷子就叨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吃得双眼发光:“哇,好好吃哦,这厨艺可以称神了。这是帅哥做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聂攀。”
“你好!我叫朱沁。”朱沁朝聂攀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聂攀握了一下赶紧放开。
朱沁又吃了一块土豆,满足地说:“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了,你的厨艺真好。帅哥,缺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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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男朋友。
第29章 第29章 盐焗鸡
聂攀刚吃了一块回锅肉里的辣椒,听到这话,辣椒差点呛到气管里去,他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这姐姐也太虎了,第一次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自己跟她很熟吗?
齐子珩和许亚彤吓一跳,给他拍背的拍背,倒水的倒水。
“你没事吧,聂攀?”
聂攀喝了一口水,才勉强把气顺下去,又咳了好几声,才开口:“没事。”
朱沁则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坐在桌边专心致志地吃菜,她吃相不难看,但是速度很快,跟仓鼠一样,而且只吃菜,不吃饭,见到聂攀的反应,不仅没觉得抱歉,反而一脸笑眯眯地说:“你们是同学,也都是大一吧?”
许亚彤本来就不爽朱沁,坐下来之后说:“朱朱姐,我同学还小,你不要开他的玩笑。”
“大一也都成年了,可以交女朋友了。如果缺女朋友,姐姐我就毛遂自荐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我虽然大了你好几岁,女大三抱金砖,我大了你两块金砖,你介不介意?”朱沁是参加工作几年才出来留学的。
她这话引得许亚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齐子珩也是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了聂攀。
聂攀终于平复下来:“朱朱姐跟我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大你太多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年纪小点的,我认识不少美女,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朱沁不遗余力地向聂攀推销,她立志要把聂攀扒拉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以后好方便蹭饭吃。
许亚彤对朱沁已经十分无语了,不就是看上聂攀做的菜了吗?好在聂攀并没有任何心动的样子。她低头去夹菜,发现聂攀做的两个菜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她忍不住嚷嚷起来,“朱朱姐,你不能再吃了,你一个人快把菜吃完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朱沁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不好意思,这两个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吃完也不走,坐在桌旁跟他们聊天,接下来问了聂攀一些私人问题,家是哪儿的啊,读什么专业,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假期都做些什么。
聂攀含糊地答了。
朱沁说:“你们跟我一样,来英国的时间不长吧,很多地方都还没去过,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一起去玩啊,更安全一些,拼车也更省钱。”
齐子珩看向他:“聂攀,周末出去玩吗?我们周六准备去大英博物馆,已经在网上预约了。”
他话音刚落,脚就被旁边的许亚彤狠狠踩了一下。许亚彤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警告,还朝朱沁的方向斜了一下眼,示意他不该当着朱沁的面提这事。
果然,朱沁掏出手机:“什么时段?我也去。聂攀也去吧,一个人过周末多没意思。”
聂攀想了想:“我还不能确定周末有没有空。”
他迄今为止就去过了剑桥,伦敦的景点都还没去过,周末都在做饭,这个周末倒是没有约,不过答应了给翟京安做盐焗鸡。
许亚彤朝他使眼色:“聂攀,你周末应该和你那些朋友有约吧?”
聂攀点头:“是有个朋友会来找我,还不确定他什么时间来,我得问问他。”
他没来英国之前,想过上大学后,周末有空就好好逛逛伦敦,到长假的时候,就和朋友同学相约去其他地方旅游,争取三年内把英国乃至欧洲有名的景点都玩一遍。
结果到了之后,发现留学生活就剩下了学习、写作业、做饭,就这还有点忙不过来。
朱沁说:“他不在伦敦吗?在的话叫他一起去啊。”
“他不在,在剑桥。我得问问他。”这周那几个少爷没有跟他约饭,翟京安应该会过来拿吃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间过来,不过他周六好像有课。
许亚彤赶紧说:“你先跟你朋友确定一下吧,确定好了再跟我们说。”
聂攀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朱沁愣是加上了他的微信,说是方便以后约着出去玩。聂攀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朱沁的邀约,因此加个好友也无所谓。
到家之后,聂攀收到了许亚彤发来的信息,让他不要搭理那个朱沁。看得出来,许亚彤是很讨厌朱沁了。正好聂攀也不太喜欢朱沁的性格,太强势了。
聂攀点开翟京安的对话框,想问他哪天过来,打字的时候又停下了。
连着两个周末,翟京安都在往伦敦跑,没休息过,昨天还赶过来过节了,一礼拜跑两趟伦敦,会不会太辛苦了?
要不这周末别让他跑了,休息一下吧。自己不会的题网上也可以问他,就是没法给他做吃的。
他想了想,发了句话:“安哥,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翟京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每周都给我们做吃的,是不是很辛苦?”
“倒也还好。我是觉得你每周都要剑桥伦敦两地跑,太辛苦了。”
“也还好,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没觉得多累。你周末有安排就别给我做吃的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也没什么安排,就是同学约我去大英博物馆参观,我想问你去过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去过,但没有逛完。你们哪天去?”
“你哪天有空?”
“周日。”
“那我们先提前在网上预约吧。我同学他们周六去,我们约周日去好了。”
“好。”
两人在博物馆官网上预约了上午十一点的入场时间,主要是怕翟京安时间太赶。
预约好之后,聂攀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和翟京安第一次单独出去玩,内心莫名有些期待起来。
翌日去学校,他跟许亚彤和齐子珩说和朋友约了周日去博物馆,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许亚彤并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不跟我们去也挺好,我那个室友太烦人了,我还怕她骚扰你呢。你们玩得开心点。”
为了周日出去玩,聂攀赶在周末之前,就把这周不会的题目在网上跟翟京安请教了。
周五下午放学后,聂攀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鸡腿、鸡翅和一只鸡,还买了几包粗盐,打算明天做盐焗鸡,就算没有真空包装,让翟京安带回去放冰箱存两三天也是可以的。
回到公寓,他去厨房存放食材,发现厨房里格外热闹,六七个印度男人正随着热情的印度音乐在公共区域载歌载舞,灶上正煮着咖喱,满屋子都是咖喱味儿。
拉维看到他,张开双臂过来:“亲爱的攀,今晚我们开派对,邀请你也来参加。”
聂攀忙摆手拒绝:“谢谢,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就不参加了。希望晚上别闹到太晚。”
“放心吧,不会太晚的。”拉维随着音乐扭了一下胯,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聂攀看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朝自己做这样的动作,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赶紧给自己煮了个面条,端回房间去吃了。
每到周五晚上,这帮老外们就开始开趴,上周是史丹,这周就变成拉维了,下周又不知道是谁。
吃完饭,聂攀出来洗碗。厨房里依旧喧闹无比,拉维那帮人已经吃喝上了。
厨房里还有韩国女生朴真恩和她的白人男朋友,这还是聂攀头一回见到她男朋友的庐山真面目。
说实在话,那男的长得还行,就是举止很轻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在厨房里拍朴真恩的屁股。偏生朴真恩还不以为意,也跟着嘻嘻哈哈。
聂攀都替朴真恩捏把汗,要知道这厨房里还有七八个印度男生都看着这一幕呢。
聂攀洗了自己的锅碗,赶紧回房间去了,眼不见为净。
周五晚上,别人都在想办法娱乐放松,聂攀则老老实实地重听教授的讲座。还别说,这段时间坚持学下来,他越来越容易听懂教授的课了,起码不用为了一句话重复听上好几遍了。
听完课,聂攀又做了一下练习题,配套教材的习题还是不难的,吃透了讲义就可以做出来。但是导师小班课上发的问题集难度明显增加了,有一道他想到深夜都没想出来,看来还是要请教翟京安才行。
他把作业收起来,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睡觉。结果还没洗澡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他竖起耳朵一听,有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吵嚷声。
声音离得太近,好像就是隔壁,于是他打开门朝外一看,嚯!好几个印度人正和朴真恩在走廊里吵架呢。
印度人的咖喱味英语聂攀没听太懂,朴真恩吃了母语不是英语的亏,骂不过就切换成了韩语。
双方为什么吵,聂攀是没搞明白,自己这英语水平也劝不上架,干脆关上门不理会,洗澡睡觉去。
等他洗完澡的时候,才发现事态已经升级了,拉维的朋友和朴真恩的男朋友已经动上手了。
陈玉轩看热闹不怕事大,直接报了警。听到报警了,朴真恩的男朋友也不顾自己被打得见了红,撇下女朋友就跑了,把朴真恩和几个印度人搞得一脸懵逼。
很快印度人也都做鸟兽散,剩下陈玉轩开心得尖叫,今晚终于不用听活春宫了。
这些,都是陈玉轩发视频过来跟聂攀说的:“我猜韩女的男朋友是个非法居留的,他不敢见警察。哈哈哈,太爽了!今天是我来英国后最开心的一天!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你可得谢谢我啊。”
“谢谢你!”聂攀听他这么说,才明白其中的关窍,难怪那男的天天跑来跟女朋友挤90厘米的床,可能真是没地方去啊。
晚上聂攀终于不用听音乐入睡,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起来,聂攀先练拳、健身、洗衣服,再去处理昨天买的食材,准备做盐焗鸡。
把鸡肉收拾好,吸干水分,抹上熟盐,腌渍入味后,包上吸油纸。把粗盐炒热,然后把裹了吸油纸的鸡和鸡腿鸡翅等埋进盐中,用中火慢烘一个小时,盐焗鸡就做好了。
没有盐焗粉,光用粗盐焗出来的鸡肉味道也丝毫不差,滑嫩多汁,咸香可口。
聂攀把焗好的鸡拍了视频发给翟京安:“盐焗鸡出炉了,先吃为敬!”
翟京安刚上完课,正准备回公寓,看到手机有信息,打开一看,顿时口舌生津,他正饿着呢,聂攀居然来馋他。
他看一下时间,发了条信息过去:“我现在过去,还能吃上热乎的吗?”
聂攀有些惊讶:“你下午不上课吗?”
“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
“那你过来吧,我给你弄热乎的吃。”
“我问问纪捷,看他今天在不在家,晚上去他家过夜。”
“好。”
过了几分钟,翟京安回复:“我现在回去开车过来。”
“那我等你吃午饭。”
“已经十二点多了,你饿了就先吃。”
“好。你开车别着急,安全至上。”
翟京安要来,聂攀当然得好好准备一下午饭,不能光吃鸡,所以他赶紧淘米做饭,又去张罗了两道菜,等翟京安过来一起吃饭。
陈玉轩看他又淘米:“你不是已经做好饭了?怎么还做?”
“我做的饭给你吃吧。一会儿我朋友过来吃饭,我重新做,等他一起吃。”
“真归我了?那顺便帮我炒个菜呗。”陈玉轩打蛇顺杆上。
“我指点你做,别总依赖他人。”
“好吧。”
聂攀备好了食材,等到翟京安快到的时候才开火炒,毕竟天气凉,这种天做好饭菜很快就冷掉了,要趁热吃才行。
翟京安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见到聂攀就问:“你吃了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我吃了盐焗鸡腿,不饿。”聂攀笑眯眯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翟京安就开心,笑容止不住。
翟京安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怪我——不对——应该怪你,谁叫你正好在我饿的时候发好吃的来诱惑我。”
聂攀嘿嘿笑:“是我的错,不该诱惑你。饿了吧,赶紧吃饭。”
聂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虽然也是三菜一汤,除了焗鸡翅鸡腿,还有爆炒鱿鱼、白灼生菜、三鲜豆腐汤,但这次饭菜的量明显比第一次请他吃饭的时候少。
“你又做这么多菜。”翟京安看着四个碗说。
“咱俩吃总不能就做两个菜吧。今天的菜分量不多,能吃完。饿坏了吧,吃饭。”聂攀把饭递给他。
翟京安确实饿坏了,路上就吃了块沙琪玛,他接过饭,夹起鱿鱼须咬了一口,脆弹爽口,果然是他的口感偏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聂攀也开始吃饭。
翟京安又吃了一个鸡翅,咸香可口,软嫩多汁:“就冲这个盐焗鸡,我这趟没白跑。”
聂攀说:“剩下的都给你带回去。你吃的时候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口感肯定没有刚焗出来的好。”
“我一个饭都不会做的人,有得吃就好,还嫌什么!”翟京安笑道,“要装真空袋吗?我都买了。”
聂攀没想到他还挺上心:“你已经买了?那就装上,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坏了,起码能放好几天。到时候直接吃也行,倒出来加热一下也可以。”
“好。我一会儿拿给你。”
等吃完饭,翟京安抢着把碗筷刷了,聂攀把焗好的鸡和鸡腿鸡翅取出来晾着,晚点好打真空包。
黄澄澄香喷喷的盐焗鸡看得翟京安忍不住咽口水,明明刚吃饱,他觉得自己还能吃下一只鸡。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能真是在英国饿的,他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也没这么馋过。
他把目光移到聂攀脸上,也许不仅仅是因为饿的,而是他做饭实在是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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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聂攀性格是温和一些,好说话一些,但并不是软弱啊,只是一些小事不计较罢了。他不是个怼天怼地的人,也不是一味忍受退让的人
第30章 第30章 炸酱面
收拾好厨房,两人回到房间。
聂攀问:“安哥要不要睡个午觉?”
翟京安憋不住笑:“刚吃了就睡啊,这不成那啥了?”
聂攀也笑出声:“也对啊,那我们出去溜达一下,散个步?”
翟京安说:“下楼去买杯咖啡吧。”
“我买了咖啡粉,自己冲泡就可以了。”一杯咖啡最少3镑,聂攀嫌贵,还是自己冲泡便宜。
翟京安笑:“那就去散个步。”
“好。”
两人下楼去溜达了一圈,回到房间,翟京安说:“拳打一下我看看。”
“好的。”聂攀把外套脱了,站在屋中央,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翟京安就坐在椅子上看,看得出来这些天聂攀确实没少练,教他的那几招已经打得有板有眼了,动作流畅熟练,只是力量稍显不足,健身目的达到了,制敌恐怕还不行。
聂攀打完收拳:“安哥,我打得怎么样?”
翟京安点头:“很可以了,就是力度和速度还不太够。你以后就照着这个练,熟练了力道就出来了。我今天教你几招防身术。”
“好。”
翟京安把外套脱了,身上就穿了件黑色长T,健硕的身材隐约可见。聂攀看他一眼,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单雯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
“你过来,我教你具体的制敌办法。”
聂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翟京安说:“你挥拳攻击我。”
聂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打你?我不会打架。”
“挥拳你不会?你不是刚打过军体拳吗,就用那个,朝我头部招呼。”
聂攀抬眼看着眼前英俊的脸庞,真要打他?他有点舍不得。
翟京安鼓励他:“你可以的。放心,你打不到我。”
聂攀深吸一口气,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拉开架势,捏紧拳头朝翟京安的脸挥去,天知道他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挥出这一拳。
结果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翟京安,就被他一手抓住手腕,然后反手拧了过去,同时他抬脚勾了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地上放去。
就在聂攀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翟京安伸出另一只手,从背后捞住了他的腰,将他带了起来。
聂攀站稳了,但脖子都红了,他只觉得被翟京安握住的地方滚烫,心中涌起恐慌、紧张、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安哥你出手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要快准狠,才能制敌。换我来试试,记住我刚才的动作要领,出手要快、准,同时出脚。注意,我要出手了。”
聂攀紧张地看他举起拳头朝自己送了过来,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脚去勾翟京安的右腿。
然而这一招对翟京安毫无用处,他直接伸出左手,从他背后绕过,将人抱住,然后又轻松将聂攀差点放倒在地。
聂攀傻眼了,怎么不按规矩出牌,为什么自己还是被放倒的那个?
“你犯规,不按常理出牌!”
翟京安把他拉起来,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你得随机应变,遇到比你强大的对手,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要换别的办法。”
聂攀还是头一回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就不忍心生他的气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插眼,踢裆。”翟京安做了两个动作。
聂攀下意识地觉得蛋疼:“真要这么狠?”
“分人,要是遇到坏人,无可厚非,只要能赢,能脱身就是好办法。”
“行,再来!”
翟京安却说:“还是教你其他的攻击和防御技巧吧,插眼踢裆女生用得多。”
聂攀觉得他应该也怕自己踹裆,所以不敢再继续这个动作了。当然,真要自己踹裆,他也不敢。
两人玩了一会儿,聂攀还真学到了几个攻击和防御动作,比如左勾拳和右勾拳,比如格挡对方的招式。
不过在翟京安这里,聂攀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总是被制服的对象。当然,翟京安也没让他真躺过地,每次都是在他落地之前把人捞住了。
聂攀从最开始的慌乱紧张害怕逐渐适应了翟京安的怀抱,这个人给人的安全感太足了,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
翟京安看着他通红的脸:“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有不会的作业吗?”
“有。”聂攀赶紧拿出自己昨晚卡壳了的题给翟京安看。
翟京安套上外套,坐下来看题目,没多会儿,他就把题给解出来了。
做完题,翟京安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打包机和打包袋,又给了聂攀一个U盘:“你要的电子书在里面,下到你的电脑吧。”
聂攀才想起来他们之前说的辅导书:“好,谢谢!”
翟京安掏出自己的电脑:“我做会儿题。”
“好!”聂攀拿着自己的电脑到一旁,把U盘插上。
翟京安替他找到文件,开始复制粘贴,自己去演算数学题了。
聂攀拿着打包袋和打包机,去厨房把盐焗鸡给打包了。顺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来解冻,晚上翟京安肯定是要在这里吃饭的。
回来的时候,聂攀还带回了两杯咖啡,是他刚才烧水冲的。他把咖啡放在翟京安的手边,但并不跟他说话,又把打包好的鸡和鸡翅鸡腿用一个纸袋装起来,轻轻放在桌上。
翟京安认真做题的时候,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哪怕是聂攀在屋子里来来回回了几趟,在他身边做了那么多事,他都浑然不觉。
聂攀忍不住偷看他好几眼,他做题的时候戴上了眼镜,表情严肃而认真,偶尔抬头看看电脑上的题,手里拿着草稿纸写写画画,认真的样子帅得令人窒息。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生,老天给了他顶级的智商,又给了他如此卓绝的外表,应该还有优渥的家世,到底向他关了哪扇窗?
聂攀胡思乱想了一阵,又看了看翟京安的题目,得,完全看不懂。见电子书已经下载好,便换了裤子捧了电脑坐到床上去看,因为唯一的椅子给翟京安坐了。
翟京安这一算就是一个多小时,看来题目不是一般地难。他算完之后,把笔往桌上一扔,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家中,而是聂攀这里。
桌上有一杯咖啡,伸手一摸,几乎没有了热意,他端起来小啜了一口,回头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演算题目的聂攀,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
聂攀抬头:“安哥,你做好了?”
“嗯,这么坐着不舒服,你坐桌边去吧。怎么样,这些题会做吗?”
聂攀点头:“我感觉挺好的,跟我们小班课发的图集差不多,有些难一些,有些容易一些,题型很丰富。”
“那就慢慢做,不会再问我。”翟京安说。
“好。”聂攀把电脑拿开,准备从床上下来,结果腿盘得太久,麻得厉害,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翟京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小心!”
聂攀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惊魂甫定,才发现自己靠在翟京安怀里,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他红着脸说:“谢谢安哥,我腿麻了。”
“我扶你起来。”翟京安没有松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聂攀在他的搀扶下站直了:“好了,没事了。”
翟京安松开手,以新奇的目光看着聂攀:“看你平时四平八稳的,以为是个很稳重的,没想到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聂攀红了耳朵,赶紧转移话题:“盐焗鸡我已经打包好了,你看看。”
翟京安这才看到盐焗鸡已经放在桌上了:“这么多,你不留点自己吃?”
“我留了一些。晚上在我这儿吃了饭再去纪哥那儿吧?”
“嗯,就去睡个觉,晚点再去也行。”
“饿了吗?饿的话我现在去做饭。”
“不饿,两点才吃饭呢。”
聂攀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多:“那等会儿再做饭。”
“可以。带你打两把游戏吧。”翟京安掏出手机。
聂攀正想要跟他找点什么事打发时间呢,没想到他已经主动提出来了:“好。”
聂攀放下电脑,拿出手机,跟翟京安玩起了游戏。翟京安大概是女娲的宠儿,不仅长得好、书读得好,就连游戏都打得极其出色,聂攀跟着他玩,几乎就是躺赢。
打了几把,聂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翟京安:“安哥,这世上有你不擅长的事吗?”
翟京安一愣:“那可太多了,做饭我就不会,文艺方面也一点都不在行。”
聂攀轻笑出声:“造物主总算给我们这帮普通人留了条活路。”
翟京安挑眉:“谁不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聂攀轻笑点头:“你说得对。晚上想吃什么?”
翟京安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想吃炸酱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卫生间,换了裤子,去厨房做饭。
翟京安稍后一点也跟着进来了,看见聂攀正在和面。就知道他说吃面,聂攀也不会随便应付,会自己做手擀面。作为一个北方人,当然更喜欢手擀面的口感。
“吃饭还早着呢,你来厨房做什么?”聂攀问他。
“跟你学学做饭。”
“那你来帮忙揉面?”聂攀开玩笑似的说。
“没问题,交给我吧。”翟京安果然去洗手来揉面。
聂攀见他很认真,便把面团交给他:“也行,你多揉会儿,面更劲道。我去做炸酱。”
翟京安还是头一回揉面团,这要给他家里人知道,怕不是得笑死,以前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少爷,现在已经会做手擀面了。
吃猪肉的风险很大,不能随便吃,炸酱面的肉末就只能是牛肉了。聂攀做炸酱的时候,突然问:“安哥,你香菇酱吃完了吗?”
“早就吃完了。”有香菇酱那阵,他不仅吃面条要放,吃面包也涂,很快就把香菇酱给搞定了。不过很快又接上了卤肉,吃了几天,现在又有盐焗鸡了。自从认识了聂攀,他的饮食质量大大得到了提升。
“这周我就不给你做牛肉酱了,下次吧。”
“好。”翟京安犹豫一下,说,“下次可以帮我做点馒头吗?不要包子,就要白面馒头。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吃。”
“你想吃馒头?可以啊,下周给你做吧,顺便给你再做一罐牛肉酱。”
“谢谢!”
翟京安觉得,今天晚上的炸酱面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大概因为今晚的面是他亲自揉的,面格外劲道,又配上聂攀炸的肉酱,简直是相得益彰,把人都给香迷糊了。
聂攀怕不够吃,面揉得稍微多了点,就算吃不完,放到明天早上可以做早饭。
翟京安吃完一碗,又去煮了半碗。
聂攀看他吃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安哥,你还没吃饱吗?”
翟京安看着他笑:“饱是饱了,但感觉还能吃得下。”
聂攀劝他:“晚上要少吃。”
“嗯,不吃了。”翟京安也觉得奇怪,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但吃聂攀做的饭,就成了很享受的事,所以每到周末,就不辞辛劳地往伦敦跑。
聂攀把没煮完的面条收起来放冰箱:“这个明天做早饭。”
翟京安说:“明天我来接你吧。”
“博物馆附近好停车吗?不好停的话,咱们坐地铁去吧。”聂攀有些担心那边不好停车,即便能停车,一天下来,市中心的停车费应该也够呛。
翟京安摇头:“我不爱挤地铁,还是开车吧。明天早上起来接你,过来吃早饭。”
“好!”聂攀自然也不想挤地铁,伦敦的地铁太拥挤,车上什么人都有,即便那些老外都用了止汗剂,也喷了香水,这种季节体味不大,但香水味也够让人喝一壶的。
“那咱们明天早上还是吃面条?”
“可以,随便弄点就成。”
“咱们打个太极消消食?”
“好。”
两人把公共区域收拾出来,开始打太极。刚打了一会儿,聂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杨振轩打来的语音电话:“攀哥,你在家吧?我给你送我妈的签名照来。”
“我在呢。这么着急吗,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不行吗?”聂攀没想到杨振轩还特意跑来给他送照片。
“没事儿,我闲着呢,正好给你送过去。你那有吃的没?给我下个西红柿鸡蛋面就成。我都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聂攀看向翟京安,翟京安翻了个白眼,得,还以为那帮家伙知道不麻烦聂攀了呢,没想到这胖子还是来了,来了得说道说道,哪能总吃白食!
聂攀能说啥,无奈地笑:“那行吧,你过来吧。”
“我一会儿就到,顶多十分钟。”
原来早就在路上了,合着就是通知聂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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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饭,得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