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捡菌子
雨早就停了,进了村子,聂攀把车开到一个小院外停下:“这就是我老家。”
还没下车,翟京安就看到了缀在院墙外的石榴,石榴个头也就鸡蛋大小,还是黄色的,不到成熟的季节。
聂攀从车上下去,用钥匙打开院门,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房子缺乏人气和维护,铁门的漆有些脱落,并且生了锈斑。
聂攀把门推开:“进来看看吧。”
翟京安跨进院子里,这是一幢两层楼的小院,房间不多,上下都是三间,用瓷砖贴了外墙,看起来不显弊败。
院中大部分地面都铺了水泥,只有挨着房子那一片还空着没铺,大概是留作菜地用的,原本栽了些月季和山茶,只是没人打理,野草长得比花木还葳蕤。
聂攀给翟京安介绍情况:“这儿其实每年顶多回来住一两个晚上,就是清明节的时候回来给我爷爷奶奶扫墓。虽然扫完墓当天就可以回城,但我爸的意思是,房子还是得住一住,否则就真成荒宅了。所以每次都是清明回来搞卫生,清理杂草。”
翟京安的视线被几棵树吸引住了:“那两棵是石榴树,这几棵又是什么树?”
“这一棵是樱桃树,每年我爸妈都要回来摘一次樱桃。这一棵是杨梅,你看地上还有不少杨梅呢。”聂攀指着地上已经干得发黑的果子说,“旁边这棵大叶子的是枇杷。”
翟京安笑着说:“你家小院还是个小小的果园呢。”
“对啊。可惜咱们来得不是时候,樱桃、枇杷和杨梅都是五六月份成熟,石榴还没到成熟的季节,不然可以摘果子吃。”
“以后会有机会的。”翟京安看着这个有些寂寥的小院,脑海中却勾勒出了将来在这里生活的热闹画面。
聂攀打开门,从房间里拿出竹笤帚,“唰——唰——”地清扫起了院子里的枯枝落叶和干果:“难得回来一次,把院子清扫一下吧。”
刚下过雨,地面还有水,沾了水的垃圾并不太好清扫。
翟京安进屋,找出来一把塑料扫帚,也想帮忙清扫,不过他拿的是扫房间的扫帚,远没有聂攀手里的大笤帚好使,垃圾一多,又沾了水,根本就扫不动。
翟京安重新进屋,找出撮箕来收垃圾:“这些垃圾倒哪里去?”
聂攀说:“倒在树根处或者那边的杂草里,都是枯枝烂叶,腐烂后又是肥料。”
院子不大,两人一个扫,一个撮,花了十几分钟就把院子清扫得干干净净。
搞完卫生,聂攀领着翟京安大致参观了一下房子,从房间的衣橱里翻出来两双雨鞋,拿了双大的对翟京安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翟京安有些怀疑,他穿44码的鞋,聂攀和他爸能穿这么大的鞋?但他套上那双大的试了一下,居然刚好合适:“这鞋是谁的?怎么这么大?”
聂攀笑着说:“我的。我那时候不是还没成年吗,还在长身体,我妈买的时候特意买大了。你穿我的,我穿我爸的。”
换好鞋子,聂攀说:“走吧,我们去捡菌子。”
翟京安以为要把车停在院子里,但聂攀只是关上门,把车开了出去。因为从村子到山上还有段距离,起码有两公里。
虽然是山里,但村村通公路,路面都修成了水泥路,一点都不泥泞。
车子停在山下的路旁,聂攀从背包里掏出驱蚊水,给自己和翟京安都喷上了:“山里蚊虫多,喷上驱蚊。衣袖裤管都要扎起来,以防有蚂蚁或者蚂蟥爬进去。我们这里蚂蟥很少,不像哀牢山那边湿热、植被茂盛,蚂蟥多。”
聂攀脱下雨鞋,把裤管扎进袜子里。
翟京安正在学他的样子扎裤管,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还有蚂蟥?你见过吗?”他一个北方人,哪里见过这些,简直想都想不到。
“见过,很小的。也不多,未必能碰上。”聂攀看着他笑,他能感觉出来,这有点刷新翟京安的认知。
“好吧,希望我运气好,碰不到。”翟京安挠了挠鼻尖。
“没事的,碰不到。”聂攀拍了拍他的背,“把雨衣穿上,刚下了雨,进山会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
两人换好装备,向山上出发。
到山脚下的时候,聂攀给翟京安找了根棍子:“拿着这个,打草惊蛇,不过雨天蛇应该很少,也可以用它来找菌子。这个小筐子给你提着,有蘑菇了就捡起来放里面。”
翟京安拿起棍子甩了甩,想起自己小时候找棍子扮演齐天大圣的事了,没想到成年了,又玩起了棍子:“我怎么知道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无毒的?”
“你发现了,可以叫我去看。或者直接捡起来,我再来挑。”
翟京安对菌子少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聂攀说了菌子比人少,但是没想到走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一个剧毒鹅膏菌,被聂攀一棍子给敲碎了。
聂攀笑着解释:“这里离村子太近了,估计都被人采光了,没啥菌子了。”
翟京安问:“再换个地方?”
聂攀不死心:“再找找吧,实在一个都没有咱们就换个山头。按说应该是有菌子的啊,最近雨水不算少。”
翟京安说:“你们每年都捡菌子,都不等菌子长大产生孢子,就已经把菌子给捡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菌子的产量会越来越低?”
聂攀想了想:“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么多年了,山里的菌子就没绝迹过,说明菌子主要靠菌丝繁殖,没有孢子也不要紧。”
他们又找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就在聂攀打算换山头的时候,翟京安突然说:“你看那是什么?木耳吗?”
聂攀循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方一根腐朽的树干上,正排列着不少木耳,大大小小都有:“还真是。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吃,我不认识这是什么树,不知道有没有毒。”
翟京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你的意思是,有毒的树上长出来的木耳不能吃?”
“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了吧。”聂攀决定放弃这些木耳,但还是不太死心,走过去看了看,结果在树干下有了发现,被一些落叶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丛浅黄色的漂亮菌子。
“安哥,快来看,有菌子,珊瑚菌!”聂攀赶紧招呼翟京安。
翟京安走过去,看着一朵长着很多细小枝杈的菌子,确实有点像珊瑚:“这个能吃?”
“对啊,这个叫珊瑚菌,又叫扫把菌,我们昨天在菜市场看到过啊。这一朵还不小呢。”聂攀蹲下去,把旁边的枯枝落叶拨开,小心地把珊瑚菌给采了下来,放进了翟京安的提篮里,“哈哈,今天第一个收获。”
翟京安问:“这个好吃吗?”
“一般般吧。聊胜于无。”聂攀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
翟京安问:“能找到干巴菌吗?”
“那就太难了。可遇不可求。”聂攀用棍子拨了拨四周的落叶,没找到另一丛珊瑚菌。
他们离开长满木耳的枯树,到了一处比较向阳的山坡,两人一起发现了几朵颜色鲜艳的鸡油菌。
鸡油菌颜色金黄,颜色像鸡油,因此得名,它也是可吃的,只是味道一般,跟珊瑚菌一样,也是聊胜于无。
聂攀看着篮子里可怜巴巴的收获,叉腰哈哈笑:“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啦,没有空军!”
翟京安被他感染,笑起来:“是啊,至少没空军。”
他着实没想到菌子会这么少,这找上一天,恐怕都吃不上一顿吧,靠这个赚钱的农民真不容易,除非找到鸡枞或者干巴菌,一天的收获才勉强过得去。
“我们走吧,换个山头看看。下去吃点东西,我带了吃的来。”聂攀说。
“好。”
两人开始下山,幸而滇省七月的气温不高,雨后的山里温度更低,找菌子又是慢慢走的,不然穿着雨衣爬山,别的先不说,浑身先湿透再说。
下到一个山谷,翟京安用手中的棍子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路旁的一丛茅草,本来是走过了,又退回一步,说:“聂攀,你看看这是什么?”
聂攀本来走在前头,听到他这么说,又转身回来,低头看着翟京安用棍子拨开的草丛,然后惊呼出声:“干巴菌!哈哈哈哈!是干巴菌!”
翟京安看着他得意地笑:“这是不是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应该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都要走了,它居然还馈赠我们这么一个大礼!太爽了吧,我们今天出来捡到干巴菌了!安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聂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翟京安没想到他还挺大胆的:“你这会儿怎么不怕人看见了?”
聂攀做贼似的赶紧扭头四看:“没人吧?我得意忘形了。”
翟京安看他可爱的样子笑起来,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没人,赶紧摘菌子吧,怎么弄?”他蹲下来,开始研究干巴菌。
聂攀也蹲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松针、枝叶、石块和泥土都小心地弄开,聂攀掏出来一把小刀,正想割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翟京安也拿出手机来拍照:“我平生采的第一朵干巴菌,得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要不说你运气爆棚呢,我也采过好几回菌子,干巴菌是一次都没遇到,跟着你来就遇到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聂攀笑着说,然后贴着根部小心翼翼地切割下来。
一朵完整的灰白色干巴菌就这么被采了下来,聂攀啧啧惊叹:“这朵干巴菌也太完美了吧。采摘的时间也刚刚好,正是最嫩的时候,而且也还算干净。这一朵起码有七八两,按品相算,起码能卖五六百块一斤,这个就值四五百,咱俩今天的成本算赚回来了。”
翟京安继续拍他手上的干巴菌,聂攀白皙修长的手掌托着一朵干巴菌,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简直太完美了。
拍完菌子,又连人带菌子拍了进去,这个自己要留着慢慢欣赏。
采完干巴菌,聂攀和翟京安又在附近找了找,可能还会有干巴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一朵还没长起来的小干巴菌。两人把菌子用松针掩盖了一下,留着它给下一个有缘人。
本来翟京安觉得捡菌子是滇省人的执念,但找到干巴菌这一刻,他真正体会了捡菌人的快乐。大概都是为了这不期而遇的意外之喜才来的吧。
有了这朵干巴菌做底气,接下来两人都很佛了,能捡到就捡,捡不到就当爬山锻炼身体看风景了。看风景也确是事实,站在山巅往四周看去,雨后的山林云雾缭绕,就像人间仙境一样。
两人拍了好多照片,录了好几段小视频。
因为心态佛了,反倒又捡到了不少菌子,有奶浆菌、铜绿菌、牛肝菌,还有一窝小鸡枞菌,小鸡枞非常小,但是香味绝对比大鸡枞更浓。
所以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收获满满。他们盘算着,干巴菌可以炒一顿饭,杂菌可以煮一碗汤,今天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先回村里把雨鞋换下,两人互相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看有没有蚂蟥粘在身上,确定没有,这才放心。翟京安可不想被软软黏黏的东西粘上,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回去依旧是聂攀开车,说是要练车技。
翟京安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发了朋友圈,九张都是菌子的照片,聂攀手捧干巴菌那张还是没发,配文字:“今天的收获。”
他很少发朋友圈,所以每次发朋友圈都很热闹。
“这是云南深度游啊,都去捡蘑菇了。”
“一天就收获这么点?战斗力不行啊。”
“这些都是什么蘑菇?能吃吗?别吃了见小人啊。”
“中间那朵大的是传说中的干巴菌吗?这么大一朵,发财了啊!”
“这个菌子很贵吗?”
“贵,我听说要卖大几百上千呢,比松茸还贵。”
“安哥你去云南了,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捡菌子。”
……
聂攀看着朋友圈的评论,这帮家伙还挺懂分寸,没人提到聂攀。
他们回去得有点晚了,聂攀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去接妹妹放学,自己赶不及了。
两人六点左右回到家,天还没黑,滇省这边夏季天黑要到八点左右了。
他们没有回家做饭,因为干巴菌清理起来时间非常长,现在做饭吃上都不知道要几点了。两人直接去了酒店,也没出去吃饭,而是点了外卖送过来。
进房间后,两人就去了浴室清洗,刚开始还是正常的洗澡搓背,到后来就变了质。聂攀也不知道翟京安哪来那么好的体力,爬了一天山,回来还有精力折腾,自己没法,还得配合。
等到洗完澡出来,外卖早就放在门口了。翟京安把外卖提进屋,饭只剩了一点余温,他有些歉意:“饭凉了,我重新点吧。”
聂攀无奈地看着他:“还不是怪你!别点了,天又不冷,冷了也能吃。我都快饿死了。”本来中午就吃了些干粮,早就饿了,他还要在吃饭前做剧烈运动,这会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翟京安把饭递到聂攀跟前:“还有点温热,没完全冷。”
聂攀拿出筷子埋头吃起来:“还行,总比在英国吃冰冷的三明治好些。”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内心更愧疚了:“下次吃饱了再做,不让你饿肚子运动。”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聂攀嗔怪地看他一眼。
翟京安点头赔笑:“我一定记得!”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片刻。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回家,聂攀换下的衣服都放在这边清洗,下次来也许还用得着。
第87章 第87章 鸡枞油
车子到了聂攀家楼下,翟京安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咱们这样太像偷情了。舍不得放你回去,想晚上抱着你睡觉。”
聂攀笑着安抚他:“过几天咱们出去玩,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真想那天快点到来!”翟京安把手松开,“好了,上去吧。”
聂攀抽回手:“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早点过来,还要去趟菜市场。”
“好,我开车过来接你。”翟京安点头。
翌日一大早,翟京安按照昨晚的约定,开车过来接聂攀。
聂攀说:“先去市场买菜吧。晚上我给你做汽锅鸡。”
“好。”
到了菜市场,聂攀除了买菜,还要买鸡枞,给翟京安炸鸡枞油。
“现在就开始炸鸡枞油了?是不是太早了点?”翟京安说。
“不早。炸了你可以随时吃,还可以邮回家去,给家里人吃,你不是说爷爷爱吃吗?”聂攀说。
何止是爷爷爱吃,家里人都爱吃,翟京安闻言笑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吧,我自己买,你帮我挑。”
买好菜后,聂攀带翟京安去吃饵丝。翟京安吃了一口,不解地问:“这不是米粉吗?怎么叫饵丝?”
聂攀解释:“其实也是大米做的,就是形状不同,米粉是圆的,饵丝是扁平的。”
“好吧。看来南方人确实爱吃大米,弄了这么多吃法。”
“我们这儿产的主粮就是大米啊,就跟北方人吃面食一样,也有好多做法。你想吃面条吗?这边也有的,我带你去找一下。”
“不想,就是感慨一下。米饭面食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都爱吃。”
吃了早饭,聂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领着翟京安去鲜花市场转了一圈,感受一下鲜花产地的魅力。翟京安简直看花了眼,更惊讶它的价格,那么大一束花,才卖五块。
他也不管聂攀家里花瓶是不是够用,看到喜欢的每样都拿一束。
还是聂攀拦着他:“悠着点,花是不贵,但买多了家里没地方插啊。”
翟京安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算了。”他抱着好几束花,聂攀怀里也有几束。
出了鲜花市场,翟京安感慨地说:“买这么多花的钱,在英国也就够买一束的。还是咱国内好啊,尤其是春城,在京市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那是肯定的,运费加上店铺成本,到京市价格起码要翻两三倍。”
逛完花市,两人回了家。他们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了,还有些没地方插,只能先用个水桶养起来。
聂攀拿出买的鸡枞菌出来清洗干净,用手撕成块状和条状,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里面加了干辣椒和少量八角与花椒增辣增香。
炸鸡枞油最要紧的就是控制火候,尤其是不能炸糊了,否则一锅鸡枞就全浪费了。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鸡枞菌的水分都干透了,鸡枞也变得焦黄,就赶紧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凉,以免油温散热的时候再把菌子烫焦了。
炸鸡枞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把翟京安都香迷糊了:“真香啊!”
聂攀用筷子夹起几根喂给他:“你尝尝,我手艺可能没我爸的好。”
翟京安张嘴接了,嚼了嚼,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吃,不输你爸做的。”
“真的?”聂攀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自己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还行,比我爸的也差不多少了。等油凉了装瓶子里,再寄回京市去。”
中午聂攀没做饭,而是做了手擀面:“你过来几天了,还没吃过面食吧,今天中午吃面条。”
翟京安怀疑是因为早上提到米饭和面食的事,他才决定给自己做面条的,这也太心细如发了:“亲爱的你也太贴心了!”
聂攀笑着说:“晚上再吃汽锅鸡啊,顺便用我们捡的干巴菌炒饭。”
“好,终于可以尝到你做的汽锅鸡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
“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面条的浇头很简单,肉臊子面,但是拌上了鸡枞油,香得聂攀和翟京安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了饭,聂攀就把米饭给煮上了,为炒饭准备的。然后两人就开始清洗干巴菌,所有的菌子里,干巴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贴地生长,菌片又小,需要一点点分开来清洗,相当费时间。
翟京安也才发现,为了吃菌子,滇省人竟然还准备了毛刷、小竹刀等配套的小工具。
他们自己捡的干巴菌没有上次买的那么干净,那个是在干巴菌很小的时候就人为干预呵护长大的,这个个头也更大一些,所以清理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少,幸亏有两个人弄,不然真的要烦死。
“为了这一口鲜,你们真是舍得花功夫。”翟京安一边弄一边感慨。
聂攀也笑:“可不嘛,我有时候也觉得滇省人在吃菌子这件事上太执著了些。”
等到清洗干净,花了五十分钟。清洗干净后,聂攀挤干水分,用筛子盛着,放到阳台上去吹风晾干,干巴菌吃的就是嚼劲,所以水分越少越好。
等到菌子洗好,米饭也好了,拔了电让它晾着。聂晏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做菜还早,等她放学了再做不迟。
聂攀对翟京安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翟京安满口答应:“好啊。”
进了屋,翟京安就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拉上窗帘,抱着聂攀就是一顿亲。聂攀被迫搂着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喘息的当儿说:“我早就想亲你了,在外面不方便。”
聂攀被他放倒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没洗澡没换衣就上床了。”
翟京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一边亲一边说:“那就辛苦你一会儿换床单了。”
聂攀跟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反应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察觉到不仅仅是亲吻那么简单,赶紧抓住翟京安的手:“这是在我家呢!”
“你爸妈不是没在家吗?”
“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翟京安变戏法似的,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作案工具扔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聂攀都惊呆了。
“你上次说没有,所以我就带着了。”
聂攀捂着眼睛,咬着下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京安见状,俯身上来,亲吻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咬自己。
等到一切结束后,余韵在脑海中慢慢消退,理智回到聂攀脑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翟京安的蛊,怎么他一蛊惑,自己就会都答应呢?这可是在自己家啊。
聂攀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套:“你一会儿记得把垃圾拿去扔了,千万别给我爸妈看到了,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遵命!”翟京安赶紧起来给两人做清理,因为快到聂晏放学的时间了。
聂攀让翟京安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内的气味快点消散。自己则去厨房把鸡收拾好,放进汽锅里蒸起来,这才下楼去接聂晏。
翟京安跟着一起下楼,把垃圾扔了,转身上楼去清洗他们昨天捡的那些杂菌。
作为云南儿婿,清洗菌子已经成为他的必学技能了。这几天跟着聂攀洗菌子,已经掌握了怎样才能又快又干净清洗菌子,还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菌子的香味。
他用小毛刷把每一朵杂菌都清洗干净后,又把海菜花和折耳根清洗干净,等着聂攀回来做。
滇省人吃的东西都特别怪,就说这海菜花,其实是一种水草,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叫水性杨花。它的根长在水底,茎叶长在水中,白色小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么个名字。翟京安觉得,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最初应该有点不怀好意。
海菜花翟京安以前自驾去泸沽湖的时候吃过,有一股特有的清香。听说是要长在水质特别好的水域中,现在春城的菜市场都有得卖,看来应该是有人工培植的了。
聂晏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哇,家里怎么这么多鲜花?你们去逛花市了?”
聂攀一边换鞋一边答:“嗯。”
“明天周末我放假,你们要去哪里玩,也带上我吧!”聂晏一边放书包一边说。
“我们明天打算去抚仙湖。要去那边住一晚,你去吗?”翟京安说。
“抚仙湖!我也想去。哥我可以去吗?”聂晏看着哥哥。
聂攀说:“你得问妈妈,妈妈同意你就去。”
“等妈妈回来我去问她!我去写作业了,我不想出去玩的时候还带作业。”小丫头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哇,我屋里也有花,谢谢哥哥!”
聂攀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手做菜。
翟京安跟着进了厨房:“还要我帮忙做什么?”
聂攀看着洗好的蔬菜和剥好的大蒜,笑着说:“不用了,准备得相当妥帖,等我炒出来就行。你看鸡枞油好了没有,用玻璃瓶装起来吧。”
“好。”翟京安找来玻璃瓶装鸡枞油,这玻璃瓶他家备了很大的量,是专门为装菌子油买的。
翟京安头一回做这种事,完全没经验,浪费了一点,不过好在有聂攀在一旁指点,还是把菌子油都装好了。
聂攀说晚点他还要烧水给这些玻璃瓶密封,翟京安没经验,只好交给他了。
很快,聂攀就把菜给做了出来:煸炒鳝段、清炒杂菌、炝炒海菜花、凉拌折耳根,汽锅鸡也好了,再加上干巴菌炒饭,摆了一桌子。
聂晏被叫出来吃饭,看着桌上的菜:“这也太香了吧。这干巴菌就是你们昨天自己捡到的那朵吗?”
“对。赶紧去洗手来吃饭。”聂攀说。
聂晏赶紧去洗手来吃饭。
聂攀和翟京安已经坐好了,两人依旧是并排坐着,好像从来就该如此似的,聂晏也没觉得意外。
翟京安逐一品尝聂攀的手艺,每道菜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聂晏笑着竖起大拇指:“京安哥哥有眼光,我哥做的菜就是好吃,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爸爸做的菜都要好吃。”
聂攀笑着说:“你俩别没底线吹捧啊!怎么能跟爸爸比。”
翟京安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聂晏也说:“我没有,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翟京安端着汽锅,突然说:“这锅有多重?咱们可以带一个到英国去,以后在外面也能吃上汽锅鸡了。”
聂攀看着他:“你确定?”
翟京安点头:“我确定。这锅应该也就两三斤吧,咱们现在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我觉得可以带一口锅去。以后你想家了,就可以做汽锅鸡吃。”
“好啊,以后在英国也能吃上汽锅鸡了。不过汽锅鸡需要鸡好味道才好,批发市场才可能买得到走地鸡。”虽然肯定比不上国内的味道,但聊胜于无。
“那就等放假的时候去批发市场买。”翟京安说。
吃完饭,翟京安去了聂攀的房间,两人打开电脑一起学习。
放假这段时间,尽管聂攀有意识不放松学业,但两人只要凑到一起,玩耍和腻歪的时间还是远多于学习的时间。
聂晏从自己房间出来,想找聂攀请教题目,发现两个哥哥坐在电脑前,便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他俩并没有在玩电脑,而是在看东西,上面的符号有些她认识,很多她并不认识:“哥哥你们在看什么?”
聂攀扭头,看见聂晏:“我们在学习。怎么了?”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想问问你。你们这是在学英语吗?”聂晏还是很好奇电脑上的东西。
“这是数学论文。”聂攀答,朝她伸出手,“题目呢?拿来我看看。”
聂晏把题目递过去,是数学试卷后面的附加题,稍微有点儿绕,聂攀扫一眼便知道答案:“来,我给你讲讲。”
翟京安一直没插话,看着他们兄妹互动,等到聂晏走了,才问:“妹妹成绩怎么样?”
“英语和语文都挺好,数学稍微差点,120的试卷,也就考个八九十分吧,题目稍微绕点弯就不行了。”聂攀叹气。
翟京安说:“那还是练得少了,你可以针对性地给她出题,让她多加训练,培养数学思维,慢慢就好了。”
“要不你来?”聂攀斜眼看着他。
“可以,我来就我来。回头你把她数学课本拿给我,我看学了些什么内容,给她针对性找些题做。”翟京安似乎并不嫌麻烦。
“好。”聂攀笑起来,看来他是真把聂晏当妹妹关心。
在隔壁写作业的聂晏还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即将加码了。
不等聂爸聂妈回来,翟京安就先回酒店去了。
聂攀放假在家的话,聂晏有人照顾,聂爸聂妈通常都回得晚,一般要等店里打烊后才回家。
聂晏平时十点前就睡了,今天愣是写作业捱到父母回来,跟他们表明明天想跟着哥哥去抚仙湖玩。
聂爸聂妈听了,对聂攀说:“那你就带你妹妹去,注意安全啊,可以去坐船,但是绝对不要下水游泳,抚仙湖非常深,很危险。”
“知道,我们不会下水的,现在应该都禁止下水游泳了吧。”聂攀说。
聂爸说:“知道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吧,我给你打点钱。”说着就掏出手机,用微信给聂攀转了五千块。
“我这还有钱。”聂攀忙说。
“拿着,不乱花就行。外面玩别省着,也别老让朋友出钱。”聂爸叮嘱。
“好的,谢谢爸!”
于是第二天一早,聂晏就早早起来,把自己的漂亮裙子收了两身,要去抚仙湖拍照。
聂攀也收拾好了东西,对聂晏说:“书本也带点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不是吗?到那边有空还是需要复习的。”
聂晏吐吐舌头,其实下周二就是期末考试了,她翻出翟京安给自己买的附中资料带上:“好了,我都带了,放心吧,期末考试肯定能考好!”
“记好你说的话。”聂攀在妹妹额头上轻弹一下,“走吧。”
翟京安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他依旧开着租的车,三个人先去吃了早饭。早上吃的是烧饵块,配了鸡蛋和油条,外焦里嫩,软糯清香,有点类似煎饼果子的吃法,只是用饵块包裹着配菜。
滇省的早饭种类真不少,翟京安吃了几天都没有重样的。
吃完早饭,由聂攀开车去抚仙湖,主要是让他练习驾驶技术。因为接下来他们去新疆玩是要租车自驾游的,那么远的路程不可能都让翟京安一个人开,聂攀得跟他换着开,才不那么辛苦。
聂晏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就没有安静过,这一路倒是一点都不寂寞。
第88章 第88章 出柜
他们把酒店订在湖畔的山坡小镇上,站在酒店阳台上就能够一览整个湖面景象。
办理完入住之后,聂晏接过聂攀递给她的房卡:“哥,我一个人住害怕。”
“怕什么?我们就在隔壁啊。难道你这么大了,还要我陪你睡?”聂攀看着她笑。
聂晏看着拿着另一张卡的翟京安:“你和京安哥哥睡一个屋吗?”
“对啊,我们一起睡省钱。”
聂晏想说,翟京安都住得起五星酒店,还用省这个钱吗?不过翟京安不用省钱,可他们兄妹需要,便说:“好吧,我自己住。”
刷卡推开门的瞬间,聂晏就欢呼起来,因为进门就能透过落地窗一览无余整个湖景,她拉开落地窗,跑到阳台上大声惊呼:“哇哦——这景色也太美了吧!”
聂攀和翟京安在隔壁房间听见动静,默契地对视一眼,笑了。翟京安凑过来,吻住了聂攀,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二人世界多了个电灯泡,虽然多了很多约束,但好在他俩还是可以睡一起。
“哥!哥!你快出来看风景啊,这里的风景简直绝美!”聂晏在隔壁阳台上大声呼唤。
聂攀赶紧结束了这个吻,推开翟京安,擦了一下嘴巴,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回答:“来了!”
翟京安有些幽怨地看了一下聂攀的背影,刚才有点太乐观了,这个小电灯泡真的有点亮呢,得想个法子让她不打扰他们才行。
聂攀站在阳台上,驰目远眺,顿觉胸怀宽广起来,忍不住张开双臂,任由从湖面吹来的风张起他的衬衫,大声朗诵:“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旁边的聂晏哈哈大笑:“哥,你在说什么?”
翟京安从房间里出来:“你哥在背诗呢。”
聂攀回头看着翟京安粲然一笑:“风景真不错。”
“酒店订得不错吧?”翟京安邀功。
“岂止不错,简直完美!”聂攀比了个大拇指。
聂晏打量四周的风景,最后视线被山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吸引:“那里是什么,那个路边边是白色的,看起来好好看啊。”
“是一条网红栈道,我们可以下去看看,去那边拍照打卡。”翟京安不愧是做了攻略的。
“现在去吗?”聂晏问。
“可以。”
“那等等我,我去换裙子。”小丫头爱美,小小年纪为了出片就知道要打扮了。
当然也只是换换衣服,重新梳一下小辫,不一会儿她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出来敲聂攀的门:“哥,走啦,去给我拍照。”
聂攀和翟京安开门出来,手里拿了相机:“走吧,去拍照。”
他们去了那条网红栈道,聂攀给聂晏拍了很多照,正面、侧面、背面都拍了,还给她录了文艺范的背影漫步视频。
他们兄妹拍照的时候,翟京安就拿着手机,拍拍风景,也拍拍一脸认真的聂攀。
拍完照,聂晏凑过来查看哥哥给自己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臭美:“拍得真不错,风景美,人也美!”
翟京安听得忍俊不禁,这小丫头可真不谦虚,张扬而自信,性格和聂攀一点都不像。
聂晏注意到他笑:“京安哥哥,我看你刚才也拍了不少照片,给我看看。”
“我没拍。”翟京安当然不愿意给她看,因为他压根没拍她,拍的是她哥。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聂晏说。
聂攀意识到什么,连忙制止妹妹:“聂晏,别闹!过来,我们拍个照,安哥你帮我们拍。”他把相机递给翟京安,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肩,终于成功转移了聂晏的注意力。
翟京安给他们拍了照片,又拍了些湖景,说:“我们开车下去吧,到下面去找地方吃饭,然后去坐船游湖。明天咱们再环湖游。”
“好!”聂攀应下,拿过相机递给聂晏,“来,给我和安哥拍个照。”
聂晏接过相机,低头摆弄的当儿,聂攀已经和翟京安倚靠着栈道扶手站好了,翟京安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聂攀肩上,聂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给他俩拍了几张合影。
拍完照片,他们回酒店取车,开车下到湖边的一个镇子,在镇上的饭馆里吃饭。
到了湖边,自然要吃鱼,所以他们点了石锅鱼、银鱼煎蛋、香煎抗浪鱼、菌菇汤和洋芋焖饭,都是当地的特色。
抗浪鱼是老板娘推荐的,说是特别鲜美,并且告知鱼的价格,300块钱一斤,不收加工费,翟京安面不改色:“那就来一斤。”
“你们三个人点了五个菜,有半斤就够了。”老板娘是个实诚人,建议道。
聂攀说:“那就半斤。”
聂晏用纸巾擦桌子,说:“这里的菜好贵啊,比咱家都贵。”
聂攀笑着说:“也不是都贵,就这一道菜贵,主要是食材贵。”
“什么鱼卖这么贵!”聂晏好奇。
她说话间,老板娘已经用桶装着鱼过来了:“给你们看一下,这就是刚称好的半斤抗浪鱼,还是活蹦乱跳的,150块钱。”
三人凑上去看,鱼也就比成年人的手指宽一点吧,看着有点像白条。
聂晏说:“好小啊!我以为是大鱼呢。”
老板娘说:“对的,它就只能长这么大。这是湖里的特产,要二十米以下的水里才有,冷水鱼,不易打捞,产量也少,所以卖得贵。放心吧,这鱼是最鲜的,保证不让你们觉得钱白花。”她说完提着鱼走了。
等到菜陆续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并没有特意去挑网红店,就找了一家招牌看起来很旧的店,因为这意味着这家店开的时间不短了,菜的口味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相当不错。
每道菜都很有特色,石锅鱼是鳜鱼做的,这应该是养殖的,鱼肉已经非常鲜嫩了,但跟抗浪鱼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抗浪鱼的鲜美简直难以形容,是吃一口都要感叹一句钱花得值的程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鱼小刺多,需要慢慢吃。
聂攀吃了一口,就叮嘱翟京安:“安哥你慢点吃,把鱼刺剔干净。”
抗浪鱼的做法有很多种,当地人喜欢用铜锅煮活鱼,还有清蒸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鱼的鲜美。聂攀选择了香煎,是因为知道小鱼刺多,翟京安这个北方人很少吃鱼,煎了的鱼刺比较酥脆,这样就不易卡着。
翟京安看他一眼:“你怎么叮嘱我,不叮嘱妹妹?”
“因为她会吃鱼。”聂攀露出狡黠的笑容。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有些宠溺和无奈:“好吧。”
但就算这么叮嘱,吃到最后,翟京安还是被一根小刺卡住了,他喝了一口水,又吃了口洋芋焖饭,依然无济于事。
聂攀着急忙慌:“张嘴我看看。”
翟京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张嘴,便说:“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不碍事,你吃饭吧。”
聂攀站起身,去厨房找老板娘要醋给他喝,结果老板娘一听,不慌不忙地用一个饭碗接了碗水,又拿了双筷子出来了:“哪个被鱼刺卡住了?”
老板娘看向聂晏,结果翟京安抬了一下手:“是我。”
老板娘看到就笑了:“帅哥是北方人吧,你们那边鱼少,不会吃鱼的多。没事的,这个小刺很好处理。来,你按照顺序,把这碗水转着圈喝了。”
老板娘把水放在桌上,两根筷子摆成十字放在碗上。
翟京安惊异地看着这碗水:“这是什么原理?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老板娘笑眯眯地说,“你自己伸手按着筷子别动,转碗就行。”
聂攀赶紧过来按住筷子:“我来吧。安哥你试试。”虽然老板娘这行为很怪异,但看她从容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所以不妨试试,只是水而已。
翟京安将信将疑,凑过去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过碗喝了第二口,然后一摸喉咙:“好了,下去了。”
聂晏惊奇地哇了一声:“真的吗?那么神奇!这是什么原理?”
翟京安也很惊讶:“对啊,这是什么原理?”
老板娘笑着说:“我也不晓得,老辈子是这么教的。被这种小鱼刺卡了,喝这个就直接下去了。要是草鱼刺那就不好说了,太大的还是要去医院取刺的。”
“谢谢老板娘!”聂攀真诚道谢。
“不要紧,你们慢点吃。”老板娘摆摆手,转身走了。
聂攀重新坐下:“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吃饭吧。”翟京安夹了条抗浪鱼放到聂攀碗里。
聂晏的注意力还在那碗没喝完的水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