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蛛丝马迹:像极了跟喜欢的人表功的小男生。
翟京晟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地上奇怪的菌子,问:“这个是什么?蘑菇吗?”
“对啊,就是我说的最好吃的菌子,干巴菌。晚上炒饭吃。”翟京安说。
翟京晟从筛子里拿起一小片干巴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味道好奇特啊,有点像是什么,我想想,好像是肉香味,某种咸肉的味道。”
聂攀笑着说:“是有点宣威火腿的香味。”
“能吃吗?看起来像是皮革。”翟京晟有些不太相信它能吃。
“你不喜欢可以不吃,我们吃。”翟京安说。
“那不行,横竖也得试试啊。这个多少钱一斤?”
“今天买的便宜,450。”
“450块?不便宜啊,还算便宜的?那最贵多少?”翟京晟好奇地问。
“一两千块钱也是有的。”聂攀说。
“确实不便宜!”翟京晟点头说,“它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吗?”
“这倒没研究过,你可以去查查。”聂攀说。
翟京晟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聂攀看:“是这三个字吗?”
“对。”
翟京晟看了一下,说:“据说长期食用可以增强免疫力,还能调节血脂。听起来是不错,不过这么贵,谁能长期食用啊。”
“我们吃它也只是为了它的口感和香味。”聂攀说。
翟京晟看他俩将菌片一片片撕下来,又刮去上面的泥土,说:“吃这个东西这么麻烦,你们也不嫌烦。”
“好东西值得。”翟京安说。
“既然你说是好东西,那肯定不会差,晚上我一定好好尝尝。哥,你查好了吗?明天我们去哪里采蘑菇?”
翟京安说:“我一会儿给阿姨打电话,让她推荐一下地方,他们本地人肯定知道。”
“对啊,你问问阿姨。”
“等我择完菌子。”翟京安继续择菌子,看翟京晟蹲在一旁光看不动手,便嫌她碍事,“你不动手,蹲在这里干什么?”
“看都不能看吗?”
翟京安说:“能看,但你这样很像个监工,所以不动手就一边儿去,别搁这儿碍眼。”
居然嫌她碍眼,翟京晟撅嘴看看他俩,很想问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又觉得太突兀,万一他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反而很尴尬,再观察观察吧。
“行吧,我不在这碍事了。”翟京晟起身,走到秋千处坐下,一边荡秋千,一边偷眼瞧那边的景象,会是自己多想了吗?
聂攀和翟京安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所以他俩并没有任何亲昵举动,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俩之间的距离和默契,还是会让有心人察觉出蛛丝马迹的。
好不容易终于择完了干巴菌,起身的时候,由于蹲得太久,聂攀的腿麻了,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翟京安眼疾手快扶了他的手肘一把:“小心!”
这本来是个很寻常的动作,翟京晟却注意到了,她哥起身之后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等聂攀,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聂攀身上,所以出手的时候十分及时,而且动作过于自然。这就不太正常了,因为她哥以前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这要是没猫腻,她是不太信的。
翟京晟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当个观察员,默默观察两人的关系。
晚上的饭是翟京安和聂攀一起做的,不过聂攀只做了干巴菌炒饭,其余的菜都是翟京安炒的。
翟京晟吃着香喷喷的炒饭,说:“这个菌子真是香,难怪卖这么贵。”
老爷子牙口也还不错,他嚼着干巴菌炒饭,问:“这菌子多少钱一斤?”
翟京安说:“三四百一斤。”
翟京晟补充:“不止呢,最贵的时候卖一两千。”
老爷子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又感慨说:“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这么贵的菌子人们也能吃得起了。”
聂攀笑着说:“听我爸说,以前干巴菌很便宜的,也就是十几块钱一斤吧,后来逐年增长,现在成了最贵的菌子。应该是跟供需有关,产量少,吃的人多,价格就上去了。”
老爷子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翟京晟说:“还别说,今晚我哥这手艺也很让人惊喜啊,没想到他都能做得出一顿饭了。”
晚上的几个菜其实还算简单,翟京安做了几个自己比较拿手的,青椒炒牛肉、油焖大虾、西红柿炒蛋、清炒海菜花,还有一个菌汤锅,当然,还是少不了聂攀的指点。
“是很让人惊喜,进步确实不小。”老爷子看着孙子,满意地点头。
“爷爷,以后有空,我给您做饭吃。”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哥你回来这么久了,之前怎么没给爷爷做饭吃啊?”翟京晟故意说。
翟京安笑看着聂攀:“教我厨艺的师父不在,怕做不好砸师父的招牌啊。”
老爷子说:“怕什么,你做的,好不好吃,我都不嫌弃。”
“那我就更不能随便糊弄了,一定要给爷爷留个好印象。”
这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老爷子算是体会到了彩衣娱亲的乐趣,大孙子愿意花时间取悦自己,可真是难得啊。
第二天一早,翟京安开着车,跟在阿姨的三轮车后面进了山。
阿姨把他们领到山下,说:“真不需要我陪你们去?”
“不用,阿姨,我认得菌子,我领着他们去找。”聂攀说。
阿姨说:“最近雨水不多,菌子应该也不多,你们就上山去体验一下好了,别走太远,你们城里人对山里情况不熟悉,容易迷路。”
“好的,我们不会走远的。谢谢阿姨!中午就麻烦您给我爷爷做饭了。我们应该下午才回去。”翟京安说。
“好,你们只管放心去吧。在山上要注意安全。”阿姨再三叮嘱,然后骑着三轮车回去了,最近菌子少,她也不怎么上山捡菌子,今天过来只是给他们带路。
临上山前,聂攀给翟家兄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定没问题了,这才说:“走吧,我们上山去。”
翟京安把刚拾到的木棍递给翟京晟:“拿着,一边走一边敲,打草惊蛇。”
“咦——山上还有蛇?”翟京晟吓了一跳。
“这不很正常吗?夏天就是蛇虫出没的季节啊。”翟京安说。
“太可怕了!我现在去追阿姨还能追得上吗?”翟京晟往山下看。
“怂货!就你这样还来捡菌子呢。”翟京安鄙视妹妹。
“别担心,其实没那么可怕。蛇怕人,你用棍子敲一敲就能惊跑它们。”聂攀安慰她。
“好吧。我跟在你们身后。”翟京晟说。
“那也行,本来也不指望你能捡得到菌子。”翟京安说。
于是三人开始上山,聂攀一边走一边拿着棍子在草丛里扒拉,翟京安也学着他一起扒拉。
翟京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动作,疑惑地问:“这里面也有蘑菇?”
“有的,不过这还在山下,有也不多。随便扒拉一下。”聂攀说。
走了半个小时,一朵菌子也没见着,甚至连毒蘑菇都没有。
翟京晟说:“哇,原来捡蘑菇这么难吗?我以为山上的蘑菇一长就是一大片,直接弯腰去捡就行了,没想到根本就没有!”
翟京安说:“要是到处都是,怎么可能卖那么贵。”
“也对,物以稀为贵。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不会颗粒无收吧。”翟京晟停下来喝了口水,这山虽然不高,但是爬起来还是有点累人的,好在温度不高,他们走得又慢,还不至于出汗。
“有菌子!”聂攀终于发现了今天的第一窝菌子。
“什么菌?”
“哪儿呢?”
翟京安兄妹同时出声。
“谷熟菌。还是一小窝。”
翟京安兄妹围过来,在一棵松树根部,发现了三四朵小小的圆溜溜的小菌子。
翟京安问:“这菌子能吃吗?”
“可以。跟奶浆菌差不多,味道还不错。”
“这么小就要摘了吗?”翟京晟说。
“它个头就只有这么大的,再大一点,伞完全开了,就不够嫩了。”聂攀摘下了其中一朵菌子,“你们要试一下吗?”
“我要,哥给我录个视频,我要发朋友圈。”翟京晟把手机递给翟京安。
翟京安拿过去:“行,我帮你录。记得把菌柄也摘下来。”
第一次摘菌子的翟京晟果然不出翟京安预料,成功地将菌盖和菌柄分离了:“啊啊啊,它怎么断了?”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聂攀安慰她。
翟京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手指头怕碰到泥土,只捏着菌盖,不断才怪。我来吧。”
“不行,我必须自己试试。不就是泥土吗?大不了回去洗手。”翟京晟下定决心,将手指抠进了泥土中,成功将菌柄摘了下来,“嘿嘿,你看,我摘下来了。”
“这还差不多。你是来捡菌子的,还怕弄脏手,能捡得到菌子才怪。”翟京安不客气地批评她,“这段删了,重新帮你录一下。”
“好。”翟京晟这次没再扭捏,干脆利落地将剩下的菌子都摘了下来,“看,完整的蘑菇,真漂亮!”
“不错,会捡菌子了。手机给你。”翟京安把手机递还给她。
聂攀又找到了一窝新菌子:“我又找到了谷熟菌,看来这一片是谷熟菌窝,你们多看看,一般都是在松针下面。用棍子扒拉找。”
翟京安听他这么说,也赶紧去找菌子,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了一朵谷熟菌,个头还不小。
他刚把菌子摘下来,就听见了翟京晟欢喜的声音:“哈哈哈,我找到了一朵好大的菌子,你们看!”
离她比较近的聂攀闻声扭过头去,只见她手里举着一朵硕大的菌子,聂攀见状赶紧说:“快扔了,那是鹅膏菌,剧毒蘑菇。吃了要躺板板的。”
翟京晟吓得赶紧把菌子扔了:“真的假的?那我的手怎么办?会烂吗?”
聂攀说:“你手上没伤口吧?没伤口就不要紧。快用水洗洗手。”
“我包里有矿泉水,聂攀哥你帮我倒,我要洗手。”翟京晟可惜命了。
“我来给你倒。”翟京安大步走了过来,从身上背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盖子,倒水给她洗手,一边数落她,“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上山前说的话了,找到菌子让聂攀来辨认,看有没有毒。别看到是个菌子就采。”
翟京晟吐吐舌头:“我错了,忘记了,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了,谢谢哥。”
翟京安把盖子拧上,朝聂攀走去了:“你看我刚采的菌子,够大吧?”
聂攀看了一眼,笑着夸他:“真不小!”
翟京晟在后面看着,她哥这会儿幼稚得像个小朋友,像极了跟喜欢的人表功的小男生,啧啧,这俩绝对不清白。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翟京晟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福尔摩斯,怎么看,这俩怎么都有问题,否则刚才她哥怎么那么巴巴地跑来给自己洗手,不就是不想让自己跟聂攀单独相处么。
第112章 第112章 全菌宴:他什么时候喝过别人的水!
翟京晟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聂攀和翟京安身上了,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菌子窝,虽然都是谷熟菌,架不住数量多啊,三个人都过足了采菌子的瘾。
等他们捡完这片菌子的时候,篮子底已经铺满了,完全够炒一盘子了。
聂攀开心地说:“没想到这边的菌子比我们那边多得多,随随便便就能捡一盘菜。”
不懂行情的翟京晟还不满足:“怎么只有这一种蘑菇,这个好吃吗?”
“味道不错的,我们昨晚上吃的菌汤锅里就有这个,很鲜。”聂攀说。
“等回去后我要好好尝一下。还接着找吗?”翟京晟问。
“找啊,这才来多久,就想回去了?”翟京安说。
“没有,接着找吧。”
于是三人又继续找,不过接下来就没刚才那么好运了,只有零星的一些菌子,有见手青、狗鸡枞和铜绿菌,更多的是不认识的菌子,不认识的聂攀也不敢摘。
山林不算茂盛,聂攀对这儿不熟,也不敢乱走,只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的山坡上来回寻觅,怕走得远了,会在山里迷失方向,到时候都没法回去。
翟京晟说:“那些贵的菌子怎么没有啊,比如鸡枞、干巴菌、松茸什么的。”
“当然是因为少,所以才贵啊。”翟京安答。
“这里应该没有松茸,松茸生长在海拔比较高的地方。”聂攀说。
“这里不是云贵高原吗,海拔还不够吗?”
“估计还不够,还要更高一些。”
“看来只能捡点普通的蘑菇了。”翟京晟不无遗憾。
“你这是得陇望蜀,开始还担心空军,现在捡了这么多菌子,又想要松茸和鸡枞,你想得可真美!”翟京安说她。
“嘻嘻,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翟京晟笑着说。
聂攀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突然猛地出声:“安哥小心,你的脚别落下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翟京安的手。
翟京安闻言,赶紧停住了脚,顺势握住了聂攀的手,低头看去,只见一朵青色的蘑菇就在脚下,要是聂攀没喊住他,多半就已经踩上去了。
他扶着聂攀重新把脚落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松开手:“这是铜绿菌?”
“对。”聂攀赶紧蹲下去,把那朵差点被踩碎的铜绿菌收起来,又去看周围,“那边还有,你们看看。”
翟京晟也看到了:“哇哇,我看到了今天最大的蘑菇!这应该也是谷熟菌吧?”
她看到了一朵有她手掌大的菌子,欢天喜地跑去摘了下来:“你们看,好大!是不是谷熟菌?”
聂攀看了一眼伞开得很大的菌子,说:“就是谷熟菌,今天最大的一朵菌子,你放篮子里。”他把手里的篮子伸过去接菌子。
翟京晟不舍得这么快就放下,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顿时花容失色,火速扔在了地上:“啊——有虫!”
聂攀捡起那朵被摔碎的菌子,果不出所料,这菌子已经长虫了,翟京安也看到了上面蠕动的白色虫子,看起来有点恶心:“不能要了吧?”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菌柄还可以要,菌盖不能要了。这个菌子开伞太久了,被苍蝇或者虫子盯上了,在上面产了卵,已经孵化了。”说着他把菌柄摘下来,其余部位扔在了地上。
翟京晟使劲地甩手:“咦——太恶心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我要洗手!”
翟京安掏出矿泉水瓶,倒水给她洗手:“够了吗?”
“不行,还要洗。”
翟京安无奈,只能把剩下的水都倒给了她,只余下一个空瓶子,也没扔,塞进包里准备带下山。
翟京安笑话她:“你现在知道了,大菌子未必就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翟京晟说:“为安全起见,我还是采小蘑菇吧。”
这一片菌子不少,除了铜绿菌,更多的是谷熟菌,还有一种类似马粪包的菌子,呈椭圆状,形似鸡腰子,所以也叫鸡腰子菌。
鸡腰子菌长在松软的土里,露出一点点白色在外面,需要用东西把它挖出来。这菌子嫩的时候呈白色,老了就变黄变褐,只有嫩的时候才可以吃。
鸡腰子菌长在松树林里,群生,看到一朵,就能在周围找到好几朵,甚至一大片。
三人开始了挖宝之旅,在土里扒拉得别提多开心了。
等挖完这一片的鸡腰子菌,小藤篮里已经装了厚厚一层了。
聂攀说:“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菌子,但运气是真不错,这些菌子起码有两斤多,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翟京安问:“你们饿了吗?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好,你背着也怪沉的,我们解决一点。”聂攀折了一些枝叶,铺在比较干燥一点的地方,三个人坐在枝叶上,开始吃东西。
零食是昨天晚上出去买的,除了提供热量的巧克力和小面包,还有补充盐分的牛肉干、盐焗鸡腿、卤蛋、毛毛鱼,可以说,除了巧克力和小面包,余下的都是咸香可口的零食。
咸辣味的零食好吃,但是吃多了就需要喝水。翟京安的水已经全给翟京晟洗手用了,剩下的水都在车后备箱里没带上来,他很自然地跟聂攀伸出手:“水给我喝点。”
聂攀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水递过去,翟京安接过去,拧开盖子,先是对着瓶口喝了一口,接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把瓶口举高一点,往自己嘴里倒水。
这一幕被正在啃牛肉干的翟京晟看得一清二楚,她从她哥问聂攀要水喝开始,就竖起了耳朵。
像她哥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哪怕是渴死,也是不可能喝别人的水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对瓶口喝,虽然后来装模作样拉开了距离,可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喝完了也不给人洗洗瓶口,直接盖上还了回去。
她甚至还留意到,聂攀也直接喝她哥喝过的那瓶水,两人都到了同喝一瓶水的关系,这要是没猫腻,鬼才信呢。
“聂攀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不是一个学校吧。”翟京晟突然问。
“不是,我跟安哥不一个学校。我们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聂攀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翟京安比较警觉:“你问这个干吗?”
翟京晟呲牙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哥你这种懒得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性格,怎么和聂攀哥关系好起来的。”
“我怎么交友还要跟你汇报?”翟京安斜睨她。
“不是汇报,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行啊?”翟京晟说。
“还能是什么,投缘呗!”翟京安说。
“你俩不在一个城市,哥你经常跑到伦敦去聂攀哥那儿蹭饭吃?”翟京晟说。
聂攀说:“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听课很吃力,就跟安哥请教数学题,我给他做饭回报他,慢慢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英国的饭是真的很难吃。”翟京晟笑眯眯地点头,居然会让她哥为了几顿饭折腰,不过聂攀的厨艺确实是好,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多半也是愿意的。
吃完东西,他们把垃圾都收了,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塞进包里带走,又接着去找菌子。
因为之前收获了不少,他们对菌子也就没那么执着了,转了一转,捡了点谷熟菌,挖了点鸡腰子菌,就决定打道回府。
下山开车回到家,也才两点多,老爷子已经睡完午觉起来了,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收获:“可以啊,出去了半天,够吃一顿了。”
“晚上就吃我们自己捡的菌子。”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吃菌子,还是得聂攀来,万一没炒熟,吃了躺板板就成大问题了。
他们花了半个下午把采回来的菌子清洗干净,然后做了一道谷熟菌炖鸡,用鸡油炒火腿谷熟菌,又用五花肉炒鸡腰子菌,再做了一锅杂菌汤,吃了一顿全菌宴。
饭桌上,老爷子说:“今天又是辛苦小聂的一天。来这里做客,尽给我们做饭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算起来其实我应该是主才对,你们来滇省玩,我是这里的地主,应该尽地主之谊,所以我做饭是应该的。”聂攀说。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笑得很开心:“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翟京安笑着说:“吃饭吧,爷爷,回头我好好跟聂攀道谢。”
“吃饭,吃饭!爷爷,快尝尝蘑菇的味道,这是我们自己捡的,看好不好吃。”翟京晟招呼爷爷吃饭。
“好。我尝尝好不好吃。”老爷子带头拿筷子夹菜。
大家都开吃起来,还别说,可能是足够新鲜的缘故,再寻常不过的菌子竟也格外地鲜美。
“果然还是我自己捡的好吃。”翟京晟边吃边感慨。
翟京安说:“难道不是聂攀手艺好,做得好吃?”
老爷子打圆场:“肯定两个原因都有。”
翌日一大早,聂攀和翟京安就起来了,他们要去市场买鸡枞菌。
这边的市场规模不算大,所以鸡枞菌的数量也不够多,为了买到足够的鸡枞,两人开着车跑了几个市场,终于才买够了鸡枞。
买了鸡枞回来,聂攀就开始准备炸鸡枞油。
堆积如山的鸡枞菌清洗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翟京晟也被叫了来削鸡枞腿,就连老爷子也主动要求来帮忙。
四个人边干活边聊天,忙了大半天,终于才将那些鸡枞菌处理干净,洗干净晾干水分,还要把鸡枞撕成块和条,忙到吃晚饭的时候,鸡枞油都没开始炸。
吃完饭,聂攀才终于开始炸鸡枞油。
翟京安问:“能放到明天再炸吗?”
聂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到明天,鸡枞菌的香味都散了好多,还是今晚炸了吧。”
“一锅炸不完吧?”
聂攀看着他笑:“是谁说不太够的?”
翟京安赔笑:“我的错,我贪多了。”
“那就分两锅炸。很快的,两个锅同时开工,最多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聂攀说。
“我陪你。”
“嗯。”
于是两人守在厨房里炸鸡枞油,老爷子一开始还过来瞅一眼,不过很快就去睡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最迟九点睡觉。
翟京晟也来凑热闹,想看看那么好吃的鸡枞油是怎么做出来的,然而看了也学不会,而且过程太漫长了,等得没耐心,看了看也走了,跑去玩游戏了。
聂攀和翟京安忙到快十点,终于把鸡枞油给炸好了,两锅油先后出锅,味道略有差别,但都很香浓。
“好了,等凉了之后再装瓶。”聂攀说。
“明天早上再装吧。”翟京安说。
聂攀摇头:“过两个小时就来装,晾太久了香味也散了。”
翟京安无奈地摇头:“真麻烦!”
“没办法,想吃好东西就要这么麻烦啊。”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到时候我陪你下来装。”
“好。”
第113章 第113章 认亲:您认他做孙子得了。
上楼洗了澡,翟京安去隔壁找聂攀:“我在这儿陪你等吧。想玩会儿游戏还是看看书?”
聂攀打着哈欠说:“你精力可真好,爬了一天山,不累吗?”
打哈欠是会被传染的,翟京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点,那就上床躺会儿,一起刷刷手机吧。”
“好。”聂攀直接横躺在了被子上。
翟京安在他身旁也躺下了,两人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大理的八月气温并不高,夜里只有十几度,窗户开着,风从湖面吹来,有点凉飕飕的,聂攀卷起被子,把自己的肚子盖住了,对翟京安说:“你也盖一点吧,别着凉了。”
翟京安也学他的样子,卷起被子的另一头,把自己盖住了,两人盖着被子躺在一起刷手机。
翟京晟出来倒水喝,看见翟京安和聂攀的房门都开着,屋里都亮着灯,便朝翟京安房里看了一眼,没人,再轻手轻脚走到聂攀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并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她哥居然跟聂攀睡一张床,这绝不是一般关系能干的事!
翟京安躺在床上,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放下手机:“干嘛呢?”
翟京晟端着杯子站到门口,笑嘻嘻地说:“我起来喝水,看到你们还没睡。你们在干嘛呢?”
翟京安说:“等鸡枞油凉了装瓶。”
“哦,已经炸好了?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装?”
“明天早上鸡枞油的香味就全跑了。”翟京安说。
“哦哦。那行吧,你们慢慢等,我回去睡了。晚安!”翟京晟赶紧回了房间,很快就传来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聂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总觉得你妹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更好。家里人总要有个突破口,年轻人更容易接受一些。”翟京安说着突然侧过脸去亲了聂攀一口。
这一下把聂攀吓得心跳都快停了,他一把把翟京安推开:“你要死啊,门还开着呢!”
翟京安笑着说:“没事,我爷爷住楼下,他不上楼。顶多被我妹发现,而且她已经回房间了,门也关上了。”
聂攀干脆坐了起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真是胆儿肥了啊,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回家去了。”
翟京安坐起来,看着他说:“天天看见你,不能亲不能抱,真的太煎熬了。”
“既然这么煎熬,那我明天回家去吧。”聂攀说。
“别啊,不是说了过来陪我一星期的,这才来了三天!我跟你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不再越雷池。”翟京安连忙跟他保证。
聂攀说:“行吧。明天去哪儿玩?”他又躺下了。
翟京安跟着躺下来:“爷爷一直想去腾冲看看,我担心坐车时间太长,怕他累着。”
“爷爷身体不好吗?”
“有旧伤,所以我都不敢让他太受累。”翟京安说。
“开车到腾冲需要多久?我查查。”
“不用查,我已经查过了,四个多小时。其实比从京市飞大理的时间也长不了多少,所以我在犹豫。”
“那就慢点开嘛,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休息。”聂攀说。
“行,那我明天去跟爷爷说,咱们后天出发去腾冲,在那边住一到两个晚上再回来。”翟京安说。
两人等到十一点多,下楼把凉了的鸡枞油装瓶盖好。十多斤鸡枞,也就炸出了两三斤鸡枞油,装了七八个不大的玻璃瓶子。
聂攀又烧了热水,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把瓶子倒过来检测:“这样寄回去应该不会渗漏了。”
翟京安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了,语气宠溺地说:“真是个爱操心的命。好了,赶紧上楼去睡吧,不早了。”
聂攀点头,伸了个懒腰:“好。”
翌日翟京安把明天去腾冲的消息告诉爷爷,老爷子很高兴,说:“我早就说要去看看了,你终于肯陪我去了。”
“我现在去订酒店,明天一早就出发。”翟京安说。
这一天翟京安和聂攀没有出去玩,而是在家陪老爷子打太极、下棋。
聂攀把被自己疏于练习的军体拳也拿出来打了一遍,翟京安忍不住吐槽他:“你这是多久没练了啊?”
聂攀嘿嘿笑:“是有一阵子没练了。”
“赶紧练起来,不许偷懒。”翟京安说。
老爷子很意外:“小聂也会打军体拳?”
“我教的。有一阵子他有个外国室友欺负他,我怕他吃亏,教他打军体拳,那人果然以后就不敢欺负他了。”翟京安说。
老爷子更觉意外了,他知道孙子正义感很强,但是主动教人打拳这么麻烦的事却不像他会做的。
“在外面还有外国人欺负你们?”老爷子问。
“有些不长眼的会种族歧视,在言语上挑衅。”聂攀说,“不过我们也不是白让人欺负的。”
老爷子气愤地顿拐:“敢欺负我们,就打回去!看来这帮洋鬼子受到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翟京安说:“爷爷,我就说咱们亮剑的次数太少了,世人总是健忘的,才过了几十年的事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老爷子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依照他的脾气,他是主张亮剑的,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尊严和尊重。然而从大局上考虑,和平来之不易,老百姓也才过上几天吃饱饭的安稳日子,周遭群狼环伺,都在等你露出破绽好重新瓜分中国呢,所以他也就只能把战意强压下去。
聂攀看他们祖孙聊着聊着就不说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赶紧打圆场:“安哥你说教我第三套军体拳的,什么时候教我啊?”
翟京安说:“今天教你两招。”
这事就算揭过了。
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聂攀才问:“之前说到亮剑的时候,爷爷好像不高兴了。”
“爷爷以前是个军人,他是个主战派,但是国家迫于形势,不能随意亮剑,所以他一直很憋闷。”翟京安说。
“原来如此!爷爷宝刀未老啊!”聂攀笑着说。
“是的。”
翌日一早,他们起来吃了早饭就出发。聂攀和翟京安轮流开车前往腾冲,他们开得不快,中途在服务站停下来休息了半个小时,所以抵达腾冲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下高速之后,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再去酒店办理入住。不出聂攀所料,翟京安只给他俩订了一个房间:“我们两个男生住一间,省钱。”
理由倒是相当充分,但是说服力不太够。爷爷没多想,孙子说省钱,那多半是在给聂攀省钱。翟京晟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等进了房间,聂攀对翟京安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翟京安笑着说:“故意的怎么了?”
“就一两个晚上,我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吧。你这不是让你妹怀疑么?”聂攀说。
“怀疑就怀疑,多大个事。”翟京安并不在意。
“但是这两天你不能碰我。”聂攀赶紧提前声明。
翟京安看着他:“关上门亲都不能亲?那还是情侣吗?”
聂攀犹豫了一下,说:“我是说,不能那个。”
翟京安笑着说:“行,本来我也没准备那些东西,爷爷在,我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