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声闷气地应下了这声好宝宝,“嗯。”
这下真的是要和水玲珑争宠了……算了,争不过的,她也是喊水玲珑宝宝的其中一员,只不过她是在心里喊的。
许是隔着电话都能想到现在章羡央的呆瓜样子,宋画迟笑起来,应该是蒙住了被子,所以声音失真的同时还有一丝丝的娇媚。
就是说出来的话和语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不和你说了,困、我要睡觉了。”
听得出来,宋画迟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自称困困的冲动了。
章羡央能感觉到宋画迟现在有些醒酒了,刚才生出的勇气慢慢回落,害羞的情绪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
其实不醒酒才是不正常的,正是醉酒困倦的时候,忽然听到AI朗读,可不得被惊醒。
她也没了夸困困很棒的勇气,自然就不敢问出声宋画迟是否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和最初宋画迟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
“好好休息。”
“嗯。”
最后一声带着不自觉撒娇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章羡央默默放下手机,一手贴近心口,一手捂住接电话的那边耳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种心间发痒发麻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消散,像是有余震一样,在她心里久久回荡着。
忽然,她想到什么,慌忙拿起手机,点开和【章鱼饲养员】的聊天框,发送消息过去。
【小幸运】:时姨在困困家书的绝笔写于4.21,这段时间是时姨的忌日吗?
在消息发出去的几分钟里,顶框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章鱼饲养员】:对。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也就好说出来了。
【章鱼饲养员】:她强撑着精神写完最后一封家书,随后就失去意识,经过两天抢救,于4.23号不治而亡。
章羡央愣住,一股巨大的悲怆笼罩住了她,终于明白宋画迟说的困困不好是什么意思。
4.23号正是理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
那一天章羡央在考试,宋画迟在监考,谁都没有祭拜时望秋。
就算是晚上,章羡央也得复习第二天的考试科目,宋画迟得抓紧时间批改试卷。
章羡央还好,在她很小的时候,孟横波就带着她去见见时望秋,等章羡央上学了,就是孟横波自己去时望秋的墓碑前坐一下午,说说章羡央又长大了,和章长卿的婚姻状况,再说说从前的趣事,比如到现在还有人传她俩OO恋的事,说什么琰城自古以来就有OO恋的传统……
这些不再新鲜的旧事,孟横波说了一年又一年。
可宋画迟呢?
作为亲女,当初眼睁睁看着母亲病重而亡,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祭拜母亲,她该多难过啊。
章羡央很高兴宋画迟在心情沉郁的时候能想到找她排解愁绪,但她更希望宋画迟能一直开怀下去。
可是人世间不期而至的除了缘分,还有数不清的遗憾。
章羡央沉默下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同样伤神的孟横波。
她不说话,孟横波反倒来宽慰她。
【章鱼饲养员】:那天宝宝考试,困困监考,都抽不出时间,我把你们那一份的想念一起带到了她面前。
【章鱼饲养员】:你时姨她对外人浑然不在意,对自己人又大度得过分,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章鱼饲养员】:等以后宝宝和困困一起去一趟,看到你们幸福,让你时姨也好安心。
【小幸运】:我知道了,妈咪。
【小幸运】:妈咪你心情沉闷的话,要及时告诉妈妈和我。
【章鱼饲养员】:乖宝宝。
章羡央失神许久,醒神过后,眉眼严肃地把给宋画迟备注的【困困姐姐】改为【宋困困】。
困困那么可爱,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改完备注以后,她匆忙地把杂志塞进书架里,就出了宿舍去吃晚饭,准备早点回到教室上晚自习。
做好当下的事,才能谋取更幸福的未来。
……
有喝酒断片的人,自然也就有醉酒之后保留所有记忆的人,更有醉酒的时候神志还算清醒,但感性战胜理性,做出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的人。
恰好宋画迟就是后二者,既有记忆,也有神志。
当时打电话的动作有多果断,等一觉睡醒就有多后悔。
宋画迟看着通话时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像她说的那句“特意打给你的”一样,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章羡央是谁,甚至章羡央不是她的置顶,但她就是在喝醉之后晕晕乎乎的时候精准地点到了章羡央的头像,把电话打了出去……
虽然宋画迟没想着拒绝高考之后的章羡央,但也没想过那么快就把自己的真心话交代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画方招待客户的时候都是由方连溪负责。
在商场厮杀上,宋画迟从不缺卓越的眼光,和凌厉的手段,但在酒量上远远不如方连溪。
这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有个毛病,喝醉之后心底那些积压的情绪就会一下子爆发,让她下意识地去找最依赖的人撒娇。
从前是时望秋,现在就是章羡央了……
就算是方连溪都甚少见到宋画迟撒娇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难处,宋画迟不想方连溪都那么忙了,还要顾及她的情绪问题。
别看方连溪在商场上是铁娘子,在生活里一副轻佻又不着调的大波浪渣女的样子,和无数个女朋友分分又合合,实际上她也有她的不容易,家里曾破产过,阿妈生她的时候都快四十了,如今年纪大了,身体更是不好,妈妈一边照顾阿妈,一边挣钱还债,还要供方连溪上学……
所以方连溪在家里地位很低,连小咪都可以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而以前方连溪知道宋画迟被宋天府克扣生活费,又有个大手大脚花钱的乌怜尘的时候,毫不迟疑地把上大学以来辛苦积攒的半幅身家都给了宋画迟,完全是因为方连溪把宋画迟当成了亲人。
现代社会很少有完全心理健康的人,宋画迟并未发展到心理疾病的程度,所以不想方连溪为她担心。
偏偏这一回,情绪冲破临界点,不做犹豫,拨打了章羡央的电话。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章羡央是谁,她就是知道才给章羡央打的电话,至于为什么上来就问你是谁……
谁知道想撒娇的人当时在想什么。
反正清醒之后的宋画迟不知道。
这下好了。
承诺给出去了,还得被好宝宝喊困困了!
一败涂地。
还好记得让章羡央别分心,专心备战高考,要不然宋画迟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章羡央了。
她没想那么快点破她们之间那些隐晦的暗流涌动的。
宋画迟抿着唇,用自身经历总结出一个道理——喝酒误事。
可惜这个道理不能告诉章羡央,因为小章鱼不喝人类饮品。
所以宋画迟便把这个道理告诉了方连溪。
然后成功收获方连溪扣的满屏问号。
晚自习放学以后,宋画迟算着章羡央和池虞、晏宜年一起走回宿舍的时间,恰好在章羡央回到宿舍没多久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
虽然下午发生了点不可预料的事情,但还不至于让宋画迟对给章羡央打电话这件事产生PTSD。
有些事还是打电话说得比较清楚。
“小章同学,下午……”
不等她说完,章羡央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能把连溪姐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好,我这就推给你。”
宋画迟迟疑地应了一声,等再想说起旁的事情,又被章羡央打断。
“我有道数学附加题纠结半天了,能听听你的思路吗?宋老师。”
宋画迟轻轻扣了一下桌面,笑了笑,“你把题目发过来吧。”
她想章羡央应该是知道了她下午喝酒的原因。
就像那声你知我知但谁都不明说的宝宝,和现在她们回归老师和学生身份一样,她也不会去过问章羡央。
这是独属于她们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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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火葬场,白天犯懒,晚上八爪鱼一样库库敲键盘[化了]
第59章
章羡央心满意足地挂掉了电话,心里的小章鱼得意地翘起了触手。
虽然妈咪总说她是机器人,连溪姐也喊她小人机,但她自觉还是很棒的,用讲题代替了下午的事情,没让宋画迟在她面前觉得太尴尬。
翌日中午。
章羡央正在和池虞、晏宜年一起吃午饭,就收到宋画迟的消息,说是在二食堂后面给她准备了礼物,让水玲珑帮忙守着。
能不能突破水玲珑的看守,成功拿到礼物,那就是章羡央的事情了。
章羡央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暗暗加快吃饭的速度,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我去找水玲珑。”
晏宜年用筷子抵住下巴,困惑地问道:“终于有猫愿意接纳央央了吗?”
“我觉得悬。”池虞推了推眼镜,“压力太大,猫瘾犯了吧。”
晏宜年皱眉:“那会不会应激之下抓伤央央?”
她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章羡央就算运气变好,可不代表猫猫狗狗愿意给她好脸色看。
要是章羡央强行抱猫摸猫什么的,很容易被抓伤。
“不会,理景的猫有吃有喝,天天有的是加餐,可没有丝毫压力,除了做绝育和每月驱虫以外,哪还有烦心事,可比我们幸福多了,肯定不会抓伤央央的,要不然可就是放弃了理景的金饭碗。”
晏宜年无语地看着池虞。
有些事实心知肚明就行了,没必要说出口。
池虞耸耸肩,“央央尊重每只猫猫的意愿,不会强猫所难的,放心了吧。”
她们这边在讨论章羡央会不会被猫抓伤,那边的章羡央已经用宋画迟留下的猫条罐头贿赂水玲珑,好把花坛台阶上的纸袋拿走。
哪怕说着要靠章羡央自己的努力拿到礼物,实际上还是给她留下了猫条罐头,不舍得她被水玲珑凶。
吃得舔嘴巴的水玲珑懒得看她满面笑容的傻样子,用屁股对着她,认真梳理毛发。
章羡央没有着急回教室,而是在这直接打开了纸袋,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怔住许久,旋即好笑地摇了摇头。
困困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现在不让她罚抄,就给她送了一只大章鱼和几只章鱼宝宝的玩偶,以作她喊她困困的惩罚是吗?
好坏啊宋困困。
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她真的很想把给宋画迟的备注改成【困困超可爱】。
只不过这样做了以后,要是被宋画迟看见,她怕是要收到无数只章鱼玩偶了。
章羡央给纸袋拍了个照,顺带把专心舔毛的水玲珑拍了进去,发给宋画迟,表示她已经安全拿到东西,见没有收到回复也不在意,提着纸袋先回了宿舍一趟,珍重地把章鱼玩偶们放好,才脚步轻快地返回教室。
……
周六上午,日子已经进入五月了。
今天是她们最后一次放假,五月底的时候高三就不放假了,等高考的时候自制力好的可以回家,由家长接送,自制力不好的可以留在学校,由学校统一安排送考事宜。
第二节课刚下课没过多久,就有不认识的外班同学趴在窗户上喊章羡央,说传达室有人找她。
没等章羡央站起身,池虞就狞笑一声,“绝对是许熠蓝那个狗东西!这不年不节的,你又不过生日,她来干什么!”
池虞、晏宜年和许熠蓝的不和睦由来已久,双方都看彼此不顺眼,但要说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么,那还真没有,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不能强求,都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又不是离了对方就找不到朋友了,不合就不合呗。
就像寒假在水云身会馆和其她人一起玩,包厢里的十几人里就没有许熠蓝那边的人。
而池虞最讨厌许熠蓝一点就是,许熠蓝明明想和章羡央一起玩,想的不得了,偏偏又敌视她和晏宜年,心思还别扭,搞出来很古早的我喜欢你就要欺负你那一套……哪来的土鳖!
真以为自己是古早校园文的校霸了?章羡央也不像清纯小白花,谁吃许熠蓝那一套啊!
当然,许熠蓝是欺负不到章羡央的,但也试图方方面面强过章羡央,好让章羡央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很幼稚的举动,纯粹就是她自己和自己较劲,抛媚眼给瞎子看,反正到现在章羡央对许熠蓝的印象还停留在初中校友的层面上。
但是谁说她幼稚,她们就得让着她的。
好在许熠蓝幼稚归幼稚,不会真的干出触犯底线的事情,就是太执着了,被打击一次,过段时间恢复好了就跑过来继续骚扰章羡央,也挺让人烦躁的。
谁是屡战屡败的小丑,池虞不说。
章羡央在这方面不好质疑池虞的权威判断,只是说道:“我去看看。”
等她急匆匆跑到传达室的时候,果真不出池虞预料,还真是许熠蓝。
章羡央刚上前走了一步,就顿在原地,眉宇蹙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没有走进传达室。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传达室的保安不在这了。
——许熠蓝分化成了alpha。
等级还不低,至少是A级alpha。
而且许熠蓝还没有学会控制信息素外放就来了理景,抑制贴都不能完全隔绝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要是在路上遇见脾气暴躁的alpha,说不定都得打起来。
除了具有亲缘关系外,alpha之间都闻不惯彼此的信息素,在章羡央嗅觉里,许熠蓝的信息素除了本来带着药香的崖柏木味,还带有一股辛辣的味道,呛得她鼻腔难受。
二者一结合,更是灾难。
和这个相比,许熠蓝分化之后个子又变高都是小事了。
她可以仰着头去看许熠蓝,但在许熠蓝能完全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之前,她不会和许熠蓝共处一室的。
见到她后退的动作,许熠蓝眼里浮现出一丝章羡央看不懂的哀伤,收回紧紧盯着章羡央表情的眼睛,没有靠近章羡央,低头说道:“我分化了,是S级alpha,和你一样。”
“恭喜?”章羡央思考一瞬,站在安全距离外对着许熠蓝道喜。
许是池虞和晏宜年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许熠蓝意图和一争高下的话,在听到许熠蓝的话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许熠蓝在炫耀,然后她就飞快摒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许熠蓝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但分化成alpha一直都是许熠蓝的心愿,如今得偿所愿,道喜总不会出错。
不怪她这样想,此刻的许熠蓝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舒展不起来,眼里情绪更是复杂,有终于分化的如释重负,还有不知缘由的纠结。
许熠蓝没有说话,章羡央见气氛沉寂下来,体贴地说道:“等级过高的alpha和信息素,会比旁人发育得慢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分化就是好事,恭喜你。”
alpha的等级只有ABCD和S,并没有SS和SSS什么的,毕竟她们这个世界没有精神体,划分那么多等级也没用。
一般来说,等级越高,身体素质也越好,可以用信息素压制其她人,在生育方面的质量也就越好,同时一旦易感期也比普通alpha更痛苦,对伴侣的要求也就越高,一旦发疯起来,造成的危害也是成倍增长的。
网上都说alpha身份证上的等级就是为了给omega进行提醒的,等级越高,跑得越快……
高等级的alpha在发育期的时候对身体要求特别高,就算是章羡央当时缺什么补什么,也时常在睡觉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阵阵抽疼,分化的时候更是,要不是各种食补吃药,她怕是当场得暴瘦二三十斤。
很多出身贫困之家的alpha,营养跟不上,将身体养分全部抽干,就算是分化了,说不定会直接从S级跌落成D级。
现在看来,许熠蓝的信息素等级比她还要高,S级是alpha等级的极限,却不是许熠蓝的极限。
不过章羡央丝毫不羡慕,她更多的是认同自己女性的身份,只要不是易感期的时候,就对alpha的性别没有那么大的实感,只觉得等级过高的信息素完全是拖累,但她的感受就没有说给许熠蓝听的必要,被误解成她忌妒许熠蓝就不好了。
既然许熠蓝那么想在一件事上战胜她一次,那她成人之美又如何呢。
许熠蓝并没有因为章羡央的贺喜和劝慰而变得高兴起来,她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章羡央,意味不明地问道:“你真的为我高兴吗?”
章羡央讶异抬眸,以为这就是池虞和晏宜年所说的A竞——alpha总是希望压同类一头,以示自己的魅力和竞争力,好在求偶中胜出。
所以网上一直说alpha基因里的兽性从未退却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该生活的场景不是人类社会,而是哪个大草原,可以让alpha尽情撒欢……
可是章羡央不想通过莫名其妙的方式证明自己的魅力,也无意追求哪个omega,更不想和许熠蓝比较什么,便平和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分化以后,信息素不会再淤积在腺体里,对身体负担没有那么重了,是好事。”
许熠蓝扯了扯嘴角,脸色灰败,点点头道:“你说得对。”
不等章羡央再说什么,许熠蓝把一个喜庆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母亲和妈妈准备的喜糖。”
章羡央愣在原地,脑思维艰难地从许熠蓝订婚/结婚了跳跃到这是庆祝许熠蓝分化的喜糖。
可就算是这样,也有点离奇了啊!
章羡央大为震撼,她努力用逻辑说服自己,其实有喜糖也正常,毕竟分化一直被称之为真正的成年,就和庆祝成年礼一样,不算突兀。
她愿意尊重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谢谢。”章羡央看了看袋子上巨大的囍字,抿了抿唇说道,“我没给你准备贺礼。”
许熠蓝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出来,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借着分化的名义大肆敛财,收什么贺礼,你拿着吃就行了,要是不喜欢吃,扔了也行。”
扔了都不给池虞和晏宜年吃。
想到这,许熠蓝嘴角的笑意虚假了些许,“你都来了,我就不用费心通知池虞和晏宜年,等你回去直接把我分化的事告诉她们就行了,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为我高兴?”
章羡央紧紧抿着唇,努力做着表情管理,不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太奇怪,一本正经地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话:“会的。”
她觉得池虞和晏宜年有点说错了,许熠蓝不是对她有敌意、爱和她攀比,分明许熠蓝对她俩的敌意更大。
许熠蓝勾唇一笑,视线落在章羡央脸上,抱臂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再多带一句话,就说她俩高不高兴一点都不重要。”
章羡央愣了一下,移开目光,点点头道:“我会如实转告的。”
许熠蓝拍了拍手,洒脱地说道:“回见,别忘拿桌子上的喜糖。”
“好。”章羡央目送她走出传达室,拿起那袋喜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当她把喜糖和许熠蓝的话递给池虞的时候,果不其然,池虞气得咬牙切齿,嘎嘣嘎嘣地嚼着许熠蓝送来的喜糖。
不想让她吃喜糖是吧?她一会就给吃完!
“……味道不错,还挺好吃的,怎么没有品牌Logo?”池虞困惑一瞬,脸色飞快变幻起来,咬断糖果的声音更大了,低声咒骂道,“分化alpha也不死心的狗东西。”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许熠蓝送来的喜糖很好吃,显然不是凡品,更大的可能是给章羡央的这袋喜糖和给别人的不一样,食材顶尖,纯手工制作,自然也就没有logo,如果章羡央喜欢吃,就得找许熠蓝,不就顺理成章地聊上天了嘛!
别看许熠蓝生得浓眉大眼、英气十足,实际上肚子里的小心思可不少,还用在了章羡央身上。
难不成信息素侵蚀了许熠蓝的脑子不成,章家和许家都只有一个独生女,许熠蓝觉得这两家会愿意把自家女儿嫁到另一家吗?还是许熠蓝没那么喜欢章羡央,现在暗戳戳的举动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年少时的执念?
前者没脑子,后者纯犯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这都是池虞单方面的猜测,不过以她对许熠蓝的了解,这绝对就是真相。
就像许熠蓝知道池虞晏宜年听到她的话会生气一样,池虞也能猜到她的意图,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亲人以外,还有敌人。
“什么?”章羡央没听清她后面嘀咕说的话。
池虞立马摇头,一边恶狠狠地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老班找你,让你去打印室去数咱班的物理试卷,不过你不在,班长去拿了。都已经发下来了。”
“行,我知道了。”
池虞自以为逃过一劫地松了口气,打算和晏宜年私下里吐槽这件事,没看到的是章羡央低头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想她大概是知道池虞、晏宜年为什么那么讨厌许熠蓝的原因了。
但是她不打算说破这件事,因为很简单,许熠蓝在她心里的分量远不如池虞和晏宜年,而且她也不想骤然面对许熠蓝沉重的心意。
不过许熠蓝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和她分化发喜糖一样,都有点奇异,以至于章羡央此前从没有察觉出许熠蓝隐晦的心思。
章羡央本就不是那种觉得所有人都喜欢她的自恋之人,再加上许熠蓝那股喜欢你就要打败你的劲头,她察觉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中午放学的时候,池虞和晏宜年一致觉得许熠蓝会在理景校门口堵章羡央,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章羡央,充当她的护花使者。
章羡央觉得她俩属实多虑了。
许熠蓝用那么迂回曲折的方式喜欢章羡央就知道她是个极为在意脸面的人,不可能做出来有失体面的事情。
再者说,理景的安保不是吃素的,好多都是退伍alpha,单靠意志力就能抵抗alpha和omega信息素对她们的干扰,上一秒有人试图伤害学生,下一秒就能被叉走。
最后还是章羡央说孟横波找宋画迟有事,她要坐宋画迟的车回紫云华府,才把这两人安抚下来,老老实实地上了小韩姐的车。
虽然池虞和晏宜年一脸同情地看着在教室里等宋画迟下班的章羡央,但她们背起书包的动作毫不含糊,她们可不乐意在学校里天天见到老师,等放假了还要和老师共处一车。
章羡央摇头失笑,等整栋楼都走得差不多了,还坐上电梯前往六楼的老师办公室。
她并没有说谎骗池虞和晏宜年,孟横波有事找宋画迟,让她坐宋画迟的车回紫云华府的事情都是真的,只不过孟老师找宋老师的事是想让许久不见的宋画迟来她们家吃饭。
章羡央敲门的方式很规律,不是三短一长或者三长一短,而是连续敲门三下,停顿一下,再连续敲三下,然后停顿十秒钟的时间等室内的人反应过来。
所以不用说话,宋画迟就知道门外的人是她。
“进来吧。”
办公室里就只有宋画迟一个人,她没有去看刚进来的章羡央,而是抓紧时间把最后一点工作写完。
“随便找地方坐。”
章羡央很自觉地移过来一把椅子,坐到宋画迟身边。
“饿了吗?我抽屉里还有点饼干,自己拿着吃。”
章羡央摇摇头:“我还不饿,你先忙,我默背古诗。”
她确实一点都不饿。
池虞收缴了许熠蓝给她的喜糖,作为补偿,给她好多零食,并因为大课间时间不够,在第三节课下课之后积极推荐她吃这个吃那个……
章羡央觉得她要是不吃的话,估计心虚的池虞能给她买更多的零食,填满整个一班教室都有可能。
至于为什么心虚,自然是没有把许熠蓝的险恶心思告诉章羡央一事了。
在这件事上纠结的人绝对不是章羡央,而是池虞和晏宜年,估计很烦恼要不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章羡央。
其中池虞和晏宜年最气恼的是,许熠蓝就是个小卡拉米,她的喜欢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大张旗鼓地告诉章羡央!
对章羡央起了心思的人那么多,难不成挨个告诉章羡央吗?
章羡央早就说过她不在意这种事情,不必特意只会她一声。
可说归说,池虞在面对章羡央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的,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就只能把吃的塞给她了。
宋画迟眼睛不离电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章羡央,只是嘴上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清冷,“正在收尾,你再等我一会。”
章羡央翻看古诗小册子的手一顿,默默挺直脊背,一心两用,巩固古诗的同时,在认真思索她今天有没有做什么让宋画迟不开心的事。
……她想不出来。
不是章羡央爱逃避问题,是周六上午就没有语文课,连早读都是读英语,根本见不到人,何谈把人得罪呢!
章羡央背不下去了,偏过头去看宋画迟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宋画迟敲键盘的力度有些重……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让宋画迟放在键盘上方的手虚虚握拳,垂下眼睑,轻声说道:“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你现在不能携带,不能分心,耗费时间的关系和事情可以等高考之后再继续。”
章羡央犹豫不决地点了点头,因为不解,说出来的字眼也没有那么坚定,“好的,我知道了。”
今天遇到的人和事都奇奇怪怪的,根本不按她理解的逻辑发展。
许熠蓝是这样,宋画迟也是这样。
她眼睁睁看着宋画迟再次面无表情地开始敲键盘打字,福至心灵间,精准地抓住了宋画迟上句话里的“关系”二字。
再加上刚刚想到的许熠蓝,以及池虞说的大课间的时候老班让人找她,但她不在的事情。
老班知道她大课间不在教室,有校外人员把她喊到了传达室,那么同处一间办公室的宋画迟会不会知道呢?
章羡央瞪圆眼睛,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认真陈述道:“我知道宋老师的意思,我也会这样做的,今天是我的初中同学许熠蓝分化成alpha了,过来告诉我、池虞和晏宜年,还给我们送来了喜糖……她、她……”
她不下去了。
章羡央羞赧起来,她不知道该不该、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说有人喜欢她这件事,或许池虞和晏宜年纠结的心情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样。
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有点自恋的意味。
可就算她不说,有些事也很明了,一般人可不会专门找另一个alpha初中同学说自己分化成了alpha。
宋画迟表情和缓许多,声音是一贯的温声细语,“你自己能处理好就行了。”
章羡央连连点头:“能处理好,不用破费买章鱼玩偶了。”
第60章
宋画迟的手停在半空,在章羡央灼灼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保存文档、关上电脑、收拾东西。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不写了吗?”
宋画迟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章羡央脸上,好整以暇地说道:“还有最后一点,回家再写。”
这还写什么啊,万一某个坏孩子再说出点惊人之言该怎么办?
宋画迟挎着包走在前面,章羡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点看不出刚才调侃老师的样子。
等章羡央坐着宋画迟回到紫云华府的时候,池虞和晏宜年都玩了好大一会,嘎嘎乐地往群里分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这段时间琰城圈子里的瓜条和PPT,也不知道那么点时间,她们俩是怎么把消息都搜集全的,估计眼线遍布整个琰城才能做到。
所以池虞以后想做警察可以说是非常有自知之明,以她发展线人的能力,一切罪恶都逃不过她的四只眼睛。
只不过章羡央发了几个字后,这个分分钟消息99+的群瞬间就变得死寂起来,上一秒还在发哈哈哈的池虞和晏宜年在认真地装死。
【章家小幸运】:来我家吃饭吗?
过了两分钟。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你说的这个吃饭不会是和宋老师一起吗?
【章家小幸运】:对,还有我妈妈妈咪。
【晏家调停员】:……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天凉了,我将随机欺负一个姐妹兄弟,再做个一无所知的老好人,把人哄好。
【晏家调停员】:天凉了,我将挑起两边的战争,再做个一无所知的老好人,进行需要收费的调解工作。
【章家小幸运】:那我就告诉妈咪和宋老师,说你们都有事了?
【晏家调停员】:对,就这样说!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对,就这样说!
两人非常从心,丝毫都不带犹豫的。
章羡央失笑不已,每次看到她们俩的群昵称和完全不符的发言时,都觉得自家两个青梅过分可爱了。
“困困,央央,洗手吃饭了。”正在研究摆盘的孟横波抬头喊坐在沙发上各自玩手机的宋画迟和章羡央。
“走吧,宋姐姐。”章羡央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画迟轻轻颔首。
两人之间很是客气疏离。
厨房里的洗手池正在用,她们去的是客厅的洗手间。
走进去以后,章羡央发扬谦让的精神,往后退了一步,温声说道:“困困,你先洗吧,别让妈咪等着急了。”
宋画迟抬眸,看向镜子里的章羡央,确认她和刚才喊宋姐姐的表情一模一样,没有突然学会变脸什么的,她还以为这个坏孩子一下子学会了川剧变脸的绝活呢。
她没有反驳,毕竟喊困困是醉酒的她准许的,她现在酒醒了总不好翻脸不认账,只能让章羡央先得意一下。
至少坏孩子没有先喊她宋老师,再一步到位喊她宋困困……
宋画迟挤出洗手液,仔细地洗着每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润又滑的泡沫在她指尖上上下起伏,衬得略显粉嫩的青筋别样的色气。
章羡央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上面,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脸颊升起可依红晕之前连忙侧过脸,不去看眼前的一幕。
“宝宝。”
宋画迟忽然喊了一声。
“啊?”章羡央反应不及,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
温凉的指尖和水珠落到她脸上。
宋画迟笑语盈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宝宝,帮我擦擦手。”
章羡央往下看了看把她的脸当成毛巾,正在来回翻动的手指,莫名牙痒了一下,想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宋画迟收回手,看着章羡央脸颊顶着水珠还不能回神的傻样子,往后退了一步,莞尔一笑,“宝宝,到你洗手了,要抓紧时间,别让孟姨等着急了。”
竟是把刚才章羡央的语言和动作都一并模仿了。
章羡央默然。
时姨的《困困家书》也没说那么可爱的困困本人报复心那么强啊。
“我就不等你了,宝宝加油。”
宋画迟正欲要走,就听见章羡央说,“坏困困,坏姐姐。”
她转身看向章羡央清润无奈的眉眼,再次伸手捏了捏章羡央的脸颊,轻哼一声,“就坏。”
说完,宋画迟就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没过多久,客厅就响起她和孟横波的说话声。
章羡央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地舒了口气,等心情平复下来,才开始洗手。
坐在孟横波旁边的宋画迟就看着章羡央脸上干干净净地走过来了,她移开目光,笑着和孟横波继续刚才的话题。
什么都好,就是忍不住想起刚才章羡央冷白的皮肤上挂着水珠的模样,棱角分明的轮廓被柔和起来,只剩下秀雅清丽,又无奈纵容地望着她……
坏孩子长得太好也是个问题,都狠不下心来去凶她。
都是自家人,不必完全遵守待客礼仪那一套,章羡央和宋画迟分别坐在孟横波两侧,于是这顿饭就在孟横波慈爱的夹菜中度过。
期间,孟横波还给章羡央和宋画迟如何用左手拿筷子夹菜,以及左右手同时给她们两人夹菜的绝活。
末了,孟横波感慨说道:“还好央央二外婆当初使劲鞭策我学左手书法,现在果然用上了,真是高瞻远瞩。”
还好当初咬牙学了,要不然一碗水差点端不平了。
她可不是那种偏心女儿,忽视儿媳的恶婆婆,央央有什么,困困就得一起有!
章羡央觉得二外婆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宋画迟巧笑倩兮,连连夸赞孟横波的双手绝技,说想要一副孟横波左手写的字,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这还了得。
孟横波当即站起身,拉着宋画迟的胳膊,笑眯眯地对着章羡央说道:“妈咪先借用你宋姐姐一会,说点悄悄话,没问题吧?”
正坐着听宋画迟高情商哄人技巧的章羡央一怔,“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宋画迟,在两人居高临下的目光中,脑子飞快转动,但因为过于紧张以至于脑子里空空如也,最终选择把心里话说出来,“还有我的事情吗?”
孟横波逗完傻宝宝以后,和宋画迟有说有笑地去了书房。
在转弯的时候,宋画迟回头无奈地看了章羡央一眼。
章羡央眨眨眼睛,满脸不解,不知道宋画迟为什么那样看她。
是想告诉她什么吗?
可是她看不懂啊。
章羡央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不解回了小书房,反复回想了一下事情经过也没想出哪里有问题,实在想不通,总不能过去追问她们,只好沉下心来继续复习。
再从题海里抬头的时候,是孟横波敲了敲房门。
“央央,困困姐姐要走了,你要送送她吗?”
章羡央心间一跳,连忙搁下手里的笔,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她以为妈咪发现了她和宋画迟之间的秘密,一时之间很是慌乱,急急忙忙地拉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孟横波和宋画迟还在讨论两只手一起写书法的话题,见她走出来,也只是分神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宋画迟表情淡然,妈咪也没有笑眯眯地看着她……所以那声困困姐姐只是个意外?
“妈咪,宋姐姐。”章羡央想不明白但乖乖喊人。
孟横波点点头,很有道理地说道:“去送送你宋姐姐,哎哟,这样说着可真别扭,直接喊困困姐姐吧,多亲近。”
“反正都是姐姐,喊什么不是喊。”
“央央,你觉得呢?”
她这样,章羡央反倒放心了,觉得妈咪只是在照常撮合她们两人,毕竟妈咪向来对她和宋画迟之间的称呼不满意,于是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宋画迟,“宋姐姐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虽然她们私下里版本更新迭代到宋困困了,但是在明面上喊困困姐姐还得妈咪促进才能推广开来。
宋画迟脸上仍是笑着的,莫名叹息一声,“我没意见。”
章羡央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就听见孟横波扑哧笑出声,等她回头去看的时候,孟横波已经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反客为主地催促她,“帮妈咪送送你困困姐姐,妈咪有别的事情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这时候她就不觉得“你困困姐姐”这个称呼别扭了。
说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容,根本不给章羡央反应的时间,利落地转身离开,就是背对着她们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艰难忍笑。
好像被妈咪嘲笑了,又好像没有……
章羡央深切觉得上午去见许熠蓝就是个错误,她一定隔空传染了她身边人,要不然怎么妈咪和困困都不正常了,表情、眼神和说出来的话都让她无法理解。
“宋、困困姐姐,我送送你吧。”章羡央眼巴巴地看着宋画迟,希冀她大发善心,给她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画迟抬手短促地揉了揉章羡央的发顶,并未解释什么,和孟横波一样,转身就走,没听到章羡央的脚步声,还回头看了看,“不走吗?”
章羡央小跑起来,和宋画迟并排行走,眼睛紧紧盯着宋画迟的侧脸,小声问道:“你和妈咪在打什么哑谜?”
到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个哑谜和她有关,剩下的一概不知。
“想知道?”
章羡央努力点头:“想!”
宋画迟再次揉了揉章羡央的发顶,卖起关子,喟叹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章羡央舒服得眯起眼睛,再听清宋画迟说的什么以后,狭长凌冽的丹凤眼都被她瞪成圆圆的杏眼了,从灵魂深处发出质疑声,“嗯?”
宋画迟被她的傻样逗笑,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去。
这下章羡央可以确定了——她就是被妈咪和困困嘲笑了!
妈咪把她小时候的照片给宋画迟看了吗?或者说了她小时候做的好笑的事情?又或者是她的倒霉事迹?
在宋画迟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的时候,看到章羡央仍是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心下叹气,“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能明说的,要么你自己发现,要么等高考之后我再告诉你?”
对此章羡央很有自知之明,乖巧地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多说一句,“那你别忘了。”
宋画迟想笑但又怕她恼羞成怒,毕竟光这一小会,小章鱼遭受的打击就不少,连触手都蔫巴起来了,看着让人怪不忍心的。
“上去吧,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可以随时问我。”
“好。”章羡央目送她的车开走之后,才转身回了家。
刚到家就听见孟横波猖狂的笑声,“咱们家的宝宝迷迷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把她卖了都会很有礼貌地替人数钱,呆呆的,真可爱……哎,宝宝回来了,和妈妈打电话吗?”
章羡央觉得妈咪背后嘲笑完以后又当面嘲笑的行为有点过分,她有点生气,决定先不和妈咪说话。
于是默默点头。
孟横波一点都没看出她在生气,把手机递给章羡央,笑声止都止不住地去倒水。
章羡央忍气吞声,决定曲线救国,小声问章长卿,“妈妈,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反正她们也没有明令禁止说不能问妈妈。
而且妈妈都知道了,说明肯定不是什么大事,那怎么就不能告诉她呢。
在外说一不二的章总开始装傻充愣起来,一问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章羡央独当一面,她好和孟横波游山玩水,这样她们过她们的二人世界,孟横波也就不会欺负她了……
提议很好,但对现在来说无关紧要。
就算想要实现章长卿所说的愿景,短则四五年,长则十年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章羡央只是章长卿的女儿,不是整个集团的妈,也不是霸道总裁,更不是歪嘴龙王,做不到一上来就虎躯一震,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地跪拜她……
章羡央抿了抿唇,直击要害,“妈妈,我看到你给妈咪准备的惊喜了。”
谁叫章长卿哪都不放,就把礼物放到章羡央的小书房里呢。
嗯,她的小书房学习氛围太浓厚,一般情况下孟横波是不会进去的。
章长卿笑出声,乐呵呵地说道:“那就麻烦我们宝宝借花献佛,把那枚砚台送给你妈咪了。”
“你再帮妈妈给妈咪带句话,就说妈妈已经知道龙纹砚台在谁手里了,等过段时间就买回来,完完整整地送到妈咪手上。”
“这就算咱们娘俩一起送给妈咪的心意了。”
“……好。”
今天都帮许熠蓝传话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宝宝再见。”
“妈妈晚上见。”
章羡央回小书房一趟,把砚台和手机同时递给孟横波,并把章长卿交代的话转述一遍。
“好宝宝。”孟横波捏着章羡央的脸夸赞道。
虽然她早就通过这两天章长卿鬼鬼祟祟的行径猜到事情始末了,但并不妨碍她笑眯眯地表示惊喜。
章羡央回小书房之前一步三回头,认真说道:“妈咪,你别忘了给妈妈回电话。”
“妈咪知道了,爱操心的宝宝。”
孟横波肯定会给章长卿回电话的,要不然打消付款之人的积极心了怎么办!
……
放假回家,章羡央的日程安排很是紧凑。
周六中午和妈咪、宋画迟一起吃饭,下午复习听网课,晚上和妈妈妈咪出门去庆安找小姨做检查,顺便一起吃饭。
周末的上午都在和池虞、晏宜年视频学习,学到池虞和晏宜年两眼昏花,大呼受不住,紧赶慢赶地挂掉电话,生怕慢一秒,卷王就隔着网线追上来了。
章羡央摇头失笑,没有追着她们杀,等她们走后活动身体,准备休息一下再复习。
根据她的信息素水平检测报告,小姨推测她五月上旬的时候易感期会准时到访。
她们一家人都很庆幸,易感期不是在高考那几天,要不然就算章羡央可以强撑着精神做题,但是考场也不会让她进去的,那就只能再等一年了。
而理景在放假之前,已经组织alpha和omega的座谈会,让易感期和雨露期就在这个月的学生思考清楚,回家和家长商量好,要不要服药以此将易感期和雨露期提前。
对此,昨天晚上做完检查之后,孟纵绣不建议章羡央这样做,因为S级alpha的腺体太敏感,一点小问题就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但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得明年再高考了。
所以孟纵绣给出的建议是,如果在十五号之前易感期都没来的话,就得通过强烈刺激章羡央的情绪的方式进入易感期,这总比吃药强。
听到她说的话以后,孟横波当即就哭了出来,章长卿怎么都哄不好,到最后心晴阴郁到就差和孟横波一起哭出来了。
章羡央哄完这个哄那个。
孟纵绣看了眼章羡央腕表上的心率指数,赞赏说道:“刺激情绪的方法大概就是你们现在这样,我就不专门教你们了。”
章羡央愕然,眨了眨眼睛,艰难确认小姨有没有在说反话,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看妈咪的脸色。
孟横波和章长卿这下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表情非常奇怪。
“继续保持,以你现在的信息素释放水平,易感期只会提前,不会延后。”孟纵绣没管她们一家三口怪异的表情,看了眼房间里的检测信息素浓度的机器,沉着说道。
“……下次早点说。”孟横波无力说道。
她深刻怀疑孟纵绣就是故意的,只不过她刚哭过一场,实在没有力气和孟纵绣计较这件事。
孟纵绣点点头:“我会聆听病人家属的建议,下次改进。”
孟横波猛地拍了一下章长卿的大腿,站起身说道:“没有下次了!”
章长卿咬牙,不让自己嘶出声,老婆给的什么都是好的!
章羡央发誓,她真的在小姨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对双胞胎姐妹好像一直都热衷于招惹对方……
再之后,她们才去吃饭。
本来白天的时候,孟横波要带她去扶风榭山庄散散心的,但被章羡央劝阻了,说要是在路上进入易感期就麻烦了,倒不如一直待在家里,反正她做题的时候就挺能调动情绪的。
孟横波看她桌上的数学题深以为然。
……
章羡央给自己测了一下体温,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她没什么急迫的心情,按下播放键,继续听网课。
忽地。
手机提示音骤然响了一下。
章羡央坐直身体,解锁手机,看到了宋画迟给她发的消息,是水玲珑美猫的写真照。
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有说。
章羡央用笔撑住下巴,思索一阵,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对水玲珑夸赞的文字,正要发出去的时候,指尖蹲在了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按下发送键的同时又按动键盘。
【小章鱼】:水玲珑现在体重增加了,但一点都没有影响她的灵活性,非常矫健!
【小章鱼】:所以要打视频吗?
虽然后一句话看着非常突兀,但这就是章羡央的直觉——她觉得宋画迟有点想她了。
宋画迟并没有秒回。
三分钟过去了。
就在章羡央以为那是她自己想念宋画迟而产生自恋的错觉的时候,宋画迟的消息到了。
【宋困困】:等我找个安静的房间。
章羡央马上就知道她现在在宋家了,她把万能的猫猫鱼大王超开心发了过去。
她飞快地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服,才满怀期待地坐回去,等待宋画迟那边弹来视频电话的邀请。
很快,宋画迟就打来了视频电话,章羡央不做犹豫地就接通了。
下一秒,宋画迟带着倦怠之色,平白增添了几分破碎感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我现在在宋家,只有借着和你打电话的名义,才能从那边脱身。”
章羡央认真点头,身体忍不住前倾,“能帮得上你就好。”
宋画迟和她一样向前微微俯身,红唇轻启,“所以作为报答……”
章羡央眸光霎时间亮起。
“我来辅导你功课吧。”
“……谢谢困困。”
章羡央说不清心里是开心还是失落,但总的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而她腕表也忠实地记录下了她此刻的心率变化。
“不客气。”宋画迟假装没看懂她的表情,“好了,我们要开始学习了。”
有时候人甚至连上午的自己都不能共情,在某一刻章羡央终于理解了池虞和晏宜年厌倦学习的心境。
等别开生面的辅导结束以后,章羡央再次测了测体温。
低烧。
是易感期的前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