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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咪知道猜出来她要做什么事情了吗?

不应该吧!

那怎么突然之间就燃起来的?

不过平时孟横波也会这样,行为根本没有逻辑,一会伤春悲秋,一会燃得要去拯救世界,一会又要逗家里两只章鱼玩,或许她只是突发奇想才这样说的呢?

加上章羡央不愿去想其实妈妈妈咪早就知道她和宋画迟之间的暗流涌动的这件事,光是假设一番,她就尴尬地往外面看去,打开窗户,让冷风给她的脸颊降降温。

这种把自己的不正经和感情进度同步给妈妈妈咪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还是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告诉妈妈妈咪吧。

等人都到齐以后,大巴车开动,朝着理景驶去。

池虞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别人讨论起来暑假去哪旅游,打算取取经,到时候也和章羡央、晏宜年一起出去玩。

有人打算参观大学,有人打算去国外玩一圈,有人打算去避暑,有人打算把全国都玩一个遍……五花八门的,去哪都有。

期间还聊到想要报考的大学,有人闻到池虞,她就会很务实地说到时候看分数再决定,有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她不挑。

才怪。

她最挑了。

池虞不怕一班同学给池家人通风报信,就怕她们有人说漏嘴。

从她们的暑假安排上来看就知道一班学生的家庭条件都很好,就连苏宁木那种是亲人但不是人的家庭在琰城都算得上是中上条件了,高一分班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家把自家孩子塞进一班,就为了让自家孩子和章羡央有同窗情谊,以至于富二代的含量非常高,和琰城最上层的圈子沾亲带故的,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会不会传到她母亲父亲和姐姐哥哥的耳朵里。

倒是没人问章羡央,因为她的成绩非常好,不仅是班级第一,还经常是年级第一,去的肯定是TOP1。

这次宋画迟没有回复章羡央的消息,章羡央却不失落,因为她知道她即将收获更加甜美的果实。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成章羡央熟悉的样子,她按耐住心里的急迫,等待大巴车停好以后,矜持地和池虞告别,“我先走了,别忘了帮我妈咪指认一下闻到大学,我很快回来。”

池虞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我让家里几个阿姨都来了,顺便帮你搬书,绝不让孟阿姨累到。”

紫云华府那么大的豪宅,池虞又不经常回去,肯定雇了不少阿姨做家务,只不过等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她可能就养不起那么多阿姨了。

好在紫云华府的大豪宅写的是她的名字。

目送章羡央小跑离开,她摇了摇头,“奇奇怪怪的,后面又没有鬼追着撵,跑那么快干嘛,连考试用品都没给我。”

她不理解,打算等一等别的大巴车上的晏宜年,和晏宜年探讨一下章羡央身边出现别的狗的可能性。

别的事情都还好,但许熠蓝这种反面案例的事情一定要杜绝!

爱在心口难开,喜欢章羡央就要欺负章羡央、压过章羡央一头,以此得到章羡央的注意,自顾自地被自己的深情感动,想要挤到章羡央身边的第一步就是赶走她和晏宜年……

池虞和晏宜年从不会干涉章羡央的交友,但这种幼稚到永远长不大的神人还是算了吧。

在校园里奔跑的章羡央不知道池虞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像是有所预感一样,她目标特别明确地去了教师公寓楼的后面,打算到了地方以后,再告诉宋画迟一声的。

等章羡央越过拐角,气还没有喘匀,脚步忽地一顿,惊讶地看着站在花丛之后的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身回望,怀里抱着花朝着章羡央莞尔一笑,轻声开口说道:“放松些,好吗?”

情景再现。

章羡央手里放着考试用品的透明袋子掉在了地上,不过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宋画迟。

她不用说话,脸颊就漫上了红晕。

“我、我、我以为你还没到。”

话音刚落,章羡央脸上就闪过懊恼,好糟糕的开场对话。

宋画迟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她,“上次是你先到的,这一次我想比你先到,在原地等等你。”

或许她说的是她们刚认识不久孟横波让章羡央给宋画迟送营养餐的那件事,又或许代指别的事情,比如说在她们两人的相处中,一直都是章羡央闷着头往前冲,宋画迟被动地跟着她走,所以这一次变成宋画迟走在前面,让章羡央来追赶她。

但是都不重要了,见到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很高兴。”章羡央不知道为什么,眼眸泛红泛热,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又重复一遍,“我真的很高兴。”

她努力忍住泪意,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没有吃过感情的苦头,顶多吃了学习的苦,可就是在巨大的喜悦中想要流泪。

宋画迟莞尔,用空着的手朝着章羡央招了招,“过来,看看我给你送的花。”

章羡央越过花丛,就被鲜花扑了满怀。

宋画迟的素白指尖在粉色玫瑰的花瓣上轻轻滑动,垂下眼睑,温声说道:“孟姨本来要把买好的花给我,让我送给你,不过我想我们各自对你的心意不同,还是分别送比较好,你喜欢吗?”

章羡央喉间滚动一下,她怎么觉得高考一结束,宋画迟给她的感觉危险了许多。

她慌乱地低下头,去看白玫瑰和粉红玫瑰掺在一起的花束,又觉得嗓子有些干了。

再怎么不了解这方面的事,她也是知道玫瑰的花语的。

“我喜欢。”

虽然声音有些抖,但是极为坚定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这是第一个要送给你的礼物。”宋画迟短促地轻笑一声,捏了捏章羡央发烫的耳垂,慢条斯理地问道,“央央会懂困困的意思,对吗?”!

在宋画迟手里的耳朵更热了。

章羡央就差羞得把脸躲进花里。

哪有在这种时候自称困困的?

太犯规了。

高三学生宿舍那边的动静传不到教室公寓楼后面,在一片寂静中,章羡央只能听到宋画迟的声音和自己心脏轰鸣的声音。

“央央抬头。”

章羡央应声照做,实在过于害羞,视线不断闪躲,但最后还是坚强地看着宋画迟的眼睛,代价是她漏在外面的皮肤都被染红了。

宋画迟变戏法一般地伸出手,手里是一枚校徽。

章羡央看她,惊喜说道:“是你的京大校徽吗?”

“对。”宋画迟把这枚校徽别在章羡央的衬衫上,欣赏地看了几秒,抬手抚摸一瞬,抬眸看向章羡央,笑盈盈地说道,“其实这算半个礼物。”

“啊?”章羡央不解其意。

“等你去了京都大学以后,要把你的校徽给我。”

章羡央脸颊红得过分,但不妨碍她利索点头,大声应好,“好!”

她现在很像易感期的时候,别管宋画迟说什么,她都能忘情地答应下来。

“还有最后一个礼物。”

章羡央眸光亮晶晶地看着宋画迟,很是期待。

宋画迟喟叹一声:“本想逗一逗你,让你猜猜是什么礼物,但还是算了吧,谁叫你那么可爱的。”

章羡央刚想说不要学习妈咪的坏习惯,话刚到嗓子就凭空消散了。

因为下一秒宋画迟抱住了她。

“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好可怜,我就知道你想我抱抱你,对不对啊宝宝?”

章羡央怔住,根本没有思考和回答的能力。

“小章同学,对我多些信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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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央崽被放水了,现在才知道成熟姐姐的魅力

第69章

好,怎么会不好呢。

在宋画迟温热的怀里,章羡央啪嗒啪嗒掉眼泪,狭长的凤眸泛着水汽,雾蒙蒙水汪汪地看着宋画迟。

原来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会落下眼泪的。

“我、我好喜欢……”

不等章羡央把“你”字说出来,唇间就被宋画迟用手指抵住,让她自动熄声,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宋画迟嫣然一笑,轻轻说道:“困困的诚意表达清楚了,接下来就看央央的诚意了,央央会让困困满意的对吗?”

章羡央脑袋晕晕乎乎地想着,宋画迟真的很擅长用问句引导、支配她的行为。

偏偏她很吃这一套,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思,只想着为宋画迟做到她所期望的一切。

“我会的。”章羡央眼眸明亮地看向宋画迟。

其实宋画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算不上是暗示,可以说是明示了。

她郑重地表达了对章羡央的喜欢之情,那么下一次就轮到章羡央表达心意,给她们的感情有个正式的开场白,而不是高考之后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

从这一点上来看,宋画迟不愧是时望秋的亲女儿,同样的重视仪式感,并富有耐心地着手调教没有情趣和仪式感的章羡央。

宋画迟并不吝啬对乖孩子的夸奖,她随心所欲地捏了捏章羡央的脸颊,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顾虑颇多。

“真棒。”她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会有那么棒的宝宝啊。”

章羡央被夸得脸红,这本就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不值得宋画迟这样夸她,可是她又好喜欢。

她顺从心意地把脸埋在了宋画迟的肩膀上,用不抱着花的那只手慢慢收紧对宋画迟的禁锢,再也不用克制自己对宋画迟的迷恋。

宋画迟好整以暇地继续捏着章羡央的耳朵,眼中笑意更盛。

恍惚中,两人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忽地,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震动一下,惊醒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宋画迟的身体往后仰了仰,抵住章羡央的肩膀,语带笑意地说道:“好了,别让孟姨等太久。”

章羡央眨眨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她现在鼻尖、心肺、脑子里全是幽幽的冷香,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别的事情。

“去收拾东西吧,待会见。”

“好。”

章羡央期期艾艾地看着人,在宋画迟包容的目光中慢慢把人松开,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留在花丛中的宋画迟。

等彻底看不到人了,宋画迟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年轻alpha的眼神太具穿透性,红润的脸颊也很具有感染力,湿漉漉的眸子仿佛天然带着钩子一般,勾得人心间发痒,让她也跟着一起脸红心跳起来。

好在章羡央很听她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心甘情愿地被她引导、掌控,要不然的话,章羡央就能发现她同样很害羞,只是强撑着进行事先想好的流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游刃有余。

在章羡央走后,宋画迟也回了教师公寓,准备收拾东西,到时候和章羡央、孟横波、章长卿一起回紫云华府。

等坐上电梯,走到房门前,对面打开了一个缝隙,然后凭空冒出一个脑袋,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宋画迟。

章羡央的眼睛很会说话,可以分明地表达喜欢、痴迷、依恋的情绪,而秦仪的眼睛也很会说话,不过表达的是对八卦的渴求。

理景是私立学校,不会作为高考考点,所以高一高二都是正常放假上学的,今天没课的秦仪也就待在教师公寓。

作为一个熟读小说三百篇的话痨八卦者,秦仪今天中午就注意到了宋画迟房间里的花,不过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而是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宋画迟。

——怪不得前两天宋画迟向她请教,给年轻人送什么花比较合适,那时候秦仪就试探地说出了玫瑰,见宋画迟没有反驳,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就知道这花是要送给谁的了。

当时的猜想在今天得到了证实!

不年不节不生日的,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今天高考结束,还能送给谁。

“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秦仪假模假样地提议问道。

宋画迟就没想瞒着她,要不然也不会让秦仪看到今天送给章羡央的那捧花了,于是把房门彻底打开,含笑看向秦仪。

秦仪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宿舍钻出来,飞快地关上门,然后跑进宋画迟房间里,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跑出好长一段路,反客为主地在前面等着宋画迟跟上她。

“快来啊。”

宋画迟摇头失笑,把门带上以后,就给秦仪安排工作,让她帮忙把宿舍里的书都放到箱子里,到时候一并带走。

毕竟高三暑假那么长,她还是要看书的。

章羡央她们结束高考,就可以不用再看高中的课本,但宋画迟不行,做了老师,就相当于每一年都在寒窗苦读,可不能漏掉自己吃饭的本事。

秦仪任劳任怨地做这做那,非常积极,就是做着做着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宋画迟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宋画迟。

“嗯,说吧。”

秦仪嘿嘿一笑,第一句话就是祝贺,“恭喜你的未婚妻高考结束,不用再困于世俗的看法,所以你们订婚结婚的时候能请我过去吗?”

嗯,随的份子就是她吃了那么大一个瓜的吃瓜钱!

以章羡央的家世,到时候她们订婚结婚的场面肯定小不了,说不定还有更多源源不断的瓜向她涌过来。

宋画迟拿衣服的手臂顿了顿,回头极为复杂地看了秦仪一眼。

知道她吃瓜吃到亢奋,但没想到她可以亢奋到这个地步。

刚刚宋画迟还在让章羡央准备好下一次正式向她表白呢,而秦仪已经替她们考虑好结婚的事情,直接领先一个大版本。

但是想到和章羡央结婚,彻底拥有这只小章鱼的饲养权的话……

她分神一瞬,下意识地开始假设这件事。

宋画迟发现因为宋天府而对婚姻产生抗拒的自己,并不抵触和章羡央组建家庭。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看到章羡央对她的爱意都是真实浓郁的,不掺假不掺水,至于未来会怎么样,要看她和章羡央能不能经营好这段感情了。

要是乌怜尘这种人,就算把感情经营成世界五百强,也能说塌就塌。

说到底还是分人。

章羡央让宋画迟对以后产生了憧憬和希望。

嗯,也可能是因为孟横波经常说等她和章羡央在一起之后她们娘俩互相交流饲养章鱼经验,把大章小章丢在家里出去逛街,或者又怎么怎么样的缘故,说得多了,或许潜意识里也在期待这件事。

“好。”宋画迟眼波流转,轻笑一声,“到时候让你做我的伴娘怎么样?”

“真哒!”秦仪星星眼地看着宋画迟,立马积极地推销自己,“我可喜欢给人当伴娘了!你一定要选我!”

她原本只想去婚礼现场凑凑热闹,准备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大群里显摆一番,谁知道还有别的惊喜。

为了达成目的,秦仪甚至要去给宋画迟捶背捏肩。

宋画迟错开她的手,将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无奈地说道:“没影的事情你还真考虑起来了?我们现在没有在一起,结婚更是早着呢。”

就像等高考之后她们才能在一起,结婚更是得等章羡央够法定年龄,或许得等到章羡央大学毕业之后才能考虑这件事。

在这件事上,秦仪遥遥领先,比孟横波思考得还要深远。

“这样的事都要提早考虑的。”虽然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但秦仪表现得很有经验,她振振有词道,“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你俩一定能长长久久,别说结婚了,以后都得办金婚。”

不知为何,宋画迟忽然想到孟横波偷偷对她说的话。

——某位小章鱼没说过自己对爱情、对理想型的期待,仿佛天生没有这根筋,事实就是她钟爱于思想、行事都成熟的人,而这样的人务必会比她的年纪要大一些。

毕竟章羡央自己就很少年老成了,同样类型的人更适合做朋友,而不是伴侣。

就像池虞和晏宜年,因为原生家庭过于水深火热,她们被迫飞速成长起来,思想远比同龄人成熟,而章羡央对待她们却无半旖旎。

简而言之就是,章羡央真要谈恋爱,她只会恋姐,还是那种成熟御姐,而宋画迟完美符合章羡央的择偶倾向。

宋画迟又想了想自己,她倒是不恋姐也不恋妹,只是偶尔会喜欢一下美好的、破碎的存在,这会让她想到幼时打碎的一个瓷瓶,摔在地上的一刹那,那个瓷瓶好像活了过来。

当然了,这种喜欢只是一瞬间的惊喜,她并不会为了这种不期然的惊喜去故意打碎东西。

而当章羡央易感期……不对,不止易感期的时候,只要章羡央眼睛雾蒙蒙看人,身上就会有一种又破碎又病弱的战损感,同时又有着别样的鲜活感,比那只瓷瓶还要漂亮无数倍,一下子就戳中了宋画迟的心。

在章羡央第一次易感期之后,宋画迟对她冷淡下来,就是因为注意到了自己心理变化,为了避免唐突到章羡央,同时压制住心里泛起的那丝波澜,选择主动疏远章羡央。

现在想想,真有种恍如隔日之感。

从某一方面来说,她们确实很般配,互相符合对方的审美,一定能长长久久。

宋画迟莞尔一笑:“借你吉言。”

“别光借啊,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比如你可以还给我一张结婚请柬。”秦仪意有所指地说道。

宋画迟揉了揉眉心,知道只要她不答应这件事,秦仪怕是就缠上她了,只得应了一声好。

……

那声震动是章羡央手机响的。

是池虞在群里发的,邀请章羡央一起来扔书,她已经到五楼和晏宜年集合了,其它的楼层班级都在撕书扔书。

章羡央先到了alpha宿舍楼下,见到章长卿和小韩姐,把校园卡给她们,让她们先帮忙把比较重的东西搬到车上,然后才给池虞回复说她不扔书,并劝说她们不要把书全扔了。

于是章羡央就看到池虞先给晏宜年转了二百的红包,晏宜年收下以后,又给池虞转了回去,最后池虞又把这二百块转给晏宜年了。

虽然章羡央走在路上,但不妨碍她在群里扣个问号表达困惑。

她知道池虞和晏宜年在拿她的反应打赌,所以好奇赌注内容是什么。

虽然已经大致猜出来了,但问出来也是给这个游戏增添一丝趣味,让池虞和晏宜年更有参与感。

因为此事发生过无数次,章羡央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偶尔还能客串一把裁判,解决池虞和晏宜年之间观点立场不同而产生的争端。

【章家小幸运】:?

池虞也很娴熟地把赌注内容发出来。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我们打赌你听到扔书之后的反应。

【晏家调停者】:对!

【章家小幸运】:池子猜我不扔书,胜一局;宜年猜我不会阻止你们,但会劝说你们不要把书都扔了,算赢两局,对吗?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对,但是给钱@晏家调停者

晏宜年果断又把那二百转给了池虞。

【章家小幸运】:……还有一个我在知道赌局之后会猜测你们的行为逻辑,那你们预判了我现在的预判吗?

估计是池虞事先就能猜到章羡央的反应,知道晏宜年必定比她多赢一次,又创新玩法,加上了预判章羡央的预判这一条内容。

不赢但也没输的池虞很高兴地为她解答。

【池家—少生孩子多种树】:倒也没有,那样的话,就成无限套娃了,现在的平局就挺好的。

【晏家调停者】:可不能赢这个小气鬼一次,要不然她就会像过生日点的莲花蜡烛一样,一直哇哇叫。

章羡央失笑,来到一班教室门口,刚要进去,迎面就撞上正要往外走出去的孟横波。

“哎呀,宝……”虽然没有把宝宝的称呼喊完整,但孟横波脸上的兴奋没有减弱丝毫,好在还记得在章羡央眼里她不应该知道某些事情,忍不住咳嗽一声,才说道,“你刚刚去做的事情成功了吗?”

把宋画迟真正变成自家人了吗?

章羡央接过孟横波手里的东西,拉着孟横波往旁边站了站,省得挡住别人进出。

迎着自家妈咪闪闪发光的兴奋眼神,她卡壳一瞬,强行把那个让她觉得羞赧的猜想压下去,才诚实地摇了摇头,在孟横波即将失落的目光中,又点了点头。

“宝宝,你学坏了,现在也学会逗妈咪了。”孟横波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地控诉说道。

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言传身教把章羡央那么纯洁无暇的好孩子给带坏的,并立马做出一个决定——短时间以内不能让孟纵绣看见这样坏坏的章羡央,否则的话,孟纵绣又得触类旁通,起承转合,顺理成章地说到她和章长卿联姻的事情,最后才批判她一下子……

章羡央眨了眨无辜的凤眸,同样小声说道:“成功了一半。”

孟横波立马偷偷地窃笑起来,兴奋得活像走在路上捡到十个亿的现金,并独自一人把重达11.5吨的十亿现金扛回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章羡央唇边也噙着一丝喜悦的笑意。

笑完以后,孟横波赶忙收敛起过于放肆的嘴角,假意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样啊,妈咪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也猜不到你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开心快乐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找妈咪……嗯,找你妈妈也行,妈妈妈咪肯定会帮你解决困难的。”

虽然说得很勉强,但终究还是在解决章羡央感情问题上加上了章长卿。

章羡央抿着唇,闷头不说话地点了点头。

孟横波看过来,她才解封似地说了句,“妈咪,我会的。”

“乖宝宝!”孟横波掐了掐她白嫩的脸颊肉。

章羡央已经不满足于抿唇了,她的脸颊气恼地鼓了鼓。

她当然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向妈妈妈咪求助,但是她也会在内心里谴责这些无良的大人们!

确实是猜不到她在忙什么事情,因为早就知道了,根本不需要猜!

若是在章家选出一个对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不了解的人,要不是忙于工作的中年企业家章长卿,要不就是章羡央这个真年轻人,反正这个人不可能是孟横波!

妈咪可比她潮流太多了,还能不懂年轻人喜欢的事物吗?

这又不是喊她小古板的时候了!

坏妈妈,坏妈咪!

嗯,宋画迟在这件事情上也有点坏,但只有一点点。

她已经识破她们背地里的联盟了!

孟横波太快乐了。

这件事的快乐程度就相当于她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凑到一起,试图拉娘配,起初只是想要磕点咯牙的硬糖,都没敢想得太美太放肆,结果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怎么可能不快乐呢!

于是乎,达成夙愿的孟横波根本没看出来章羡央在生闷气,又掐了掐她的脸颊,看着章羡央过于冷白的脸上出现一道红印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我们快点把东西放到车上,然后去找妈妈汇合。”

“嗯。”

很快池虞就从五楼下来了,刚想和章羡央说刚才扔书的盛况,就看到了孟横波,立马就老实起来,无比积极地先帮章羡央搬书。

孟横波本想推辞,池虞非得说她自己不着急,她东西没有那么多,叫来的人比较多,很快就可以搬完,可以先帮章羡央搬东西。

这样说的话,孟横波就不客套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让池虞笑得快扶不住鼻梁上的眼镜。

因为双方太熟悉了,孟横波也算是看着池虞长大的,就不和她假客气了。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发现根本没有她插话的余地,索性就没有说话。

孟横波还可惜地说了一声,“还是没有经验,你章阿姨非得说这是只有一次的亲子活动,要家长自己动手,就带着小韩过来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忙死!”

嗯,是她自己这样提议的,但是老婆嘛,就是用来背锅的,反正章长卿也不敢不乐意。

池虞嘿嘿傻笑不说话,朝着章羡央挤眉弄眼,她对章家构造非常熟悉,知道章阿姨在帮孟阿姨背锅,但是小辈总不能明说,就只好对着章羡央“眉目传情”了。

因着孟横波在章羡央这里还是坏妈咪的缘故,章羡央坏心眼地默默点头,在孟横波看过来之前做好表情管理。

在孟横波带着池虞家阿姨去找章长卿开来的车的时候,乔倩感慨地说道:“虽然以前就说过了,但我还是好想说,央央妈咪也太好看,气质太出众了!”

章羡央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气质略显青涩,而且看三年了,不算看腻,但肯定更想看新鲜面孔。

而孟横波出席过章羡央的家长会,毫不夸张地讲,整间教室的学生和家长都在向她们母女俩行注目礼,都在夸孟横波有那么好看的孩子,还教得特别好。

杨雨晴,还有别的同学都积极附和,看她们的样子,估计都恨不得跟着章羡央喊孟横波一声妈咪。

章羡央立马就不想着坏妈咪的事情了,矜持地向她们道谢,还有点可惜她们没有见过章长卿,她妈妈也超级好看的。

章长卿毕竟是理景的校董,要是来给章羡央开家长会的话,到底是老师给她讲话,还是她给老师讲话。

池虞故意路过章羡央,丢下一句话,“真好哄。”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章羡央和孟阿姨置气,但是她看得出来现在章羡央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这就是池虞对所有试图和章羡央谈恋爱的人严防死守的原因——她敢拿着池家上百口人命发誓,章羡央谈恋爱以后绝对是个清醒的恋爱脑!

根本不需要别人哄她,只要逻辑成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哄好,完全不用中间商赚差价。

恋困脑不理她,去教室后面把储物柜的个人物品都拿好以后,又特意绕到池虞面前说了句话,“回家见。”

然后不等池虞回话,章羡央就自顾自地从前门走了。

她只是因为池虞故意“奚落”她的行为而生气,又不是气池虞这个人。

生气归生气,但还是要好好道别的。

池虞看了眼敞开的后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决定暑期的时候联合晏宜年一起对圈子里的人严防死守。

别说远的了,近的就连她那个一心想着争权夺利、称王称霸的omega亲哥哥都对章羡央虎视眈眈。

毕竟成年且高中毕业了,意味着章羡央可以谈恋爱了。

第70章

小韩的车,章长卿的车,再加上宋画迟的车,才勉勉强强装完章羡央留在理景的个人物品。

孟横波本想看看章羡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东西,结果在章长卿车上的后排看到了一个直径得有二十厘米,重达十公斤的天然水晶球,底下还有镂空雕花的木座。

好眼熟。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是高一开学的时候,孟横波觉得章羡央即将要住三年的宿舍太空了,于是紧急添置了许许多多的大件和小件东西,一股脑地搬进了章羡央的宿舍。

水晶球也包含在内,当时孟横波还开玩笑,说她们家的宝宝可以在学校做女巫了,不知道能不能做法给宝宝换换运气……

再加上三年间不间断地让小韩给章羡央送东西,或者把收货地址直接改成理景校园里面的快递站,只要想起在学校里吃苦受难的章羡央,孟横波就会一顿母爱爆棚,连续给章羡央买上几十单她用上或是用不上的东西。

甚至因为担心章羡央在学校里走太多路,孟横波还给她买了个可以折叠的电动车。

首饰衣物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妈咪的心意太让人窒息了,但章羡央又不想浪费心意,就只能好好地保存着,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有点让人震撼了。

一点都不心虚的孟横波把章羡央推到了宋画迟的车前,说妈妈妈咪的车上没空了,让她坐困困的车。

章羡央本想严谨地说小韩姐的车上有位置,但孟横波根本不听她说话,把人送到地方就走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靠近她这一侧的车窗降了下来。

宋画迟抬眸看她,“不上来吗?”

“这就来。”章羡央小声说道,不自在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不等她去拉安全带,旁边的人就俯身过来,帮她扣好安全带。

幽香倏忽而来,又飘然离去。

空气好似都被这股冷调的幽香充斥着,明明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就是有种浓稠的微妙感。

章羡央本就害羞,这下更是脸颊都被染上了颜色,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颇为坐立难安。

这时候她真心实意地后悔没有翻看一下小表姐发给她的《讨人欢心100个小技巧》的文档,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想找话题都找不到。

偏偏高三家长和搬家公司的车很多,都堵在路上了,现在车子还不能开走。

章羡央垂眸看了眼上衣的京大校徽,抬眼的时候忽地发了个很好的打开话题的点。

“这是你的旧车?”

也就是那辆带着第一次易感期的章羡央去庆安医院的车子。

宋画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疑惑,用手撑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绞尽脑汁找聊天话题的小章鱼,眼中笑意愈发浓郁。

章羡央脑袋越垂越低,脸颊也越来越红润,眼眸波光粼粼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宋画迟的方向倾斜过去。

宋画迟欣赏够了才收起恶趣味,移开目光,“那辆用宋天府的钱买的车借给苏宁木,让她搬行李了。”

“嗯?”章羡央大为震惊,“她有驾驶证了?”

之所以不问为什么不是苏宁木的家人来帮她搬东西,是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没有问的必要,而章羡央真的惊讶于苏宁木有驾驶证这件事。

这让章羡央产生了一丝急迫感,她也得趁着这个暑假把驾驶证考下来了,以后宋画迟也能坐着她的车去上班、去见连溪姐、去……

章羡央红着脸偷瞄宋画迟一眼。

宋画迟假装自己没有发现纯情小章鱼的偷看,好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她叫了个跑腿帮她开车,回的也是她租的房子,听她说,她会利用这个暑假做家教,提前为自己准备一笔学费。”

“她家里很有可能不给她大学学费,而且就算给了,她也不想用他们的钱,现在用了多少,以后都要翻倍还回去的。”

章羡央弯了弯眉眼,真诚地夸赞一声,“好厉害,她一定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成为想成为的自己。”

宋画迟莞尔,应了一声,“一定会的。”

在苏宁木向她求助以后,作为老师肯定要帮助自己的学生,而且她在苏宁木身上看到了一丝她当初的影子,更不想一只向往自由的小鸟还未展翅高飞就被剪短翅膀,所以哪怕苏宁木没有提起,她也主动说要把车子借给她用。

反正是宋天府的钱买的车,不用白不用。

“不过。”

“嗯?”章羡央坐正,以为苏宁木遇到了什么困难而宋画迟不好解决,正要开口说她可以提供帮助。

“你知道为什么苏宁木主动和我说,我可以把她的事情告诉你吗?”

“为什么?”章羡央凤眸瞪圆,被她引导着,也跟着疑惑起来,不用自己思考,等着宋画迟为她解答就好了。

宋画迟云淡风轻地说道:“因为她看出了我对你的在意,不想你吃醋。”

“……”

章羡央说不出话来,但脸颊羞红一片,好半晌,才连连摆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对她的帮助不掺着这些东西,不会吃醋的。”

“嗯?”宋画迟眼眸带笑地看着她。

章羡央强忍着害羞,努力把话说清楚,“你有自己的工作和交友,我不会干涉的,只要不超出边界感,我不、不会随便吃醋的,我心领苏宁木的好意了。”

她都没有联想到吃醋这一茬!

只能说苏宁木想的太遥远了,章羡央根本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哪怕再喜欢宋画迟,她都铭记尊重是喜欢一个人的前提,不会做出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肆意地插手宋画迟的交际圈的事情,她没有想过要限制宋画迟的自由,这是不对的。

而且这只是宋画迟正式教书的第一年,往后还有无数的学生,要是每一个向宋画迟寻求帮助的学生,章羡央都要吃醋的话,琰城人民以后都不要买醋了。

更进一步来说,寻求帮助的学生的醋都要吃,那什么都不做的学生和老师的醋是不是也要吃?

章羡央觉得自己就算是饕餮,也吃不过那么多醋,何况那些老师学生何其无辜。

所以她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啊。”宋画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目视前方,轻声说道,“那么棒的小章鱼不吃醋的时候,可以把眼睛和注意力全部放到我身上吗?”

在时望秋去世以后,宋画迟的心揪空了一块,方连溪确实聒噪,一个人就能发出几十个人的动静,但她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宋画迟。

乌怜尘就是宋画迟试图用亲密关系弥补心空的尝试。

结局自然不用多说,好在她们最初在一起的目的都不纯粹,分开的时候也毫无惋惜。

宋画迟一直以为她需要那种密不透风的爱情,爱人占有欲爆棚,会时时刻刻地注视着她,好像这样才能让她空荡荡的心被填满。

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心理有些不健康,所以不会像方连溪一样用一段又一段的快餐爱情打发时间,人总是要有所坚持的。

然后……

所有的设想在遇到章羡央之后都被推翻了。

畸形恋爱固然精彩,但她还是想和她的小章鱼谈一场长长久久的健康恋爱。

那些沉疴痼疾和附骨之疽在遇见对的人之后,也会被慢慢治愈。

听到她的话,章羡央眸光湛湛,珍重应下,“我愿意!”

宋画迟失笑不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只小章鱼正在答应她的求婚呢。

章羡央却极为认真地补充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本来就是她的愿望,只是她怕唐突到宋画迟,不敢请求而已。

虽然有点刻意地拽文弄字,但已经是她能想到最贴切的回答。

宋画迟垂眸看了她一眼,怔然一瞬,才轻轻笑了笑,“小章鱼开启了人机模式……我记住了。”

章羡央像是说的那样对着宋画迟盯盯盯,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苏宁木是怎么发现你对我很在意的?”

宋画迟语气里带有一丝惊喜地说道:“我也这样问她了。”

章羡央瞬间坐直身体,眸光明亮,觉得她和宋画迟果然很有默契。

宋画迟努力压下嘴边的笑意,“她说,我看你的眼神和看其她人的不一样,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章羡央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池虞也是,总是能察觉到我和晏宜年情绪波动的时刻。”

“你们感情很好。”宋画迟顺着她的话夸赞一声。

章羡央勾了勾唇角,池虞和晏宜年是她很重要的好朋友,她当然希望宋画迟对她俩有好印象。

“对了。”

“你说。”

章羡央双手交握在一起,轻咳一声,“我很正常,不是那种刻板的机器人,妈咪说我是小机器人只是调侃我不爱美食,不是……”

宋画迟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不用改,我很喜欢。”

“嗯!”章羡央清润的眉眼立马漾开纯粹喜悦的笑意,“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有说不完的话,根本不需要刻意找话题。

等到紫云华府的时候,没让宋画迟帮忙,章羡央自己就很独立地解开了安全带,只是眼神忍不住地在宋画迟的手上、怀里流连,企图非常明显。

——她想和宋画迟十指相扣,还想和宋画迟拥抱。

但她不说,并很好地把自己安抚好了。

她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的情侣关系,还不能做情侣能做的事情,而且妈妈妈咪就在外面,万一和宋画迟的亲密举动被发现了,她怕是得考虑一下搬家的可能性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章羡央。

她上半身凑近宋画迟,眼眸自下而上地专注盯着宋画迟,她的眼神并没有侵略性,却仍是让宋画迟有种想要逃离的危险感。

然后章羡央就说话了。

“你能不能捏捏我的脸?”

宋画迟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还以为章羡央要拿回主动权,毕竟刚刚一路上都是她占据上风,再温软的年轻人都会想要在年长的伴侣面前展示自己的,结果……确实是展示自己,不过展示的是脸颊肉的柔软程度。

嗯,小章鱼就是小章鱼,和外面的alpha一点都不一样。

哪有邀请别人品尝自己的?

她莞尔,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我不捏。”

章羡央怔然,而后湿漉漉的凤眸委屈地看向宋画迟。

下一瞬。

素白的指尖点了点章羡央的额头,然后顺势轻轻往下摇曳,划过章羡央高挺的鼻梁骨,来到薄唇处,按动一下精致小巧的唇珠,最后在章羡央失神的目光中收回手。

宋画迟正襟危坐,无比淡然地说道:“我打算把捏捏留到下一次见面,可以吗?”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人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嘴巴替她自动回答说道:“当然可以,我随时都是你的捏捏,开心可以捏,不开心可以捏,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捏。”

人是呆呆的,但嘴巴还是很会说情话的。

“我喜欢比每一次都要多一次。”说完这句话,宋画迟用手轻轻推了推离她太近的章羡央,“好了,运送章鱼宝宝的车辆抵达终点,下车吧。”

章羡央被她刚才的举动迷得神魂颠倒,如果她真是个小机器人,那么现在已经因为瞬间耗光能量而死机了。

她的脸颊没有变红,不是因为宋画迟的行为对她没有丝毫触动,而是根本不能反应过来,思维彻底僵住,只有本能在支撑她的身体。

但是她很听话,立马推开车门,冷风吹过,她出走的理智才慢慢回来。

如果看到那么傻兮兮的章羡央,孟横波肯定会要用笑眯眯的眼神地看着她,一副尽在不言中的姿态。

好在孟横波并不在,她和章长卿、小韩在搬运章羡央的东西。

宋画迟也从车上下来,迎着日落看向章羡央,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抬手勾了勾被风吹起的鬓角碎发,温柔一笑,“我们也快帮忙吧。”

“好!”

其实根本用不上她俩,家里的保姆阿姨都下来帮忙,没一会就把东西都搬上去了,甚至那辆折叠的电动车也没放过。

章羡央很有参与感地手里拿着一个装戒指的首饰盒子,宋画迟拿着她装证件的小包一起上了楼。

既然宋画迟都送上门来了,那么孟横波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三言两语就把宋画迟留下吃晚饭。

章羡央悄悄看了眼宋画迟轻扬含笑的神色,就知道她早就做好了留下吃饭的决定,而不是妈咪劝的。

宋画迟抓住了章羡央的偷窥,朝着章羡央眨了眨一边的眼睛,好像在说这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

章羡央抿了抿唇,小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孟横波和章长卿看过来之前飞快地变回之前的正经。

因为小韩并不适应和雇主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所以她把东西运上来之后就走了。

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毕竟真的哭不出来。

这份工作是从她姑姑那里继承过来的,每日工作很清闲,开开车跑跑腿,买孟横波想吃的东西还有她的一份,有时候甚至连续好几天都什么不用干,月底有奖金,章长卿还给她在紫云华府附近买了个四室二厅的房子……

眼看着章总和孟老师就要招待未来儿媳,她又不眼瞎,得多想不开才会留在章家吃饭。

这不是吃饭,而是留下来当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她想成为章家人的心腹,而不是心腹大患。

珍惜工作,从日常小事做起。

吃饭的时候,孟横波很有兴致地让章长卿开了瓶红酒,章羡央非常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趁着章长卿拿酒的功夫,孟横波笑眯眯地逗小孩玩,“央央要不要尝尝红酒的味道?这可是大人的标志。”

章羡央果断摇头,情商紧急上线,“有妈妈妈咪在,我不用做大人。”

其实她对做大人还是做小孩都无所谓,不喝酒仅仅是因为不喜欢。

“哎呀,好宝……好央央,真会说话,今天就放你一马。”

虽然本来就没打算让章羡央喝酒的,但是这就不告诉她了。

孟横波笑容满面地看向宋画迟,对着她递了一个同谋共犯的眼神,“困困呢?”

在隐瞒章羡央这件事情上,她、章长卿和宋画迟同流合污。

宋画迟默然,她算是除去当事人以外,唯一一个知道孟横波和章长卿猜出了章羡央恋情,并且知晓章羡央发现了孟横波和章长卿知道的人……

因为章长卿在放松的环境里,表情真的很好猜。

也就是现在孟横波的注意力不在章羡央身上,要不然的话,也能看出不对劲之处。

“我喝一点吧。”宋画迟本来没有喝酒的打算,但现在她决定以身入局,把双方“矛盾”爆发的时间节点往后推。

当然,她确实有一点点坏心思,想要看双方知道内情的时候的反应。

真的只有一点点。

宋画迟在心里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面上从容地说道:“还得麻烦小韩把我送到松棠里了,我明早上还得去画方一趟。”

孟横波可惜地说道:“好吧好吧,我打算等你喝酒之后,顺势让你留宿的,还是让小韩送你回去吧。”

章羡央心里也在念着可惜,眼神不自觉地就流露出来这种情绪。

哪有人“图谋不轨”不成功以后,还把自己的算计大刺刺地讲出来的。

宋画迟觉得眼前的母女二人实在可爱,坐姿也越来越放松。

她想,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可爱,她才能对着章家人敞开心扉,甚至还复古了一把,重新困困幼时的调皮和恶趣味,准备看章羡央和孟横波、章长卿互相知道真相后的“笑话”。

在章家人付出真心之后,她也愿意真心相待。

等章长卿把酒拿来之后,孟横波兴致勃勃地要一家人碰个杯。

“双喜临门,喜上加囍,必须碰杯!”

一喜是章羡央高考结束,二喜则是章羡央和宋画迟有了显著的感情进度。

章羡央故作好奇地朝着对面看过去。

因为彼此都过于熟悉,就没有待客那一套安排座位,章羡央和宋画迟相邻,对面坐着的是孟横波和章长卿。

在面对章羡央的目光时,章长卿第一个绷不住,连忙低下头,用红酒杯挡住自己的脸。

她可以在商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她在面对亲女儿单纯的眼光时,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心情大概是又羞愧又想笑。

孟横波嘴角噙着一缕假笑,用力地拍了拍章长卿的大腿,用力说道:“第一喜当然是央央高考圆满成功了,值得庆贺,我相信那么努力的央央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而第二喜就是妈妈决定给我拍下汝窑雨过天青色的单色釉瓷,对不对啊妈妈?”

还用红酒杯挡住脸,挡得住么你!

章长卿同样用力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大腿被拍疼,还是因为要大出血而肉疼,总之就是很疼地应下了,“对,妈咪说得对。”

就那么个小东西,现存真品不足百件,往前的拍卖价两三个亿都是有的。

不过她要私房钱也没用,章长卿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有烧钱的爱好,唯一算得上是爱好的就是用私房钱给老婆制造惊喜,怎么给老婆花不是花呢,老婆开心就好。

这样一想,章长卿就笑得从容起来,看着比即将收到珍贵古董的孟横波还要高兴——解锁了给老婆花钱的新办法,被老婆下达了任务!

章羡央笑容纯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亲妈妈亲妈咪把她生得太好了,凌厉的凤眸瞪圆的时候无端地多出一份天然的无辜感,眉眼清润,黑眸沉静地看着人时,让人一秒就认定根本不用抛开事实不谈,因为她说的绝对就是事实。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相信了。

宋画迟连忙垂下眼睛,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坏孩子。

在她们各怀鬼胎地碰杯时,宋画迟为了压制情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怎么都那么可爱呢,让身处其中的她也沾染上了她们可爱的气息。

直到回到松棠里,沉沉睡去的时候,她想的都是这件事,嘴角溢着清浅的笑意,做了个带着红酒味的香甜美梦。

同一时间,章羡央躺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怎么都睡不着,把白天里发生的一切来来回回地品味着。

在思绪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她忽地灵光一闪,想到宋画迟的那句“我喜欢比每一次都要多一次”。

她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那会不会比每一次见面都要喜欢她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