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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孟横波和章长卿各有各要忙的事情,自然不会在京都久待,第二天上午就启程回了琰城。

其中章长卿可积极了,恨不得立马就飞回琰城,一刻都不愿意在京都浪费时间,说什么禧璋还有好多工作急需她处理,一直在催孟横波赶紧走,丝毫看不出来对章羡央的不舍之情。

一副禧璋离了她就转不动的样子。

不是舍不舍得章羡央的事情,主要是在京都多呆几天,等孟横波回过神之后,遭殃的人就是她了。

再待下去,还耽误章羡央和宋画迟亲近,还不如赶紧离开,省得引火烧身。

作为出色的商人,这笔帐章长卿还是能算得明白的。

孟横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章长卿讪讪不已,好在孟横波什么都没说。

章长卿这副表现也是有原因的,她的初恋蓝琅妩可是一直待在京都的。

虽然蓝琅妩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还是一说呢,但瓜田李下的,总不能梗着脖子非得说清者自清的鬼话,孟横波可不吃这一套,孟横波只会一竿子打死,甚至借题发挥什么的。

事实上有关京都的业务、合作,哪怕再十万火急,章长卿都不亲自出马,而是分派给下面的人,以至于她刚进入禧璋那几年以雷霆之势踢走老家伙们,名声没有变得太坏太刻薄,就是这个原因。

刚开始的时候是怕和蓝琅妩再见面会觉得尴尬什么的,后来纯粹就是被调教好了,脑袋转过弯了,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其实也算是换位思考,有好长一段时间里,章长卿都吃过孟横波和时望秋的醋,可是孟横波和时望秋只是单纯的挚友关系,她和蓝琅妩可是有着名义上的恋爱关系,这样一比,显然是她的问题更大,还是老实做人吧。

为了不让惨案发生,坚决捍卫自己睡卧室的权利,章长卿积极展开自救行动。

章长卿从过往之中吸取最多的教训就是在孟横波的事情上一定要快人一步,一定不要给孟横波发难的机会,要不然只会一步错步步错,后面再想把人哄好可就难了。

从她的雷厉风行中,章羡央学到了朴素的一招——在风波乍起之前,就把火给灭了。

不过作为名副其实的好学生,章羡央没打算完全照搬照抄妈妈的经验,毕竟她和宋画迟之间的火气大多都是她主动挑起来的,不过和她点火的本事一样,在灭火上,让同样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等送完妈妈妈咪,在机场的停车场,章羡央刚钻进车里,就迫不及待地去抱住宋画迟的腰,想把脸埋上去,可见孟横波和章长卿的时候,她忍了有多久。

那一刻宋画迟看向章羡央的眼神是无比错愕的,于是她用白皙的手指抵住了章羡央的额头。

章羡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对上宋画迟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困困?”

“我以为你……没什么。”宋画迟及时止住了话头。

都怪昨天晚上章羡央说什么一语双关浅层和深层含义的,搞得她对章羡央的行为都蒙上了一层黄色的滤镜,总觉得章羡央的行为有着很浓重的目的性。

她没有明说,但表情明显带上了几分懊恼之色。

章羡央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就想明白了,嘴角噙着笑,凤眸一挑,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画迟。

如今已经不是追究刚才章羡央的行为是不是想要在大白天的车里做点什么的事情了,反正她此刻确实是这样想了。

小章鱼变成坏鱼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于这样方方面面的细节里——可不得了,现在的鱼鱼不仅会来车,还会用眼神开车。

一时之间宋画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夸章羡央,还是感慨一声世风日下,鱼鱼不学好。

最后宋画迟羞恼地捂住了章羡央的眼睛。

“……你别太色情了。”

章羡央没有乱动,也没有急着为自己解释,乌黑浓密的睫毛在宋画迟手心里颤了颤,带起阵阵痒意,像是一场无声的勾引。

被捂住眼睛的下半张脸冷白又安静,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捧干净的雪水,清凌凌的,毫无攻击性。

宋画迟按在章羡央眼睛上的手蜷缩一下。

只能说坏鱼太懂得她的困困姐姐喜欢她什么样子了。

章羡央像是立马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拿掉宋画迟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就精准地吻了上去。

宋画迟往后仰了仰头,一只手的手指插进章羡央的发梢中,一只手按在章羡央的腺体上,时刻注意着,要是章羡央除了动嘴以外还想动手的话,她就可以及时制止了。

只不过到最后章羡央都很守规矩,安全阀门也变成了调情工具。

章羡央亲得重了快了,宋画迟就会轻轻捏一捏凸起的腺体让她慢一些,或者是发现章羡央节奏带得不错,也会用指尖在腺体上轻拢慢捻抹复挑,以示鼓励。

一个会对爱人的审美特攻,一个特别会用奖励规训爱人的行为……都是攻心的一把好手,那点心眼子全用在怎么引诱爱人上了。

这个长长的吻结束以后,两人驱车返回京都大学附近的房子。

因为周边就是大学城,有好多所知名高校坐落于此,作为高档小区的房价自是不用多说,来来往往的人真的可以称呼一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都是哪哪学校的老师教授。

但这也还好,章羡央对老师这个职业敬畏尊敬,但并不惧怕,对于小区里高密度的老师含量没有任何看法,不至于像老鼠怕猫一样,一见到老师就浑身不自在,毕竟她自己女朋友就是语文老师。

可是在宋画迟说要去哪栋楼拜访她在京大的导师,人就住在这个小区以后,章羡央就坐立难安起来,表情立马变得极为慎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宋画迟在京大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肯定认识不少的老师同学都留在京都。

同学也还好,不算同龄人,也算是同辈人,就像第一次去见方连溪的时候,章羡央很紧张,但不惧怕,主要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让方连溪对她印象不好,以至于宋画迟夹在中间很难做,本质上她在意的不是方连溪对她的看法,而是不想宋画迟难做。

可是老师就相当于长辈了,特别是刚拉着宋画迟在停车场里接吻,章羡央有一种带坏好学生,还要去见家长的心虚感。

这和见宋天府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踏进高考考场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紧张忐忑。

“第一次上门不要带点礼物吗?”章羡央双手攥着安全带,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什么,猛地抬头对宋画迟说道,“我查了一下,出了小区没多远就是商场,改道去买点东西吧。”

她的手指已经实诚地在搜索框打下见对象家长送什么礼物的十个大字了。

高档的白酒红酒、茶叶、水果、糕点、丝巾……

宋画迟的导师应该是中年人,还可以送有关养生的东西,像是冬虫夏草山参或者按摩椅之类……

第一次上门送太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京都大学的教授文人气息或许比较浓重,会不会觉得她有些市侩?

章羡央思索一瞬,果断选择一些品质不错,中高档,不会出错的东西。

说到文人气息,也不知道导师练不练书法,章羡央这是倒可以投其所好,她确实不会写,但是她会欣赏,在购买笔墨纸砚上也很有心得!

如果导师家里有小孩子,还能送一些益智玩具、玩偶童装,当然了,还得问问宋画迟导师家里的孩子多少岁,要是孩子比章羡央还大,她送童装就有点太挑衅了。

不过也说不定,万一导师的孩子也有孩子呢,可以列为备选。

这一刻,章羡央在疯狂地头脑风暴,转动速度堪比超级计算机。

以前她也经历一些人情往来,但那都是作为小辈见见别家的掌门人,孟横波和章长卿不会让人对她甩脸子什么的,就算和许熠蓝这样的人互送生日贺礼,那也是同辈之间的来往,就算有纰漏,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章羡央恨不得报个让中老年长辈喜欢她的速成班,生怕她在长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给宋画迟造成影响。

章羡央很了解自己的伴侣,知道这位导师人一定很不错,在宋画迟研究生期间对她帮助颇多,不然的话,根本不会让章羡央去见的,就像宋天府,宋画迟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倒是在说铲除她们之间结婚的阻碍时,说起过这个名字。

宋画迟向来对自己身边的人很珍重,所以章羡央也会去珍重她所珍惜的人。

“你冷静一下。”宋画迟哭笑不得地说道。

她只是想要章羡央去见见人,不是让章羡央小心翼翼地捧着炸弹去见她导师。

章羡央很有自己的道理:“就是因为我现在很冷静,所以我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不一定非要今天去看望老师,我又不会明天就走,什么时候都可以,买点评价水果就可以了,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她老人家不会收的……”

见章羡央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宋画迟止住了话头,失笑一瞬,将车开进小区,决定换一种能和章羡央快速且有效的沟通方式。

“回家以后,你可以穿那件亮面的紫色丝绸衬衫吗?还要用同色系的蕾丝带子蒙住你的眼睛,我会穿那条紫色的吊带长裙……今天我在上面。”

“嗯!嗯?”章羡央反应过来以后,呆呆地望着宋画迟。

宋画迟云淡风轻地说道:“帮你回神。”

第102章

在饲养章鱼上,宋画迟很有心得,该紧的时候就给章羡央紧一紧皮子,该松的时候就给章羡央一点甜头。

章羡央正襟危坐,瞬间就从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变成了意动的心脏怦怦跳,简而言之,色迷心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赏罚分明,其计必成。

宋画迟最擅长的就是钓章羡央这种小笨鱼了,一钓一个准。

章羡央也不想着怎么以一个完美无缺,讨人喜欢的小辈形象去见宋画迟的导师了,光想着待会回到家以后怎么大口吃肉了。

“……”宋画迟把车停好,无奈地轻笑一声,抬手揪了揪章羡央的脸颊肉,发自内心地问道,“我也没少你的吃喝……怎么就那么馋呢?”

平时一些布料稀少的衣服,羞耻的姿势,稀奇古怪的道具……虽然宋画迟最开始很不情愿,但在章羡央的央求下,宋画迟最后还是答应了的,完全不存在刻意不让章羡央开荤的情况,偏偏每每到了这种时候,章羡央还是一下饵就上钩。

虽然宋画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难免心情复杂。

这下章羡央确实冷静下来了,但看现在的样子也挺激动的,也算是殊途同归了,至少章羡央不担心去见老师的事情了。

章羡央解开安全带,假装没看出来宋画迟脸上的调侃之色,直接扑进宋画迟的怀里,把脸埋进去,做一个耍赖的坏鱼。

本来宋画迟还笑盈盈地看着怀里的章羡央,忽地她的脸色就变得奇怪起来,揪着章羡央的耳朵就把她的脑袋拎起来了。

宋画迟根本没有用力,纯粹是心虚的章羡央顺着力道自己就坐起来的。

至于章羡央干了什么事——她用脸去揉宋画迟的胸。

都不是蹭了,完全可以说是揉捏了。

不用手不用嘴,用的是脸。

在这样的事情上,章羡央不愧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快,总能搞出一些新花样。

章羡央色情的行为和她冰清玉洁的脸一点都不相匹配。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章羡央才那么老实的。

章羡央立马讨饶似地环住宋画迟的腰肢,闷声说道:“我在用一些特别的办法转移注意力。”

和宋画迟在一起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开荤吃肉的时间更短了,而且她还是十八岁的alpha女大,精力旺盛到可以和方连溪这样顶级的牛马相媲美,只不过她们两人努力的方向不一样就是了。

方连溪负责帮宋画迟挣钱,章羡央掌管宋画迟的幸福以及性福生活,闺蜜和女朋友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各司其职。

也就是宋画迟家里没有种玉米,不然的话,章羡央怎么样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女友力,掰几亩地的玉米。

嗯,背心工装裤,糙糙的女alpha和坐拥上千亩玉米地的beta女强人……嘶,也挺好吃的啊。

不过今天的主题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因为她刚刚的动作,不能再放肆了,等宋画迟返回琰城的前一晚倒是可以玩一玩角色扮演。

反正京大不强制大一新生住在宿舍,想要外出居住可以给辅导员写报告申请,都是顶级学府的学子,也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没必要把人拘在学校里。

而且京都大学的军训是在十月份,也就是说这十天章羡央晚上都可以回家。

所以章羡央决定在这最后清闲的十天时间里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的恶劣行径是为了什么。

宋画迟无言许久,坐在驾驶座上往外看去,实话实话地说出了她此刻心里的想法,“色胚就色胚,还有那么多的借口。”

章羡央耳朵动了一下,小声地撒着娇。

“行了,下车吧,要是我老师骑自行车遛弯回来看见你……”

章羡央立马从宋画迟身上起来,坐得那叫一个笔直板正,表情都跟着肃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着宋画迟、宋画迟的老师一起参加学术会议一样。

宋画迟可算惩治住了这个滑头的色鱼,拉开车门,回头莞尔一笑,“我老师是汉语言文学的巨擘,很擅长因材施教,肯定能教好一个管理专业的大一新生。”

章羡央不敢耽误,立马拉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快步地走到宋画迟身边,很大只地依偎过去,挽住宋画迟的胳膊,压低声音,很小声地表明自己的真心,“我最喜欢的只有你这个宋老师。”

虽然她很想营造出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韵味,但可惜她现在身体健康的不得了,脸色白皙透着红润,一看就没有丝毫的病气,再加上她说的挑衅之言,不仅不惹人怜惜,宋画迟不生气都是好事了。

老师和老师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授业恩师,一个是亲亲老婆,二者怎么能混为一谈,说不过汉语言文学出身的宋画迟,就胡搅蛮缠。

章羡央纯粹就是章鱼满地打滚——耍无赖。

“那你现在要不要见一下我最喜欢的老师?”宋画迟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问道,“今天正好是周六,快中午了,程老师会回来吃饭,正好我们不用开火,可以上门蹭一顿饭,你觉得怎么样?”

章羡央轻咳一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宋画迟的提议。

“既然你最喜欢的老师不是我,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坐上电梯的时候仗着只有她们两个人,小声地哼哼唧唧,还晃悠宋画迟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关联性在哪里,但小章鱼实在可爱,算她萌混过关了。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章羡央的眼睛都明亮几个度。

“困困,我们到家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问宋画迟在车上说的紫色风情算不算数。

“……现在才是十点多。”

章羡央用指纹开了门,闻言很有道理地说道:“有备无患嘛,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然后就准备到了床上去了吗?

宋画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章羡央,“我要做午饭,不许跟过来。”

章羡央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躲得掉一时,躲不过一世。

中午糊弄过去了,下午就不行了。

一个下午章羡央和宋画迟细细品鉴着紫色风情。

五点多的时候宋画迟推开章羡央,声音沙哑地让章羡央穿上衣服,跟着她一起去见程老师。

还是让京都大学真正的老师净化章羡央满是粉红泡泡和黄色滤镜的心灵吧,她算是对章羡央这只色鱼无计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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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了,严重卡文

吃肉的话,等鱼鱼易感期的时候[黄心]

第103章

好在章羡央还知道分寸,没有在宋画迟脖子上等漏在外面的皮肤留下吻痕,要不然宋画迟不敢想象程方渠程老师和她的爱人会用什么样的揶揄眼光看她。

不过要是章羡央真的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印子,宋画迟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去看望程老师。

这就和程老师的性格有关系了。

前往启明园一号楼的时候,章羡央也问了这个问题,总不能一点情况都不了解,就傻乎乎地提着香蕉苹果和一篮子菜上门吧。

长辈喜欢的小辈形象还有不一样的,乖巧文静和活泼开朗差别还是很大的。

如果程老师喜欢活泼开朗,能言会道的小辈,那章羡央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伪装出来。

听到她的问题,宋画迟的脸色怪异一瞬,给出一个不是答案胜似答案的回答,“虽然这样说不是很贴切,但是你可以想象出一个醉心学术的老年方连溪。”

简而言之,就是个比方连溪有学问的老顽童。

章羡央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脸色也有些奇异,直直地看着宋画迟的眼睛,诚恳问道:“咱俩是不是有点太招……”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确说出来,但宋画迟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章羡央身边有孟横波、孟横波和池虞这样得理不饶人,无理闹三分的人,分别占据了她的母亲、姐姐和好友席位,一张嘴,可不得了,能让章羡央从头羞到脚。

宋画迟身边也有方连溪这员大将,谁知道除了闺蜜外,宋画迟的老师也是这样的性格。

别人都是招桃花招鬼招魂,她俩招来的人比较别树一帜。

说不清是章羡央和宋画迟的体质异于常人,还是其她人就喜欢她们这样性格一丝不苟的人,反正等回过神来以后,就已经是这个局面了。

可能不正经的人都喜欢在正经人身边扎堆,以逗弄她们为乐吧。

宋画迟被她困惑的语气逗笑了,叹了口气,状似苦恼地说道:“都到这个份上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章羡央捏了捏宋画迟的手腕,一本正经地努力安慰人,“没办法的事情,或许她们看我们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呢,觉得我们古板不好说说笑笑什么的,人与人交往就是这样的,性格差异在这里,不能怪任何人,能相遇就是缘分。”

她怕自己词不达意,就只好多说几句话,生怕因为她的缘故让宋画迟和身边人起了矛盾。

从中就可以看出来,章羡央让宋画迟招架不住的情话和骚话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其余的时候还是有点人机感的。

若是没有宋画迟孟横波章长卿池虞晏宜年等等这类亲近之人在身边,章羡央只会更加疏离,人机感拉满。

宋画迟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刚刚顺着章羡央的话也是因为想要逗一逗这条小坏鱼,省得这条鱼脑子里都是一些不可言说的内容,但是现在她真的被章羡央的反应可爱到了。

“好,我知道了。”宋画迟晃了晃章羡央的手臂,应着自家年纪轻轻就操碎心的小章鱼,“快点吧,再不走,就赶不上程老师家里的晚饭了。”

章羡央严肃着一张小脸,无比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吧,等你下次来京都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嗯?”宋画迟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脸颊,好奇问道,“上门惊喜?”

“吃上我做的饭。”

宋画迟刚想问章羡央为什么一定要她吃她做的饭,忽地灵光一闪,联系上下文,结合前后语境,就想明白了——小章鱼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开始作祟。

和小说影视剧里爱你就要完完全全占有你,而占有的方式是剪短爱人所有的羽翼,把爱人困在身边不同的是,小机器人并不明白爱你就要伤害你的逻辑在哪里,所以章羡央表达占有欲的方式是苦练厨艺,誓要让宋画迟只喜欢吃她做的菜……

也是很卷了。

和章羡央这个人一样,很可爱的占有欲。

“你是不想我吃别人家的饭吗?”宋画迟好笑着问道。

章羡央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更希望你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不用,我可以在小程序上提前预约,然后用电子校园卡进入京大,和你一起吃食堂。”宋画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可以平衡好学习和生活,但是现在厨艺对于你来说优先级并不高,或者你真想学的话,可以等我周六周日来京都找你的时候,我教给你,毕竟我教的话才能让你做得更合我的口味。”

说话间宋画迟仔细观察着章羡央的神色及其变化,她知道自己是有点“职业病”在身上的。

还没有到好为人师的地步,她没有见到一个在校学生就督促对方学习的习惯,别人的人生还轮不到她来负责,但她绝对不希望看到章羡央为了她而耽误自己的学业。

宋画迟并不后悔那么说,只是担心章羡央太年轻,会不会觉得她罔顾了章羡央的好意,毕竟章羡央学习厨艺的初衷也是为了她。

章羡央微微蹙眉,随即眉宇舒展开来,眼尾跟着上挑起来,开开心心地说道:“那我们就去吃食堂吧!你说得特别对,现阶段厨艺的优先级一点都不高,那就先不学了。”

她并没有看出宋画迟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又不是真的机器人,还能随时用电子眼扫描、观察并记录宋画迟的情绪波动。

宋画迟轻笑一声:“好。”

两人手牵着手,不再闲聊。

快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宋画迟突然出声问道:“不让我教你做菜是怕你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

等宋画迟之后再来京都肯定就是周六周日了,就两天的时间,章羡央自己都不够用的,哪可能再花时间去学做饭。

至于章羡央怎么用……当然是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章羡央眨巴眨巴眼睛,凤眸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外人在,于是立马说道:“学不了做饭,还是能学习炒菜的。”

宋画迟反应了一会才知道章羡央所说的炒菜到底是什么意思。

“……”

这只章鱼到底在人类世界学到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章鱼王国的公主终究还是和人类同流合污了。

宋画迟脑海里浮现一个词汇,但她并不打算告诉章羡央她现在想的什么——海洋污染。

“歪理邪说。”

章羡央小声嘀嘀咕咕:“我明说的话,你又不乐意。”

宋画迟深呼吸一口气,不去看某只气人的章鱼,抬手摁了一下门上的门铃。

章羡央默默做了个从稍息到立正的姿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生怕说话的嗓音大一点被程老师听见就对她印象不好了。

“程老师住在一楼吗?”

她以为还要往楼上走呢,谁知道刚进来就到地方了。

怪不得宋画迟不因为她刚才的炒菜言论惩罚她呢,原来是刑罚已经降临。

“程老师爱人闻人老师腿受过伤,就选了一楼向阳的房子。”宋画迟看了眼紧张起来的宋画迟,笑着说道,“好了,不用担心,闻人老师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年轻人,闻人老师喜欢你,程老师肯定就喜欢你。”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头发一看就是刚染没多久,穿着背心短裤和拖鞋的时髦老太太从门后探出脑袋,看到宋画迟的那一刻瞬间眼睛一亮,又强行压制下来,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激动。

老太太重重地冷哼一声:“哟,你不会是那个言之凿凿不读博士的宋硕士吗?这是想起来我家大门朝哪开了?过来的路上没迷路吧?”

章羡央垂下眼睑,表情很是微妙,可算是明白来之前宋画迟所说的老年方连溪了。

这阴阳怪气的劲儿也太像了吧!

别看章羡央身边有孟横波、孟羡淳和池虞,看起来数量占优势,但加在一起的质量真不一定能比得过宋画迟身边的程方渠程老师和方连溪。

人家都是自带嫁妆和彩礼,她俩也是,自带阴阳怪气一百分的“嫁妆”。

就像现在一样,章羡央和宋画迟在一起了,社交圈相互渗透,也要继承彼此的“嫁妆”了,阴阳怪气的含量比办公大楼里的咖啡因含量都要高。

只不过回琰城之前,程老师想要留宋画迟在京都大学读博士吗?没有听宋画迟提起过这件事。

章羡央眸光沉了沉,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宋画迟不提起的原因很简单,不想让章羡央觉得遗憾,那么当初宋画迟肯定是想要读博士的,只不过宋天府和宋家没有给她继续深造的机会。

许是心灵感应,下一瞬,宋画迟就牵起章羡央的手,笑容乖巧可人地对着程老师说道:“您知道的,我从不会为难自己,和您一样做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也是我的理想之一,我现在做老师就做得很开心,还找到了人生伴侣,打算寒假的时候就订婚,这不,来京都的第一时间就把人带过来让您瞧瞧了嘛。”

章羡央沉重的心情蓦然一轻,宋画迟开心快乐,觉得现在的生活幸福有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博士,等彻底解决掉宋家的麻烦,宋画迟想什么时候读都可以。

时髦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看过去,章羡央露出标准的小辈微笑。

“行了,进门吧。”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话,“你本科读研的时候没少上我家吃饭,毕业一年上门还带着东西,嫌我家没有你俩的饭吃啊……等等!”

章羡央迷茫地看着背对着她们,并举起右手,竖着食指的程老师。

而宋画迟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了。

老太太猛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们俩人,发出灵魂拷问。

“这个时间点来到启明园,你是大一还是研一……哈哈,不要告诉我今年你读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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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汗流浃背

第104章

章羡央性格比较少年老成,但不代表她的长相也很老成,不说别的,她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是最好的年纪,眼神明亮清越,带着中年人没有的朝气,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应该读研一,更不要说博一了。

在看到宋画迟严肃中带着些许躲闪的神情后,程方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来到了最坏的一步——大学一年级!

哦不,京都大学还是没有正式开学,也就是说章羡央还不算是女大学生,只是高三毕业生,准大一新生。

程方渠忽然想起送花从刚才说的话——和您一样做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也是我的理想之一……

宋画迟这倒霉催的死孩子不会意有所指,说找一个刚成年的大一新生做女朋友也是跟她学的吧?

天大的冤枉!

她教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可没有教宋画迟如何找一个比自己小好多岁的alpha女朋友,她自己都没这样的本事,上哪去教宋画迟。

这事和她没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能赖到她身上!

她以前确实说过让宋画迟对自己好点的话,但也没叫宋画迟对自己那么好啊!

不读她的博士也就算了,怎么还平白无故地给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泼脏水呢!

她顶多在读书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给老师的女儿表白、谈地下恋爱,当然了,这人后来成了她的夫人。

不偷摸着来不行啊,她俩都是omega,在四五十年前的时候,社会风气很保守,纯正OO恋是会被严防死守的,要是让老师知道她最得意的学生勾搭了最宝贝的女儿,三天饿九顿,一天打三次不成问题。

老师、学生……

福至心灵间,程方渠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劲!

程方渠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准备还是做少了。

“等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太太神气十足地叉腰,下意识把右手张开,“你们在谈恋爱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等老太太耍完威风,另一位穿着马面裙和盘扣褂子的优雅老太太拿着剪刀从客厅走出来,毫不留情地吐槽出声。

“在那装什么大侦探呢,让你找个剪刀都费劲,以后年纪上来了,更指望不上你找假牙。”

气呼呼的老太太一转头就看到了眼巴巴望着她的章羡央和宋画迟,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都亮晶晶的,没有一丝这个年岁会有的暮气,“画迟,你来了,这位超级无敌巨巨巨漂亮的小可爱是谁啊?”

章羡央狭长的凤眸瞪圆了。

来之前她还真想不到程老师和她爱人是这样的性格。

"咱俩什么关系,她俩就什么关系。"程方渠撇撇嘴,飞快地接了话茬。

“那多好啊,多般配的一对璧人,光是站在一起,就让我眼前一亮,可比看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太养眼多了。”估计是章羡央和宋画迟来之前,两位老太太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以至于闻人慕雅说话都带着刺,“你在这举着手指要当场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闻人慕雅没有和妈妈、妻子一样成为一个老师,她退休之前是法官,开庭的时候经常看见原告和被告竖着四根还是五根手指当庭发誓,还喊她法师……

所以她一看程方渠的手势,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就和她们不愉快的事情有关系了,早上程方渠出门之后,闻人慕雅就找不到剪刀了,等中午程方渠回来的时候,闻人慕雅就对她进行“刑讯逼供”,但程方渠非说她没拿,结果在程方渠给章羡央和宋画迟开门的时候,闻人慕雅在沙发上,也是程方渠的专属位置的靠垫后面找到了剪刀。

肯定是程方渠用剪刀裁剪纸张,但记性又不好,用完就忘。

要不是章羡央和宋画迟突然造访,闻人慕雅就该列举法律条款,细数程方渠的罪状了。

“我这是在让她俩抓住唯一的机会,赶紧自首认罪!”

闻人慕雅做了几十年法官的直觉出来了,但她没有向程方渠那么着急,一手一个拉着章羡央和宋画迟让她们在客厅坐下,把果盘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而她自己则是从厨房端来一盆下,手法娴熟地用剪刀从虾背剪开,深度至虾身的一半,轻松地去除虾线,然后目光灼灼地好奇看着对面拘谨坐着的章羡央和宋画迟。

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在宋画迟开口说话之前,章羡央抢先一步,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小时候就有过口头婚约,在画迟回到琰城还没正式上班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以未婚妻的身份进行接触……然后、然后我们做了一年的师生,在高考之后我才对画迟表白。”

因着有长辈在,章羡央不好直呼困困,就喊了画迟以示她本人的庄重和正经。

“你们家是宋画迟父亲那边的关系吗?”

在宋画迟本科的时候,程方渠和闻人慕雅就认识宋画迟了,甚至撞见过她步履匆匆地去给高三学生补习,还以为她家境比较贫困,于是时常把她喊到家里来给她加餐,后来才知道完全是宋天府不当人。

至于乌怜尘此人,老两口也知道,甚至还亲眼见过,当时她们就知道乌怜尘这个人当普通朋友都够呛,何况是做伴侣,只不过她们同样也能看出宋画迟被虫子啃食到千疮百孔的内心,所以只是稍作提醒和暗示。

老两口暗示的方式也很有特色,程方渠对着宋画迟朗诵古代被伴侣辜负从而写下的文学作品,闻人慕雅就模糊地说了一些她从前办过的案子,全是伴侣出轨、婚内转移财产、为了充大头贷款消费却让爱人跟着一起还债,要不然就是吸血鬼趴在爱人身上吸血的……

这都算得上是明示了,也难为她们两人想出那么委婉曲折的方式了。

程方渠和闻人慕雅没有孩子,对于宋画迟,她们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家孩子对待的,自然不想她在乌怜尘这个坑里栽倒,这也无妨,就怕没了心气,从此一蹶不振。

让宋画迟继续攻读博士,就有一部分这样的考量,省得宋画迟回琰城又和乌怜尘撞上,留在京都她们还能照看些。

谁知道宋画迟确实是和乌怜尘没了后续,但带回来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小alpha,还是曾经的学生。

问章羡央是不是宋天府宋家这边的关系,也是怕宋画迟夹在中间,再受到一次伤害。

章羡央使劲摇头:“我妈咪和画迟的母亲是至交好友,一个国画,一个书法,是精神共鸣的友人,和宋家那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可不想因为被误会和宋家那边扯上关系从而降低两位长辈对她的印象分!

程方渠真心实意地感慨一声:“宋画迟,你真是出息了,这个博士确实不读为好!”

跟着她读博,她还上哪找个这样的女朋友赔给宋画迟啊!

既然没有什么伦理因素,那么她何必去做恶人,让人家小情侣不开心呢。

主要是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情在学术界不多,但也不算少见,甚至于各种伦理因素直接拉满的师生恋也是有的,相比之下,章羡央和宋画迟已经很守规矩了。

“程老师。”宋画迟哭笑不得地喊了一声。

闻人慕雅也说她:“这二者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不过画迟眼光确实非常好,一找就找了最优秀的青年才俊,以后你俩还可以学姐学妹互相称呼。”

程方渠也忽然想起来这事,“都说那么久了,宋画迟你也不知道介绍一下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读的是什么专业,我觉得应该是和我无缘了,是学经济相关的吗?”

都怪宋画迟找的女朋友身份太全面了,又是娃娃亲,又是前师生,又是师姐师妹的,搞得她根本没想起来章羡央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这回事。

总觉得双方之间已经很熟悉了,但一说,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章羡央和宋画迟对了个眼神,开始自己回答问题。

没过多久,宋画迟就去厨房帮闻人慕雅做饭,客厅就留下程方渠和章羡央两人。

知道章羡央妈咪是有名的大书法家之后,程方渠还带着章羡央去看她闲暇时写的几幅字。

因为怕章羡央和宋画迟不够吃,正在包饺子的闻人慕雅听到动静以后,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无奈地对着宋画迟说道:

“你老师什么人你也知道,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仗着羡央年轻脸皮薄,就想着让羡央夸她几句,也就是现在都用用电用天然气煤气了,要不然她写的那些字当柴火都不能烧起火苗。”

做了几十年的法官,见到了太多的奇葩,闻人慕雅已经成了一个优雅毒舌的老太太,一点也看不出当初为了程方渠和母亲顶嘴的样子——程方渠都继承了您的衣钵,再拐走您的女儿也很合情合理吧……不对,一脉相承。

宋画迟也往外面看了一眼,嘴角浮现清浅的细微笑意,“她们开心就好,央央看着也没有那么拘谨了,她没有随孟姨练习书法,但在鉴赏上一定不会让程老师失望。”

她就没有章羡央那么小心翼翼了,直接在闻人慕雅面前喊的是央央。

闻人慕雅也听出来了那份独一无二的亲昵,笑着看了她一眼,“真好。”

宋画迟垂眸,莞尔一笑。

是啊,这就是最好的时候。

爱人和最亲近的长辈都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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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算早的[狗头叼玫瑰]

第105章

在章羡央和宋画迟吃过午饭,又聊完天,才依依不舍地和程方渠、闻人慕雅说再见。

实在是不走不行了。

程方渠是教授,闻人慕雅是法官,一个比一个能聊天、会聊天,偏偏聊天还很引人入胜,和煦如春风,就算明知道她们是在抽丝剥茧式地询问章羡央的家庭信息,以及和宋画迟母亲的关系,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因为两位老人家是真心实意地为宋画迟考虑。

毕竟章羡央外在条件看着太好了,好到让人心里发慌,觉得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以及她会不会在选择宋画迟的同时选择别人。

简而言之就是害怕章羡央条件太好,年纪太轻,和宋画迟在一起也是一时兴起。

不过老两口精通沟通和艺术,聊起天来幽默风趣,语调诙谐,不会让章羡央觉得自己遭受了盘问。

在章羡央第六次隐晦表明自己对宋画迟真心以后,程方渠和闻人慕雅终于放过她们了。

主要是再不走,一会就得吃晚饭,那太叨扰了……好吧,是章羡央和宋画迟有点承受不住程方渠和闻人慕雅对小辈“拳拳到肉”的关怀之情。

说到最后,章羡央觉得自己嘴巴都是干的。

走的时候,程方渠笑着说道:“现在知道了吧,吃我们家的饭可不容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闻人慕雅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别听你们程老师胡说八道,她就长了张不讨人喜欢的嘴,没课的时候,随时欢迎你们来家里吃饭,就当陪陪我这个老人家说说话了,省得我天天面对这张烦人的老脸。”

程方渠受到制裁,只能在一旁使劲撇嘴。

年轻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现在看见更年轻的漂亮孩子,立马就忘了旧爱,这老太太真现实。

程方渠想归想,但不敢说出来,因为当年她们结婚的时候闻人慕雅受到很多委屈,她是刚毕业的穷学生,闻人慕雅和家里断了关系,婚礼寒酸,甚至还过了很长一段紧巴巴的日子,要是她再不对闻人慕雅好,那就是真的丧良心了。

当然了,更多还是因为老师唠叨文言文和古诗的功力敌不过法官大人念法条,下判决书的威力,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

章羡央和宋画迟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笑着应好了。

老两口跟着送人送出去好远,一路上程方渠和闻人慕雅遇见很多熟人,毕竟启明园含量最高的就是京都大学的老师和学生。

两个人一边打招呼,一边把章羡央和宋画迟介绍给她们,然后就会有记性好的人猛地拍手,问宋画迟不是程方渠的得意门生吗?

然后程方渠就开始得意洋洋地炫耀宋画迟回来看望她的事情。

不介绍章羡央身份的原因很简单,章羡央还是要在京都大学至少生活四年,她们自己人觉得没什么,但架不住人言可畏,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主要是乌怜尘曾经来过京大找宋画迟,她们颜值相当的BO恋在当时还是很有名的,然后宋画迟京大研究生毕业以后又找了个京大新生,还是个年下alpha……这种桃色新闻最能牵动人心了,哪怕是最高学府也不例外。

宋画迟自以为她当时读书的时候很平平无奇,独来独往,和同寝室的室友也就是点头之交,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她还是经常被人挂在表白墙、公众号和论坛上表白的。

如果有人发了她的照片和其它的隐私信息,然后她自以为并不是很亲近的室友们就会提醒对方把这些给删了,只不过她们见宋画迟总是很忙的样子,也就没有打扰她。

所以宋画迟在京大还是很有名的,又不是毕业十年八年了,去年宋画迟才毕业,京大的老师学子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她忘记了。

至于别人会不会看出来章羡央和宋画迟的关系,那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事情了,只要不到她们面前说三道四,背后议论也就无所谓。

程方渠是交际聊天的主力军,宋画迟站在她身边乖巧喊人。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跟着闻人慕雅站在一起躲清闲,怪不得出门之前程老师问她想要低调点还是轰动点,合着是这么回事啊,虽然也没低调到哪就是了……

眼看着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要到她们自己家了,章羡央和宋画迟连忙劝住了兴致勃勃的程方渠和闻人慕雅,想要返回把她们两人送回家。

最后被最理智的闻人慕雅劝住了,“不用了,就这几步路,我俩自己回去,要不然的话,没完没了的,送到明天也送不完。”

程方渠并无异议,年纪大了,见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有点精力不济,只想回家躺在沙发上……等等,剪刀是不是被她随手放到屁股下面了??

无命休矣!

程方渠脚步沉重地跟在闻人慕雅身后回家了。

章羡央和宋画迟目送她们离开,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地松了口气,又同时笑起来。

“辛苦我们央央了。”

章羡央用力地摇了摇头,真心实意地说道:“困困最辛苦。”

快到下班放学的时间点了,宋画迟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捏章羡央脸颊肉的冲动,牵住她的手,放柔声音地说道:“你能陪着我一起去见程老师和闻人老师就不辛苦。”

章羡央有些好奇,还没问出声呢,宋画迟就预判了她的问题。

“闻人老师的家里一直希望她也走学术当教授的路子,对她的管教约束比较严格,但闻人老师更喜欢严谨冰冷的证据链和叵测的人心,年少时向往的职业也都是警察律师、法官检察官之类的,和程老师结婚之后,家里就和闻人老师单方面断绝关系。”

章羡央想了想程老师和闻人老师的性格,大概猜到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为了不让闻人老师的家里留下遗憾,程老师把她的教师资格证送给闻人老师让她带回家,说妻妻荣誉共享,闻人法官也可以是闻人老师。”

确实是两位老人家能做出来的事情,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又不那么地守规矩。

“后来她们和解了吗?”

“在她们结婚几年后,闻人老师的家里想让她去政法学校做兼职教授,其实就是变相地递了个台阶,但是闻人老师并没有接受。”

章羡央小幅度地晃了晃宋画迟的胳膊,意思表达得很到位——她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好在宋画迟不会像视频网站一样,对章羡央藏着掖着不告诉她,播放到最关键的地方插播广告,让用户办理VIP还不够,还要VVIP才行。

宋画迟想到什么,嘴角也浮现浅浅的笑意,“闻人老师自己给出的说法是当时她正值升职的关键期,手上都是案子,天天都要开庭,忙到没有喝口水的时间,但我从旁边程老师脸上的笑容来看,不接受的原因应该是给程老师出气。”

闻人慕雅的家庭比较古板传统,身处其中会让人觉得无比窒息,与其说是看好程方渠这个学生,倒不如说是想要给闻人慕雅找个好下属,谁知道她不仅把知识学到手了,还把闻人慕雅追到手了。

“她们感情真好。”

宋画迟表情有些微妙地摇了摇头:“她们从在一起到现在都经常吵架,好在程老师记性不太好,没有最终分开。”

“嗯?”

“比如前两天刚说过分手,程老师想用工作和学习麻痹自己,过了两天就非常自然地去找闻人老师,因为她忘了因为什么而努力工作的了。”

章羡央用一种学到了的表情猛地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或许一开始程方渠是真的忘记了和闻人慕雅分手的事情,但人又不是靠着一串数据运行的NPC,一次两次三次之后记性再不好也该记得,想来后面就变成两人之间的情趣了,或者从一开始忘记分手就是个借口,双方对此心知肚明。

她开始反思起来,在情事上她已经圆满地完成了学习任务,剩下的只需要实践出真知即可。

但在和爱人的沟通、相处这门深奥的学问上,章羡央觉得自己还要继续努力。

不过每对伴侣之间都有她们独特的相处模式,可以学习模仿,但不能照搬照抄,比如章羡央自己都不相信她记性不好这件事,何况是说服宋画迟。

偶尔用上一次还行,像程老师一样天赋异禀地一招鲜吃遍天不太可能。

“在想什么?”宋画迟悠然地牵着章羡央的手在小区散步,好奇地问道。

章羡央认真回答说道:“在想如何加深我和你的沟通交流。”

须臾,章羡央都没有等来宋画迟的回复,便转头看过去,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也能看出宋画迟此刻神色的怪异以及心情的微妙。

章羡央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于是她也问了宋画迟同样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

宋画迟不想说话。

章羡央又撒娇似地晃了晃宋画迟的手臂。

宋画迟见躲不过去,而且她说了总比章羡央瞎猜得好。

“你太色情的事情。”

章羡央抿着唇,又眨了眨眼睛,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跳到这句话上的,主要是她什么色情的事情都没做,就被这样说真的很亏啊。

反应了好半天,章羡央的脑电波才断开,又重新和宋画迟的连接上。

“你是说我刚才说的深入交流吗?”

宋画迟并不是不愿承认自己错误的人,“我道歉,是我太过发散思维了。”

章羡央轻笑一声,用很轻柔的撒娇语气回道:“困困没有想错哦。”

第106章

在周六的晚上,宋画迟可算是见识到了当代二十五岁以下alpha的超强续航的好体力,以及角色扮演和剧情加持的威力。

章羡央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背带裤,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可惜她的冷白皮、精致的五官,和糙这个字没有丝毫关联。

所以只能改变身份设定,从给女朋友家里掰玉米的糙姐变成了给雇主维修的屋顶工……

谁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章羡央很有一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紧迫感,一刻都不敢放松,除了周末上午又去了程方渠和闻人慕雅家以外,她们就没有别的业余活动,宋画迟的时间就完全不能由她自己来支配了。

宋画迟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等着章羡央开学就好了!

每天上课,认识新老师新同学肯定能消耗年轻alpha过于旺盛的精力,省得章羡央一身牛劲,不对,是一身鱼劲没处使,全用到她身上了。

她选择性地忘记了京都大学大一新生的军训不在九月份的事情,显然新学期开学对于章羡央算不上太麻烦的事情。

对此,在人类世界学坏的小章鱼是这样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解的。

“我们这也算是把妈妈妈咪买的房子住回本了。”

“……”宋画迟闭上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冷哼一声,揪住章羡央的耳朵,也就等同于揪住了真理,“启明园算是学区房,孟姨章姨买这里房子本意是让你上学方便,受到学术氛围的熏陶,那你怎么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章羡央想了一下存在网盘里的课件和文档,并不是很理直气壮地小声说道:“我有在好好学习的,你不是已经检验了我的学习成果吗?”

话还没说完,她可怜的耳朵就已经受到了制裁。

冰冷的真相总是会让人觉得刺痛的。

……

周日下午。

因着昨晚上运动量太大,宋画迟强撑着精神上午去程老师家里,根本没有力气去收拾罪魁祸首,吃完午饭后就开始补觉。

宋画迟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章羡央坐在床边,拿着她们两人的手机,正在飞快地敲击屏幕,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