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是冷淡,对世界还是有着基本的认知的。
孟横波回想了一下章长卿看向小蛋糕时的专注神情,以及看向她时的面无表情,极为肯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们两人就没见过,线上线下都没有任何的交集,估计就是和我一样,急切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孟横波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她二十八岁了,为了禧璋对外形象,也该结婚了。”
“你们都看了聊天记录,章长卿完全就把我当成她的下属。”
“这样最好了,和纵纵舒季枫一样,很简单高效的婚姻。”
“要是婚后章长卿发现你真实的性格很恶劣怎么办?”孟明珠担忧地问道。
这可真是亲妈,一点面子都不给孟横波留。
孟横波愤愤不已地喊了一声妈,又无所谓地说道:“我又不和她谈恋爱搞对象,没有感情纠葛,我的坏脾气也使不到她身上去。”
“好了好了,有什么疑问,等她忙完来家里提亲的时候你们一并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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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会标完结标,写好妈妈妈咪爱情故事之后,再写一章时姨的番外,等结算以后就写精神体的福利番外![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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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章长卿没有让孟家人等太久,得到孟横波的同意以后,在周末就和韩管家提着不菲的礼物上门,看她们的架势都恨不得把孟家人一辈子的吃穿住行都给包圆了。
因为两家还没有正式通气,所以章长卿和韩管家不好大张旗鼓,但在礼节上做到了极致,就连不在琰城的林舟晚和林慈安,章长卿都给她们准备了礼物。
当然章长卿本人是没有那么周全的,她确实很重视和孟横波的联姻,但重视的不是孟横波本人和孟家人,况且她也想不到这些细致入微的东西。
章长卿在对外的官面上非常有礼仪和威势,对待倚老卖老的老人们用的也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得体到就算对她再不爽也挑不出分毫的毛病,只能鸡蛋里挑骨头地说一声她这个人冷心冷清,体面到显得其她人很不体面。
但她在私交上就显得很笨拙,加之她没有了直系亲人,唯一还算亲近的就是谢扶风,只不过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自闭,平时根本见不到彼此。
以至于章长卿在人情往来上一头雾水,因为章相旬没有教她,章璋没来得及教她。
这些东西都是韩管家准备的,她拿出了最火热的激情准备迎接章家的未来女主人,哪怕是章长卿来了,都不能阻止她大肆采购!
韩管家今年五十岁整,原本的打算是等章长卿大学毕业以后提前退休享受生活的,就眼睁睁看着雇主家从幸福的五口之家只剩下章长卿孤零零一个人,这时候她自然不可能抛弃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能帮章长卿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照顾好家里,让章长卿没有后顾之忧。
可心里对章长卿的担忧与日俱增,章长卿如今的性子已经和冷淡没有关系了,除工作会客以外,嘴巴就没张开过,愁得韩管家每天都在私下里搜索二十多岁的大孩子自闭症怎么办,在面对章长卿的时候还不敢表露分毫的负面情绪,生怕章长卿的病情更加严重。
好容易谈了个女朋友,还全是利益和交易,没有丝毫的感情。
没有色欲和情欲,都是食欲,而且食欲都还是蓝琅妩的,章长卿自己只把吃饭当成任务。
两个吃饭困难户凑到一起了,能有什么好结果,不出所料的,蓝琅妩任期结束后,两人干脆利落地分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章长卿家世、工作、相貌等等都是顶尖,可她就是和情爱无缘,就连易感期与其说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还不如说是靠章长卿傲人的意志力撑过去的,十余年来皆是如此。
在听到章长卿说她要和孟横波结婚的时候,韩管家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在确认章长卿不是故意哄骗五旬老人,且孟横波是出自书香门第的omega,她自己还是颇负盛名的青年书法家,比她预想的身份要好上太多,好到韩管家有点担心孟横波会觉不觉得章长卿太过木讷。
毕竟孟横波这样的omega出生在不缺钱不缺爱的家庭里,自身还满是才情和情趣,对伴侣的要求肯定会更高一些。
别的alpha和omega谈情说爱的时候都聊一些风花雪月,而章长卿能聊的也就是报表数据,要不就是禧璋未来的发展规划……
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互相看对眼的。
不管怎么样,在反复确认她们两人都是彼此自愿的,没有什么骇人听闻的强取豪夺事件后,韩管家拿出了职业生涯以来最认真诚恳的态度,采买给孟家人的见面礼,力求孟家人对章长卿的第一印象好一些。
……
两家人坐到一起的时候,就知道章长卿和孟横波这俩人是怎么看对眼的了。
能言善辩的韩管家,和对章长卿抱有极大警惕心的叶清霄孟明珠孟纵绣都没能插进话,全是章长卿和孟横波两个人独自发挥。
略过无意义的见面寒暄,两人飞快进入正题。
“婚后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我有我的工作和兴趣爱好,相应的,我也不会去打扰你的私人空间。”
其实孟横波这话说的是等她们结婚之后,只要章长卿不烦她,在外有多少个小家庭都没关系,反正她图的也不是章家的家产,也不打算和章长卿生孩子。
也不知道章长卿有没有听出来,她面色不变,轻轻颔首,“应该的,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会给你一张无上限的卡,用于你的日常消费,我不会过问你的消费和去向,你可以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易感期的时候需要信息素安抚,我可以提供帮助。”顶着一屋子人灼灼的目光,孟横波淡定地说着这等隐秘的事情。
毕竟现在不说明白,等结婚之后章长卿想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再说就来不及了,还是把所有东西都摊开讲吧。
“你也是,如果雨露期需要标记,早晨和晚上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提供临时标记。”章长卿思考了一下,主动地贴心说道,“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对你进行终生标记。”
之所以是早晨和晚上,而不是中午,是因为白天章长卿要去禧璋上班,只有上班之前和下班之后有时间给孟横波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关于婚前财产的方面,我们需要做签个协议做公证吗?我们刚才讨论的这些事情最好也能落到纸面上。”
“……”
虽然都是自家孩子,但除了当事人以外的双方都很想问这是哪来的两个神人!
孟横波和章长卿甚至旁若无人地商量起了聘礼陪嫁,以及婚宴规格,大概会请哪些人……
说到最后,叶清霄和孟明珠也忍不住插嘴了,她们这样的小孩子哪有大人有经验,操办婚礼的事情还是得大人来做,
韩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面上不显,心里哀嚎一声,得,又把感情量化成交易了。
真实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往好处想,这样的婚姻虽不温馨,但至少不会给双方带来伤害,以这二位不通情窍的样子来说,已经很好了,再多的也不能奢求了。
两人都没有前女友白月光之类的感情纠葛,做事情又很高效,工作日的时候约了个时间就把结婚证给领了,然后广发请柬,给没见过世面的琰城上流圈子一点闪婚和强强联手的震撼。
在人们认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跳过认识的步骤,就那么水灵灵地结婚了。
外界纷纷猜测章家和孟家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但事件中心的孟横波和章长卿一个比一个轻松淡然,好像她们踏进的不是婚姻的殿堂或是坟墓,而是出门散了个步一样,悠闲又自在。
是了,真爱妻妻结婚的时候会紧张会无措会激动会满心欢喜,没有爱被强行凑到一起的妻妻结婚只会有满心怨怼,她们就不一样了,无爱也无恨,只把婚姻当成和吃饭一样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自然就没有各种复杂的心绪。
然后这两人就做出来了新婚第一天晚上,一个紧急出差,另一个跟没事人一样地回到了自己家吃饭睡觉的事情,第二天孟横波无事一身轻地去找时望秋,画画练字,顺带解释一下她极速闪婚的事情。
时望秋确实是来参加她和章长卿的婚礼了,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切都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孟横波来不及和时望秋解释,只能事后告罪。
时望秋无奈,但不至于生孟横波的气,她知道孟横波是什么样的人——报喜不报忧,遇事喜欢自己解决,等尘埃落定之后再用那种云淡风轻又暗含得意的口吻把事情说出来。
这下孟家人再也不用担心孟横波在妻家过得不好了,因为一个月里至少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孟横波都是在孟家,日子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早上起来陪叶清霄和孟明珠晨练,吃早饭,上午和孟明珠一起练字读古籍,中午在家吃或者是鼓动一家人出门换换口味,下午去找时望秋玩,晚上来得及就去接下班的孟纵绣去吃饭……
有时候别说孟横波自己了,就连孟家人也得反应好一会才想起孟横波是个已婚人士了。
直到孟纵绣和她的学姐舒季枫结婚的时候,孟横波和章长卿都是这种不冷不热的相处模式,无意去了解、踏足对方的私人生活。
见过太多不幸的婚姻,但这种不熟的婚姻倒是头一回见。
两个亲妈对孟横波彻底没话说了,毕竟她们也不好昧着良心说孟横波现在这日子不幸福,她简直过得比婚前还有滋有味,开心了买买买,不开心了也买买买,任谁也说不出来章长卿对孟横波不好的话,毕竟亲妈有时候也不理解孟横波奇奇怪怪的爱好,而章长卿就能很好地包容。
人总想着圆满,于是孟明珠也劝着孟横波对章长卿好一些,把联姻变成真婚姻。
孟横波不以为意:“妈,你女儿我很惜福的。”
“什么意思?”
“日子过得太好让我心里有种负罪感,有点缺憾正好,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好事。”孟横波张嘴就胡说八道。
孟明珠让孟横波麻溜从她面前离开。
孟横波不是玩咖,不爱去酒吧夜店这样的地方,孟纵绣不在家不能骚扰,她觉得无趣,打算回章家拼2000片的拼图打发时间。
到家之后就愣住了,因为章长卿在家,正闭目养神地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滚烫的热水。
孟横波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下午十六点十五,还不到禧璋的下班时间呢。
平时章长卿别说早退了,不加班都是好事了。
孟横波走近了几步,才发现此时章长卿的表情很不好,面色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强忍着痛苦。
“你生病了吗?”孟横波小声问道。
第127章
“唔。”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孟横波,还是因为身体太过难受,章长卿只轻轻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孟横波默默后退几步,心里大惊小怪地想着冤有头债有主,禧璋集团的老大变傻了可不管她的事。
本来孟横波距离章长卿就不是很近,两人中间还隔着茶几,这下距离更远了,客厅又太大,说话都能有回音。
“你还好吗?”孟横波狐疑地看着章长卿,看着也不像发烧,难不成是易感期发作了?
这样想着,孟横波更加从心地连连后退。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孟横波可以确认章长卿是万里挑一,难得一遇的好人,不过她依旧不敢赌易感期的alpha理智能不能战胜欲望。
“唔。”
虽然答非所问,但从某个方面讲,章长卿算是有问必答,就是不说人话。
孟横波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韩管家的人影,提议道,“要是韩姨不在的话,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反正她是不可能亲自送章长卿去医院的,不说别的,以章长卿现在的样子,她也扛不动她啊。
“不去!”
这个时候章长卿的回答倒是很铿锵有力了,甚至音量都高了几分,听得出来她确实对医院这个地方敬而远之。
平时章长卿和孟横波的沟通很简单高效,有事说事,绝不做无意义的寒暄问好,她们之间还没熟到这个份上,事先说好的易感期和雨露期互帮互助,其实孟横波根本没有拉下脸去找章长卿,全靠抑制剂撑过去。
好在孟横波只是级omega,每个月的雨露期只有三天时间,要不然的话,她说不定真要狠下心来去敲章长卿的房门了。
因为章长卿生活太过自律,孟横波的作息飘忽不定,两人甚至很少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以至于孟横波根本就不知道和章长卿真正沟通起来会那么艰难。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孟横波语气不好地问道。
“唔。”章长卿睫毛垂下来,轻吟一声,“疼。”
她生得俊美秀气,是一等一的好样貌,脸颊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声音低低说话的时候别有一番破碎的风情。
……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撒娇啊。
孟横波上前几步,不耐烦地抱臂问道:“哪疼?”
章长卿抬手从小腹处往上摸索,动作缓慢,修长骨感的手指在衬衫上划动、攥紧,青筋凸起,无端色气,硬是把泛着光泽感的衬衫揉皱了。
孟横波表情微妙起来,视线忽地抬高,定定地看着章长卿的脸,但没敢说话,省得打扰到章长卿“医者自医”的过程。
万一章长卿嫌弃她说话,让她也去摸她的腹肌……肚子怎么办。
还有,章长卿真的是不舒服,而不是在搞什么色情之事吗?
怪吓人的。
“胃疼。”经过一番严谨的诊脉过后,章长卿得出了胃疼的结论。
“中午吃什么了?”
都问到这了,再前功尽弃好像很可惜的样子,前面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步。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麻烦事已经沾手上了,想再脱手也来不及了。
孟横波忽略心头泛起的异样,努力安慰自己。
章长卿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报菜名,“海鲜拼盘、火腿、鱼子酱……”
从菜单来看,招待的应该是外宾。
“停停停!你喝酒了吗?”孟横波没好气地打断章长卿,她就不该给章长卿自由发挥的机会。
她知道章长卿是不怎么喝酒的,平日里可以说是滴酒不沾,以她的身份来说,能让她必须给面子喝酒的人不算太多。
能发现这件事很简单,哪怕平时交集不多,也能看出来章长卿不爱喝酒,毕竟章长卿可没有关系能好到一起喝酒的朋友。
章长卿像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一样,嗓音更低了,“喝了,很多。”
一股可怜兮兮的感觉。
孟横波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章长卿太气人的缘故,她总觉得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可是章长卿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这股怒火来得实在没道理。
“吃药了吗?”
“没有。”
“我记得韩姨有说过医药箱的位置,立马应该有胃药……算了,我去给你拿药,你先吃着,实在不行,必须要去医院。”
“唔。”
“……”孟横波也不管章长卿能不能听得懂她说的话,找到药箱拿了药,甚至贴心地把胶囊取出来放到茶几上,权当关爱天天撒钱的顶头上司了。
“正好你手边有热水,吃了吧。”
章长卿低头看了许久,就在孟横波想着这人是不是怀疑胃药被下药的时候,章长卿忽地抬眼,凤眸潋滟,唇角弯了弯,笑意盈盈地向孟横波道谢一声。
“谢谢。”
孟横波沉默一瞬,对着章长卿点了点头,“……客气了。”
领了证的合法妻妻,同住一个屋檐下,每个月不限额的消费……基于上述条件,孟横波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章长卿疼死在这的。
没看见也就算了,谁叫让她倒霉看见了呢。
以孟横波的情商来说,自然知道怎么说话讨人喜欢,或者怎么说话才能让alpha和omega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暧昧,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莫名就是对章长卿说不出口。
孟横波觉得自己还是太有原则了。
主要是章长卿看起来真的很脆弱,如果想骗财骗色的话,此刻就是攻心为上最好的时机,几粒药,一杯热水,两三句关心的话……怕是能把章总哄得找不着北。
孟横波心里啧了一声,对着章长卿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
章长卿的视线从孟横波脸上移开,又慢慢垂了下来,睫毛颤了颤,“嗯。”
“……”孟横波咬牙,在心里告诫自己再管章长卿最后一次,“韩姨今天有事是吗?”
行百里者半九十,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章长卿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所以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韩姨一个人安排,专门做饭的阿姨都是做完饭之后直接离开的,偏偏今天下午做饭的阿姨说突然有事来不了了——孟横波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她也爱吃这个阿姨做的饭,来的路上看群消息说阿姨请假,还惋惜一番。
“对,韩姨的侄女和别的小朋友打赌说她会飞,然后从楼梯上往下蹦,老师拦都拦不住,摔着腿了,小孩没有别的亲人,只能韩姨去照看。”
“你先别说话了,刚吃完药,又不会立马起效,等不疼了再说话吧。”
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孟横波心里想的是和她解释那么详细干什么,她对章长卿的人际关系又不敢兴趣。
章长卿嘴角微微上扬:“好。”
孟横波默了默,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问问医生,喝酒胃疼的人能不能喝粥,能喝的话给你点个外卖。”
说着,她不再去看章长卿的表情,低头给孟纵绣发消息。
孟横波认识的医生就孟纵绣一个,麻烦亲妹妹不算麻烦。
至于腺体科的医生懂不懂消化内科的东西,那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
“谢谢你,孟横波。”
就在孟横波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章长卿字正腔圆的道谢声。
可能过于正经古板的人都是这样,道谢的时候都连名带姓,特别郑重,就好像孟横波是她很重要的人,言语轻浮一些都是对孟横波的亵渎一样。
孟横波脚步一顿,背对章长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还是那句话,“太客气了,应该的。”
说实在的,如果章长卿需要,她甚至可以把饭喂到章长卿嘴里,因为章长卿的钱拿着太烫手了。
孟横波配得感那么强的人,有时候都会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所以都不怎么用章长卿给她的卡。
点好外卖,回到房间里以后,孟横波还在想章长卿这个人。
并不有趣,但足够认真诚恳。
这样的人要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爱也是很有分量的,甚至可以用沉重这个词来形容,会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
如果她的伴侣适应不了这样深沉的情感深度,怕是会觉得很累喘不过来气。
孟横波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理论知识说起来头头是道,很容易就分析出来章长卿动心动情时的样子。
“……”
意识到自己在思索什么的孟横波摇了摇头,她觉得的日子就很不错,无意去做那个和章长卿探索情感深度的人。
……
那天过后,孟横波发现章长卿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具体在于平常在家里看到章长卿的次数变多了,但是章长卿从未主动提起话题,也没有去打扰孟横波的私人时间。
搞得孟横波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自恋了。
可能孟横波给章长卿点的那碗粥是禧璋减负的召唤器吧,毕竟从那天开始,章长卿就可以准点下班了,很少有加班的情况。
鉴于此,孟横波还大发善心地给孟纵绣点了清粥的外卖,希望劳累的孟医生也能轻松些。
就是偶尔的瞬间,孟横波只要一想到那天脆弱且有问必答的章长卿,就觉得很可惜——她一直都很好奇章长卿那么干脆利落地答应她的联姻请求的原因。
孟横波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并不自恋,不觉得自己omega的身份对章长卿来说很稀奇,又或者是她美到了章长卿无法拒绝的地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只能是另有缘由。
很快,她就知道了其中原因。
第128章
周六上午,孟横波在书房练字。
忽地,房门就敲响了。
孟横波眼睛不离毛笔,头都不抬地说了一声,“进。”
门开了,有人进来,又把门给带上了。
因着开门关门的声音太过轻微,且来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存在感极低,所以孟横波一直沉浸在书法的世界里,有人进来的消息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和有天赋又努力的孟纵绣不一样,孟横波大概就是家长口中那种学得好玩得也好的人,生活、工作和兴趣爱好都分得很清,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专心致志,全力以赴,没有别的杂乱心思。
再从书法的世界里脱离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到了孟横波的饭点,正好写完吃饭。
来不及欣赏一下自己的大作,孟横波就急匆匆地放下笔,准备去品鉴一下阿姨新学会的菜,转身的时候悚然一惊,忽地看见一道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孟横波下意识地捂住嘴,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住书桌才察觉到几分安全感。
章长卿发现了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也赶忙后退,隔出很遥远的距离,让孟横波可以清晰明了地看清她的脸,“是我,你别害怕,我不是有意吓你的,我刚才敲过门了……”
她慌乱解释。
孟横波慢慢镇定下来,很没好气地叱骂一声,“你有病啊!”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房间里进贼了,脑海里全是杀人狂魔、变态跟踪狂之类的东西,毫不夸张的讲,她的心脏都骤停一瞬——无关风月,纯粹是被吓得。
天知道她看到章长卿那一刻的心情究竟有多复杂,从惊恐到错愕再到生气……可比她和章长卿结婚的时候激动多了,激动的恨不得咬章长卿一口。
章长卿连连说着对不起,又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完全无助无辜又可怜地贴在门上。
“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章长卿着急解释说道,“敲门进来以后我看你在忙,想着我的事情不着急,等你写完之后再和你说……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
两人分别占据房间的一角,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她们在演什么狗血情感大戏。
孟横波剧烈跳动的心跳平复下来,觉得她俩现在这样实在有点搞笑,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不用赔礼,下次你找我的时候动静大一点,不用担心打扰到我。”
——打扰她总比让她受到惊吓好!
她也不需要章长卿的钱,她现在只想章长卿远离她的视线。
“要赔礼的!而且我找你有别的事情。”
“什么?”
孟横波微微愣住。
原来真有事啊。
她还以为章长卿要不是没事找事,要不就是没话找话呢。
前者是想要找茬,后者是想要追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当然就算是后者也没好到哪去,毕竟章总追人的法子太新颖了,说是女鬼也不为过,孟横波有点无福消受。
“我想你帮我写两篇悼文。”章长卿垂下眼睑,声音放得很轻,“我两个奶奶都很喜欢你的行书,过些天是对她们来说一个非常特殊重要的日子,所以想请你写悼文,一篇写给奶奶,一篇写给……我的两位母亲。”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写这种悼文都是要收润笔费的。”
“再加上刚才还吓了你一大跳,更应该对你有所补偿。”
孟横波想,她大概明白章长卿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联姻请求了。
要是章长卿态度蛮横些,孟横波绝对不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但章长卿好声好气地给她解释原因,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事出有因,也不能怪你,说清楚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孟横波迎着章长卿含笑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嘟嘟囔囔地转移话题,“悼文是我构思,还是你来?”
“一起吧,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没告诉她们呢。”
孟横波喏喏地应了一声。
章长卿很有道理地说道:“你都帮我那么大的忙,谢礼就不能不收了,就当是赔礼和润笔费合二为一了。”
孟横波从她带笑的眉眼和语气里察觉出什么,眯了眯眼睛,抱臂问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对。”章长卿干脆利落地承认道,看向孟横波的眉眼,无师自通地明白了她不开心的点是什么,“我并没有把你当外人,只是我们的关系比较特殊,第一次请你帮忙,我总不能失了礼节。”
“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说一声就好了,不用专门准备谢礼,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嫁进了章家,既然承担了这个身份,那么有些责任她也愿意背负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和章长卿的关系时,孟横波莫名有些脸热。
但孟横波向来把真心话藏在心底最深处,好像表露出对谁的在意就平白矮了一头一样。
章长卿没有看出来她的不自在,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有些拘谨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擅作主张地买了一套笔墨纸砚,不过我对此没有太多的了解,委托拍卖行帮我留意的,说都是宫廷御制的贡品,你看是不是真品。”
孟横波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没去深思章长卿究竟是不是对她抱有别样的心思。
由于一个人足够古板规矩,形成很严重的刻板印象之后,其她人就很难再对她有不一样的看法,做什么事也都一脸正气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想歪。
恰好章长卿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至于过了很久,等到孟纵绣都怀孕了,孟横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章长卿好像在追她?
其实孟横波也不太确定,因为章长卿追人的方式太硬核了——砸钱。
她已经不满足于给孟横波无限额的卡让孟横波自己消费了,而是天天往家里搬各种乱七八糟的贵重物品。
不过章长卿的努力大多都做了无用功,买的那么多东西里,能让孟横波觉得喜欢的也不到一半之数。
所以孟横波才不觉得章长卿是在追求,毕竟哪有追人还追不到根子上的笨蛋。
最后孟横波证实章长卿真的不对劲,还是从韩姨满脸怪异的姨母笑上看出来的。
——这确实是真的姨母笑。
对此孟横波的做法是躲开章长卿,跑去找时望秋书画作伴,不去想恼人的家伙。
可惜合法妻妻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年的时候怎么都得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来自亲妈孟明珠的催促。
不过章长卿对孟横波的尊重和爱护是发自内心的,哪怕知道孟横波是在逃避,也没有对她步步紧逼,甚至大过年的还特意住了孟家的客房,就怕让孟横波感到不舒服。
相比之下,怀孕独自回家的孟纵绣和有事来不了的舒季枫才真的让人担忧。
雪夜里,章长卿敲响了孟横波的房门。
孟横波本来不想给她开门的,但怕引来其她人的注意,只能恨恨不已地拧动了门把手,扯着章长卿的袖子把她猛地拉进来。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可以改成你喜欢的模样。”章长卿直奔主题。
“那可太多了。”孟横波冷笑一声,倏然凑近章长卿,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章总要被我从里到外地调教一番吗?”
“好。”
她答应得太干脆,就像答应联姻一样,没有丝毫迟疑,偏偏孟横波还真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在这件事上,章长卿确实有口皆碑。
“……”孟横波试图劝退,“我脾气很烂。”
“我知道。”章长卿诚恳地点了点头。
从不想和她产生真感情,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念想,就果断地实行零交流计划中就能看出来。
“……你确实很欠调教。”
章长卿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应了一声,“我也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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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晶:章央央
完结啦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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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努力十二月中旬就开文!
第129章
alpha是濒危动物。
数量稀少且危险,破坏力惊人,她们的精神体大多都是老虎狮子豹子之类的大型动物,一旦易感期或是被刺激到了,将会无差别地攻击能看到的所有人,偏偏她们体质好,精神体强悍,可以做最危险的工作。
如果大街上有猛兽悠闲地遛弯,不用想,肯定是哪个alpha失控了。
恰好,omega和beta也有精神体,多数是温驯、没有攻击力的动植物,可以很好地抚慰狂躁的alpha。
相比之下,拥有腺体和信息素,可以被标记的omega对beta的安抚效果就远远好于beta。
和寡淡无趣的性别一样,beta的精神体大多都是橡树、柳树、藤蔓这类坚韧的植物,或者就是代表的忠诚和务实的狗和牛,温和勤劳的羊、马和蜜蜂……
有人在网上说自己一家人的精神体集合了牛、马和骡子三种动物,被网友封为天选长工,博主更是被亲切地称呼为天选家生子,不用说都知道她们一家人的性别是什么,别说资本家了,就连封建地主、不,奴隶主都得对她们一家人爱不释手。
omega的精神体就意象优美许多,猫、蝴蝶、蛾、兰花、鹿、兔……
当然也会有例外,出现谁的精神体不太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情况。
比如章羡央的精神体就不是人们印象里的猛兽精神体,而是人如其名,精神体是自带毒素的蓝环章鱼。
和现实里的奇诡又危险的长相不同,章羡央的精神体小巧迷你,不怎么吓人,反倒长得很可爱,蓝色的光圈仿佛映衬了章羡央的特性一样,沉静克制,不像是alpha的精神体,反倒像是精品店售卖的漂亮小玩偶,看着甚至不如beta和omega的精神体存在感强,容易让人升起轻视之心。
池虞的精神体是边牧,而不是她常说的为章长卿和晏宜年任劳任怨铲屎的暹罗猫,还起了个名字,叫池追风,为池家这个庞大的家族贡献一份力量,并大逆不道地说追风就是她的孩子,以后她就不结婚生孩子了。
晏宜年的精神体是甜美漂亮的拿破仑猫,被晏宜年抱在怀里,同时注视别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给萌晕,以至于池虞常常诧异晏宜年脾气那么坏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不符合她性格的精神体,简直暴殄天物!
有时候两人冷战,互相不搭理对方,嘴上硬气得不行,但实际上边牧追风并不追风,而是屁颠屁颠地追在猫猫身后跑,猫猫走一会停一会的,像是生怕后面的狗狗追不上一样。
就很嘴硬心软。
她俩的精神体就很符合各自性别的刻板印象,以至于她俩都很羡慕章羡央的精神体,和名字很搭,还那么新奇那么酷炫。
不过等她们见识过章羡央的易感期有多难熬以后就不那么觉得了。
时年二十四岁的章羡央,已经是禧璋集团的执行总裁,但还不是整个禧璋集团的老大,上面还有个正在和老婆一起环游世界的章董事长。
从十六岁分化那天开始,章羡央就在忍受着alpha身份带来的不便,由于这辈子的经历,她不想入乡随俗和其她人一样,找个临时或长期伴侣用来度过彼此的易感期和雨露期,是以一直都靠意志力熬过易感期,好在她心性坚定,小小章鱼一次都没有失控过。
章长卿是大章,章羡央是小章,她的精神体自然就是小小章。
还好章长卿的精神体不是章鱼,要不然的话,她的辈分估计得自动上升,成为老章了。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很担心她的身体,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自然希望章羡央找到真爱。
只不过章羡央对寻找真爱并不感兴趣,以前忙着上学,现在忙着工作,也不觉得身边必须要多出另外一个人。
没关系,亲爱的妈咪会帮她牵线搭桥的。
……
章羡央上班上到一半,就收到了来自亲妈咪的消息,说她们在国外旅游的时候遇到了十几年不见的挚友和挚友的女儿,正好挚友之女过段时间也要回国,正好可以介绍她们认识一下。
她挨个回复了孟横波发的风景照和吐槽消息以后,没当回事地说了句妈咪安排就好。
孟横波惯常喜欢把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家里,想来这位挚友之女很合孟横波的心意。
章羡央是知道孟横波的这位挚友的——虽然时望秋算是上一代的人了,但她的事迹已经在琰城上流圈子实现了赛博永生,其中还有孟横波的身影,她更不可能忘记了。
嫁给了一个太会伪装的alpha,一点点蚕食转移时家的家产,外面还有一个小家,恨不得世上所有姓宋的人都是他的家人,好能趴在时望秋和时家身上吸血。
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挑拨母女关系,试图洗脑两人的女儿,把女儿变成宋家的奴隶。
然后两个精神体是毛笔的画家和书法家硬生生把毛笔当成鞭子使了,挥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全程不用保镖动手,就把宋天府抽得脸都肿了。
他的精神体倒是一头棕熊,不过他的等级不高,轻而易举就被S级alpha的章长卿压制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挨揍。
alpha的等级也就是精神力的等级,精神力高的人,自然精神体也就很强大。
据说宋天府整整一个月都没能出来见人,好容易伤好了,时望秋也要和他离婚了。
他自然不愿意,可是谁叫他偷税漏税、虚开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行贿的证据太过充实了呢,他本以为只要他松口答应离婚,时望秋就不会把证据提交,结果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进了局子。
之后时望秋和女儿就移居到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章羡央对她们只有浅浅的一层印象,甚至都不知道妈咪挚友之女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人即将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不催婚,但架不住孟横波看到哪个好姑娘就想介绍给章羡央,甚至a集齐了女性的alpha、omega和beta的三个性别。
以孟老师的说法就是,总有一款会是章羡央喜欢的。
她都没放弃,章羡央就更不能放弃了,万一就转角遇到爱了呢!
对于章羡央来说,如果她答应相亲能哄孟横波开心的话,那在她空闲时间多相几次也没关系。
事实上,章羡央确实很了解孟横波,猜得一点都没错,孟横波章长卿一行人是上午回来的,当天下午章羡央就在扶风榭山庄见到了时望秋,以及她的相亲对象——宋画迟。
因为突然有了工作,章羡央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猜到山庄,她穿着黑色大衣,嘴唇紧抿,崩成一条直线,步履匆忙地走过石子路。
迎面走来一个和章羡央穿搭思路非常相似的女子,就是章羡央穿的西装裤,而面前女子穿的是半身裙。
章羡央扫过一眼,没有再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忽地,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章羡央眉宇蹙起,不等她说话,手腕就已经被松开。
女子笑盈盈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你是孟姨的女儿吧?”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此时已是寂寥的秋日,不知为何,章羡央总觉得今日的天光过于明媚了些,即将西斜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有点刺眼。
章羡央想到什么,抿着唇点了点头,垂眸不去看对面的宋画迟,“我是。”
“我是宋画迟。”女子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有条不紊地说着事情经过,“孟姨收到你快要来到的消息,本要来接你的,但是孟姨章姨,还有谢奶奶都在忙着教我母亲打麻将,抽不开身,就派我来接你。”
“时间刚好,没有错过。”
见到章羡央被攥过的手臂还停在半空,脸色有些怔怔,一下子就从精明冷淡的总裁变成了反应不灵敏的呆头鹅,宋画迟莞尔一笑,偏了偏头,视线往下看去,轻声问道:“要我向它道歉吗?”
“嗯?”章羡央不解抬眸,目光的中心终于落到了宋画迟的脸上,不过仍是没有肆意打量作为相亲对象的宋画迟,而是把目光虚虚落在宋画迟的眉心处,视线丝毫不敢偏移。
宋画迟指了指章羡央的手,笑着解释说道:“刚才情急之下,未经过你的允许就抓了你的手腕,要不要我向你道个歉?”
章羡央立马把手臂背到身后,摇了摇头:“不用。”
本来还没什么的,被宋画迟这样一说,手腕那点白皙的皮肤莫名烧了起来。
宋画迟眉眼一动,眸光擦着章羡央嫣红的耳朵过去,没再说什么,脸上笑意愈发浓郁,在前面姿态悠然地引路。
如果是十七岁的章羡央,一害羞起来就没完没了,但二十四岁的章羡央害羞归害羞,很快就平复好心情。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包厢,沉迷于国粹活动的长辈们都没分给章羡央和孟横波半个眼神,谢扶风喊着嚷着孟横波章长卿妻妻虐待老人,要和时望秋这个初学者组成同盟对抗孟横波和章长卿两个坏东西。
谢扶风气得连精神体都具现出来了,一只胖乎乎懒洋洋的大橘猫,正呲牙咧嘴地对着孟横波和章长卿哈气。
看见小辈进来了,估计是谢扶风觉得伤面子,大胖橘猫溜溜哒地挤出门缝,跑去池塘边捞鱼玩了。
能让空军钓鱼佬觉得破防的也就打麻将了。
其实孟横波和章长卿以前都不会打麻将,也就是这三年才学会的,毕竟现在担起养家责任的人是章羡央,她俩可不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孟横波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傻愣愣站着的章羡央和孟横波,“我们玩我们的,你们也找地方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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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次进入主题会快一些[墨镜]
第130章
没办法,章羡央和宋画迟只能走出包厢。
在走廊上,两人并肩走着。
章羡央低头沉思着什么,不知为何,宋画迟也一言不发,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事实上,两人不仅对彼此一无所知,就连对扶风榭山庄也毫无了解,都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可以打发时间,让两人之间气氛不那么尴尬的地方。
为了摆脱相顾无言的尴尬,章羡央指了指远处清雅的小亭,“我们过去坐一会吧。”
宋画迟捋着裙子优雅落座以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很是拘谨的章羡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章羡央抬手摸了摸脸颊,不由得疑惑起来,不解地看向宋画迟,“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她心里蓦然一咯噔,以为自己的表情很好懂,让宋画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不应该啊。
她路过的时候不算偷听地听到过禧璋员工说她长了张不怒自威的冰山脸,除了让人难以直视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让人猜不准她是对她们的方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句话分明是间接承认了她有话想对宋画迟说。
宋画迟莞尔一笑,将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我想对你有话说,不过既然你都承认了,那还是你先说吧。”
章羡央默了默,很想说她并没有直接承认,但话到嘴边,被她紧急上线的情商给制止住了,改而说起别的东西。
“我就是想问宋小姐知道今天长辈让我们见面的目的吗?”
宋画迟眼底浮现笑意,点了点头,“知道,她们想撮合我们,简而言之,我们在相亲,现在是自由接触阶段,要看我们对彼此有没有感觉。”
她说得太直白,章羡央的脸颊骤然一热。
但迎着宋画迟的目光,章羡央莫名不想让她看出端倪,硬是把这股热意给压了下去,不让它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我还想问一下,宋小姐目前是单身状态吗?以及宋小姐是否排斥着这场相亲?”
宋画迟上半身稍稍前倾,手肘撑在石桌上,专注地看着对面端坐的人,并非常详细地回答了章羡央的问题,给出了比章羡央的问题还要更细致的回答。
“我目前处于完全单身状态,没有前女友和白月光,没有固定和非固定的伴侣,也没有任何的暧昧、暗恋对象,你是我唯一的相亲对象,不过我并不排斥和你的相亲,回国之前我就看过你的照片,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人胁迫我,你可以放心。”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有点懵圈和反应不过来,一是因为她不知道单身还有那么多种附加状态,二来她总觉得这场谈话的主导权隐隐向着宋画迟倾斜过去。
这让在谈判场和生意场上都是主导者的小章总有些不习惯,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她和宋画迟很有默契——宋画迟很了解她的顾虑在哪里,这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还有。”宋画迟语气顿了顿,没有着急说接下来的话,而是在等章羡央的反应。
章羡央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你说。”
“不用那么客气地喊我宋小姐,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理应更亲近些,喊我画迟即可,或者喊我的小名——困困也行。”
章羡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宋、困困小姐。”
面对不伦不类的宋姐姐小姐的称呼,宋画迟没有再挑刺,反而很满意地笑了笑,眸光轻动,“好的,央央妹妹。”
“……”
不等章羡央脸红心跳起来,宋画迟又说道:“央央妹妹还没有说完刚才的话题呢。”
章羡央瞧着她浅笑嫣然的脸,不由得沉默起来——中途岔开话题,转道说起称呼问题的人好像不是她吧。
可她还是没感到丝毫的冒犯,甚至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窃喜出来。
至少宋画迟看起来对她也不是全无兴趣的样子。
是的,章羡央清楚地知道今天自见到宋画迟起自己一系列的反常行为是因为什么。
在石子路上撞见的时候,她就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人,这对克己复礼,断绝情爱的章羡央来说,显然是很出格的举动,要是池虞和晏宜年知道了,怕是得当场哟咦哟咦起来。
当时想的不是见色起意什么的,而是也不知道这个人身上喷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思绪发散一瞬就很快被章羡央收回,然后着急地去找孟横波她们,谁知道下一秒就被宋画迟抓住手腕,原来她就是她的相亲对象。
当时的章羡央就和现在一样,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心间涌现出一层浅浅的喜意。
她对宋画迟很有爱情层面的好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章羡央本来就坐得很板正,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现在更是正襟危坐,仿佛在和宋画迟商谈价值百亿的合作一样。
“如果画迟、姐姐对我印象不错的话,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想了想,章羡央又补充说道,“长辈们让我们今天见面,想来也是抱有这样的心思。”
章羡央没有同胞姐姐,倒是有三个表姐,按理来说喊别人姐姐对她并不是难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喊宋画迟的时候舌头像是怎么都捋不直一样,姐姐也喊得磕磕绊绊的。
沉没国粹的长辈们并不想背那么大一口黑锅,如果章羡央和宋画迟真的不来电,就算是孟横波都不会强迫她们在一起,没缘分就没缘分呗,又不可能用绳子把她们捆到一起。
所以这是一个心有灵犀的借口。
宋画迟轻轻蹙了蹙眉,眸光流转间,佯装不解地看着章羡央,“央央妹妹,你说的心思和考虑是什么意思,可以明说一下吗?我怕我理解得不到位。”
章羡央忍了许久的脸颊终于爆红了。
不是因为宋画迟说的话,而是因为她过于犯规的行为。
——石桌之下,宋画迟用高跟鞋的尖头去蹭章羡央的西装裤。
章羡央抿了抿唇,心一横,索性将直球进行到底,“我想和你发展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
她们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三十一岁,这两个年纪和老字绝对沾不上边,不过也不算太年轻,不说阅人无数,但社会阅历都不低,之前没谈恋爱仅仅是因为没遇上对的人,现在显而易见的是她们对彼此都很满意,既然如此,直接进入主题,表明心意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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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可别学两个主角上来就谈恋爱的操作啊,容易被人打![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