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秋水镇魔君重现,还是她再次斩落魔君头颅,她如今实力如何,你们会不知道?居然还在大比上试探,这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挑个聪明些的,让她一眼就发觉了,这修真大比还办不办了?”
南衡宗正殿之中,迟来的天衍宗主得知了今日修真大比的事,气急。
南衡宗主坐在主位,笑眼吟吟的,“怕什么?我们这不是为了看看若是没有让尘剑,她又能有多强吗?”
天衍宗主冷笑,“探出了吗?找那样一个弟子,能探出什么?”
南衡宗主皱眉,“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急,一点也没前任天衍宗宗主慕宗主的气度。”
他轻嗤,“我当然不及她,可她再强,不也因为心魔缠身陨落了?”
原本坐在一旁的青梧听见他话语里的不屑,抬眼,将手中的茶盏掷出。
天衍宗主本就生着怒气,又见他将茶盏扔向自己,侧身躲开后,怒气更甚,“青梧,你又发什么疯!”
青梧冷眼看他,他的本命剑月华就悬浮在身侧,仿佛随时都会脱鞘而出。
天衍宗主突然就哑火了,他小声嘀咕,“不就提了她一嘴,至于吗?”
南衡宗主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比那因为修炼功法变得脾气格外暴躁的北岳宗主还不如。
她开口,“十年了,她一直还查当年魔域封印被破坏的原因,甚至已经怀疑到我们身上,我们之间,可不是可以平安共处的关系。”
……
浮云瑶喜静,南衡宗给浮云瑶安排的住所安静偏僻,还远离了其他宗门弟子。
所以当她回到住所,看到院落中的人时,只觉得满心诧异。
温辞看向她,清冷的眉眼微弯,“我在等你。”
浮云瑶神色微动,终于开口,“我不理解。”
这是他们那么多年来第一次交谈,温辞开口,“我也不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浮云瑶垂眸,顿感无趣,她不喜欢这种寒暄,也无意和他探讨他们之间的关系,若非为了找出当年破坏魔域封印的人,她甚至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走进院中,就要回房。
“云瑶。”温辞喊住她,“当年的事,我们从未怀疑过你,十年了,距离我们认识已经十年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浮云瑶指尖落在门上,她缓了缓神,转身,自台阶上俯看他,“我们,回不去了。”
温辞微怔,“为什么?”
浮云瑶没有回答,她推开房门,又在他的眼前将门关上。
屋内陈设简单又熟悉。她敛眉,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处院落,和她在昆吾宗居住的住所布局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这处院落之中,不会再有那一道笑脸盈盈的青衣身影。
当然,回不去了。
“了了。”少年坐在窗侧,轻声唤她,发间的红发带在晚风中轻扬,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身形仿佛虚幻。
少年时期的浮玉生,极爱红衣,若是哪一日他穿着一袭素衣,也必然会在身上带着一点红,或是腰封垂下的红纱带,或是衣袖上的点点红梅,又或着是发尖的红发带。
也因此,修真界的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觉得他意气风发,张扬肆意。
浮云瑶在桌案前坐下,没有回应。
少年也不恼,再次开口,“又同我置气?”
浮云瑶摘下斗笠,露出被白纱紧紧缠绕的脖颈。
“了了。”少年又唤,尾音微微拉长,“真不理我吗?”
她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封印着一道魔神魂魄的玄玉佩。
少年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我好想你啊,了了。”
浮云瑶轻叹,“让尘。”
原本还在不断唤着她的少年一顿,像是有些纠结般,他的身形时虚时实,最终还是化做一道残影,落入让尘剑之中。
房中再次恢复安静,浮云瑶将玄玉佩系回腰间,打量起放在一侧的让尘剑。
剑光粼粼,它分出一道灵力讨好的缠绕着她的手腕。
“你想他?”
浮云瑶思索片刻,最终得出结论。
自十年前浮玉生在南海陨落,让尘剑就时不时会化出一道他的虚幻残影。灵剑与剑主命脉相连,也会感知剑主的情感,拥有灵智的灵剑,甚至会主动讨剑主开心。
可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想再见到那人,所以只能是让尘剑,它在想自己昔日的剑主。
“下次想他,不要在我面前化形。”
浮云瑶再度开口,她想,毕竟是开了灵智的灵剑,也不能压抑它的情感。
她话音刚落,贴在她手腕间的灵气顿住。
浮云瑶感知到了它的迟疑,眉心微拧。算了,她想,何必和一柄灵剑置气呢。
“你既然喜欢,就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