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迟疑,浮玉生凝眉,“怎么了?”
“这神像有问题。”她冷静的阐述,感受着指尖漫上的点点刺痛。
风吹动布帘,村民抬头,看着悲悯神像前,那一身素衣,头戴帏帽的的人。
光线落在她身上,帏帽上的围纱轻晃,露出她轻柔的眉眼,抬眸间,似乎都藏着万千韵法。
“仙人啊!”
“仙人显灵了!”
村民们惊呼,跪趴在地,不断的磕头。
“仙人,救救我们村子啊!”
浮云瑶敛眉,轻叹。
他们不过一道幻境,对求生的本能却依旧是如此热切。
“这场瘟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村民们听到她的问题,彼此对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是已经很久了吗?”
村民们又是互相对视,有人点头,有人摇,“这也记不清了。”
浮云瑶不再问,“你们先回去吧。”
“那瘟疫?”有人迫切的开口。
浮云瑶轻笑,弯起眉眼,“别担心。”
至于能不能解决……她并没有救一道幻像的想法。
村民们听到她的话,安心了下来,就要离开。
仗着他们看不见自己,浮玉生开口提醒,“天衍宗弟子。”
浮云瑶皱眉,忍了忍,她还是将那几位已经完全陷入幻境之中的天衍宗弟子留下。
他们神色呆滞的望着她,“仙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浮云瑶没有回答,再次打量起那座神像,她的意思很明显。
你要留下的人,自己处理。
直到感受到熟悉温暖的剑意,她探查的动作一顿,望向神像前的人。
他依旧带着白狐面具,面具下的浅色双眸虽无神却含着笑,他的手中,玄黑的剑身却泛着温润的萤光,带着草木初萌的气息,挂在剑上的剑穗轻晃,墨色流苏间的赤玉闪烁出一缕的暖光,落在她的脸侧,又转瞬即逝。
长剑发出嗡鸣,带来绵长的共鸣。
天衍宗弟子的目光由呆滞慢慢恢复清明。
做完这一切,浮玉生微微侧头,准确无误的看向浮云瑶,隔着那层围纱,同她对视,神色潋滟。
“你,视线恢复了?”浮云瑶观察了会,开口。
“嗯。”他应着,声音含笑。
浮云瑶又看向他手中那柄格外熟悉的剑,“它……有名字吗?”
“它叫春归,我这半条命也算是它所救。”
浮云瑶重复一遍,“春归。”
剑身发出嗡鸣,似乎在回应着她。
“你的本命剑吗?”
“是。”
时逾白的声音响在耳侧,“剑修一生,只会有一柄本命剑,我见过他的本命剑,他不是让尘剑主。”
他。
不是他。
浮云瑶挪开目光,她想,如果浮玉生真的死了,她应该是高兴的。
是……吗?
穿着红衣服的少年幻像倚靠着寺庙里的柱子,一双眸子缠绵温柔,他微微启唇,说。
“了了你好,我叫浮玉生。”
她闭眼,掩在衣袖下的指尖轻颤。
浮玉生啊……
……
南海边界,穿着劲装的少女再一次躲过魔兽的攻击,她腕间微动,寒芒闪过,又一只魔兽轰然倒地。
她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在南海这找了这么久了,这么也没见一点让尘剑主的踪迹。”
这少女正是墨北离,自从和浮云瑶、时逾白二人分别后,她一直在南海寻找浮玉生的踪迹,可始终未有所获。
她叹气,靠着周围光秃的树干。
而就在她的身后,一道黑衣身影注视着她。
“纯阴之体,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