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那股土土的风味,再次席卷而来。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这也是当时最流行的婚礼歌曲。

听前奏可能听不太出来,但是——

已经听过一百遍的林小饱,站起身来,开始随着音乐扭动。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经过去,明天就要可惜。”

“今天你要嫁给我!”

林小饱在还不会背《鹅鹅鹅》的年纪,就已经会唱这首歌了!

林早深吸一口气,继续倒在傅骋怀里,感觉自己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电视里,傅骋带着一群兄弟,冲进家里,就把林早扛走。

一路扛下楼,塞进车里。

好像土匪抢劫。

一排婚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林小饱完全没有察觉到爸爸的不自然,继续扭着屁屁唱歌,还特意改了歌词。

“听我说,今天爸爸和大爸爸要结婚。”

他唱得起劲,连带着傅骋也跟着哼哼起来。

林早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不是变成丧尸以后,就不会说话了吗?

怎么忽然唱起歌来了?

林早抬起手,试探着,把手指按在傅骋的喉结上。

是真的。

他的喉结在动,胸膛也在震。

这对吗?这合理吗?

怎么会这样?

爱情,竟然能让一个失语的丧尸,学会唱歌!

林早忽然觉得,这个录像也不是那么差劲了。

他往傅骋怀里钻了钻,认真听他唱歌。

接下来一大段录像,不管是他们到达酒店、举办仪式,还是向宾客敬酒,配的都是这个音乐。

傅骋还能唱很久,他也可以听很久。

当时他们的婚礼,定在小城最大的酒店。

办的是西式婚礼,穿西装、打领带,还要交换戒指的那种。

婚车和现场布置,用的都是鲜花。

在当时偏远的小城里,是独一份的时髦。

林早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场婚礼,傅骋究竟花了多少钱。

他之前一直不肯说,现在就更问不出来了。

他们的婚礼本身就很好,所以不管怎么拍、怎么做特效、怎么配音乐,都不会太难看。

林早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也入了迷。

他扭过头,和傅骋、林小饱一起,静静地看着屏幕。

在舞台上,主婚人问出那个经典问题的时候——

“林早先生,您是否愿意与你眼前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人,结为夫夫?无论他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永远爱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屏幕里的林早望向对面的傅骋。

屏幕外的林早回过头,看向傅骋。

两个林早,同时轻轻开口。

——我愿意。

紧跟着,主婚人又问傅骋同样的问题。

傅骋抱着林早,低下头,用面庞贴了贴他的脸颊。

他当然愿意,特别愿意。

直到这时,傅骋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一见到小早,就忍不住喜欢上他。

为什么他一见到小早,就忍不住想和他亲近。

为什么他一见到小早,就忍不住想把他吃掉。

他对小早的欲望,不是食欲。

不是丧尸想吃肉喝血的食欲。

这是爱欲!

人和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神圣又纯洁的爱欲。

和他现在看到的一样。

两个人互相爱着对方,所以结为夫夫,一起生活。

所以就算他变成丧尸,小早也没有放弃他。

因为他们曾经互相许下过诺言。

这是爱欲,是比食欲更高级的爱欲。

傅骋定定地望着林早,只觉得他的脑子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层层封锁的丧尸病毒,即将破土而出!

是了。

他是一个人,他曾经是一个男人。

他好喜欢、好喜欢小早,特别喜欢,喜欢到要命。

他从小就喜欢小早,他把小早养大,他供小早读大学。

他好不容易才建了房子,和小早结婚,把小早带回家里。

他……

下一秒,“啪嗒”一声轻响。

林早倒进他的怀里,额头撞在他的胸膛上。

傅骋只觉得,他的脑子再次混沌起来,只有他的心里,长出了一朵小花。

和婚礼录像里,一样的玫瑰花。

长在他的心里,鲜红欲滴,摇摇曳曳。

原来他在好早好早之前,在还不吃人的时候,就喜欢小早了。

电视里,主婚人宣布,新婚夫夫可以亲吻对方了。

于是傅骋捧起林早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电视外,傅骋模仿着从前自己的动作,笨拙地扶住林早的脑袋。

林小饱没有再唱歌,乖乖闭上嘴巴,保持安静。

他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再看看现实。

哎呀,他都看不过来了!

就在傅骋即将亲到林早的时候,又是“啪嗒”一声轻响。

止咬器横在两个人中间,变成一道阻碍。

他们都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

好吧,他们现在还不能接吻。

林早抬起手,想把止咬器取下来,却被傅骋握住了手。

傅骋神色清明,目光冷静,像刚刚回到家的时候一样,严肃地阻止了他。

不可以。

小早,不可以这样。

林早只好听他的话,只是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听你的。

光碟结束,林小饱捂着小屁股,跳下床铺。

“爸爸、大爸爸,我去尿尿。”

“好。”林早回头应了一声。

“不许放下一张光碟,必须等我回来再放。”

“知道啦。”

林小饱跑进卫生间,林早与傅骋抱在一起,倒在床上。

在傅骋的体内,终于是作为人的意志,占了上风。

在傅骋的心里,终于是林早的分量,胜过了一切。

傅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时,眼里却仍是满满的、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想吃小早的冲动,是怎么来的了。

他也明白了,自己到底想怎么吃小早。

不能像野兽一样,囫囵吞枣地吃,一口吞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到,就没有了。

不能一次性吃干抹净,要慢慢地吃、仔细地吃、认真地吃。

要有计划地吃、有条理地吃。

所以,在傅骋觉醒了作为人的意识之后,他不仅没有按灭作为丧尸,对小早的欲望,反倒让火焰越来越旺盛。

他既是男人,又是丧尸。

所拥有的欲望,当然也是双倍的。

傅骋眼里跳跃着猩红的火光,林早看着有点发毛,抬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

“干嘛这样看着我?婚礼都结束了,晚上的内容可没拍,拍了也不能放,属于是违禁物品。”

傅骋低笑一声,圈在林早腰上的手臂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趁着林小饱不在,林早又揪住他的背心,小声问他:“你……你能不能控制啊?我会不会被你传染啊?你还有没有那个啊?”

傅骋笑着,摸摸林早的脑袋。

别担心,他会控制住的。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