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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白厄三胜。

至少现在,白厄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跟万敌说:“小鸢只让我们出来,没说和我们断绝关系,只要我们回去哄哄他……”

万敌斜睨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觉得他很好哄?”

白厄说出刚刚的事情,“你不是哄得很熟练?我们多加点技巧,让他开心些,实在不行,我…我也只能……”

他也只能试着“撒娇”了。

在欧洛尼斯那边学习的昔涟发觉他一直没带人来,就教了他几招,说很有用。

唉…以昔涟的敏锐度,估计已经猜到他被甩了。

万敌觉得他说得不现实,“这个路子走不通。你知道这三年我哄了多少次,有哪几次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哄好的?”

“我就直说了。在我之前,鹤鸢确实没有别的人,但他的兴奋阈值很高,你觉得新奇的东西,可能他已经见过了千万遍。”

“他不像只活了几十年,像是历经千帆,已经感受过这世上极致的喜怒哀乐。”

口舌侍奉么……万敌不是没做过。

鹤鸢的反应很可爱,对他的脸色也好了不少,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惊讶,没有挣.扎,像是已经被人这样对待了无数次,早已习惯了一样。

那浮于表面地表演,万敌哪里看不出来。

看破是一回事,要不要说破,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说破了,那鹤鸢大概…连演都不演了吧。

就像今天一样。

鹤鸢脸上的冷淡不似作假,各种反应都表明,他对自己、对白厄,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白厄意外的平静:“我知道,但他之前愿意顺着这个台阶下,那现在也是一样。”

鹤鸢还愿意花点力气来演,那就说明他们身上还有鹤鸢想要的。

先满足,再求其他。

至少,白厄有自信,他和万敌是整个奥赫玛里为数不多的、能入鹤鸢眼的人。

如果他们不能成功,那别人也不可能。

“那加入天外呢?”万敌说,“你可能没听过,但他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喊几个人的名字。”

“我查过了,这些人的名字都不是奥赫玛、甚至是翁法罗斯的风格,整个翁法罗斯,没有哪个城邦会给孩子取应星、丹枫和景元这种名字。”——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第166章 翁法罗斯1-20

在翁法罗斯, 天外是个禁.忌。

从上到下,从元老院到黄金裔,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

大家都很默契的不会去聊天外的事情。

不, 应该说,几乎没有人去想天外的事情。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万敌与鹤鸢相处时, 发现鹤鸢对天外的事情没有好奇, 却对翁法罗斯的态度感到好奇。

他不明白这里明明有了类似手机一样的石版,还知道自己所在星球的名字, 却没有想过逃往天外。

大概是哪一次的事后, 鹤鸢疑惑又理解地说:“我认识一个叫做伊戈尔的人, 他的家乡也遭受着毁灭的侵略——跟这里的黑潮很像,但他们的星球连接了星际,他又是在星际级比赛上打出名声的选手,完全可以带着他的家人朋友离开那里……”

“但他没有。”

祭司的面色柔和许多,又透露着怀念,“他将自己比赛得来的奖金用于购买物资武器, 回到家乡对抗黑潮。”

万敌:“后来呢?”

突然听到疑似天外的故事, 万敌有些奇怪,又觉得这其中透着理所当然。

作为刻法勒的祭司, 鹤鸢将“天父”挂在嘴边, 平日一副恭敬的样子。

但从刻法勒壁画那一次之后,万敌就意识到, 鹤鸢并不敬神。

他对刻法勒没有一点——哪怕是一丁点恭敬。

元老院的凯尼斯虽然会拿着刻法勒的名头做什么,但从根本上还是恭敬有加,相信“天父”的存在。

鹤鸢则表现出一副,他觉得刻法勒不存在一样。

而且,天外是禁.忌。

传说, 天空泰坦的艾格勒的信众曾经打造飞船,想要带着一部分探索天外的世界,却在即将触碰到天壁时直接坠毁消失,整艘船的人都不见了。

从此,众人对天空讳莫如深。

刻法勒是艾格勒创造的泰坦,身为刻法勒祭司的鹤鸢,应当知道这个传说。

万敌还在他房间的书架上看到过这本,有翻阅过的痕迹。

但鹤鸢对天外的态度是稀疏平常。

在万敌询问后续时,他也没怎么修饰的说了后续的事情。

“我…伊戈尔曾经参加比赛的一个地方打完仗,腾出手去帮忙,把毁物质军团赶出去了。”

万敌想,他应该没听错。

那个帮忙的星球、那个鹤鸢口中的仙舟,就是鹤鸢生活过的地方。

鹤鸢……

这名字倒是和景元之类的名字相似了。

就是和翁法罗斯不匹配。

万敌又问:“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他装作随口提起的样子,还捏了捏鹤鸢的脸,在唇上蹭了蹭。

鹤鸢脱口而出:“当然是妈妈起的!”

万敌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切的疑惑也有了解答。

鹤鸢的名字是写在刻法勒神谕中,由刻法勒降下的。

这是整个奥赫玛都知道的事情。

以防鹤鸢意识到什么,万敌又缠了上去,使劲手段的又来了一次。

现在,万敌将自己观察下来的细节和总结告诉了白厄。

“既然小鸢转世来了这里,那他的那些‘前夫’已经死了吧?”白厄说,“再加上翁法罗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天外来客,可能一直都不被人发现……”

万敌摇头,“他们都活着。”

“仙舟…暂时这么称呼吧,这上面的人平均寿命是七百岁,厉害地几千岁都有,鹤鸢的年龄我不太清楚,但他肯定没有三百岁,那个景元估计还活着。”

“丹枫说是会蜕生的持明族,保不齐还有记忆……你说,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人就进不来吗?”

白厄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想起自己偶尔会看到的黑色方块,心里有点不妙的预感。

“他们三个是好朋友吗?”白厄突然问。

想不出的东西先放一边,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鹤鸢。

万敌面色复杂的点头,“对,这三个还并肩作战过。”

鹤鸢一点都没瞒,万敌问了,他就会回答。

可能是见过天外的人对这里的俯视吧,就像鹤鸢看他跟白厄一样。

即便每一次都有亲密相会,鱼水之欢,万敌始终觉得自己跟鹤鸢隔着一层薄薄的壁障。

这臂章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他觉得自己与鹤鸢的世界隔绝了。

他们明明在一个世界。

明明从身份看,他们的身份是匹配的,万敌总有种被居高临下打量的感觉。

啧,真是不爽。

如果打量他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万敌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白厄了解了一些内情后,问万敌:“既然你都跟我和盘托出了,那我们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吧?”

万敌要是想单独追求,没必要告诉白厄这些。

“就算是你先遇到他,你的选择也会跟我一样。”万敌不避讳地说,“我知道你觉得我幸运,我也这么觉得,但这些年,我过得也有些煎熬。”

很多时候,万敌都怕鹤鸢不乐意陪他演了怎么办?

是,以他的武力,确实能对鹤鸢强制爱,像很多小说一样囚禁鹤鸢,永远在一起,直到再创世。

但他真的可以吗?

万敌并非没有自信。

作为以一己之力覆灭悬锋城的王储,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清楚的知道,鹤鸢在自己手里一下都支撑不住。

他可以成功的。

事实却不是这样。

鹤鸢有自己的依仗,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无所谓,好像能随时抽身一样。

很难得的,万敌犹豫了。

他害怕自己做得一切会让鹤鸢离去。

所以他想重新追求,想像鹤鸢口中的那三个人一样,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

白厄听完万敌的话,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这件事。”

……

白厄跟万敌离开后,鹤鸢使唤侍从进来打扫,顺便换了身新衣服。

侍从们对他身上的痕迹熟视无睹,自觉挑选了包裹比较严实的衣服给他换上。

很快,鹤鸢又恢复了平日里孤高的模样。

今天没什么大事,换好衣服后,鹤鸢无聊地打开石版,找人聊天。

鹤鸢:救世主挺聪明的,不用担心。

阿格莱雅:那我猜你已经受过一点罪了。

阿格莱雅:白厄的进度那刻夏会告诉我,不用你费心。

阿格莱雅:先想想怎么拯救自己吧。

鹤鸢:他们不敢的。

阿格莱雅:是啊,天外的来客,什么时候亮出点本事来?

鹤鸢:等我开个列车过来。

鹤鸢放下石版,在系统界面上乱戳。

翁法罗斯存在于游戏中这件事,他还是前几天才确认的。

欧洛尼斯神庙中学习的昔涟告诉他,他们的家乡哀丽密榭里有一群像是小狗一样的飞翔妖精,上面有浓厚的欧洛尼斯气息。

鹤鸢征得昔涟同意后,读取了一点相关记忆。

这些妖精…是忆者。

是因为大胆而来到翁法罗斯,被囚禁于此的忆者。

什么地方会一点都不欢迎天外来客,还会囚禁忆者?

但凡对宇宙有点了解,都知道流光忆庭的忆者基本是中立状态,想要的也不过是“记忆”而已,没必要把忆者变成妖精,统一放在一个地方。

再加上这个地方明明不与外界建立链接、却知道自己叫“翁法罗斯”一样……

鹤鸢猜不出这里头的本质是什么,但他能确定,这地方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在秘密制造一个毁天灭地的武器,或者孕育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心怀善意建立这里的话,就不会有黑潮这种东西。

鹤鸢跟阿格莱雅分享了这个情报。

一番探讨过后,阿格莱雅会在这边主持逐火之旅,拖延时间,鹤鸢会尽可能地去联系天外。

后者可能会比较机械降神,但在这种情况下,哪里管这些,肯定是多救几个人要紧!

但…真的是人吗?

鹤鸢想起那些方块一样的黑潮,还有天上那演都不演的硬盘。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后读档了。

大不了多试几次,总能试出来最好的办法。

通讯界面依旧只有这里的人,其余的都是灰色,无法联络。

象征命途的树倒是还能点,手里的相机微微发烫。

记忆…忆者?!

如果忆者能感受到翁法罗斯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借记忆命途一用?

说实话,这幕后黑手这么对待忆者,妥妥不是记忆的人。

说不准还担忧自己的成果会被记忆牛走,所以严防死守。

那他跟对方的目的相反,自然可以用最怕的来对付。

鹤鸢有了点办法。

他正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刚刚出门的两个人又回来了。

房间里忽然弥漫着一股花香,是他们拿了花过来。

鹤鸢不惊讶,但有些惊奇他们的行动速度。

这出去没多久吧?

这就谈好了?

鹤鸢疑惑地问:“你们回来做什么?”

万敌把玫瑰别在他的颊侧,轻轻的将祭司抱在怀里,“我们想你了。”

言语中是止不住的酸涩。

鹤鸢似是不解地摸.摸他的头发,“我也很想你们哦。”

白厄从另一边抱过来,别了一朵鸢尾上去,“也有想我吗?”

鹤鸢有些“惊讶”,他慢慢地把一只手放在白厄那边,也摸.摸他的头,“也想你?”

“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可以吗?”万敌沉着声音,“就我们三个人,好吗?”

他不奢求一个人,但也不想像鹤鸢口中那搬,有三个人分享恋爱。

一个白厄他勉强忍了,再来一个,万敌真的……

虽然他大概率只能接受,可若是能少点人,那当然是最好。

鹤鸢惊疑不定地问:“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白厄?”

白厄苦涩地点头,“是啊,我们谁也不服谁。”

鹤鸢脑袋晕晕地拉着他们坐下来,“那、那好吧,不过你们不许——”

万敌打断了这句话,“该说的我都跟他说了。”

这么上道?

鹤鸢怎么感觉…夹心结局这种东西,也没那么难达成?

他一脸困倦地窝在两人怀中睡着,两边都是暖呼呼地身体和可以完全放松的怀抱。

感觉像猫狗双全的赢家一样——

作者有话说:简单走一点剧情。

大家晚安,争取明天吃上正餐[狗头]

第167章 翁法罗斯1-21

鹤鸢自觉办完了事, 准备趁着下午的时间休息一下。

早上起床出去做祭司,中午喂饱了之前养的狮子猫,一天的精力被消耗地七七八八, 这会儿已经提不起精力去做什么事了。

再加上这两位的手感着实不错,体温也合适。

鹤鸢缩在他们怀里, 觉得暖烘烘的, 瞌睡虫慢慢爬上来。

他闭上了眼,身边的两个男人却没有。

众所周知, 宠物要是没有绝育, 闹腾起来是很可怕的——特别还是公的, 正在发.情期的宠物。

不知不觉间,鹤鸢的腰被一边环住,粉润的脸颊肉被舔的湿.漉漉的,粗糙的舌苔闹得他痒,索性转头偏向了另一边。

送上门的唇被含.住,再也没放开。

放在腰上的手动动手指, 勾开看似复杂的腰带。

长至脚踝的衣摆被往上剥, 露出雪白柔软的果肉。

被侍从服饰、穿上这一身家常白袍的鹤鸢依然是真空的。

他被又舔又吻,正好被弄出了一点火气, 觉着热了不少, 那双帮他撩开衣服的手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只是他觉得空气稀薄了很多,还有点透不过气, 掌心捏着的胸肌也滑溜溜的,什么都抓不住。

往后靠,背后贴上了同样火热的胸膛。

鹤鸢下意识地睁开眼,在看到黑暗时反应过来,改为支起耳朵。

两道极低、却急促的呼吸在两边弥漫。

结合手上的触感和下面感受到的…鹤鸢使劲推了推前面的, “我要睡觉……别闹!”

爽朗地声音靠近他的耳郭,“你好好休息,我们来帮你下下火气。”

鹤鸢还未来得及应答,湿润的舌头就贴上耳垂,拉扯着上面的珍珠耳环。

话语被自己的轻哼打断,鹤鸢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调整了半天才说:“……一个人就够了。”

夹心结局可以有,但实操就不必了。

白厄快速应答:“好啊,那这次我先来吧。”

“万敌,一会儿我喊你进来怎么样?”

说是这么说,白厄却悄悄地朝万敌使了个眼色,让他往旁边站一站。

一个人怎么够小鸢尽兴呢?还是两个人一起,浇灭这团火吧。

万敌和白厄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秒懂对方的意思,故意发出声响,表示自己出去了。

白厄从身后抱紧了鹤鸢,“这下放心了吧?”

明明对这种事很熟练,却还是不敢面对别人吗?

有点意思。

看来鹤鸢身上的谜团很多,他和万敌找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鹤鸢很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不过,这么轻易的接受了我们的共同请求,为什么不一起呢?”

白厄托着祭司的下巴,在脖颈处啄吻,含混地问出这个问题。

当然是因为这种场景…实在是太吟乱了。

鹤鸢在外面、也就是能看见的时候,可是足足跟三个人一起生活。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次,后面鹤鸢都尝试让他们分开过来,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他忍不住问:“你们看我和另一个人做,不会觉得……”

不会觉得难受吗?

鹤鸢真的很好奇。

当时是丹枫捧住他的脸,凑上来吻他,“会觉得什么?”

“我不难过,我只会因为错过这么美的你难过。”

看见鹤鸢被情敌、被抢占鹤鸢时间的人弄的满脸潮.红,浑身散发着谷欠望的气息,丹枫当然不爽。

但这种事不是不看就能不去在意的。

只要今天他不是第一个,进去的时候,鹤鸢身上总是残留着别人的痕迹。

所以,丹枫选择成为其中的一员。

只要这样动人的表情、这样漂亮的身体也有自己一手促成的部分,丹枫可以试图欺骗自己。

于是,最初定下的规矩就不了了之,每一次都是极其银乱的场面,每一次都闹得鹤鸢掩耳盗铃,遮住自己的眼睛。

只要没看见,他就当这些都是错觉。

按理来说,在这里因为debuff眼睛看不见了,他应该能接受才对。

但…看不见的东西更让他羞.耻。

特别万敌就在他身前,每一次呼吸都闯进他的耳朵,手还不老实地在身上乱动。

因为目盲而更加敏.感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作弄,很快就溃不成军。

鹤鸢压根想象不到万敌的表情,索性就不让他在这呆着。

他敷衍地回答白厄:“不要就是不要…”

白厄笑了声,熟练的找到地方,一杆进洞。

这里动了,手也没闲着。

颤巍巍地柰子被团在一起,手指扣弄柰尖,弄得青紫红肿,还带着暧昧的掌印。

上午被万敌弄得肿.胀起来的地方还没退下,就被白厄加重,在空气中轻微的抖动。

白厄坏心眼地拢在一起,给鹤鸢翻了个身,拉着他的手去摸,“你看,这里像氵张扔一样大起来了。”

鹤鸢被翻身的时候一个哆嗦,设了出来,紧着蜜雪被翻过来,每一寸软肉都被顶的松软柔顺。

他还没平息过来,白厄就说出了这番话。

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

鹤鸢恶狠狠地咬了白厄一口,自己痛得松开嘴。

“你、你在胡说什么!”

鹤鸢知道自己有时候会被认错性别,但他又不是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别。

这种事情压根不会在他身上发生好不好!

大起来什么的……

都是白厄的错!!!

鹤鸢恼羞成怒:“还不都是你这张狗嘴咬的!不许弄了!”

白厄可冤枉了,“我可没有上嘴,我就用手给你揉了揉而已。”

他的嘴刚刚光顾着亲脖子了,鹤鸢的胸口又背对着他,哪里能咬到?

鹤鸢不管这个,用力扒拉他的手,“反正你不许弄了!”

白厄看着还带着雪白的扔子,咽了口口水。

鹤鸢都这么说了,他不得帮着证实一下?

救世主的体力和力气是很好的,还能一心二用。

下面砰砰砰地撞,上面吸溜吸溜地吃。

鹤鸢见过这场面,但就没有白厄这样,手掌还拍他的鼙鼓的人!

这跟被两个人夹着有什么区别!

他想骂几句,一出口全变了调,反而像是在调.情。

全身的火气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多,逐渐燃烧着理智,就连揉.捏臋肉的人换了个都没反应过来。

鹤鸢被强硬的翻身,双月退跪在床上,呈现出跪.趴的姿势。

但他的胸被白厄抱着,上半身摇摇晃晃地、只靠着白厄支撑,双手也被一并环在里面。

他以为只是白厄觉得这个姿势更好发力。

直到熟悉的唇吻了上来。

不对……白厄还在后面呢,在吻他的人……是谁?!

鹤鸢努力伸手去触碰,摸到了结结实实的肌肉。

“万、万敌?”他试探性地问。

万敌含糊地回答,接着吻他,将鹤鸢接下来的话全都堵进去。

鹤鸢发现自己不管往哪边,都没有好果子吃。

前面会被万敌磨蹭,特别自己和对方的尺寸不是一个size,特征也不一样,经常是自己的被嬷出一堆水来——牛扔早就没了,剩下的都是淅淅沥沥的水,他这块地被耕耘的太勤快,水土流失的太多。

后面会把白厄吃的很深,攮袋还会用力拍打臋肉,弄得那出红彤彤的,边缘透着糜烂的粉,小腹也称出一个明显的形状。

鹤鸢现在看不见,但他从前见过很多,几乎能在脑内想象出来。

比如,万敌现在看他的表情大概跟丹枫一样,咬牙切齿。

比如,不用猜都知道万敌刚刚压根没走,肯定…肯定看完了全程!

……

很多时候,看见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一旦看不见了,那些只凭想象的画面会越来越过分。

他曾经被景元按在镜子前,看过自己吞吃恐怖阴痉的那一幕。

仅仅只有两个人,鹤鸢就已经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不敢想万敌是什么想法。

而且现在…万敌低个头就能看见吧。

鹤鸢刚想趴下身挡着点,白厄又从背后把他托起来,手臂挤压月退肉,摆出门户大开的样子。

那和被按在镜子前有什么区别!

鹤鸢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被万敌强硬的拿开,手指顺着进去扣弄。

“好像还能再吃点?”万敌观察着说,粗粝的呼吸打在被撑的透明的周围软肉上,带起一阵瑟缩。

鹤鸢立刻摇头,“不能吃了!已经吃不下了!”

万敌要是有眼睛,都知道哪里已经是极限了!

要是这俩是金针菇,那倒有可能。

他们显然不是。

万敌只是想逗一下,没想到鹤鸢反应这么大。

既然有共处的时候,那三位怎么没尝试?

他跟白厄两个人都觉得挤、时间不够,三个人不会想点节约时间的办法?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鹤鸢确实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万敌跟白厄也没这个打算。

一口气吃撑和每顿都饱的区别,他们还是懂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厄总算结束。

万敌眼睁睁地看着鹤鸢肚子涨大,像是肚子里多了颗卵一样下不去。

配合胸.口小奶包一样的起伏…不怪白厄那么说。

万敌从白厄手中接过,就这银霜的润滑,接力进去。

鹤鸢拍了拍他,“你今天已经、已经做过了!”

意思是接下来没万敌的份,鹤鸢要去洗漱休息了。

万敌拍了下祭司的鼙鼓,“之前只有我和你有情.人关系,当然只有我。”

“现在我们生活在一起,当然是重新计数,白厄来一次,我也要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晚安[坏笑]

第168章 翁法罗斯1-22

直到时间来到离愁时, 万敌跟白厄才一轮又一轮的结束。

精美的地毯上黏了一团银霜,床单湿得能拧出水,被抱着的祭司无力支撑, 行动间摇摇晃晃的手臂上满是痕迹。

至少在未来的一周,鹤鸢都不能穿露肤度太高的衣服了。

甚至他大概还要给自己带个手套。

真的是跟狗一样!

哪里都咬!

鹤鸢有气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想也不用想, 光看身上的感觉, 就知道他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了。

不只是表面。

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盒珍珠,塞进去, 然后□□, 最后按着肚子, 让那些珍珠跟着敬业一起流出来。

说是会让他爽。

鹤鸢自己爽不爽还不太清楚——当时的感觉太多了,两个人又不可能往一处发力,只记得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沉浸在两人编织出的欲梦中,无法逃脱。

但这两个应该玩爽了。

那些珍珠甚至还被收集起来……

一定要找到,然后销毁了!鹤鸢心想。

他没想到两个小年轻有这么多手段, 每一次都是新鲜的东西, 弄得他都没法完整的思考,就这么被带进了沟里。

后面还有什么饰品也往他身上戴, 然后又不闲麻烦的摘下来。

要不是门口的侍从来送饭, 鹤鸢看他们估计还能来个两三轮。

虽然他不喜欢吃这里的饭菜,但好歹“救”了他一命, 勉强吃了一两口后就让白厄和万敌解决了。

——其实是肚子被灌了太多次,就算现在胃袋里空空的,鹤鸢也觉得自己是饱了。

做完后,万敌比较熟悉房间的陈设,留下来收拾房间, 白厄则是带着他去洗漱。

浴池里的水很滑,滑到白厄不小心弄进去,又来了一次。

万敌收拾好房间,一看他们还没回来,黑着脸来了浴池,也跟着来了一次。

鹤鸢真的服了!

如果说在房间里好歹有个实地,他虽然累,但也还好,那水里就是……

床上的时候,他两边都不想去,还能呆在原地,但是水里,他被摆成脚不沾地的姿势,只能依靠他们。

鹤鸢哼哼唧唧地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开始他的叫声还是婉转的,后面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就剩了微弱的气音。

也是看鹤鸢真的累了,再加上门外有人敲门,这两人顺坡下驴,就这么结束了。

但……

但定力不太够。

鹤鸢懒得骂了。

他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想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一想到因为这两个人,他新做的衣服都穿不了……鹤鸢恨不得再打一拳。

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能玩。

鹤鸢得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低估了这两位的行动力。

一想到明天还要在阿格莱雅的牵头下跟那刻夏见面……

这位更不好骗啊!

当初不断的存档读档已经让他快要绝望了,现在东窗事发,鹤鸢不能否认,自己是松了口气的。

反正没有比现在更坏的局面了,那刻夏的体力还没这两个好呢,加进来也不妨事。

也有可能加不进来——要是白厄跟万敌严防死守的话。

鹤鸢呆呆地想事情,表情没怎么遮掩,抱着他的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白厄先问:“小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跟我们讲哦。”

说着,他拿了一颗葡萄剥皮,塞进鹤鸢的嘴里,“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空着肚子睡觉。”

鹤鸢吃了口葡萄,另一边的万敌也拿勺子喂了口小面包,配着香喷喷的培根和沙拉酱。

白厄不甘示弱地拿出蜂蜜烙饼。

万敌拿出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

……

一番你来我往的大战后,鹤鸢吃撑了。

他摸了摸肚子,在看到宽松领口下的奶包时旁若无人的移开视线,手指偷偷从下摆往上,轻轻碰了一下。

还是好疼,而且碰一下就在抖……

明天该怎么办。

翁法罗斯有内.衣,但还没升级到无痕的款式,信得过的裁缝就一个阿格莱雅……

前一秒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骗过了救世主,现在去订这个……

阿格莱雅活了一千年,肯定知道发生什么了!

都说人多力量大,鹤鸢想,他能不能让始作俑者给出解决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着说:“我明天要去见阿格莱雅女士和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准备好的衣服大概不能穿了,需要一件比较…新奇的内搭才行。”

白厄小时候在课堂上学过缝纫,他很积极地问:“要什么款式的,我今晚就给你做出来!”

鹤鸢形容了一下,在莎草纸上画出应星设计的内搭。

这还是他们婚后要正常上班、但每天频率不低,导致鹤鸢喜欢穿的衣服总是会凸显出那一块,应星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而设计的。

白厄看着设计稿,满眼新奇,“这是小鸢自己设计的吗?”

但如果是鹤鸢自己设计的…怎么会没有呢?

鹤鸢摇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设计的。”

虽然他身上漏洞很多,但翁法罗斯里的他还没结过婚呢,有个前夫也太奇怪了。

白厄看出其中的奥妙,识趣的没问。

要是让鹤鸢追忆往事,那可就不妙了!

根据万敌的推测,鹤鸢很有可能可以直接抽身,万一他怀念某个前夫,离开这里怎么办!

那是万万不可以的!

鹤鸢觉得自己现在左拥右抱,两个人还特别殷勤的伺.候他,一个出卖胸肌腹肌给他靠着睡,一个挑灯夜战给他做衣服。

再加上偶尔的争风吃醋和竞争,倒是有种…宠妃争宠的感觉。

好奇怪的想法。

如果这么算,那景元不是皇后了?

毕竟这俩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

想到这里,鹤鸢又有点心虚。

但他想开的很快,很快又不想这个,吃饱了就睡。

管他呢,等把这里的事情了解清楚再说吧。

鹤鸢打了个哈欠,抱着万敌的腰睡着了。

万敌小心翼翼地调整手臂的位置,力求让鹤鸢睡得舒服一点。

白厄嫉妒地看了眼,接着做手上的缝纫。

明天,他一定要这个换个吻回来!

——

第二天的门扉时,鹤鸢准时起身,在两人的帮助下穿上内搭、换上定做的新衣服,踩着有小高跟的凉鞋出门了。

身边的侍从换成白厄和万敌,两人都理所当然地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有必要这样吗?”鹤鸢迟疑地问。

白厄将沉甸甸的宝石项链给他戴上,在嘴角偷香一口,“我们担心你,想看着你可以吗?”

“不会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的,也不会耽误我们自己的事情。”

如果鹤鸢能看见,他会发现,白厄有一双很大很清澈的天蓝色眼睛,配合男人蓬松的白发,对他撒娇时,看着更像一只可爱的萨摩耶。

如果这样,鹤鸢更加顶不住吧。

现在光是听声音,鹤鸢就没怎么思考的答应下来。

于是,去见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的人又多了两个。

白厄还说:“正好你要和阿格莱雅和那刻夏老师谈事情,你的侍从进不去,但我和万敌可以跟着。”

“这样更能保证你的安全。”

鹤鸢存心逗逗他,抓住他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凑近问:“你是觉得阿格莱雅女士的金丝不能保证圣城的安全,还是觉得衣匠的武力值不够高?”

万敌在做早饭,正好昨晚陪睡的是他,早上就轮到白厄了。

所以这会儿,两人算是独处。

白厄的脸有些红,身体诚实地更加靠近,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打赢二十多场辩论的救世主难得结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鹤鸢顺着手臂往上,扯了扯白厄的项圈,“那你是什么意思,白厄?”

“只是想找个借口跟我一起呆着?”

白厄应下,“嗯。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好直球。

救世主意外的通透。

白厄知道鹤鸢听过了很多的花言巧语,他再怎么说,都比不过别人,比不过有些已经死掉的人。

所以他要做到“赤诚”。

他要告诉鹤鸢,自己会永远“坦诚”。

对鹤鸢坦诚的人太多了,但后面……

算了,不说那点糟心事。

反正就目前而言,白厄还是很合他心意的。

鹤鸢就顺着他来,柔柔弱弱地倒在白厄怀里,“那你可要一直保护我,我谁都打不过!”

想了想被自己骗的那刻夏,鹤鸢又问:“如果你的老师想打我,你帮哪边?”

白厄:“???”

白厄一脸困惑,“那刻夏老师为什么会打你,他很喜欢你啊。”

虽然这是情敌,但为了鹤鸢的心理安全,白厄选择戳破那刻夏的喜欢。

抱歉了,老师。

白厄在心里默默道歉。

鹤鸢不依不饶,仰着脸撅嘴,“万一呢!万一他求而不得,想要把我抓走怎么办!”

“你帮哪边!”

鹤鸢一定要一个答案。

白厄认真思考了一下,就被鹤鸢捏他胸肌的手打乱思绪。

“你还要想这么久!”鹤鸢狠狠拧了白厄一下,“还说什么保护我,你到时候不会跟你老师一起打我吧!”

“昨晚打得我鼙鼓好疼,现在还肿着呢!”

白厄装模作样地捏了捏臋肉,点点头,“抱歉抱歉,好像是大了点,衣服看着有点紧了。”

鹤鸢踩了他一脚,“谁准你捏我的!还不给我个答案?”

白厄举手投降,“我帮你,但我不能打那刻夏老师,所以只能带着你私奔啦。”

鹤鸢松开脚,伸手让白厄给他系腰带,“这还差不多。”

有白厄这句话,他也放心了点。

反正阿格莱雅和那刻夏不对付,只要不设计“逐火”,她还是很乐意看那刻夏吃瘪的。

至于万敌,他跟那刻夏没什么关系,铁定站自己这边!——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是混战了哈哈[狗头]

顺便推一下我的原创新脑洞,排期估计要等明年了,攒到500左右再说

《谁才是我的未婚夫》

【你是一名没有灵根的凡人。】

【在试药过程中,你的眼睛失明三个月。】

【你捡到一名失忆重伤的侠客(?)】

【你们互相喜欢,约定眼睛恢复后去结契。】

【三月后,他不知所踪,只留下一枚玉牌和一封信。】

【你的眼睛恢复了,决定走出小山谷,去寻找侠客(?)的下落,完成约定。】

*

后知后觉的,长离发现这游戏失明就是真失明,期间认识的人需要在痊愈后都看一遍。

所以…他大概不知道“未婚夫”的外貌,对他的特征也不太了解。

他仅仅知道对方的声线和身上浅淡的气味,但那也都随着时间不断模糊。

可能这封信和玉牌可以帮他找到吧?

而且路上的“好心人”都挺多?

有看到玉牌对他面露怜惜的年轻弟子,有主动相认、疑似未婚夫的修者,有一开始对他横眉冷对、但又忽然变脸的“散修”……

总之——

【在此期间,你与多位修者达到[两心相许]关系】

【阅读需知】

1.无脑万人迷文,对主角单箭头多。

2.非典型第四天灾文,主角自始至终都是凡人。

3.想到再说,文案待修改。

第169章 翁法罗斯1-23

那刻夏到定好的包厢的时候, 阿格莱雅已经在了。

金织女士——也就是阿格莱雅拿着一份卷轴,皱眉思索。

那刻夏进来的时候,桌上属于阿格莱雅的石版忽然亮了起来。

那刻夏很有边界感的没看, 自顾自地坐在另一边。

他跟阿格莱雅的关系不好,不说话就是对对方最好的尊重。

阿格莱雅听到声音, 拿起石版。

那刻夏观察到, 在看到石版发来的文字时,一向冷静的金织女士露出了无法形容的表情。

——像是有所预料, 又像是有点……无语?

是谁让她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那刻夏对这位阿格莱雅口中的“天外之人”有了点好奇。

他一直在研究泰坦与黄金裔的关系, 也对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的秘密很好奇。

只要是有点研究的人, 都会对生活中的一些怪异现象有感知。

不过,这些人经常会因为某种东西而遗忘了奇怪的事情。

恰好,那刻夏并不会。

当他还不是贤人,而是在老师手下学习的一名学者时,那刻夏用自己的一只眼睛作为炼金原料,召唤出了早已前往冥界的姐姐。

他看到的不仅是姐姐, 还有一位令他意外的人。

或者说, 他该称呼那位“塞纳托斯”,死神的使者?

只是…泰坦的接任者也会泰坦长得一样吗?

那刻夏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

他这次前来, 也是接触到了一些关于翁法罗斯世界本源的东西, 对阿格莱雅透露出来的信息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这才与不对付的金织女士坐在一张桌子边谈论事情。

“那刻夏, 还有个人要晚点来,”阿格莱雅顿了顿,“另外,悬锋城的王储和白厄会在门外守着,安全不必担心。”

那刻夏觉得不正常。

白厄也就算了, 毕竟阿格莱雅把他送到树庭时就说,要让这位完美的黄金裔接过逐火之旅的火炬,继续朝着终点奔跑。

他来,那刻夏觉得正常。

而悬锋城的王储顶多跟阿格莱雅有点联系,跟那刻夏压根没见过面,怎么也会来?

“你确定吗,金织女士?”那刻夏问,“你确定他们不会偷听、不会想着进来、然后在知道似是而非的真想后恐慌?”

阿格莱雅点头,“我确定,阿那克萨戈拉斯。”

“因为…他们比你还要早一点,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模糊的真想。”

——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设定好的?”白厄颤.抖着声线问。

鹤鸢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不一定,这也只是我的推测。”

毕竟,黑潮的样子真的很像病毒,而翁法罗斯又有太多明显的特征。

比如天空之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边就有好几个特别大的硬盘。

鹤鸢完全有理由怀疑,翁法罗斯会不会是一台计算机?

这样也能和游戏的本质对应上。

游戏是一串数据,翁法罗斯也是一串数据,这很合理。

于鹤鸢而言,这只是一个真相,但对这里的原住民来说,这个“真相”就不太友好了。

不管是谁,在知道自己只是一串设定好的数据,所经历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心里都不会好受。

鹤鸢能理解一点。

他阻止不了饮月之乱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可能是出于善意,也可能是出于遗憾,鹤鸢对白厄与万敌隐瞒了这个猜测,只说翁法罗斯大概是某个“实验场”,收集火种交到创世涡心,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一定是不好的吗?”白厄说,“我们在其中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倾注了很多心血,为什么结果不能反转呢?”

鹤鸢迟疑地点头,“是有可能的,但白厄你想…如果结果是好的话,为什么黑潮会来得这么快?”

还那么有针对性。

以白厄的经历为例。

他本来就打算踏上旅途,只是差一个笃定的信念,而这份信念完全可以以一种更加友好的方式,而不是…让他的朋友和父母都变成了黑潮怪物。

如果这是为了白厄“好”,那鹤鸢只能说设定这个的人多少有点毛病。

“总之,等我出去以后,会找人从外攻破的。”

白厄沉默地点头,“那我们收集火种这件事…是没有意义的吗?”

如果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给仇人做嫁衣,那他们做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

毁灭自身吗?

鹤鸢反问:“为什么没有意义?”

他的手指在白厄的眼角停下,感受到一滴温暖湿润的眼泪。

“我给万敌讲过一个故事,现在,我也给你讲一个不一样的吧,”鹤鸢擦过白厄的眼泪,捏捏男人的耳朵,“麻烦你拿一下我的石版,让我给阿格莱雅女士发一个消息。”

鹤鸢:白厄怀疑人生了,我紧急干预一下。

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你说了什么?

鹤鸢:说了点推测而已,放心,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我会努力维持现状的。

放下石版,鹤鸢抱住白厄的头,感受着大.月退上的体温,缓慢地讲述了一个不断回到过去、却总是无法改变结果的故事。

“……最后,小鸟还是没能阻止芝麻酥和小青龙的计划,只能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了很多人,又到处奔走,给芝麻酥和小青龙安排了后路,和大白猫一起重建仙舟,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它努力了四十二次,结果依然没变。”

“白厄,你觉得他所作的一切有意义吗?”

鹤鸢,你觉得自己花费那么多心力去读档、用尽一切办法是有意义的事情吗?

这只是一串可以随意更改的数据,有必要为了一个结局耗费时间吗?

“……有!”白厄坚定地说,“是有意义的,他救了更多人的命,也给这个辉煌的故事画上了不太完美的句号!”

鹤鸢笑了。

他翘着嘴角,整个人都很开心地问:“那你不也救了很多人的命吗?”

“结果是意义的一部分,却不是意义本身,能被称之为‘意义’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救人只是其中之一。”

就算数据,那也是人创造、人倾注了情感的数据。

鹤鸢做得一切,不仅仅为了他们、为了心里的数据,也为了心里的遗憾与希望。

“白厄,不要责怪自己,”鹤鸢说,“责怪自己,只会让幕后黑手高兴,我们要做的是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改变这一切。”

《仙舟人生模拟器》的底层代码不在鹤鸢手上,他改不了。

可翁法罗斯是游戏中的游戏,是送到玩家手上的模型,是可以从外界改变结局的“戏中戏”。

既然这出“戏中戏”没有人站出来认领,那鹤鸢就笑纳了。

白厄在他怀里思考了一会儿,起身从旁边拥住祭司。

“我想,我明白了。”

白厄的眼中燃烧着金黄.色的火焰,像太阳一样。

“有没有意义这件事,在小时候、在欧洛尼斯的神庙中,我就有了答案,”白厄说,“是记忆,是不论美好与恐惧的记忆,组成了我,构造了我,孕育了我,只要有记忆存在,只要我还能感受到胸腔中的跳动与火焰……”

“那就是有意义的。”

“逐火之旅还是要继续的,”白厄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但我们可以多设计几个意外,看看有没有谁按捺不住出手、又或者有谁在推波助澜,把他找出来。”

关于这个人…鹤鸢心里有个答案。

他刚来翁法罗斯的时候,空间里飘着一.大堆的“错误”信号,还有逐渐褪.去的黑潮,这一切都说明“翁法罗斯”不欢迎他。

确切的说,是主导翁法罗斯实验的人不欢迎他。

鹤鸢在做选项加速未成年期进程的时候,不是随便乱选的,他会看那些NPC的名字和数值,默默记下来,分类成“中立”、“可以拉拢”和“需要除掉”三个大类。

但翁法罗斯——甚至整个宇宙,都不存在完全的中立。

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倾向。

就像鹤鸢自己。

如果公司的人和仙舟的人都在抢匹诺康尼、而鹤鸢又能说得上话,就算身份是“中立”的星穹列车,他也会不自觉的偏向仙舟。

所以就算是中立,鹤鸢也会分成后续两个大类。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除了一个人,一个类似螺丝咕姆的机械人。

——鹤鸢觉得把这人跟螺丝咕姆相提并论,多少有点侮辱螺丝咕姆了。

一个是坦坦荡荡、特别会说话的智械君王,一个是面具下奇形怪状、还疑似裸奔的“幕后黑手”,怎么比,都是对螺丝咕姆的侮辱。

来古士,这是嫌疑人的名字。

他自称翁法罗斯唯一幸存的安提基色拉人,是元老院的神礼观众,自称中立。

鹤鸢不相信有人会绝对中立,就算是智械人也不例外。

因为这需要绝对的理性,其中必然没有一丝的感性与感情。

但如果这样,他就要怀疑螺丝咕姆追求他的真实性了。

所以鹤鸢去拉拢了一下,结果嘛……

结果是没成功,他还差点被凯尼斯逮到了!

搞什么中立啊,结果是凯妮斯那边的人!

鹤鸢很记仇的。

作为玩家,他有一万种报复来古士的方法,却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对方化解。

隐晦的没有成功,鹤鸢就很直接的雇人往来古士胸口的洞里滋粪水,再安排几只鸟在他头顶拉屎。

这倒是成功了。

但没过几天,鹤鸢就遭遇了好几场暗杀,要不是能读档、再加上他警惕心强,这会儿估计都收录好几个死亡结局了。

鹤鸢很恼火。

他觉得光泼粪水没用,得把来古士的名声也搞臭才行。

跟凯妮斯告密是吧?

那主角就定凯妮斯和来古士了!——

作者有话说:前面没提到风言风语,是因为来古士把这些都封杀了)

第170章 翁法罗斯1-24

最初, 鹤鸢的想法是写点凯妮斯和来古士的野史,尽量多加点人进来,把水搅混。

不然都是一个派系的人风评被害, 那始作俑者多明显啊。

他找了个写手,让对方以来古士为主角, 凯妮斯等人为相方, 写了一篇名为《来古士传奇》的小说,在奥赫玛的万维网上连载。

主要内容就是来古士进入元老院, 表面中立, 实际游走于两边之间, 到处沾花惹草的故事。

万维网归阿格莱雅管,只要不涉及逐火之旅,她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这几年还有她的对手凯妮斯。

凯妮斯被塑造成了来古士的“主人”,在故事里,她对来古士非打即骂,非常喜欢用家里的皮鞭抽打来古士。

——这也是来古士看着那么瘦弱的原因。

另外, 凯妮斯还不许来古士穿衣服, 必须将所有机械关节露出来,相当于人类的裸奔一样。

总之, 这篇小说一经发表, 就上了万维网的热门。

阿格莱雅的分级做得很不错,再加上末日里的娱乐不算多、每个人都有成为假面愚者的潜力……

一经发散, 大家都根据来古士和凯妮斯平时的言行,纷纷加入其中。

那段时间,浴宫里都是讨论这个事情的声音。

闹得那么大,元老院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来古士暂且不提,凯妮斯第一次看到的时候, 差点被气晕过去。

“凯妮斯”不是凯妮斯。

她继承了凯妮斯的名字与记忆,也继承了凯妮斯的傲气与疯狂。

记忆中,在暴君凯撒死后,元老院有过辉煌的日子。

凯妮斯向来心高气傲,哪里能接受这些“侮辱”?

她找到阿格莱雅,勒令金织女士封禁一切有关文字。

来古士想拦着的时候,众人已经从网上转到地下,还设计出了一种新奇的玩具负责交流。

鹤鸢正满意地看着这些结果时,有关的一切忽然被刻意抹去了。

说是抹去也不太准确,而是用另一种更加稀奇的事情吸引目光,直至《来古士传奇》的热议没有话题与热度后才结束。

鹤鸢也是在其中对来古士有了怀疑。

因为一切消失的太顺利了。

而且他发现,在他还想找人创造文字,重新刮起风潮时,这些人转头就会忘掉他嘱咐的事情,像是…像是忽然被人操控了一样。

或者说…被设定了规则?

鹤鸢存了个档,亲自上阵。

帖子发出去不过三秒就被撤回,毫无水花,他甚至收到了一条来自系统的警告。

【外来者,停止你的行为。】

越阻止,鹤鸢越来劲。

他隐隐感觉到一种可能——来古士不敢动他。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某种特征,还是怕他将真相推理出来,告知黄金裔?

鹤鸢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他已经跟好几个星神有一腿了,来古士充其量还没到达令使的水准,肯定不敢明着跟他作对,只在限定的范围里保全自己的“研究”和名声。

要是知道他的研究目标就好了。

知道的话,鹤鸢就能找准弱点击破,让来古士的心血付之一炬。

鹤鸢苦着脸读档回去,收拢了心思。

内部无法破解的问题,那就从外面来!

不过,白厄的提议也有可行性。

就鹤鸢自己的经历来看,来古士确实是“研究员”,但这个研究员的职级……鹤鸢不好说,指不定是个输入指令就自己干看着的那种,等着电脑自己给他做好。

因为来古士抹消负面信息的做法太拖沓,也留了太多隐患。

如果他完全掌控这个“研究”,那他完全有能力把鹤鸢拒之门外,强制性的设置事件,让鹤鸢无法逃脱剧情杀,离开翁法罗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泼粪后才“反击”。

反击还弱了点。

所以来古士只能在大方向上把控,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他是没办法插手的。

白厄的思路可以一会儿提出来试试。

——

“……原来如此。”那刻夏听完鹤鸢的推测,拿出笔在莎草纸上留下“唰唰”的痕迹。

鹤鸢松了口气。

刚刚一推开门,顶着那刻夏似笑非笑的目光,鹤鸢直接抛出一系列推测,让这位学者无暇顾及自己的感情生活,转而去思考鹤鸢说出的话。

这让鹤鸢有了点喘息的机会。

他得赶紧想个办法……

“对了,你有男朋友么?”那刻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鹤鸢还在思考,脱口而出就是“有”。

虽然白厄和万敌的身份是“情.人”,但在他心里,差不多能晋阶成男朋友了。

说出口他就暗道不妙。

正想要读档的时候,他听见那刻夏又问:“哦,那你介意多一个吗?”

阿格莱雅清咳一声,“两位,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就算是人性被消磨了许多的金织女士,此刻也有点想吃瓜。

她大概猜到了鹤鸢去神悟树庭办的事情,就等着这几个人打起来,她带着缇宝老师看热闹呢。

如果赛法利娅也被吸引回来就更好了。

她最喜欢热闹的场景,而鹤鸢身上的这些珠宝,也是她喜欢的目标。

那刻夏摇头,“不,阿格莱雅,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希望你能做个见证。”

“作为鹤鸢祭司的男朋友,我应当拥有随时进出黎明云崖的权利,并且能够近距离瞻仰刻法勒的神像。”

后面才是你的目的吧!阿格莱雅扶额。

她早知道那刻夏对泰坦没什么敬意,没想到现在要研究到刻法勒身上去了。

阿格莱雅看了眼鹤鸢。

祭司正张着嘴似乎很是惊讶。

“你想要研究泰坦,想要玷污天父大人的神像?”

鹤鸢立刻反应过来。

那刻夏刚刚跟他聊天的时候,可是明里暗里地打探了不少事情,围绕着黎明云崖的刻法勒神躯,弯弯绕绕地说了很多。

鹤鸢很难不去猜测。

如果他错了,他会道歉,并邀请那刻夏来神像前做客。

那刻夏坦荡地承认:“对,我有一项研究需要证明。”

“但你放心,我不会以你的名义去的。”

阿格莱雅眼神微动,“凯妮斯?你要用凯妮斯的名义?”

那刻夏点头,“没错,正好也去探探来古士的虚实。”

按照人设,鹤鸢应该拒绝。

但那刻夏一副已经看穿他的样子,让他有点恼火。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做我男朋友了?”鹤鸢冷着声音问,“我还没说呢,你自己就安排起来了?”

“还有,当我男朋友没那么容易,要从情.人做起!”

阿格莱雅不道德地笑了。

“鹤鸢,那你要不要让前面两位有经验的‘情.人’传授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一点经验呢?”

“万一.大表演家哪里没做好,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刻法勒的神谕耽误不得啊。”

鹤鸢心虚地低下头,“这、这个就不用了吧。”

他昨晚刚刚答应白厄,说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今天就又加进来一个……指不定要怎么受苦呢!

那刻夏了然,“哦?那两位就在外面是吗?正事谈完了,我们来聊聊感情吧。”

“单纯的祭司阁下,嗯?”

鹤鸢苦着脸让白厄跟万敌进来了。

不出所料,就是这两个人。

那刻夏心下了然,“白厄?你是祭司阁下的男朋友吗?”

白厄不知道自己被叫进来干嘛。

他送鹤鸢来得时候,阿格莱雅说接下来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让他和万敌在外面巡逻看守。

他们本来就是不速之客,自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外面守着的时候,万敌忽然问他:“你那个老师是不是喜欢小鸢?”

白厄愕然。

那刻夏老师这么明显的吗!

万敌看到他的表情,冷哼一声,“我看不只是喜欢,说不准他们在树庭已经发生了什么。”

白厄下意识的反驳:“那刻夏老师不是这种人。”

可他又想起那刻夏老师与对方独处的那一晚,想起第二天早上鹤鸢昏昏欲睡的表情和不属于自己的红痕。

他以为是自己忘了,将自己欺骗了过去。

万敌斜睨他一眼,“是吗?别着急反驳我,等一会儿他们叫我们的时候,再反驳也不迟。”

白厄等到了这一刻,进来就被那刻夏问自己是不是鹤鸢的男朋友。

他现在的身份…应该还是“情.人”吧?

白厄摇头,“我还不是,要等小鸢愿意才行。”

阿格莱雅挑眉,“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祭司大人眼光很高呢,恐怕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连及格线都够不上吧?”

就那刻夏那个爬山都会累的身板,拿什么跟坚持锻炼的救世主比?更别说自己组建军队、覆灭悬锋城的万敌了。

那刻夏不管阿格莱雅,转头去问鹤鸢,“你觉得我到及格线了吗?”

鹤鸢:“……”

这个问题是不是涉及到男人的自尊了?

白厄见不得鹤鸢为难,上来打圆场,“及格线这种事根本不存在,主要看小鸢喜不喜欢……”

那刻夏立刻说:“那我换个问法。”

“祭司阁下,你喜欢我吗?”

鹤鸢想了想他的表现,默默点头。

在鹤鸢这里,体力已经不是优势了。

他经历过太多体力好的人,现在,他需要的是舒适与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