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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瑟嫣 22104 字 9小时前

朱见深一直心情很好,朱佑棱这样做主,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万贞儿就更加不可能开口了。

万贞儿站在窗前,她的心思突然被窗外经过的人,吸引住人了。

“这人好生眼熟。”万贞儿皱眉沉思,很快想起是谁。现任徐国公的侄孙,徐文瑞。

万贞儿直觉有事儿,忙招来怀恩,让他安排人手去盯着。

怀恩同样觉得有事儿,当即就亲自带人,去盯着徐国公侄孙徐文瑞。

徐文瑞今日和友人相约在醉仙楼二楼雅间凌云阁碰头,他后来,到的时候,三五友人已经到了,正斜倚在铺着软缎的窗边,心不在焉地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景。

桌上摆着时鲜的蟹粉狮子头、糟熘鱼片,并一壶上好的金华酒,

三五友人却都提不起丝毫享用食物的兴致,徐文瑞到来后,同样也是,只是接过其中一位友人递来的酒杯,将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眉宇间锁着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徐文瑞坐了下来,坐在他对面的友人,是吏部张郎中的公子张琨,素来是个机灵人。

他见徐文瑞这般模样,挥退了正在咿呀唱着小曲的歌姬,并凑近了些,打趣道:“徐兄,今日这般魂不守舍,可不像你。莫非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遇到了难关?说出来,兄弟们可以为你参详参详。”

旁边另一位穿着宝蓝色绸衫的青年,是京营某位指挥的舅家表弟,姓李,闻言也凑趣地笑起来。

徐文瑞叹了口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诸位贤弟,莫要取笑了。眼下可是有真正的烦难事。家父今日从部里回来,脸色铁青,将我唤至书房,严令告诫,从今往后,决不许我再沾手‘盐引’的生意,连打听都不许!”

“嘶——”

张琨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李公子刚端起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楼外隐隐传来的市井喧闹声。

沉默了片刻,张琨率先回过神来,他谨慎地环顾一下紧闭的房门,身体又向前倾了倾,说话声比先前还低。

“徐兄家也收到风了?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子昨日也发了话,内容一般无二。听说宫里已经命人准备贴皇榜,明儿发上谕,说要严禁中枢朝廷大臣以及地方官员之家沾手‘盐引’,违者必重惩。”

“看我家老爷子的脸色,只怕这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司礼监的王允中太监,和都察院的那位‘铁面御史’高明高御史,十几天前就已经出京直奔两淮去了,据说都有临机专断之权,估计现在已经杀得两淮地区血流成河了!”

“不止你们”李公子也苦着脸接口,“我家那位姐夫在户部清吏司当差,透出消息说,此番整顿,条陈极细。辽东那边,凡开了盐课却还没把粮草运到卫所仓场的,限期六个月,必须交割清楚。逾期不交割的,就要追究到底!家父叮嘱我,赶紧把去年那笔牵扯辽东的旧账抹平,该补的粮草尽快补上,免得被当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徐文瑞越想越郁闷,忍不住抱怨说,“以往何等轻松?不过是借着家中名头,递张名帖、写个条子给盐运司的人,便是那最紧俏,只能供应皇家宗室的‘盐引’便能到手。后续转手让给那些真正想去运粮的商人,就是好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轻松入手。”

说罢还一脸不甘心的,又道:“如今这条路生生断了,往后咱们这吃穿用度,诗酒应酬,怕是都要紧巴起来了!”

“徐兄,日子紧巴些,其实还是小事。我现在担忧的是秋后算账。王阉狗和高御史此番南下,岂会只盯着两淮地区?”

“李贤弟,你的意思是”

“哎”李公子摇头,将自己的猜测随即说了出来。“现如今两淮地区多半已经腥风血雨,王公公和高御史二人,恐怕早已经站稳脚跟。依着宦官的阴狠,和高御史的不畏强权,站稳脚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旧账。”

顿了顿,李公子吃了一口酒水,方才又继续说。“你我往日经手那些,虽做得隐秘,但盐引由谁中出,粮草由谁纳送,户部档案里终究有迹可循。若被他们顺藤摸瓜查将过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作者有话说:注:盐课是古代政府对食盐产制运销所征的税项!

更新更新!!!

啦啦啦,依然是求预收缓解,嘿嘿嘿!

一般我放在最前面的,就是会优先开的!

《流放文中的极品对照组!》

文案:作为新时代懒货联盟的盟主,姐姐许梦长得出奇的漂亮,但标准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没有任何优点。

作为新时代坑货联盟的盟主,弟弟许归本人出奇的坑爹却出奇的聪明,属于别人家的孩子。许归聪明归聪明,但却熊得出奇,上能鞭炮炸茅坑,下能拳打脚踢打遍幼儿园无敌手。主打熊上天际,坑人没商量。

有一天,这对奇葩的姐弟穿越了,穿越成流放文中的女主一家的极品对照组,一对为了在流放过程中活下去,什么糟心事儿都敢干的奇葩母子。

许梦:阿这,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我,为了活下去,训狗一样训孩子他爹,不是正常的?

许归:阿这,除了聪明一无所有的我,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坑别人,不是正常的?

###阅读须知###

①:年龄差很大的奇葩姐弟双穿成极品母子。

②:姐弟都有金手指,姐姐签到系统,弟弟超强锦鲤运!

③:架空朝代,背景类似明朝中后期小冰川时代情况下,内忧外患!

第35章 第035章 李公子的一席话,说得……

李公子的一席话, 说得徐文瑞和张琨背后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以往靠着父祖辈的权势,这‘盐引’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几乎成了他们这些勋贵世家官僚子弟, 一项心照不宣的“常例收入”。

来钱太容易, 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这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私自贩卖‘盐引’, 严重者抄家判三族。

大宋可以刑不上士大夫, 哪怕通敌卖国, 严重也不过抄家流放。可大明

如今大明这位新登基不过几年的皇帝, 显然是准备动真格。他们老朱家的传统, 就是‘莽汉式’杀读书人, 大明建国以来, 被抄家杀头的不知寥寥,就永乐时期还有被夷十族的读书人呢。

他们看似无所顾忌,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当官的,还是中枢朝廷的大官。

可一旦当今皇帝动真格,要拿积弊最深、牵扯最广的盐法开刀, 以充实边备。

他们这些昔日靠着盐引捞钱的蛀虫, 首当其冲。

酒,再也喝不出滋味。佳肴,也如同嚼蜡。三人面面相觑, 再也无人说笑。

窗外,京师街头依旧繁华热闹, 但这醉仙楼雅间里的几人,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那倚仗特权,轻松牟利的好日子,已然一眼到了头。

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 在沉默中蔓延开来。

心慌慌的,与之而来的却是,越来越稠密的不好预兆。

就在他们三人反复纠结,想着怎么脱罪的时候,探听到消息的怀恩公公赶紧去跟朱见深和万贞儿汇报。

不要小看东厂的能量,也不要小看能在诡秘多变的宫廷生涯中,将朱见深牢牢护住的万贞儿。

万贞儿有一项能耐,凡是她看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万贞儿曾经见过徐文瑞,是在朱见深登基之前见过。

当时身为现任徐国公侄孙子的徐文瑞,挺嚣张不可一世的,简直比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孙还要威风。

只这样见过几回,足以带给万贞儿深刻的印象。

对其印象深刻的万贞儿想起后,自然会让怀恩公公这位东厂提督盯着。

瞧瞧,想要的答案不就来得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怀恩公公得到的消息,还真的挺让万贞儿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朱见深却是很生气。

“朕从来没有想过,朕的手下居然”

“不是你的手下呢!”朱佑棱脆生生的开口。“是你手下养的小害虫,专门蛀墙角的。”

朱见深:“你的理解还挺深刻。”

“父皇,多看看永乐大典。”朱佑棱真诚提议。“那永乐大典记载的有关太|祖年间的刑法,儿子觉得某些刑法,挺适合贪得没边儿的续小害虫们,父皇觉得呢!”

朱见深:“你让朕好好想想。”

要说对洪武大帝当政时期,什么刑法最印象深刻,大概是老朱同志那一手剥皮揎草了。

不知道当时多少贪官污吏死于剥皮揎草,家眷又被充入教坊司。或许这样的刑法残酷,但别说,老朱同志这么搞过后,吏治清明了不少。

再之后,永乐时期吏治也是清明的,但从中后期开始,诚然踊跃出现不少为民做主,甚至可以谋国的官员,但更多的却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为努力挖国家墙角肥自己家族腰包的垃圾。

连贪官污吏都不想给他们戴上,就是一个个垃圾,还暗中私通鞑子,支持女真起势的卖国贼。

“还想什么想呢,父皇难道没有给他们机会?”朱佑棱小小人儿,稚嫩的脸颊上全是认真的严肃。

“就这种玩意儿,就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朱见深挺赞同把人杀了的主意,但是想要朱佑棱如今年龄还小。小孩子嘛,杀心还是不要那么重的。

就道:“鹤归,小小年龄,不要动不动就说‘处决’的话语,这样杀意太重了。”

“我这不是杀意太重,我这是‘以德服人’。”朱佑棱振振有词的说。“武德充沛的武德,也是德。”

朱佑棱:“”

万贞儿却是突然想起朱祁镇这位大明战神,有了不好的预感。

“鹤归,如今‘土木堡之变’的影响还依然记忆犹新,作为太子,你可以武德充沛,却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在长大顺利继承皇位之前,不能随随便便就表现出来。

“他们啊,可不喜欢文武双全的帝王。”万贞儿突然又道。“最好是只‘文’,不,最好‘不文不武’的帝王,这样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文盲皇帝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作为皇帝,朱由校18岁几位。在继位前,作为朱常洛的长子,朱由校便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帝王继承人,

按理说太子嘛,肯定要请多名师傅教导。但是呢,朱由校硬是把自己搞成了教育缺乏的典型,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文盲皇帝。

而诚然有朱由校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就是教学师傅的不用心。不然好好的娃,硬是教成了文盲。

朱由校是往后的大明皇帝,万贞儿肯定不知道,但聪慧的她始终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什么人,都喜欢自己的上司什么都不懂好糊弄。

“回去后,我就开始努力学习。”朱佑棱认真无比的道。“保证一天就把《三字经》背熟。”

“不止要背熟,还要认识字。”

朱见深笑着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章程,确定了该怎么处理仗着父辈亲眷为非作歹,发国家财的纨绔子弟。

既然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话语,那父母手足都可以不要了。家要抄,人要杀!

在醉仙楼用过膳食,又去了庙会看了会热闹,赶在天黑宫门落锁之前,一家三口回到了紫禁城。

不提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只说徐文瑞这边——

徐文瑞忐忑不安的回到气派的国公府,再不见往日纨绔气息。他父亲,现任徐国公的亲侄儿,正等着他。

“你今日去了哪里?”

“回禀父亲,好让父亲知晓,儿子去醉仙楼和友人相聚。”徐文瑞小心翼翼的说。“儿子出去前,母亲是知晓的,就连世子夫人,更是清楚。”

“为父只是微末的五品官,但最近朝中局势,为父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顿了顿,徐大人又语重心长的道。“为父心知肚明,你和好友往日做的那些勾当,多半为了家族。只是如今,风声鹤唳,就连你堂爷爷也是紧张万分。我儿赶紧斩断所有首尾,辽东那边的亏空,哪怕变卖你母亲给你的那些田庄铺面,也要在六个月内填上!否则,一旦被查实,不止为父就连你堂爷爷也保不住你,只怕整个徐国公府都会被牵连问罪!”

徐文瑞顿时冷汗涔涔,再不敢有丝毫侥幸。他跟徐大人保证,自己会尽快处理干净,甚至第二天就开始低价抛售名下的一些古玩字画、城外田产。

甚至还咬牙当掉了几件心爱的宝物,凑集巨款,通过隐秘渠道,火速补足了当初在辽东以‘盐引’承诺却迟迟未纳的粮草数额。

这几乎掏空了徐文瑞多年的积蓄,让他肉痛不已。往日与他交好的那些盐商,此刻也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牵连。

徐文瑞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有御史找上门来,往日的鲜衣怒马变成了深居简出,算是体会到了何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其实他不知道,御史不是不找上门来,而是朱见深将调查交给了东厂和锦衣卫。

东厂、锦衣卫联合办差,所产生的杀伤力不止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基于怀恩公公亲自带人探查到的讯息,徐文瑞和他的两位友人,都被立为重点监控人员。

徐文瑞觉得没有御史找上门是安全的,纯粹就是纨绔子弟不懂官僚的运作。

御史主要负责监察官员和监督政府行为。徐文瑞是官员?不,他只是官员的家属

还不够格让御史上门抓人,再说御史只有监察权,没有抓人的权利。有抓捕犯事官员权利的是大理寺。

而锦衣卫,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军事特务机构,集侍卫、缉查、刑狱三大职能于一身。

被立为重点监控人员,不管是东厂出马还是锦衣卫动手,徐文瑞和他的两位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甚至在旁听锦衣卫指挥使跟朱见深汇报缉查速度的朱佑棱,都分神在想,徐文瑞和徐家会有怎样的下场。

朱见深很明显打算来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威慑盐官以及大小盐商,和靠着‘盐引’以谋私利的功勋官宦子弟。

即便以后时间久了,又会死灰复燃,但起码‘杀鸡儆猴’一番后,吏治会清明很多。

“整顿边备、清理盐政之事刻不容缓。”

朱见深当着朱佑棱的面,将辽东那边盐价飞涨的事情说了出来。自然还有盐贩不远千里出塞,将盐卖给塞外的游牧民族之事。

“盐铁茶三政,从来是朝廷的重中之重。”朱见深仔细将自己当皇帝这几年的心得,扳碎了讲给朱佑棱听,完全没有想过,依着朱佑棱的年龄,能不能听懂。

朱佑棱自然能听懂,并且还有自己的理解。

这是后世思维带来的。虽说由于穿越的缘故,导致朱佑棱有些关于后世的记忆变得模模糊糊,最起码朱佑棱就不记得各种生物武器的科学配比。但智商还是正常的,并且还得到优化,远比一般人聪慧。

朱见深说,朱佑棱听,父子俩都很认真。

“其中‘铁’,从来不允许民间私自开采铁矿,更别说还将私自开采的铁矿偷偷卖往塞外。”

说到这儿时,朱见深很生气,“这样的行为算什么,数宗忘典的卖国贼。当诛三族。”

朱佑棱:“与其诛三族,还不如废物利用。”

朱见深已经收敛怒火,听到这话,顿时挺感兴趣的挑眉。

“哦!”朱见深道:“怎么个废物利用法?”

“父皇,请看大明疆域地图。”朱佑棱指着云南布政使司的位置,提议道。“安南郡土地肥沃,据说那里的水稻更是一年三熟,但地广人稀,很却缺乏开荒的奴隶。就将私卖盐铁的商贩抄家,全家流放到安南郡,让他们以工赎罪,为大明粮仓贡献一份力。”

朱见深:“???”

他很是惊奇的看着朱佑棱,不敢相信直接所听到的。

“朕的鹤归,吾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扒皮手段?”

朱佑棱:“”

“什么是扒皮手段?”朱佑棱不依,还抗议说。“即便儿子所言是扒皮手段,这不是一脉相传?咱们老朱家的老祖宗,哪个不是拥有特殊的扒皮技巧?”——

作者有话说:更新^_^!!!

还是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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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036章 特殊的扒皮技巧?啊这……

特殊的扒皮技巧?

啊这!

这话说得还挺有趣的!

“总之安南郡很适合大搞种植, 正好这几年气候偏冷,两淮地区都出现了干旱的迹象,导致农田收成歉收。正巧安南郡合适。安南郡能成为大明全新的粮仓。”

朱见深若有所思的点头。

“朕怎么觉得你仿佛对安南郡的土族不太待见。”

可不是不待见嘛!

现在的安南郡是后世的越南,属于不怎么友好的邻居。大明疆域不错, 既然设立了安南郡, 那么安南郡境内的一切都属于大明。他记得后世五十六个民族中倒是有土族, 可土族人口稀少, 主要集中在青海一代, 安南郡的土族, 不会是后世的吗喽人吧!

咦, 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是安南郡, 我的地盘我做主。全球小冰川时代,中原腹地大部分都处于亚寒带地区,而安南郡则是亚热带、热带地区,小冰川时代的降临,对全球气候都有影响。但亚热带、热带地区的气候要稍微好点儿。

去年山西陕西两地, 收成歉收, 免赋税,今年春小麦刚刚种下不久,就连续好几日没有下雨。

河流虽说未见干枯的迹象, 但如果旱情一直持续下去,整个春夏季节都未见一滴雨的话, 那么河流干枯,井无水的现象便会出现。

而那个时候,人畜都无饮用水,田野里的庄稼自然也就全部枯萎, 又是旱灾的一年。

当然以上只是假设。万一春夏季节没有持续干旱,天公作美下了几场大雨呢。

但不管假设成不成立,朱佑棱都要选择未雨绸缪。就像他打算自己长大掌权后,将塞外那片辽阔的区域全部‘耕’一遍,务必将塞外各民族迁居中原。

现在年龄还小不急做这个但关乎民生的粮食不一样。

朱佑棱后世来的,经历过解放前动荡的人,或多或少都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以及生怕饿肚子,死命囤物资综合症。

朱佑棱这两种毛病都有,再加上他本身比较好战,属于武德充沛的那种。

但绝对不会是大明战神第二,老实讲,大明战神的孙子啊,哎,其实不止大臣们害怕再出一位,就连朱佑棱自身也怕自己遗传大明战神的蜜汁自信。

一个连纸上谈兵都不会的笨蛋皇帝,怎么就觉得自己文武双全,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绝世战神呢!要知道他三岁满了后就不敢这样做梦了。

“只是父皇的错觉而已。”朱佑棱一本正经的说。“父皇好好想想,儿臣的建议,真的很有用啦!”

朱见深重重点头,倒是说了一句会好好想想。

这是尊重,对孩子的尊重,哪怕朱佑棱目前年幼,朱见深也选择给与尊重。

视线拉到两淮地区这边

盐运司衙门。

如先前那群惴惴不安的纨绔子弟所想一样,佥都御史高明和钦差太监王允中抵达后,就掀起了好腥风血雨。

高明此人还算刚正不阿,做事比较有原则,而王允中,和很多混出头的太监一样,手段都比较阴损。怀恩公公那种,算是掌权太监中比较另类的。

此时高明正端坐堂上,面色沉静。而他的下首,站着两淮的盐官和当地豪绅,个个屏息凝神。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高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本官与王公公奉旨整顿盐法,首在‘清亏欠’。成化三年的盐课,为何至今尚有积存?边关将士饿着肚子等粮草,本该能够提供军饷粮草的‘盐引’,却成了某些人囤积居奇、待价而沽的筹码!”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有人低下头,有人额头见汗。大家都没有说话,是不敢,也是找不到话来说。

接着,高明又道。“即日起,所有积存盐引,限期清理,悉数用于边备。再有囤积操纵者,以贻误军机论处!”

“这高大人,是否能宽限几日。”有盐官忍不住开口道。“实在是我等不趁手,时间太短,以至处理起来,尚没有头绪。”

“尚没有头绪?”高明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作为盐官,让你限期清理积存盐引,你跟本宫说尚没有头绪。那你还当什么盐官,还不如摘下乌纱帽,回家种红薯。”

“这”这位率先冒头彰显自己愚蠢的盐官,顿时冷汗直流。“属下惶恐。”

“不必惶恐!来之前万岁爷已经给与本官和王公公‘先斩后奏’的权利。”

高明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本宫再说一次,限半个月内清理积存盐引。本宫时间给得充足,如果半月后,盐课还是一塌糊涂,那就别怪本官辣手无情了。”

顿时,所有来的盐官和当地豪绅全都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儿来。有的真有的假。高明懒得去想,只是挥退众人后,稍后就在后堂,和王允中商议。

王允中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道:“高大人这把火,烧得旺啊。不过,这淮扬地面的关系,盘根错节,接下来那些‘官豪之家占据灶户盐课’的烂账,怕是更棘手。”

高明正色道:“王公公,皇上要的是边关安定,国库充盈。这国库如何充盈,只能从盐课下手。本官认为,唯有刮骨疗毒,方能根治沉疴。下官已请得圣意,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

王允中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杂家省得。这‘搭派’之事也得抓紧,上中下三场盐质不同,分配不公最易生事。得让户部的人,拿出公道章程来,免得那些小灶户们又闹将起来。”

“本官也是这样想的。”

“那好,此事交给高大人负责,而杂家,有其他事情要办。”王允中突然露出阴损至极的冷笑。

“既然觉得杂家乃阉狗,总得让他们好好瞧瞧阉狗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高明:“”

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王允中王公公,不会是想利用东厂的人,将两淮之地搅成浑水一滩,想要趁机捞鱼吧。

“王公公,不要太过火了,免得之后官员任免又是一大难题。”

如果两淮地区的官场,一下子少了很多人,估计吏部得忙疯。哪怕往年堆积的,等待安排职位的进士、举人不知多少,在两淮地区官场清空一片的情况,安排官员任职,也会手忙脚乱一番。

“吏部清闲太久了,也该好好的动一动了。”

王允中阴恻恻的笑笑,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去忙碌了。不提王允中会在两淮地区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总之过了半月,扬州等地官场震动,抄家、罢官者不乏其人。

据说东厂联合地方锦衣卫上门抄家拿人之时,从被抄家者的家中抄出一箱箱拳头大小的东珠,以及金银财宝无数。

抄家所得之物不可估量,大箱大箱的金银财宝被运往京师。朱见深看到后,直接震惊了。

万贞儿同样如此,但她比较矜持,还感叹说:“怪不得都说盐商豪富,瞧瞧这拳头大小的珍珠。”

“这是东珠。”朱佑棱瞄了一眼就知晓出处,神色不免凝重了起来。

东珠一般指东北地区(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等流域)的野生淡水珍珠。

如今长白山地区被女真部落所占据,他们常年靠采集人参、鹿茸、雪蛤等长白山特产和边境换取一些基础的物资。

而东珠,大多是精通水性的各部落采珠女冒着严寒入水采集的淡水珍珠,一项作为贡品,少量供应朝廷

那么问题来了,两淮地区的盐商,到底通过什么渠道换取了如此数量庞大的东珠。

他们又是用什么换取的东珠?盐?或者明令禁止的铁矿产。

这些问题细思急恐,按理说不该朱佑棱提出来的。但见朱见深和万贞儿貌似没有想到,还在惊叹盐商的豪富时,到底忍不住道。

“这些不止从盐商家中抄出来的,还有一些盐官。”

朱见深顿时一愣,而万贞儿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鹤归,你的意思是,有人私通鞑子。”

朱佑棱重重点头,又道。“不然这些东珠无法解释。娘亲去年辽东共上贡了多少东珠。”

“不足百颗。”万贞儿回答说。“数量应是88颗。当时我还问了内务府的,以为是弄错了,结果还真只有88颗。”

“辽东那边,那么宽广的水域,那么多的采珠女,一年的采珠量怎么可能才区区88颗,如今儿子看到王公公抄家送来的金银财宝,才知道少的东珠数去了哪里。”

“王允中做得好。”朱见深同样往私通鞑子上面想,还道。“两淮官场肃清得好,朕可以容忍当官者平庸无能,只会守中,却不能容忍私通敌寇。大明边关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安稳,岂是卖国贼能糟蹋的!”——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今天更新有点儿迟了,我争取明天一起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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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037章 朱见深这位皇帝挺爱憎分明……

朱见深这位皇帝挺爱憎分明的。有些无伤大雅的错误, 朱见深会当做没有看到。

可他的底线,不,应该说任何三观正常,脑子没问题的皇帝, 都绝对不会容忍臣子通敌叛国。一经查实, 绝对抄家诛族。

如今朱见深的怒火, 已经高燃, 急需一个发泄渠道。恰在这时, 安南郡那边传来紧急军情, 说是当地土著联合红毛藩子意图造反, 杀了几个卫所的军户。

哦!另外当地卫所的千户, 还同时写了一份密折, 阐述了红毛藩子怎么怎么无耻,调戏八旬老奶,被几名老军户看到,出于维护八旬老奶名声的缘故,和几名红毛藩子起了争执, 之后双方各有伤亡, 其中大明这边死了几个已经入土的军户。

朱见深收到八百里加急军情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愤怒,骂安南自从归附大明, 设安南郡后就一直贼心不死,他定要立刻点齐兵马, 平地叛乱。

紧接着看到安南郡卫所千户所写密折,整个人就很放空,呈现迷茫的神色。

“贞姐”朱见深向万贞儿求救,“朕好像不认识字了。”

哪里是不认识字, 只是不敢相信而已。还以为是红毛藩子藐视大明故意挑起事端呢,结果的确是故意挑起事端,但貌似是他们这边挑起的

万贞儿接过密折在看,朱佑棱凑了过来,看得似懂非懂,连猜带蒙搞懂了大部分意思。

“简直欺人太甚。”朱佑棱挺着小肚腩,超级严肃的说。“红毛藩子欺人太甚,难道不知道在我大明,名声大于天?八旬老奶,人瑞也,居然也能出手调戏,牲口啊。”

朱见深:“”

万贞儿:“”

“贞姐,朕怀疑鹤归他和常人有些许不同。”

“哪里不同了?”万贞儿无奈的说。“我倒觉得鹤归小小年龄,就懂得说话的艺术,这还没被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学究教导读书呢,要是教导了”

朱见深:“但是吧,朕”

瞄到朱佑棱双手背在后面,一副自己没错,自己就是真理的模样儿。

朱见深突然就意识到了朱佑棱的奇葩处,是信了密折内容,又不是密折内容。

说不得朱佑棱心中还对搞出‘八旬老奶名节’问题的那位百户长,有共同的语言。

就平乱的由头找得好找得妙,朱见深是万万没想到地方卫所里的军户,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

“剿之灭之!”朱见深转而道。“通知布政司,近期会有一批人被流放至安南郡,朕要让他们为朕开垦出万顷良田,种植一年三熟的水稻,好供应中原。”

怀恩公公立即领命,还道。“奴婢这就拟旨下诏命安南布政司,让他们尽量平叛,剿灭不安定因素,让安南郡尽快变为万里粮庄。”

很显然,朱佑棱原本的提议,朱见深是放在心上了的。

朱佑棱觉得安南土地肥沃,属热带区域,迎接小冰川时代的气候威胁要小很多,合理利用起来,定能成为大明的一大粮仓。

正好安南郡卫所的军户抓住机会,和当地土著以及红毛藩子打起来了。

不管理由有多奇葩,最起码师出有名,并且相信安南郡那边很快就能平定叛乱,将安南郡正式纳入掌控。

正巧两淮地区,王允中利用太监们特有的阴损毒辣手段,杀得腥风血雨,每天都会有好几个盐官家被抄,盐商更是直接下狱,罪名都能统一,私藏铁矿私造兵器,有通鞑子卖国之疑。

王允中抵达两淮一月,共抄家三365人。其中200人为盐官,160人为盐商。

以上首恶诛,从者流放。又有5户人家被确认为‘祖传细作’,不止和塞外的鞑子有联系,更与那为祸沿海一带的倭寇有勾结,时常为入侵抢劫的倭寇提供消息,以便倭寇们在大明官兵赶来之前顺利逃走。

大明建国以来,沿海一带就长期受到倭寇的侵扰。大明政府时不时会派兵剿杀倭寇,但倭寇十分狡猾,又有奸细出卖情报,导致剿杀十剿九空。

王允中抵达两淮之地时,听闻倭寇次次反杀大明官兵的消息,就猜到必有奸细通风报信,才让倭寇每每顺利逃脱,非大明官兵实力不济。

正好趁着整顿盐课之事,将细作之事调查了个清清楚楚。那5家祖传细作,全家老小无一例外,都被判了斩立决。一时间菜市口鲜血堆积,每天都有犯人被押解到此处决。

稀奇的是,他们居然还敢喊冤,说阉狗冤枉他们只为谋夺他们的家产。

王允中得知后凉凉一笑,直接命人将他们的罪名广而告之。本就该遗臭万年的货色,凭什么要为他们隐瞒他们所犯下的罪。

必须广而告之,不然还有蠢货为他们喊冤呢!

“杂家此次前来,是奉了万岁爷的命,在高大人整顿盐课的时候,好好整顿军纪。万岁爷对各地卫所吃空饷的毛病深恶痛绝,临走之前特意吩咐杂家,让杂家好好配合高大人,如今两淮地区基本肃清,想必盐课会清明一段时日。杂家不日将回京复命,不知高大人,是留在两淮,确定新走马上任的盐官,还是和杂家一起回京复命。”

“吏部安排的人,大概半月后会抵达。”高明态度挺好的说。“本官大概要等一月后再回京复命。”

王允中了然的点头。“既如此,高大人当为杂家饯行。”

“以茶代酒,即为饯行。”

“也行。”

很快,‘饯行’宴会结束没几日,王允中就带着东厂的人回京复命。高明留下,却并非一人,或者说跟着前来的锦衣卫副指挥使,跟着留下来保护高明的安全,确保不会有恶徒铤而走险杀钦差大臣以报抄家之仇。

王允中浩浩荡荡的离开,除了随行的东厂好手外,还有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另外婴儿拳头大小的东珠,以及同样婴儿拳头大小的南洋贝珠,更是粗暴的用箱子满满当当的装了10箱。

“这些东西除却三分之一,剩余的都要入万岁爷的私库。”王允中道。“杂家不管你们抄家过程中捡了多少油水,记住了,大半东西都得进万岁爷的私库,或者万皇贵妃娘娘的私库。”

王允中又道。“送到万皇贵妃娘娘手中,其实更能讨万岁爷的欢心,只是这讨好,不得做得过于明显。”

跟着出来‘赚外快’的副手听得连连点头。

与世袭制的锦衣卫不同,东厂的厂卫不止是太监,更多来自江湖。大多武艺高强,且不是好人,各有各的毛病缺点。

比如贪财比如好色,再比如嗜杀等等

怀恩公公乃厂督,王允中则算副厂督,名义上要听从怀恩公公的吩咐,实际上很多时候,王允中同样有决策权。

东厂权势滔天,很多时候官员都得避让。背地里敢骂阉奴走狗,但明面却是万万不敢。甚至有的人,为了仕途通畅甘愿给他们口中的阉奴当狗。

王允中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那就是伺候好万皇贵妃,让万皇贵妃能够将他分去伺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殿下最独一无二的总管太监。

“还有三日便可抵达京城,大家小心戒备。”王允中突兀冷笑,“杂家可是知晓,有不少的绿林土匪盯着想要打劫呢。”

“王公公放心,还没有人敢从咱们手中打劫呢。”

其中一位彪形大汉瓮声瓮气的说话,根本就不把从他们带着大量金银财宝返京开始,就盯上的绿林土匪放在眼中。

也是正常的,能够出来办差的厂卫一般都有不俗的武力,自然牛逼轰轰,不会正眼看打家劫舍过日子的绿林人士。

当然,该有的戒备还是有的。王允中提醒过后,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哪怕宿在驿站,也会分出人手看管抄家所得。

就这样,连续两日风平浪静,等进入一条狭窄的官道之时,有了动静。

上百号绿林人士埋伏在此,直接将后路堵了,然后嗷嗷拎着大砍刀就冲向东厂的厂卫们。

没曾想,厂卫们丝毫不慌,直接拿起弓弩,就开始射箭,百号绿林人士还未冲到面前,就损失过半。

之后的战斗,更是毫无悬念,收了弓弩的厂卫们以极快的速度,将剩余的绿林人士就地宰杀。

没有想着留活口调查是哪方人马,就这乌合之众,不过是太小看东厂,以至于直接全军覆没,而东厂丝毫损伤都没有。

“继续走。”

王允中公公淡淡的下命,队伍继续前行,很快通过狭长的官道,进入开阔地段。

一日后,王允中顺利抵达京师,并第一时间回宫复命。

“连南珠(南洋贝珠)都有?”万皇贵妃看着那一箱箱颜色各异,甚至紫色、金色、粉色、黑色都有的珍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深郎,看来他们挺喜欢南下南洋做生意。”万贞儿不屑冷哼,“顺便向倭寇传递消息,简直不要太方便。”

朱佑棱:“倭寇?”

“鹤归还小,自是不知晓那倭国的贼寇,最喜欢骚扰沿海一带渔民。”

万贞儿解释道,顺便给朱佑棱说起成化三年,倭寇开始频繁出现的事儿。

历史记载,成化三年的时候,倭国进入战国时代,足利幕府衰弱,勘合贸易制度被破坏,导致倭寇侵扰加剧。甚至一直持续到嘉靖年间。

而从洪武年间开始计算,洪武年间到永乐年间倭患94次,并且成化三年,广海卫城被倭寇攻破,据城46日,造成大量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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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038章 去年的时候,其实……

去年的时候, 其实并没有收到有关广海卫城被倭寇袭击并攻破的消息。

或许被隐瞒了,但这几率不大。各地都有锦衣卫所,负责收集当地情报,他们之中肯定又被收买, 稍微少许异常隐瞒不报者。但卫城被倭寇袭击并攻破这么大的事件, 还是不敢隐瞒不报的。

如今还是大明中期, 吏治方面还算清明, 并没有腐败到满朝少见忠臣的地步。万万不敢将贼寇袭击攻破城池的消息隐瞒下来。

既然去年没有收到消息, 那么只能够证实倭寇袭击广海或沿海一带估计还会发生, 只是时间延后了。

怎么说呢, 想起这事情后, 朱佑棱是极度不爽的。不是对自己, 也不是对卫所的不堪抵抗,而是对倭寇的厌恶。

后世来的人,只要了解过那段经历,都会有愤青情节。如有机会,必炮轰倭国, 九州岛沉。

“去年年景虽不好, 灾难频发,但想来倭国内乱,无暇来骚扰沿海城镇。”

万贞儿款款而谈, “不过,我想, 今年开始,倭寇必然动洗劫大明沿海城镇,弥补内乱所造成的损失。”

就和游牧民族自古以来有南下打草谷的习俗。每逢秋燥草枯季节,牛羊无食大面积死亡的时候, 游牧民族就集中部族青壮力量,南下攻打边关城镇。

这种打草谷的习俗,除了掠夺资源补充部族外,也有消耗部族自身人数的原因在,总之越是气候诡异变化无常,塞外的游牧民族就越频繁南下骚扰边关。

和倭国内乱,便派倭寇前来大明找补一个道理。

倭寇战斗力并不一定能比得上塞外的游牧民族,他们能来去自如,倚仗的海洋。海洋广阔无际,一有不对坐上船只撤退,大海茫茫,一叶孤舟如露珠入水如何找怎么找?

除非直接带兵杀向倭国,灭掉倭国也就绝了倭寇的威胁。

“所以深郎,按照我的推断,沿海一带卫所的布防,得进一步优化。”万贞儿又道。

“万幸今年抄了不少人的家,所得银两可从私库单独拨出用以升级优化卫所布防。”

朱见深点头,显然及其赞同万贞儿的话。万贞儿不止是他的心爱之人,更是最知他心思的贤内助。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朱见深的心坎里。

“另外水稻,一年三熟的水稻,我好像有点儿印象。”万贞儿又说。“是一本有关农学的书里看到的,好像叫什么占婆(占城)稻。其实早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从那时候的占婆国(今越南,现安南郡)引进了两淮地区耕种。”

“如今两淮地区种植的水稻,少部分乃占婆稻,究其原因,大概是占婆稻的口感不太好。”

“贞姐吃过?”

“吃过啊。”万贞儿笑着说。“其实深郎也吃过。”

顿了顿,万贞儿补充道。“那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有一段时间,内务府送来的份例,大米皆是陈年的占婆稻,我记得当时深郎还说大米好似发霉了,让我别吃。”

听万贞儿这么一说,朱见深也是想了起来。那是他5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当时周太后不管他,皇祖母无暇顾及他,只剩下万贞儿护着,为了他的一日三餐奔波。

那时候辛苦得来的大米是陈米,熬煮出来的粥更是带着一股霉味儿。

或许是那大米真的受潮过,朱见深当时一吃就吐了出来,连忙让万贞儿也不要吃。可结果,他吃的是点心,那碗带着霉味儿的粥,被万贞儿吃了。

万贞儿为了他,真的吃了不少苦头。想起往事,朱见深顿时眼泪汪汪,宛如狗勾一般瞅着万贞儿,星眸写满感动。

万贞儿嫣然一笑,“为深郎,我心甘情愿。”

朱佑棱转而开始研究大明疆域图,着重看与大明接壤的周边国家。身毒国(印度),琉球王国,暹罗国(泰国),真腊 国(柬埔寨),马六甲国(马来西亚)

琉球王国这个位置,好像是在后世小日子的冲绳,还有倭国,朝鲜王朝

鞑靼鞑子,吐鲁番汗国

哦,对对对!现在新疆那边还不属于大明,什么时候找机会问问小亲爹,是对吐鲁番的葡萄感兴趣,还是对吐鲁番的美人儿感兴趣。

一般来讲,从汉朝开始就征服西域,肯定不是为了那几颗葡萄,而是

但小亲爹他不一样,在有绝对真爱的情况下,几颗葡萄或许比美人儿来得更加有吸引力。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两样都要,要美人儿喂他吃葡萄。

朱佑棱用肥嘟嘟的小胖手支撑着小肥脸,看地图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朱见深和万贞儿日常腻歪完,目光一致看向了朱佑棱。

朱佑棱:“???娘亲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你念叨什么葡萄的,可是想吃葡萄?不过这时节新鲜的葡萄还没有成熟,只有葡萄干。”

朱佑棱眨眨眼睛,倒是没有拒绝美人娘亲的提议。之后朱见深还算正经的继续处理政务。

就那个‘强占八旬老奶便宜’的‘恶劣’行为,朱见深得知后,义愤填膺,强烈指责安南境内的土著人不顾人伦的偏帮红毛藩子,责令安南布政司,尽快平定叛乱,好迁民开垦建造皇家农场。

这项决策,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主要内阁大臣们得知后都挺正经了,这安南郡布政司以及卫所的那位千户长,真是厉害的角色啊。

这样离谱,不可思议的理由都能找出来,关键是皇帝还信了。

商络:“谁说万岁爷信了?”

万安:“那不信怎么就下了那样的旨意?”

李贤:“师出有名。”

“万岁爷有心占了安南郡的土地呸,老夫说的什么话。”万安赶紧改口,又道。“安南郡听说土地肥沃,地里随便种什么,都有很不错的收成,去年山西陕西两地干旱,调拨了不少两淮出产的粮食赈灾,今年两淮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万岁爷说,王公公在两淮地区杀戮过重,导致这几天飞速起了留言,说是两淮地区接连暴雨,都是被杀之人冤魂哭泣。”

“你这话别在老夫面前说。”商辂显得有点儿不耐烦的道。“倒卖盐引,私通鞑子倭寇,哪一项罪名不该杀头诛族?万岁爷杀得好,铁腕镇压,才能肃清盐课。”

万安有些尴尬,更显说什么时,李贤又道。“商大人说得极是,卖国者杀无赦,万岁爷只诛首恶,余者皆流放三千里到安南郡,已经算是仁慈,现在老夫在想,该怎么说服万岁爷,让某担任太子太傅,教导太子殿下读书认字。”

商辂顿时收敛了脸上的高兴。“老夫才是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又不是只能有一人。”李贤笑着道。“自然得多多益善。”

商辂忍了忍,最终还是拂袖而去,留下宛如像笑开花朵儿的李贤,以及打算攀亲戚混个太子太师当当的万安,面面相觑。

“老商这脾气”李贤摇头,随即和万安告辞,离开修文阁。一位首辅,一位阁臣都走了,同样身为阁臣的万安也走了。不过走之前,万安去了安喜宫,以侄儿的身份,向万贞儿请安。

万安和万贞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纯粹就是两人都姓万,而万安善钻营,以侄儿相称,对万贞儿极其奉承。

万贞儿心知万安相较其他人,属于没多大本事,只会阿谀奉承。不过想着朝廷之上还得有自己人,干脆就认下这侄儿,让他的仕途走得及其顺畅。

朱佑棱对万安的印象也挺好,主要万安太会说话了,连他这个三岁豆丁都能变着花样儿夸奖,不印象好那才奇了怪。

不过朱佑棱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万安,因为他正式开始启蒙,每天李贤和商辂分别教导,及其严厉,一点都没有放纵的意思。

索性朱佑棱心大,再者心知肚明李贤和商辂严格点,都是对他好。朱佑棱只能加油努力,争取让自己多认识几个字,好摆脱文盲的名头。

时间就在朱佑棱开始读书认字中开始流逝,成化四年七月的时候,安南郡那边传来捷报,安南郡一直超级具有反叛之心的土著人几乎被杀戮殆尽,另外那几个‘挑起事端’的红毛藩子,也查清楚了是哪个国家的人,荷兰和葡萄牙。

对此朱佑棱知道后,没有感觉到奇怪,荷兰和葡萄牙,在大明时期属于比较强大的西方国家,他们去安南郡,本来是打算经由安南郡前往中原腹地传教,结果无缘无故就被扣上了‘强迫八旬老奶’的罪名。

几个红毛藩子抗议,不想安南郡守以及卫所谢千户,根本就不将他们的抗议放在眼里。

谢千户更是直接说:“巴不得他们都来,这样更有理由让万岁爷挥兵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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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039章 安南郡的情况挺复杂的。像……

安南郡的情况挺复杂的。像吐鲁番汗国, 唐朝已然归属,安南郡归附时间要比吐鲁番汗国更早。

只是安史之乱后,原本统治统治新疆地区的东察合台汗国因内乱逐渐瓦解,分裂为多个割据政权, 其中主要包括吐鲁番汗国和叶尔羌汗国。

吐鲁番汗国与叶尔羌汗国处于长期争斗中。吐鲁番汗国位于新疆东部, 又与明朝长期争夺哈密卫, 多次劫掠河西走廊。

安南郡呢, 从秦汉时期开始确切的说, 秦始皇时期就平定岭南, 设立桂林、南海、象郡三郡, 其中象郡的范围已包括越南北部部分地区。

到唐朝时, 设安南都护府, 而到了唐朝末年,中央政权衰微,安南地方势力开始崛起。北宋时期,太|祖赵匡胤在无力南顾的情况下,于公元973年册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

而到了明朝, 永乐大帝武德充沛, 拒不承认所谓的交趾郡王,只认什么安南郡王,并且设立安南布政司建卫所, 以护卫安南郡的安全。

谢千户搞出‘调戏八旬老奶’的事故,就是想要将安南郡彻底纳入掌控之中。所谓叛乱的土著人, 其实就是原交趾郡王的人手。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现任交趾郡王暗中与红毛藩子勾勾搭搭。按照谢千户等人的理解就是,大明都允许在大明的‘军事基地’建国了,居然还敢不听爸爸的话, 和外人勾勾搭搭,不教训龟儿子教训谁。

总之对安南郡用兵之后,多半选择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再说对吐鲁番汗国动兵的事宜。

当然即使大明这边不主动,一直以来垂涎河西走廊,企图霸占丝绸之路重要枢纽之一哈密卫的吐鲁番汗国,也会伺机骚扰大明。总归一句话,不管大明先跟谁打架,吐鲁番汗国这边,都会伺机出兵企图火中取栗。

好在谢千户虽说思维方面有些迥于常人,但还算骁勇善战,安南郡的战事既然是他挑起的,自然有能力,将战事控制在能轻松解决的范围内。

很快,安南郡的反叛势力被清除,安南布政司配合军户,开始大面积开垦农田,正当人手缺乏的时候,第一批被抄家,流放至闽南、交趾一带的犯人被押解来了。

流放算是挺残酷的刑法。被判流放,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可能是目的地。

一旦被判流放,是全家老小,不分年龄性别都会一起被流放。在流放的过程中,缺衣少食,犯人人数折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般流放人数折损率,允许在三分之一的范围。如果中途折损人口少的,对于押解的差役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不过是领的响银相对少很多。

因此如果不差钱的话,押解流放犯人的差役,大多不是很在意犯人的折损。

第一批流放人数共计378人,抵达时还剩296人。折损不过百人,却也算折损了不少人。

负责接收的官兵,询问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差役原因。

“天气不好。”差役甲很客观的回答说。“我们从扬州出发,一路南下就遇到了好几场大雨。”

大雨除了容易引发洪水外,还容易造成泥石流。差役甲他们没有遇到泥石流,但道路难走,泄留在路上驿站的时候,很多人都生病了,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别心疼他们,他们都是通敌卖国贼的家眷。”差役丁这时候道。“不止私通鞑子,还和倭寇有联系。”

差役丁家世代捕鱼为生,除了他外都是地地道道的渔民,原本日子还算过得去,不用他接济就能过得不错。谁曾想呢,成化元年开始,倭寇就开始时不时,小规模的骚扰沿海一带。

他们村子首当其冲,被几乎来无影去无踪的倭寇祸害了很多回,人员伤亡少,但财产损失却让他们村的人烦得很。

“倭寇每次都能赶在官兵到来前撤退回海上,都是他们在通风报信。”

“那该死。”

“是该死。但不是缺少奴隶开荒嘛,圣上仁慈,将他们流放来安南郡,这只是第一批,很快就会迎来第二批、第三批流放人员。”

差役和官差们讨论的,都是事实。两淮地区的官场,几乎被肃空,除此之外盐商豪绅,也大多遭殃。

对此两淮地区的百姓,没有一个不欢歌载舞的。究其原因,还是大多被一起查抄的豪绅盐商,全都为富不仁。家产来历神秘外,还吝啬造福乡里。

如今两淮地区的盐商,就剩下胡家以及白家。前者胡家算是比较奉公守法,也做过修桥铺路等造福乡里的善事,后者白家,纯粹就只是积善之家,算王允中特意留下来,给两淮百姓看的。意为朝廷爱憎分明,恶者处置善者表扬。

这不,等一批又一批被判流放者发配至安南郡后,留在两淮地区等待吏部安排官员走马上任的高明御史,接到授意后送了两块当代大书法家写的积善之家的牌匾,分别给胡家和白家。

再之后,高明启程返京,重新入职御史台,当他的耿直御史常常与朱见深据理力争,渐渐的就混成了巡盐御史,专门负责巡视两淮地区盐课。

两淮地区盐课肃清,很快就轮到其他地方的盐课。总之成化四年,几乎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肃清盐课上。

当然成果也是十分喜人的,到成化五年,盐课收入直接翻了三倍,而不是一倍。

得知这个消息,朱见深欣喜之余免不了骂那群蠹国蛀虫。

“朕就说以往盐课一笔烂账,从上到下都在中饱私囊。果不其然一个个的盐官尸位素餐,朕真是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以泄心头大恨。”

万贞儿目光快速的扫过貌似有话讲的怀恩公公,“这些不是早就有预料嘛,怎么证实后反而更气了。”

朱见深:“那没办法,整个大明都是朕的,他们损公肥私,都是在挖朕的东西,都是硕鼠,朕杀了他们,更要骂他们。”

“那就慢慢骂。”

万贞儿亲手倒了一杯水给朱见深。

“深郎有没有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了。”

“才刚开春,挺正常的。”朱见深没有深想,下意识就回答说。“去年这个时候,朕记得还下雪了,今年初春没有下雪,算很好了。”

“但却更冷了。”万贞儿强调说。“昨儿鹤归起夜,还说风吹屁屁凉,不要穿开裆裤了。”

朱见深:“小屁孩儿,要求可真多。”

正拖着厚厚毛毯路过的朱佑棱:“父皇,难道你不是从小屁孩儿长大的。”

“朕六岁就没穿开裆裤了。”那语气貌似还挺自豪。

朱佑棱:“???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难道不是。”

“咦,不想跟父皇你讲了。”朱佑棱将毛毯在美人榻上铺好,然后就自觉躺进去,还将自己圆滚滚,肥嘟嘟的身体盖好。

“六岁才没穿开裆裤。”朱佑棱嘀咕,开始诽谤说话。“说不得父皇六岁以后才没有尿床。”

朱见深犀利的眼神,顿时对准朱佑棱。

“鹤归,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放心,绝对不是皇祖母跟我说的。”朱佑棱茶言茶语的来了一句,突然更加茶言茶语的感叹。

“皇祖母没有作妖后,好像都有点儿不习惯了呢!”

朱见深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果断察觉不对。“等等,你真去慈安宫见过你皇祖母了?”

“父皇不经常进,六叔又不好意思经常往后宫跑,可不就只有我这个她目前唯一的孙子去看她。”

别说,有时候欣赏周太后特别有节奏感的哭骂,心情貌似会变得很不错。

就是最近,估计去看热闹看得太过频繁,导致周太后都不在他面前表演有节奏感的哭骂了。

朱佑棱还挺失落的,准备今儿休息好了后,明儿再去慈安宫。

“娘亲。”朱佑棱突然奇想的说。“今年把御花园的花都拔了,咱们种上红薯吧!”

万贞儿:“???”

朱见深:“鹤归你提前做噩梦了?”不然咋说出如此离谱的话语来。

“烤红薯很好吃的。”

“烤红薯好吃归好吃,但和拔了御花园的花种红薯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万贞儿不理会朱佑棱的‘异想天’。

“鹤归想吃烤红薯,皇庄种就是了,怎么能拔了御花园的花卉种红薯?”

朱佑棱开始眨眼睛,“那不种红薯,种马铃薯种玉黍(玉米)。”

朱见深:“”

万贞儿:“马铃薯是何物?玉黍又是何物?”

“沿海一带有。”怀恩公公突然开口,插言道。“听说是海外来的舶来物,产量不错,口感也很不错,只是目前并没有在沿海一带大面积种植,只有少数人家种植有。”

朱佑棱连连点头,还道。“娘亲,儿子想吃这个,让汪直公公去沿海一带,搜罗新奇的舶来作物,带回京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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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040章 后世很多高产作物,都是明……

后世很多高产作物, 都是明朝中后期传入中原的。在这儿,红薯传入时间早很多,几乎算是明朝初期以及中期传入的。

至于玉米(玉黍)马铃薯辣椒番茄等,此时已经传入, 不过玉米马铃薯只在沿海一带种植, 辣椒和番茄则是作为观赏植物, 少量种植。

也是在这时候, 朱佑棱才想起来, 貌似好像五年的时候, 他就在御花园扯过番茄苗, 只不过那时候番茄苗只是发芽, 所以朱佑棱拔了就拔了, 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妈惹,好后悔那时候的手贱!

朱佑棱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哎,娘亲, 烤红薯真的很好吃呢, 儿子想要尝尝。”

“行。一会儿娘吩咐小厨房给你烤点红薯吃。”万贞儿这回倒没有拒绝朱佑棱,还说除了烤红薯外,小厨房的厨子还会做一些以红薯为主的小点心。

“要不要尝尝红薯糕?”

“要!”朱佑棱脆生生的应道。“不止红薯糕, 红薯甜汤我也想尝尝。”

“小红,听到殿下说的没有?”万贞儿吩咐道。“烤红薯、红薯糕以及红薯甜汤都安排上, 让殿下吃个够,免得异想天开,又想铲了御花园的花卉,改种红薯。”

小红笑着应下, 很快就去了小厨房安排。临近中午的时候,朱见深被紧急叫走,午膳并没有在安喜宫享用。

朱佑棱对此不以为然,和万贞儿美美的用了午膳后,朱佑棱便去午睡,一个时辰的午睡时间,醒来后点心备上,慢悠悠的带着伺候的宫人,往上书房的方向走。

从去年三岁生日宴后开始,朱佑棱就开始每天三点一线,上书房、安喜宫、乾清宫三处跑,上书房是为读书,安喜宫‘保障’一日三餐外加宵夜,乾清宫则是围观小亲爹和内阁大臣们口舌之战。一般胜负三七开,小亲爹胜三负七,内阁大臣们全程保持胜负看淡,任由小亲爹发挥的模式。

今日给朱佑棱上课的是李贤。比较喜欢照本宣科,朱佑棱一来,就先背诵了一篇诗经,然后让朱佑棱抄写他背诵的诗经,之后逐个认字。

连朗读的诗经什么意思,李贤也没有讲,问了还道:“小殿下,你现在年龄还小,重要的是认字写字,意思的话,等小殿下满了六岁,再了解不迟。”

朱佑棱:“可孤人小,写字软绵绵的,倒不如同样6岁后再学写字。”

李贤闻言笑着说。“小殿下如今年龄稚嫩,手腕无力,写字软绵绵的很正常。正因为写字软绵绵的不好看,才要多多练习,相信万岁爷也是这个意思,这才让老臣担任太子太傅,负责教授太子殿下读书写字。”

朱佑棱微微颔首,倒没有和李贤继续争辩,开始用胖爪子抓着狼毫笔,开始抄写诗经。

的确手腕无力,导致写出来的字迹软绵绵,好像毛毛虫。

朱佑棱慢慢的抄写,几乎一张纸写一个字。没办法,胖爪子太小,暂时控制不了用狼毫笔写太小的字。

一般一天上课三个时辰,换算成小时,便是六个小时。早上两个小时,下午四个小时,等下午的上课时间到,朱佑棱只觉得自己的胖爪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哎!现在还早。”朱佑棱抬头看了看天色。“小翠姑姑,孤想去慈安宫看皇祖母,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先去慈安宫吧,说不定还能看到意想不到的热闹呢!”

小翠:“”

想看望皇祖母不是重点,重点是意想不到的热闹吧!

小翠没法拒绝,只能安排撵车往慈安宫的方向走。

是的,朱佑棱出入都坐撵车,主要靠小胖腿的话,估计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得花费走路上,他的小胖腿还不得废。

很快,朱佑棱坐着撵车,抵达慈安宫。如朱佑棱猜测的那样,还真有热闹看。

成化三年,选秀入宫的淑女,有一人怀孕了。如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就是原本伯氏所出,夭折的朱佑极。

朱佑极长大三岁夭折,因此有大名还被追封为悼恭太子,而他呢,未满周岁夭折,大名还来不及,死后更是没有追封。

很难相信那么深爱万贞儿的朱见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或许是把夭折的孩子当成无法碰触的伤害,总之历史上万贞儿所生大皇子的离世,是万贞儿和朱见深之间感情出现裂痕的开始。

朱佑棱脑中瞬间闪过千头万绪,却是冲周太后甜甜的来了一句。“皇祖母你这儿真热闹,果然刚一下课,孤就往你这儿跑对了,不然孤怎么能看到这样一出大戏呢。”

周太后:“”

被查出有孕,还来不及报备内务府的白才人:“”

白才人低头垂目,貌似很腼腆。人站在那儿,存在感很低。和原本柏氏的嚣张完全不一样。

“给太子殿下请安。”

白才人微微屈膝,解释说。“妾身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突觉不舒服,太后娘娘仁慈,帮忙请了太医把脉,才知妾身这是怀孕了。”

白才人,不对,应该说命运是位妙人,历史生下朱佑极的是柏妃,而这里生下朱佑极的,则是白氏。

同音不同字,怎么又不算一种奇妙的缘分呢!

而朱佑极已经出现,成化六年(公元1470年)出生的朱佑樘生母,又会变成水,会不会是同样‘同音不同字’的姓氏。

朱佑棱想着,突然就想起后宫貌似有一位姓季的才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季才人,大概就是朱佑樘的生母。

啧,真有趣!

朱佑棱露出甜甜的笑容,冲着周太后甜甜的说。“皇祖母,你又有孙子了,你高不高兴呀!”

“就确定是孙子,不是孙女?”周太后不阴不阳的回答一句,倒是问起朱佑棱今儿有没有见着朱见泽。

“???”朱佑棱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太后。“皇祖母,你是不是睡落枕了,孙儿在上书房读书,从哪里能看到六皇叔?莫非皇祖母说这话的意思,是认识到了自己文化水平不够,是件很丢人的事,所以下定决心督促六皇叔好好读书?”

不等周太后回答,朱佑棱又道。“皇祖母不用多解释,孙儿都懂,但是孙儿觉得吧,六皇叔跟我一块儿读书的话,也太欺负人了。孙儿虽说才4岁,但不屑干这种欺负大人的勾当。”

最后,朱佑棱仿佛说服了自己,还深以为然的点头,表示自己赞同自己。

周太后:“”

“果然跟你父皇一个样儿。”周太后深呼吸,努力平息怒火。“想让哀家就这样生气,呵,也太小看哀家了。”

“皇祖母,你想太多了。”朱佑棱眨着眼睛真诚无比的说。“孙儿哪里小看了皇祖母,明明是高看嘛。”

周太后:“”

这回周太后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当即就指着大开的殿门。“滚,给哀家滚,哀家不想看到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哎,皇祖母你除了说不孝,还能说什么呢!”朱佑棱根本就不把周太后的怒火放在眼里。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周太后吧,越气越健康。不像其他人,被儿孙这样气,多半会郁结于心。

可周太后倒好,从来都是吃嘛嘛香,身体棒棒哒。

朱佑棱敢保证今儿这一出过后,周太后必然多吃一碗米饭。

换句话说,朱佑棱的行为,怎么不算彩衣娱亲呢。因为他的缘故,周太后越活越健康。仔细想想,朱佑棱的心思还真的蛮大。

可惜这样的孝顺,周太后很想拒绝。然鹅根本就拒绝不了,周太后黑脸黑了好一会儿,朱佑棱依然死皮赖脸的待在慈安宫,根本不愿意滚回安喜宫,哪怕到了晚膳时间也不走。

白才人倒是早早的走了,主要还是怕周太后和朱佑棱斗法,牵扯他这条池鱼。

没曾想白才人的躲避行为,反倒救了她一命,或者说救了她肚子里刚刚怀上的孩子一命。

慈安宫晚膳那道砂锅山药粥,居然被人下了砒|霜。数量不多不少少,不能让人立刻被毒死,但绝对能让人中毒,并身体开始逐渐败坏。

估计是想害周太后,顺便解决掉朱佑棱这位小太子吧。这不和朱佑棱分食那盅砂锅粥的周太后刚结束晚膳不久,就直接口吐鲜血。

慈安宫的宫人吓得连连叫太医,而朱佑棱呢,啥事没有,还顺手端了一盘果脯在吃。

“这是吃多了造成胃穿孔?”不知自己有百毒不侵BUFF的朱佑棱开始凭空猜测。

各种离谱的猜测都猜了一个遍,唯独没有猜到是周太后之所以这样,是吃了加砒霜的砂锅山药粥。

主要朱佑棱同样也吃了,周太后有事,自己则什么事儿也没有,朱佑棱又怎么可能想到是砂锅山药粥的问题。

很快,太医院的院正匆匆到来,汪太医也跟着,看到朱佑棱后,顿时冷汗直流。

“小殿下怎么在这里,小翠姑娘呢?”

“哦,吃晚膳的时候,孤让小翠姑姑回去了。”朱佑棱笑眯眯的说:“毕竟孤孝顺嘛,要陪皇祖母好好的吃饭,之后说不得还要宿在慈安宫,所以想着让小翠姑姑先回去。”

“皇贵妃娘娘那里可否通知?”汪太医无奈的询问慈安宫慌乱的宫人。

“没有。”宫人哆哆嗦嗦的回答。

汪太医:“”

“没有快去通知啊。”汪太医无奈的说。“万岁爷肯定在皇贵妃娘娘处,通知了皇贵妃娘娘就是通知了万岁爷,如今太后娘娘疑似中毒,于情于理都要请万岁爷过来守着。”——

作者有话说:停电!

┭┮﹏┭┮

我是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

手机码字真的超慢!

简直了,为什么好好的要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