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上门的目的,罗嘉怡立马变了脸色,她咬住唇,两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说:“晏恂哥,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翻脸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任他见多识广,也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像他问过温旭,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沛一样。
“嘉怡,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说起来罗家是徐丽绮娘家那边的世交,后来徐家和晏家联姻,才有了和晏家的关系,罗家在徐家最艰难的时候帮过他,所以她怎么胡闹,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这次不行。
“晏恂哥,你说你把她放心尖上,那她真的爱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晏恂心底的晦涩,他目光忽然狠厉,罗嘉怡吓得背后一哆嗦,但还是要说:“没错,我找人查过她,她以前有个男朋友,是林氏集团林铭泽的私生子,据我所知,他们以前很相爱,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分手了,还在短时间内跟你在一起了,晏恂哥,我知道是你……”
“闭嘴!”他厉声一呵,隐秘正要被撕开,他不允许自己粉饰的太平就这样被人摧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可以。
小姑娘长大了,再也不是屁颠颠跟着他的那个小丫头,还知道找私家侦探去查人,可这又能如何?
“她根本就不爱你!”罗嘉怡依然在触犯逆鳞。
“那又怎样?”晏恂冷语相向,“我爱她就够了。”
罗嘉怡浑身一颤,感到难以置信,她的晏恂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他疯了。
他宁愿和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结婚,也不愿多看她一眼,骄傲如她,始终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嘉怡,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还想顾念我们两家的旧情,就别再去招惹她。”
没等罗嘉怡应声,晏恂就去按塔楼的私属电梯下了楼。
*
第二天,罗嘉怡在晏恂的安排下,被强制送回了临江,他还给罗嘉元打了通电话,让他看好自己的妹妹,若是再去打扰他们夫妻的生活,恐怕日后兄弟都没得做。
罗嘉元是知道晏恂的脾气的,说得到,做得到,连连道歉没有看管好自家妹子,给他和嫂子添了麻烦。
晏恂心里这才舒坦点。
但他心里总有个疙瘩。
——他爱的人不爱他。
不,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们已经结婚,天天睡在一张床上,总有一天,她会全身心地接受他。
“小雨,我弄了点水果,你给少爷拿去吧。”
秦知雨和晏恂结了婚,包姨理应改口,但秦知雨坚持让包姨在没人的时候保持称呼不变。
晚饭后,秦知雨帮着包姨收拾,晏恂在自己的书房处理一些公事。
拿个水果而已,她没有推拒。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还是轻轻敲
了下门,等里面回应了才推门进去。
晏恂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看上去疲惫极了,秦知雨小心翼翼靠近,把水果放下就准备走。
“包姨弄了水果,你记得吃,我先回房洗澡了。”
“刚吃完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晏恂冷不丁开口。
“已经过半小时了。”
“过来。”
显然,他不愿放她去洗澡。
他们已经领证结婚,却比之前还要生分,秦知雨站着不动,晏恂莫名恼火,沉着嗓音说:“我头疼,帮我揉揉。”
长时间对着电脑工作,不头疼才怪。
秦知雨终究心软,走到他身后,根据印象中的指法帮他按摩头皮。
“指法不错,学过?”随着舒适的按摩手法,他语气缓和了下来。
秦知雨确实学过,为林沛学的,她总不能这时候再拿前男友来刺激他,便扯谎:“陈听夏你知道吗?我闺蜜,以前大学一个宿舍的,她经常熬夜头疼,我就去学了帮她按摩。”
“听你提起过,你对你闺蜜还挺好。”
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人,他都会记得。
秦知雨松了口气,看来蒙混过关了,但手也有些酸,他倒是会享受。
“好点了吗?”
晏恂“嗯”了一声,秦知雨准备松手,却被他一把抓住,顺势往他怀里带去,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屋里有暖气,他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衣,手掌触摸到他的胸肌,结实又滚烫,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耳朵,又红又烫。
她挣扎着要起身,晏恂紧抓着不让,她恼:“你松开我,我要回房洗澡。”
“急什么?等下一块洗。”
秦知雨震惊,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再说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一起洗澡怎么了?”
他早就见过她的身体,不止一次。
“来,先吃点水果。”他随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颗圣女果塞到她嘴边喂她。
她别开脸说:“我刚才在楼下吃过了,你吃吧。”
“乖,张嘴。”不容反驳的语气。
是夫妻又如何,他们之间没有平等关系。
处于被动的秦知雨张了嘴,一颗圆润的圣女果被塞入嘴中,她轻咬着,慢慢咀嚼。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静又优雅,晏恂爱看,她的唇色是天然的绯红,随着口腔的律动,如波纹,撩拨到了他的心弦。
“礼尚往来,你也喂我一个。”等她咽下,他像是微醺似的吐着字,迷离缱绻。
秦知雨伸手拈了一颗,还没拿起,就听他说:“用嘴。”
这种无理要求秦知雨无法接受,也难以置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自从开荤后,他对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愈发无法无天。
“好像不太卫生吧?”秦知雨犹疑。
“接了那么多次吻,你还嫌弃我啊,你要不想喂我,那就换我喂你。”
她怎么都逃不了,最终还是乖乖照做,衔住那颗鲜红的果子,低下头,他凑上来,没有一口咬住,而是轻轻咬了一小口,双唇没有碰到她的,后来又咬了第二口,唇瓣接近了些。
就像是在故意磨她的性子,不想给她个痛快。
秦知雨心里痒得很,真想自己吞下去,一了百了。
大抵是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耐烦,晏恂不怀好意地勾了唇,单手托住她的后脑拉向自己,一口吞下最后的果实。
果肉迸出汁水,甜液在狭小的缝隙中翻滚、渗露,他滚动着喉结吞咽这滋味,血液自脚底翻腾,浇灌内心荒凉的泥土,泛滥成灾。
吃个饭后水果而已,也要不由自主地受他控制。
果汁沿着嘴角滴落在衣领,弄脏了衣服,晏恂不管不顾,只负责收拾她嘴角的渍迹。
“你要是不想吃了,就放开我。”
“谁说我不想吃了,我还没尝够呢。”他贴着她的锁骨,哑着嗓音说。
“不要!”
她夹紧双腿。
“我们都是夫妻了,怕什么?乖,让我看看成什么样了。”
“能不能别在这?”
这是他的书房,是他学习和办公的地方,在秦知雨的固有思想里,这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不该做那种事。
见她并非拒绝,而是想换个地方,不禁莞尔:“衣服上都是汁水,先去洗洗。”
知道逃不了,她低头“嗯”了一声。
晏恂放她下来,腿上落了空,心里更是痒得很。
帐篷已经搭起,她不进,他苦闷。
本想把她就地正法,又担心她抗拒,最后又闹得不欢而散,只好放她先去洗澡。
晏恂吃完了剩下的圣女果,处理完剩余的工作,合上笔记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进自己房间浴室冲了把澡,但仍没太大作用。
他想要她,想得要死。
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不管什么理智了,他裹上浴袍就闯进了秦知雨的房间。
她正在吹头发,见到闯入的男人,心惊肉跳。
刚想问“你进我房间干吗”,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睡一间房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她下意识想要逃。
他三十多了,可还是血气方刚,甚至比林沛还要凶猛,她承受不住。
“我头发还没吹干,会感冒的……”
晏恂反锁了门,意图再明显不过。
“我来帮你吹。”他踱步向前,拿走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撩起她浓密乌黑的长发掬在手心。
暖风穿过发丝吹热手心,绞着他的心,酥酥麻麻。
头发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要吹好久。
“小雨,明天把头发剪短点好吗?”
“我好不容易留的,不想剪。”
林沛常夸她长发好看,为此一直留着,半年才去理发店修剪一次。
“长发吸营养,剪短点,人也精神,反正剪了还能再留长。”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总能用自己的喜好左右她的决定。
秦知雨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吹了15分钟,八分干,晏恂关闭了电源,轰鸣声戛然而止,四周安静,心跳却如擂鼓,听得真切。
她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她来之后自己买的,带点柑橘清香,和他身上的松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
冬天是吃柑橘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晏总不得了[吃瓜]
第37章 疼
昨晚他用了一盒套,秦知雨累得直不起腰,连床都下不了,早饭还是包姨端到她房间吃的。
秦知雨自认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21世纪成年男女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过多遮掩,但他纵欲过度的表现,即使在熟人面前,她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这男人啊,天生就是猎人,一旦寻觅到猎物,就会穷追不舍,还有在那方面,前三十几年清心寡欲,一旦开了荤,就像打开了新世界,总想去探寻,收也收不住,看来我们少爷,是个正常男人。”
包姨作为过来人,对于男女之事,再了解不过。
小两口之前再怎么剑拔弩张,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什么事不能解决。
到底见过大世面,也不把秦知雨当外人,把自己的所见所想,直接告诉秦知雨。
“但少爷这样不知收敛,苦了你了,你要实在不舒服,等下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同为女人,包姨当然心疼她的身体状况。
“我不想去医院。”她不想因为这种事进医院。
“或者叫家庭医生上门也是可以的。”
“沈医生还懂这个?”
“沈医生不看妇科,但他还有同事啊,是我女儿,她现在是爱德华医院的妇科主任医师,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
秦知雨第一次听包姨提起家人,也对,她这个年纪,早就结了婚生了孩子,没想到她女儿还那么优秀。
她不想麻烦人,奈何自己实在难受,不得不拜托包姨把她女儿请来。
*
约1小时后,包姨的女儿抵达云林壹号。
“小雨,这是我女儿包芷璇,芷璇,这位是晏恂少爷的新太太,之前我跟你提过。”
“我知道,秦知雨秦小姐,现在恐怕没人不知
道晏恂的新娘子,你好,我是包芷璇,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可以告诉我。”
包姨为两人互作介绍,包芷璇和包姨有几分相似,不是什么大美人,气质属于知性大方类型,一来就问秦知雨的病征,耐心且专业。
“芷璇,你先给小雨做个检查,我下楼准备午饭,等会儿留下吃完了再回医院吧。”
包芷璇点了头。
包姨下楼后,秦知雨告诉她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包芷璇替她做了详细的检查。
“这个晏恂,真不懂分寸,再怎么饥渴,也得考虑你的感受啊,都红肿了,再下去,都有可能发炎,严重点,说不定会有更深层的感染。”
包芷璇是专业医生,秦知雨相信她的诊断,在心底咒骂晏恂一万次。
“把你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我先给你开点药,要养个两三天,不能行房事。”说着,她从手提袋里拿出平板,灵活地滑动界面,秦知雨把身份证号报给她,没过多久,她放下平板说:“我给你开了口服和外用的药,处方已经发到医院,下午就会有闪送给你送过来,你登录我们医院的公众号就能看到处方和具体使用方法,我先跟你说一下,内服的药用于消炎,一天两顿,用餐时吃更好吸收,外用药一天一次,晚上洗澡后先用洗液冲洗,再涂抹这个药,现在难受可以先冷敷消肿,10分钟一次,间隔1小时。”
包芷璇的医嘱相对大多数医院医生可谓相当详细,而她娓娓道来的声音让她身心都好受许多。
“谢谢包医生。”秦知雨才发现包芷璇随包姨姓。
“不用跟我客气,我妈说跟你很投缘,你叫我芷璇就可以。”包芷璇收起检查器具,处理了医废。
“那你跟包姨一样喊我小雨就行。”
她还没有适应“晏太太”这个称呼。
“嗯,小雨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帮我妈。”
包芷璇没有与她多聊,拿走自己东西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没多久,她又拿了包裹着冰袋的干净毛巾回到她房间,让她冷敷消肿。
经过指导处理,她果真舒服许多,也能下楼和她们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三人闲聊了几句,秦知雨才了解包姨在包芷璇10岁的时候就离了婚,随后改了前夫的姓,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包姨在晏家务工的这二十年,包芷璇也在晏家待了二十年,可以说是和晏恂一起长大的。
同样是青梅竹马,包芷璇比那位骄纵的大小姐要懂事许多。
包姨笑称包芷璇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很少有自己的生活,也不常陪她,今天要不是找她来看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
是秦知雨给了她们母女见面的机会。
包芷璇一心为了工作,自然没有时间谈恋爱,单身至今,说包姨不愁那是不可能的。
饭后,她们母女在厨房一起洗碗聊天。
秦知雨没有偷听的习惯,她回房做她自己的事,包芷璇临走前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
“小雨,我加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哦,好。”
这样的病她不想再看第二次,但她还是加了包芷璇的微信。
“小雨,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加完微信,包芷璇又强调一遍。
秦知雨没深入去想,点了点头,感谢她今天特地跑一趟。
包芷璇看她的眼神有些沉重,但没多说,就离开了。
人走后,秦知雨总在回味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仿佛是在怜悯她。
秦知雨想了很久都没想通,也许是包芷璇和晏恂一同长大,认识他的真面目,也许她有办法帮助她。
无论如何,以她现在的处境,都不敢轻举妄动。
晚上晏恂回来吃饭,不用汇报,他也知道包芷璇来过一趟。
是包芷璇给他发的消息,叮嘱他要怜香惜玉。
“让我看看,肿成什么样了?”吃过饭上楼,晏恂就进入她的房间要检查。
秦知雨哪里敢让,把他往外推:“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我怎么把握力道啊?”他还振振有词。
秦知雨简直无语。
“乖,让我检查一下。”看似在哄她,实则语气不容置喙。
秦知雨不得不坐下,任他“检查”。
“果然有些红肿,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擦药了吗?”
“等会洗了澡再擦。”秦知雨别扭地挪开,要把小裤裤穿上,却被他一把拉住,“这裤子太紧了,包着不好。”
秦知雨一愣,他是想让她真空吗?
真叫人匪夷所思!
没等秦知雨反对,晏恂已经顺手扯走了那片布料,放下卷起的羊毛裙边。
“三天不能碰啊。”
包芷璇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了晏恂,听到三天不能碰她,他懊悔又难受。
秦知雨恨不能再久一点。
原以为有了医嘱他会老实点,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他强行要给她洗澡、冲洗、上药,以弥补自己的“罪过”。
秦知雨太过软弱,又被他摆布。
他照着说明书做,得心应手,冲洗液灌进去有部分的渗漏,她吓得以为是尿失禁。
“别乱动,再弄疼就麻烦了。”
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故意,对着口子洗得慢悠悠,就跟隔靴搔痒似的,她难受,不禁咬紧了唇:“好了吗?我冷。”
晏恂扫过她面部的绯红,嘴角微翘,拿起干毛巾擦干。
他重新洗手,擦干,准备帮她上药。
把她收拾干净,又抱她回床上,尽一个丈夫照顾妻子的职责。
“晏太太,我伺候得还行吗?”他俯首帖耳轻声问。
秦知雨不敢说不。
“接下来换晏太太来帮帮我,好吗?”
“包医生说了,这三天我们不能那个……”秦知雨理直气壮躲他。
“那儿不行,还有别的办法。”他抓住她的小手拉向自己,滚烫又坚硬。
秦知雨吓一跳。
“用它帮帮我。”
晏恂红了眼,声音也愈发粗粝。
秦知雨怕他坚持不住做出禽兽行为,勉为其难去帮他。
“小雨真乖,真棒。”
他在享受过程中心情愉悦,与她口齿相依,水流潺潺,他总能变着花样让她一刻不消停。
完事后,房间留了一盏灯,晏恂将她搂进怀里,把玩着她的长发,“你要是不想剪头发,也可以留着。”
他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已经约了理发师了,白天刚好刷到一款发型,我还挺喜欢的。”
太久没进理发店,正好她也想换个心情。
“什么样的?让我看看。”晏恂饶有兴致地问。
“我拿一下手机。”
手机在床头柜上,离晏恂较劲,他伸长手臂拿给了她。
秦知雨当着他的面解锁密码,一直没时间换防窥膜,晏恂看到了六位密码,不是她的生日。
他没问,等着她把存的发型图给他看。
是一款带空气刘海的韩式短发。
她脸型小,长相甜美,非常适合这款发型。
“不错。”晏恂认可她挑的发型。
被支配了太久,得到认可的秦知雨有种久违的喜悦,仿佛又回到刚认识他的那段日子。
岁月静好若能长久,世界才会和平。
秦知雨美滋滋地准备锁屏,不料被晏恂一把顺走,随手把玩,漫不经心地问:“手机的锁屏密码是谁的生日吗?”
“没有,就随便设的密码。”她心虚地去夺。
晏恂没让。
她的密码是原来公寓的指纹锁密码,是她和林沛开始谈恋爱的年月日。
用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虽然分了手,但发生太多事,她没记得换。
“改成我的生日吧。”
命令式的陈述句,并且身体力行,他凭借高超的记忆力,自说自话改了她的锁屏密码。
这意味着,只要他想,就能查看她的手机。
他到底留着心眼,警告她
不该来往的人不允许来往。
他还是霸道的,她就不该奢望他的尊重。
“我让温旭拟婚礼的邀请名单,看看除了你父母,卓少谦夫妇,还有哪些亲戚朋友想邀请的,把名字和地址发给他。”
她的事本就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除了他提到的人,也就陈听夏一人她想邀请。
“家里亲戚不喜欢长途奔波,这次就不邀请了吧,改天回家小摆一顿就好,我想请夏夏做我的伴娘。”
晏恂似乎没有异议,“还有什么想提的?”
“没有,你安排就好。”
本就没有期待的婚礼,她操什么心。
“睡吧。”
晏恂没再多问,搂着她睡觉——
作者有话说:起猛了[饭饭]
随机掉包[比心]
第38章 梦中情人
约理发的这天,秦知雨叫上了陈听夏,她把自己的诉求告诉了她。
“好啊,好姐妹结婚,我当然要当伴娘!”
秦知雨本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邀请陈听夏当她的伴娘,原先的约定是让她做她和林沛的伴娘,可现在新郎换了对象,发生这么多变故,以为她会拒绝。
还好她没有拒绝。
“谢谢你,夏夏。”秦知雨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哎哎哎,千万别哭,结婚是喜事,要开开心心才对啊!”
她怎么开心得起来,她根本不敢告诉陈听夏,她是被迫结婚的。
秦知雨抹了把眼泪,挤出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喜事,得开心才对。”
“新娘子为了结婚,特地来理发,看来现在过得不错。”陈听夏并非内涵她,而是看到她面色红润说的真心话。
反倒是她的前男友,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陈听夏不愿扫她的兴,憋在心里没告诉她林沛的现状。
“林沛他,最近还好吗?”
陈听夏不提,秦知雨却主动提起了林沛,看来还念点旧情。
“他啊,挺好的,走出情伤,认真搞事业呢。”
陈听夏吹牛不打草稿,秦知雨信以为真:“那就好,谢谢你,夏夏。”
她以为都是陈听夏的功劳,让林沛得以走出情伤。
“谢我做啥,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他认真搞事业,你又要结婚了,各自过着新生活,多好。”
只要他过得好,她就无憾了。
从美发沙龙出来,她们又转战美容院,是陈听夏挑的地方,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从未想过能遇到的人。
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沛的姐姐,林欣瑜。
“这不是晏鸿集团晏总的新太太嘛,听说你原来是我们家小野种的未婚妻,啧啧啧,模样清纯,看来挺有手段。”
林欣瑜是这家美容院的VVIP,刚进门,就先认出了秦知雨。
毕竟前阵子她和晏恂结婚的新闻早已传遍全网,但凡有点眼神和关注的,一眼就能认出她。
林欣瑜说话夹枪带棒,秦知雨和她是初次见面,纵使心里不是滋味,仍向她礼貌问好。
“也对,小野种初出茅庐,怎么可能斗得过老奸巨猾的晏总呢。”
“不过我倒要谢谢你,为了你小野种现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别提我心里有多痛快,哈哈!”
林家本已濒临破产,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得贵人相助,融资后又起死回生。
辉煌虽大不如前,但在业界仍有一席之地。
林欣瑜站在高位,从心底鄙夷林沛的身份,嘴上更是不饶人。
“你说林沛怎么了?”秦知雨却关心林沛的现状。
她看向陈听夏,陈听夏身形一顿,好巧不巧在这遇到林沛的恶毒姐姐,眼看瞒不下去,陈听夏决定把实情都告诉秦知雨。
“小雨,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大庭广众,陈听夏不愿揭露林沛的狼狈。
也不想再听林欣瑜对林沛进行人身攻击。
陈听夏带着秦知雨离开了美容院,选了一家环境相对安静和隐蔽的咖啡馆。
点了一人一杯咖啡,陈听夏搅动着汤匙,秦知雨动都没动,问她:“夏夏,告诉我,林沛到底怎么了?”
陈听夏低着头,她很少这样沮丧和难过,哽咽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你了,林沛他过得一点也不好,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后,他把自己灌醉,被车撞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
“发生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听后,秦知雨浑身哆嗦。
“看你过得好,我也不想你担心,不过你放心,司机及时刹车,没酿成大祸,只是胸肋骨和左下臂有点骨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到这里,陈听夏终于绷不住,眼泪直流。
秦知雨像散了架一样倒下,她什么都不知道,晏恂什么都没告诉她。
是啊,他巴不得林沛离她越远越好,又怎么会告诉她林沛的情况呢?
“小雨,林沛真的不能没有你,失去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酗酒,连上班都不去,就像林欣瑜说的,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秦知雨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决定会把林沛伤得这么彻底。
“知道你过得好,我也不忍心打扰你,所以一直瞒着你。”
其实她过得并不好,至少精神上过得胆战心惊。
“小雨,你在想什么?”见她低头沉默,陈听夏不禁问。
秦知雨的泪终于不争气地从脸颊滑落,滴进了咖啡杯。
“对不起,夏夏,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林沛……”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痛苦彻底崩溃,秦知雨当着陈听夏的面,终于卸下硬壳,痛哭流涕。
“小雨,我始终不相信你会移情别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和林沛分手的真正原因吗?”
纵使心再痛,陈听夏仍是最理性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不能说……”
而软弱的秦知雨只会一味地流泪和道歉。
这更加坐实她和林沛分手有隐情。
“是不是晏恂?”
其实陈听夏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是不是晏恂为了得到你,逼你和林沛分的手?”
陈听夏太了解秦知雨,她太容易心软,太容易被人拿捏,尤其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就会显得更加软弱。
因此陈听夏才一直冲在前面保护她。
可这一次,秦知雨连好朋友都不敢依靠。
那股势力,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天啊!还真是啊!秦知雨,你是不是傻啊!”
见秦知雨沉默,陈听夏终于按捺不住,双拳握住又放开,扶额一脸痛心疾首。
“我试过反抗,但我们斗不过他的。”秦知雨终于开口,却发现声音已哑。
“我就不信了,在法治社会,他还想搞专制独裁那一套吗?报警,警察没用就在网上曝光他啊,让网络警察制裁他啊!”
陈听夏以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怎么帮助秦知雨脱离苦海。
“我也想过,可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秦知雨的家庭虽是普通家庭,可她父亲在乡镇有点头衔,事情闹得太大对她家的影响不好。
陈听夏才想到秦知雨家里的情况。
“我就不信我们真的就拿姓晏的没办法了!”
陈听夏真心想把秦知雨从狼窝救出。
“算了吧夏夏,现在晏恂对我还算尊重,我也认命了,只是林沛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他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被他知道你和晏恂在一起的真相,我真怕他会做出更傻的事,也会更内疚和自责。”
“夏夏,我和晏恂的事希望你别告诉林沛。”这也是秦知雨的顾虑。
“你放心,林沛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是你真的不打算离开姓晏的吗?哪怕你不想和林沛重修旧,你不想过正常的生
活吗?”
转头看向窗外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她置身其中,犹如囿于牢笼的困兽,猎人的目光如刀锋,破镜重圆已然没有可能。
她还能过正常的生活吗?
“夏夏,只要晏恂能善待我的家人,不再去伤害林沛,这就够了。”
这也是弱小无助的秦知雨唯一的底线。
陈听夏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尊重你,只是别再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委屈,我们是好姐妹,嗯?”
“谢谢你,夏夏。”
失去爱人,至少没有失去挚友。
*
失魂落魄地回到云林壹号,包姨做了晚饭,告诉她今晚晏恂不回来吃。
他最近饭局有点多,以前他很不喜欢饭局,不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的饭局上都会谈论什么。
影视剧里常有大佬身边有美女陪伴的桥段,晏恂以前不近女色,今时不同往日,逢场作戏时,他的身边会不会也挨着美女?
时针来到晚上十点,秦知雨准备关灯睡觉,楼下院子还没有车辆进门的声音。
胡思乱想间,睡意来袭。
白天林欣瑜和陈听夏的话言犹在耳,为此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林沛分手,晏恂强行带她离开,林沛追车,忽然一道白光,“砰”的一声巨响,回头再看,林沛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他瞪着眼睛看向她和晏恂,像在挽留,又像在控诉。
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从梦中惊醒。
醒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心跳漏了一拍,颤声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睡下不到半小时,到底怎么了?”他伸手开了盏床头灯,坐起身。
“梦到你出车祸了。”秦知雨垂头扯谎。
晏恂微愣,摸她头发:“傻瓜,做梦而已,不过我很高兴,你在担心我,是吗?”
他眼底的笑意直达心扉,看到她新剪的头发,夸她:“不愧是我家小雨,换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宠溺的语气像极了林沛。
她此时心里想的人是林沛却要欺骗晏恂,感觉自己彻彻底底像个渣女。
“小雨不怕,我现在好好的,就在你身边,你要是不信,可以摸摸我。”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左胸膛。
结实的胸肌,跳动的心脏,诡异的潮热,秦知雨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忽然之间,她把脸贴近他的胸膛,搂住他的腰。
晏恂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一天不见,小娇妻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他很喜欢。
“想做吗?”原本的困意全数消散,他现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秦知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晏恂当她默认,反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身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身上只有松木的香味,没有别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晏总似乎好久没发疯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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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报复
“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
白天在美容院偶遇林欣瑜,又得知林沛的近况不好,这份阴霾始终萦绕在秦知雨的心头,导致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就连和晏恂做那种事都没有心思。
晏恂显然不满意她的表现,紧紧贴住她,用力往上一提,秦知雨紧咬住下唇,十指紧扣床单,眼里的泪花闪闪发亮,他俯身衔住,咸到发涩。
“告诉我,今天除了和你闺蜜一起理发,还做了什么?”
闻言,秦知雨心下一紧,他在怀疑她吗?
“没、没做什么。”总不能告诉他,她和两个与林沛有关的女人在背后编排他。
“没做什么?那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危险的气息靠近,像他这么敏感多疑的人,秦知雨不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蒙混过关,唯一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的就是——
“最近你的饭局似乎变多了,都是工作上的事吗?”
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于公于私。
眼前起伏的身躯忽然停顿,晏恂抬起脸,与她对视,一双眼睛深邃如漩涡,能把人的灵魂吸入,秦知雨看得心颤,心想是不是她多嘴惹他不高兴了,下一秒,只见他勾唇一笑:“除了工作还能为了什么吃饭?怎么?怕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秦知雨心虚似的别开脸,“我没这么说……”
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就可以放开她了呢?
晏恂掰正她的脸,笑道:“嘴巴不诚实,要罚。”说着,在她唇上狠狠吮吸了一口,能听到“啵”的一声,唇都红了。
“我能当成小雨在为我吃醋吗?”
他似乎很愉悦,连指尖的律动都像在跳舞。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外面的饮食不安全。”
她的心里是牵挂着他的,晏恂为此大受感动,觉得她心里终于能够将他的位置摆正。
“再过一阵,等手头的事处理完,我就回家吃,我向你保证,以后每天都会在家陪你吃晚饭,好吗?”
他是集团总裁,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天天围着女人转,如今为了能让她安心,他纡尊降贵要哄着她。
这样的人,偏偏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她。
秦知雨不想再心软。
是他拆散了她和林沛,把她强行捆在身边,还拿她的父母做要挟,都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人,她信不得,爱不得。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只要她顺着他,时间久了,就会腻的。
卸下防备,做到筋疲力尽,秦知雨才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婚礼的各项事宜有序推进,生怕她操劳,各项事务都交给婚礼策划师跟进,期间只会问秦知雨一些意见和建议。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婚姻,秦知雨睁只眼闭只眼,不发表过多的言论,全权交给婚礼策划师。
“夏夏,下周六要试婚纱,你陪我一起去吧。”
遵照晏恂的意思,他们的婚礼都要安排最好的,就连婚纱品牌也要选国际顶尖的。
陈听夏想法多,她一个人又害怕进那种高端品牌店,只好让见多识广的陈听夏陪同。
“下周六啊。”陈听夏似有犹豫。
“怎么了?你没时间吗?”
“下周六上午林沛出院,你几点试婚纱?”
秦知雨心里“咯噔”一下,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听到林沛的名字,她总有一瞬的慌神。
“一早就要去,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去吧。”
“你看看能不能推迟点时间,我接完林沛就去找你怎么样?”
“那我问问看吧。”
秦知雨心里还是想让陈听夏一起。
婚纱店是温旭定的时间,秦知雨打了电话问温旭能否改时间,温旭没有马上回复,他需要问晏恂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直接去问晏恂。
没多久,晏恂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工厂,她能听个大概:“温旭说你想改试婚纱的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不能告诉他那天她想让陈听夏陪同,但陈听夏因为要接林沛出院有冲突,于是又向晏恂撒了谎:“我刚想起来下周六约了包医生做妇科检查。”
随便扯了个谎,扯完想起来他和包芷璇是老熟人,他会不会主动去问包医生啊?
但他大忙人一个,总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特地去问吧?
秦知雨心中忐忑,可说都说了,豁出去吧。
“哪里不舒服?”他还来关心慰问一句。
“就是、就是,痒,不知道是不是做多了……”秦知雨心跳加速。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须臾,又听他低沉着嗓音说:“知道了,我让温旭另外安排时间,你好好做个检查。”
终于蒙混过关,秦知雨长长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生怕露馅,她又给包芷璇打了个电话,干脆约下周六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吧。
*
周六私立医院的病人并不多,秦知雨还是一早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爱德华医院。
包芷璇提早做好了安排,特地和别的医生换了值班,亲自陪秦知雨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包芷璇拿着报告告诉秦知雨:“各项指标大都正常,稍微有点菌群失
调,白带有点多,呈色正常,这在排卵期也是正常现象,看来晏恂最近把你照顾得挺好的。”
秦知雨耳朵发烫。
“不过你们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话,措施还是得做好。”包芷璇善意提醒。
关于这点,晏恂还算尊重她,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
也许他也不想要孩子。
“谢谢包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做完检查,秦知雨打算离开。
包芷璇没多说什么,送她离开科室。
从三楼妇科下楼梯走出医院门诊大厅,出了大门正准备打开手机软件叫车,忽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嗨,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秦知雨抬眼,她认得这辆车,只想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他,骆子康。
“打车吗?我正好没单子,给我赚一笔呗。”
没料到他还真去做网约车打发时间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秦知雨不想再和与晏恂有关的人扯上关系。
“这么久没见面,你都不想跟老朋友叙叙旧?”骆子康主动下了车,帮她开车门,请她上车。
“滴滴滴!”
“你看,你再不上车,后面的司机都要发疯了。”骆子康朝她拼命使眼色。
秦知雨不想把事情闹大,勉强坐上了骆子康的车。
“我刚完成一单把人送到医院,这就遇到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你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你家那位总裁大人不陪你来吗?也对,总裁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陪女人,不像我,整天游手好闲。”
秦知雨就知道,他这爱唠嗑的毛病还没改,一上车就叽叽呱呱叫个不停,叫得她脑壳疼。
她想跳车。
“你怎么不说话啊?”
见秦知雨不搭话,骆少绷不住了,难得遇到个熟人可以唠嗑,人家居然把他当空气。
“你不说我说。”他是能自我感动的。
“你真跟他结婚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了钱?还是为了他的身体?”
唠嗑归唠嗑,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但我真没想到,晏恂会和你结婚,我还以为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可他那个人心思,谁能摸得清呢,当初圈子里都以为他会和林家联姻呢,毕竟他们相过亲,还有老林为了救公司,几次拉下老脸去求晏恂,就差把自己女儿送到他床上了。不过咱晏总从来不把林家的人放在眼里,林家那两父女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
骆子康自顾自口若悬河,完全没发现坐在一旁的秦知雨脸色难看。
“林家原来和晏家还挺好的,听说林铭泽年轻的时候老跟在晏恂他爸身边走南闯北,两个人称兄道弟开创了现在的晏鸿,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林铭泽就背叛了老晏,偷走了晏家的化妆品秘方自立门户,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也让他做大了生意。”
秦知雨才知道晏家和林家有过这样一段往事。
“骆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知雨不明所以地问他。
听到她开口,骆子康猛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大家朋友一场,还不是怕你被骗嘛!”
他们就见过三次面,只算得上萍水相逢,哪里称得上是朋友。
骆子康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闲散,嘴巴没停下:“圈子里都在传当年老晏的死和林家脱不了干系。虽然晏家对外都说是老晏心脏病突发去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给林家气死的,据说老晏就是和林铭泽大吵一架才心脏病发进的医院,没多久就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晏家没追究林家的责任吗?”秦知雨一愣。
“人都死了,还能追究什么,老晏一死,晏家就乱了套,按照遗嘱,老晏的股份都由他唯一的儿子继承,谁知道晏恂把最大头的股份都转让给了自己的妈,徐女士和老晏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谁能想到老晏一死,还能跑回来当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骆子康哂笑一声,继续说:“但不得不说,晏恂对自己亲妈是真的孝顺,那么大的股份呢,都舍得转让。”
晏恂的舍得,才会换来徐丽绮的溺爱。
同样的,徐丽绮的溺爱和童年缺失的陪伴,才导致晏恂性格的缺陷。
他们家的遭遇,不该由她这个无辜者来承担。
“不过也没用,实权都在晏恂手上,他的孝顺,恐怕也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毕竟晏鸿的股市在那摆着呢。”
秦知雨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在心上,两眼一直望着窗外。
骆子康余光看她一眼,说:“可是晏恂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你呢?”
闻言,秦知雨终于有了反应。
是啊,以晏恂的身份,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优秀的女性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普普通通的她呢?
“当初你骗我说在有钱人家里做家政,我真就信了,谁让你对农贸市场那么熟悉,直到发现你的雇主是晏恂,我就知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骆子康挑了下眉继续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他包养的女大学生,谁知道他居然会为了你向我们家多要一张邀请函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我真的太好奇了。”
所以他派人去查了秦知雨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没想到会那么精彩。
比他投拍的那些狗血短剧都精彩!
“原来你前男友是林家的私生子啊?虽说是私生子,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少爷,听说林铭泽可想认回这个儿子了,还想让他继承所有的产业,照理说,林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赖啊,你怎么会和他分手,去做晏恂的女人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秦知雨浑身发寒,她在骆子康这个外人面前像脱光了衣服,秘密毫无保留。
“别看晏恂表面风光霁月,背地里有的是手段,他能整垮林家,也能把林家抢走的东西全部再抢回去。”
秦知雨感到身上越来越冷。
“也许他看上你,只是为了报复林家。”
“够了,前面就是公交站,请骆少放我下车,我自己坐车回家。”
她不愿再听骆子康说下去。
“没多少路了,我送佛送到西。”
“请放我下车!”秦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直逼骆子康。
骆子康看到眼里亮晶晶的东西,像水晶珠子就要落下,心中一颤,鬼使神差地“哦”了一声,打了方向盘,在公交站旁停靠。
几乎想都没有想,秦知雨一把拉动门锁,开门下车。
公交站没有其他人等车,她一个坐在凳子上,抽泣。
骆子康懊恼地挠头:这下玩大了——
作者有话说:骆少你这张嘴啊
早晚出事
12月啦~
随机掉包[比心]
第40章 办公室小狗咬人
秦知雨在公交站哭了将近十分钟,车子才到站,她抹了眼泪上车。
期间骆子康的车也一直停在原地,看到她上了公交车后又跟了一段路,直到她在目的地下车,走进香月湾的小区后,才放心离开。
香月湾已经养护完毕,他们又搬了回去。
回到香月湾后,秦知雨为了不让包姨担心,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包姨一起做午饭,顺便拍视频,准备饭后再剪视频。
晏恂给她准备的那台电脑剪视频比手机好用,
但今天好巧不巧,系统出现故障,她没办法操作,只能先向温旭报备。
“晏总在开会,还没吃饭。”
谁知道温旭冷不丁回了这么句,是在给她传达什么暗示吗?
晏恂的午饭,一向都是温特助精心安排的。
“晏总想吃你亲手做的朱砂豆腐,会议没那么快结束。”
意思是,等她做好拿去公司兴许还赶得及。
“知道了。”
晏总想吃的东西,必须给他做出来,哪怕是打飞的,也要趁热给他送过去。
于是,得到指示的秦知雨又重新进厨房,给晏恂做朱砂豆腐。
当然,给晏总的午餐也不会这么寒碜,她还顺便炒了一荤一素,另外切了水果,把餐盒装点得像日本家庭主妇给小学生精心准备的便当,再用保温壶装了一壶当归牛骨汤。
一切准备妥当,秦知雨打了辆车去给晏恂送午餐。
小娇妻特地跑公司给新婚丈夫送爱心便当,羡煞旁人。
进公司的一路,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来给晏总送爱心午餐啊?”
……
昔日同事见到她态度今非昔比。
秦知雨尴尬症和社恐症都犯了,闷头直奔总裁办专属电梯,直达43层。
会议还没结束,晏恂的办公室没上锁,她开门进去静等。
无聊刷了会儿手机,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会议结束了。
秦知雨不敢贸然出门,又久久等不到晏恂进门,就想着走到门口开一条门缝偷看,不料门突然被打开,秦知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吓得一激灵,猛地缩回双手,无处安放,她低垂着头躲到一边,而后听到头顶一个笑声:“总裁夫人在这鬼鬼祟祟偷看什么呢?”
她抬头对上晏鸿好笑的眼睛。
“你怎么也取笑我?”
她一点也不习惯这个称呼。
“什么取笑?谁敢取笑?难道你不是我的总裁夫人吗?”晏恂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腰,拉近,两人紧密贴合,发现她眼睛有点红肿:“眼睛怎么了?炎症复发了吗?”
秦知雨蓦地加速心跳,不愿他看出端倪,以免追究,顺势撒谎:“嗯,我擦了药膏了。”
“这几天别剪视频了,我会心疼。”说着,又将她拉近,贴紧。
秦知雨心里抗拒,作势推他:“在公司呢,别这样。”
“怎样?我又没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想我对你怎么样?”
他又说些混不吝的话,秦知雨赶忙说:“赶紧吃饭吧,别饿坏肚子。”
“好,先吃饭,再吃,你。”他俯首帖耳,好不正经。
秦知雨躲开他,去给他拿餐盒,看到餐盒打开的一瞬,晏恂惊喜道:“我就随口跟温旭说了句想吃老婆做的饭,没想到就梦想成真了,还这么丰盛啊?”
“你想吃我做的午饭就直说,干吗拐弯抹角还托温特助来和我说啊?”秦知雨旋开保温壶盖子,倒了一碗牛骨汤给他。
晏恂先喝了一口汤,说:“不想我夫人太操劳了,嗯,还是我夫人做的汤最好喝。”说着,他把汤一饮而尽。
“别着急,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今天去医院检查怎么样了?”
晏恂放下碗,秦知雨又给他倒了一碗,说:“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菌群失调,配了点药。”
他点着头喝完了汤,开始吃饭,一点不剩。
秦知雨正要收拾,怎料被晏恂一掌扣住腰,顺势带进怀里,抱她坐在他腿上,她惊呼:“你干嘛呢!”
吃饱饭的晏恂,力气真大。
“我担心医生没检查仔细,我再看看。”
他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在办公室啊!
“不要……”
“别怕,门上锁了,温旭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让人来打扰。”
意思是,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是他的地盘,她根本无处可逃。
秦知雨咬紧下唇,低着头,晏恂当她默认。
她今天为了方便检查,穿了羊毛长裙,下身只有一条打底裤,办公室里暖气十足,就算不穿打底裤都不觉得冷。
上身是松松垮垮的浅绿色圆领毛衣,搭配乳白色的羊毛长裙,复古优雅,精致漂亮。
裙边上卷到了腰间,松垮的毛衣也让他有机可趁。
“小雨今天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呢?”他欺着她,无法无天,还给她安一个莫须有罪名。
秦知雨羞恼无助,咬住他耳朵。
“怎么还学小狗咬人呢?不过我喜欢。”
真是变态。
“自己坐上来好吗?”他想让她换姿势。
秦知雨觉得羞耻,没答应。
晏恂捧住她的脸,循循善诱:“小雨是乖孩子,应该要学会自己主动了,如果学不会,我可以换其他方式教你。”
他眼里满是贪婪和不可抗拒的强势,秦知雨汗毛竖起,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嗯,小雨做得很好。”晏恂闷哼一声,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攫住她的唇。
此起彼伏,温热缠绵。
“我不舒服,能不能让我下去?”
维持这样的zi势用了很长时间,秦知雨觉得累,那把火还在燃烧。
他圈着她,她无处可去,顺势往后靠,是桌。
秦知雨感到徒劳无功。
“听话,别躲着我,好不好?”
晏恂哄着她,秦知雨沉默。
他是固执的、强势的。
秦知雨始终闭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这样的日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有时候,她也想使坏心眼儿,做一些事来报复他,像疯狗一样去咬人,但她太弱了,像只无辜的小狗。
他才是那只疯狗。
她不想做和他一样的人,不想完全失去自我。
大概早就料到了她会过来,在口袋里准备了好几个tao,最后全部用完扔进了垃圾篓。
秦知雨双目失神地看向垃圾篓,晏恂亲着她的嘴说:“我会让人处理干净的,别担心。”
她能担心什么,他在公司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闲话的。
午休时间,他一点都没放过她。
“晏恂,快停下……”她像无所依靠的浮萍,随处飘荡,虚浮无力。
“叫老公。”他哄着她,吻着她,得寸进尺。
他们结了婚,理应改口,但打心底里,秦知雨还没有承认这段婚姻,她叫不出口。
“我想听你叫。”
如果叫一声,是不是会停下来?
“老公……”
事实证明,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凶猛,“真好听,再叫一声我听听?”
“骗子,我不……啊!”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弄坏。
一番追逐,晏恂餍足,自己整出来的摊子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时钟走到下午两点,他还有点难舍难分:“要上班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待在我办公室陪我,我办公室的套间有幕布,可以看电影,下班一起回家。”
尝到了娇妻在办公室的甜味,晏恂不舍得让她离开,想把她当成挂件,每时每刻挂在身上。
秦知雨想回家。
“留下陪我,好吗?”他像魅魔一般蛊惑她。
想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晏恂当她同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晏恂的办公室宽敞但并不明亮,整体是黑暗系的基调,桌面干净整洁,身后是摆满奖章、文件和书籍的书柜,靠南窗的位置有一间小型会客厅,摆放着黑色的真皮沙发,吊顶有一台投影仪。
秦知雨不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却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晏恂耐心地告诉她如何使用投影,“你在这看电影,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有什么需要你给温旭打电话,他会安排。”
“好。”
晏恂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随后提起西装披上,离开了办公室。
秦知雨随便找了一部电影,《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办公室陷入黑暗,诡谲的音乐回荡在四周。忽然
记起,晏恂怕黑,所以他们从未在一起看过电影。
电影反复看过多遍,这回却毫无心思投入,看了十分钟,她就暂停了电影播放,起身参观他的办公室,想了解更多他的事,想拿住他的软肋。
几个月以来,她头一回主动去接触和晏恂有关的事物。
办公桌后是满墙的玻璃柜门,都是集团掌权人的功勋。
2012年e大赏最优赏。
2013年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2014年世界500强优秀青年企业家。
2015年最具进步科技飞跃奖。
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榜首。
……
几乎每一年都在拿奖,个人的,企业的,摆满了玻璃橱柜,功绩累累。
秦知雨在网上查阅过晏恂的履历,他在2011年正式接管晏鸿集团,那年他才20岁,大学还没有毕业。
他读的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主修商学,副修生物化学,一边接手公司,一边优秀地完成了学业,获得双学位。同时,他私下还对文学感兴趣。
秦知雨还是想不通,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上她一个普通的踩线985国内大学生呢?
但是听了骆子康的话,现在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晏恂智商这么高,她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呢。
她失去了斗争的动力,回沙发上继续看电影,忽然间,手机响起陈听夏的电话。
“怎么了夏夏?”
“小雨,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陈听夏的声音在颤抖,秦知雨也跟着提心吊胆:“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今天早上我本来要去接林沛出院,谁知道被林欣瑜捷足先登,我没能来得及阻止,不知道她对林沛说了什么,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拦了一辆车直冲晏恂的公司去了!我正在赶去的路上,我害怕他再出什么事,不得已才给你打电话。”
秦知雨很少见陈听夏失控,这次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林沛有个三长两短。
“夏夏,我这会儿在公司,你放心,我会处理,我会和他解释清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到如今,她该向林沛彻底做出个了断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修罗场[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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