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龙凤呈祥2(1 / 2)

王轻带了四个侍从入宫, 他住在坤宁宫。王轻让侍从把他喜欢的摆件放在宫里,他坐在床边,这床榻很柔软估计睡下去很舒服。他认床很怕在这张床睡不着。

梳妆台很大, 上面有各式各样的香粉。王轻的心思没在上面, 他今日跟武明帝走完帝后的流程,在文武百官面前露了一面, 现在回到坤宁宫只觉得满心疲倦。他让侍从端来一碗安神药,自己先喝了休息。

他这一觉就睡到晚上,当他醒过来掀开床帘,天已经暗下来, 穿着玉带长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书。

“醒了?”

王轻应一声。

武明帝起身离开到外边叫谢承,宫人开始忙晚膳的事。王轻头一次单独跟武明帝和谢承用晚膳。

宫里的晚膳色香味俱全,王轻吃一碗就放筷, 有宫人端来漱口水。

谢承用完晚膳,看着王轻眨眼,恭敬的给他见礼, 迟疑喊道,“儿臣拜见父君。”

王轻朝他招招手, 谢承的迟疑消失, 高兴的扑进王轻的怀里。王轻以前从来不敢在武明帝面前摸谢承的头,现在他摸了摸谢承的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谢承的小脸立马变得红彤彤的,欢喜的故作矜持的抿着唇。

武明帝看见两个人的互动,不禁眉眼舒展。

天色已晚, 谢承恋恋不舍的离开。谢承一走, 宫殿剩下王轻跟武明帝, 他们到了时辰就去寝殿。

两个人成亲了。

喜烛是红的, 两个人顺理成章。

……

翌日,王轻醒过来武明帝还在床榻上,他的长发铺在枕头跟武明帝的头发交缠在一起,王轻定定的看着武明帝年轻俊美的脸,他鼻梁挺拔,眼睛睁开时没有人敢直视他,其实武明帝的眼睛很好看。

王轻打算起身,他吃疼没起来。

他的头发被压住了。

他坐在大床上缓和头皮的刺痛,他感觉整个头皮都要掉下来了。

他能让武明帝翻个身么,不能,因为他是皇帝。

他们还不熟。

哪怕昨晚做了世间最亲密的事,他们还是不熟。

王轻想他就等着武明帝起床,他不信武明帝能睡很久。他等着等着打了个哈欠又扯着被褥躺下去。

等王轻再次醒过来,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抓了抓头发,让宫人进来伺候。

他用早膳时,宫里的大太监说陛下去御书房了。

王轻知道武明帝可以休息三日,但他去看奏折王轻觉得挺好。早上王轻把坤宁宫的人都认了一遍,让贴身侍从给他们碎银子就打发去做事。

他带着侍从在后宫里逛了逛,以前他来宫来多回都是去皇子所,先凤君在时,他不会这么频繁的出入皇宫,他尽顾去玩哪里还会想来宫里看看哥哥。

现在王轻惆怅的叹口气,他瞧见鸟窝里有两只鸟相互依偎着。王轻看着他们嘀咕,“好吧,你们现在想飞就飞,想留还有个伴在。”

王轻只在侍从面前露出一点活泼,到坤宁宫就要做大燕的凤君,姿态要端着,要文静,要雍容华贵,王轻记不清还有好多词要形容他这个身份,仿佛他天生就该是高高在上的人,这些形容词是他与生俱来的。

每回王轻也只能露出矜持的笑。

他在这个皇宫里带着谢承。谢承扑倒在他怀里,他把人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看着他长大。跟武明帝的感情交流不多,他倒是每日都要来坤宁宫,两个人一起睡觉。

事完了武明帝就伸出手安抚的摸他的后背,王轻习惯武明帝气息,他的喘息声,他的力度。他年轻俊美,窄腰宽肩,摸起来也是极为舒服。

王轻就当跟一个好看的男人睡了。

“承儿该上早学了。”武明帝沉声说。

“这么早?”王轻那时还不会揣测武明帝的心思,总会吃惊,觉得做皇子太辛苦。

他大哥王都头读书都要五六岁才去,谢承才多大。

“孩子太小了,还是长长再去早学吧。”王轻提出自己的建议。

武明帝皱眉:“朕这么小就上早学了,他是朕的儿子就要上早学。”

王轻在被褥里翻一个白眼,语气柔和,“陛下天纵之资,世间少有。”

武明帝沉默半晌,“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朕。”

这还是一个肯定句。

王轻心惊胆战,年轻的凤君还是镇定下来,“臣侍没有这么胆大,陛下夜已深还是先睡吧。”

武明帝看王轻的胆子大得很。

武明帝时常来坤宁宫有的时候是盖着被褥没有做什么就睡熟了,王轻见他没动静自己也睡。两三个月后,西北出了干旱,武明帝在盘龙殿发了怒火,把朝中重臣骂得狗血淋头,隐隐还不能消气。冯德见状小心出去让小太监去寻王凤君。

王轻在坤宁宫好好的,武明帝没过来他已经把宫殿的人混熟了,现在坤宁宫的人都是他自己人。

谢承说想放风筝,王轻看金銮殿下面那个场子又宽又长。他心里还有一个备选就是皇宫门口到金銮殿的距离那地方也是又宽又长。

当然还有一个地方王轻是不敢去的,那就是太常寺的院子。那地方是祭祀用的,他要敢带谢承去太常寺放风筝,明天早朝参他的折子就像雪花一样飘到武明帝御桌上。

小太监时常在武明帝身边伺候,没费多大的劲就到王轻跟前,把盘龙殿的事告知给他。

王轻没过多久就带着宫人,提着燕窝到盘龙殿求见武明帝。

武明帝正在气头上听见冯德的话压了压火气,“你们先退下吧,明早朕要听见解决的法子。”

朝中大臣松口气,出宫殿外碰见王轻,忙不迭行礼,眼中含着一丝感激之情。

王轻颔首。

他走进盘龙殿把燕窝搁在桌上,勺子递给武明帝。武明帝天大的火气在看见这根勺子时都有些无语。

以往御膳房爱送吃食过来,他让冯德搁桌上,等想起来的时候吃食已经冷了。像是王轻把勺子直接给他,他勉强接过来就吃了几口燕窝消气。

武明帝放下勺子,“看来冯德去搬救兵了。”

王轻笑了笑,“是臣侍想来看陛下了。”

武明帝正烦心听见王轻的话不免露出一丝笑,他给王轻说了前朝旱灾的事。

王轻:“陛下心中有赈灾的人选了?”

“选了雷爱卿去,他一直向朕哭穷,朕就把他派到那边去赈灾。”武明帝想到雷尚书到了州府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禁笑得愉悦。

王轻知道雷尚书是一个公正的人,“陛下高兴就好。”

武明帝想了想,“你在后宫做甚?等旱灾的事了结后,去猎场狩猎。”

“无非就是教承儿读书。”王轻脸不红心不跳。

武明帝唔一声,他想跟王轻谈点别的,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轻很快就行礼回宫,留在这跟武明帝一起,他还不如回去跟谢承放风筝。不过能去猎场狩猎,他还是很高兴。嫁到皇宫几个月了,王轻还未出过宫。

他想过回王家,但一想他回家要那么大的阵仗,而且因为嫁到宫里的事,王轻对家里已有隔阂。心中能理解却还是卡了一根刺。

王轻不去想这些,开开心心的跟谢承放风筝。晚上武明帝过来一块用膳,他以前都不爱跟谢承一块吃饭,都是在盘龙殿吃点。现在王轻嫁进来后,武明帝就习惯在坤宁宫跟王轻和谢承一块用膳。

好歹有个说话的人,这人还是他的枕边人。不能对别人说的话可以对王轻说一说。

以前只有谢承这个孩子跟他一块吃饭,听都听不懂他的话,懵懵懂懂的。武明帝又不能骂他,骂他为什么听不懂人话。

谢承用完膳给武明帝和王轻行礼,自己拿着小风筝高兴的走了。

武明帝发现王轻到了宫里后,谢承高兴多了。这样看来当初他做的那个决定是对的,武明帝只是觉得有好的人选,再多纳妃嫔就会显得有些多余。他没心思应付那么多人。

晚上芙蓉暖帐。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很契合。

武明帝问王轻,这样可以吗?

王轻的面容在烛光下还是洁白细腻,他睁开一双略带迷离的眼,“不可以。”

气氛一时冷下来,武明帝没看多少书,他向来只按照性子来,他只会正面和后面,还有就是把人抱起来抵着桌子。

“这样啊。”武明帝,“下次换个有新意的。”

王轻想武明帝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姿势,只是力度大了点,工具也很有实力。这样很快就没新意了,以后做这事就平淡如水了。

还没到七年之痒呢。

往后也没平淡如水,王轻跟武明帝很合拍。

有一日武明帝搂着他,问他,怎么完事后一言不发。

王轻轻轻喘气,“臣侍还在平复心情。”

武明帝不是跟谁都能聊天,他渐渐找王轻说话。王轻想聊时就跟武明帝说几句,不想说话就装睡。尽管他没有出力,但他还是有被累到。

所以想睡了很正常。

他们的日子不浅不淡的过着。王轻跟武明帝去狩猎是最高兴的时候,他甚至射了许多兔子回来。

武明帝很嫌弃,“怎地不射只猛兽回来。”

王轻:“臣侍没那个本事,陛下可以带只回来。”

武明帝真带了一只老虎回来,意气风发的给王轻看。

“朕是真龙天子,这山中老虎见了朕也要匍匐。”

王轻吃上了老虎肉,他多加辣椒粉。

一只老虎他们吃不完,皇室宗亲跟朝中重臣都能吃到一些。王轻瞅自己的兔子带回坤宁宫交给小厨房做成爆炒兔肉给自己吃,给坤宁宫的宫人们吃。

“多谢凤君。”宫人很高兴跟了王轻这样一个主子。

王轻颔首没放在心上。他在宫里待久了,渐渐习惯后宫里的生活,学着在这宫里给自己找点乐子。

武明帝的生辰需要他操持,谢承的生辰要操持,每年的宫宴需要操持,祭祀需要跟礼部一起操持,后宫的花销需要计算,还需要举办宴会跟官眷联系感情。

每年必办赏花宴,哪怕王轻觉得花花草草都看腻了,但还是要办。办赏花宴变相的是给京中的少男少女的相亲宴。

王轻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要给人办相亲宴。

王轻看着这些男男女女还有哥儿发出长辈似的叹息。

他还要更深沉一些,结果肚子一疼就撑不住请太医过来把脉。

“恭喜凤君,贺喜凤君,您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臣给您开保胎药跟安神药,凤君怀有龙子需要静养不可操劳过度。”

周遭的夫人跟夫郎喜滋滋的向王凤君递上恭喜的话。这话说得天花乱坠,都是吉利话。王轻伸出手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作者有话说】

先凤君死后四年了。这三年武明帝拉扯着谢承,朝中事务繁多。先帝的后宫早被他遣送,后宫只有几位老人管着,这几位老人管着后宫心被养大,贪污宫里物件。

后宫不得力,前朝不安分。朝中大臣盯着后宫之主的位置,他们打着为皇室开枝散叶的旗号让武明帝尽快选秀。

先凤君在时朝中就有争议,先凤君想着生下谢承就好受一些,没想到难产而死,留下年轻的皇帝跟尚在襁褓的皇子。

皇帝这么年轻不能空置后宫,大皇子也需要人照顾。武明帝今日在朝中松了口,朝中大臣忙不迭狂追猛打想让皇帝把选秀定下。

“大皇子在哪儿?”武明帝年纪轻轻就做爹,带娃带得很心累。

“大皇子在皇子所,王少爷跟王都头在跟他玩。”冯德说道。

武明帝闻言眉眼舒展,冯德见状喊人来为武明帝按摩,武明帝享受了一阵,长腿一迈就拐弯去皇子所看儿子。

谢承正在玩木质的小马,王少爷在一旁看顾他,王都头拿了另一匹小马跟他一块玩。玩一阵谢承就腻。王都头还有陀螺立马又把谢承的心勾住。

他这么小玩不明白陀螺,“舅舅,这个我不懂。”

王都头:“我小时候就玩,你也能玩。”

谢承还是好奇又玩一阵扑到王少爷的怀里,“我不玩陀螺。”

王轻抱着谢承,很是宠爱,“不玩就不玩。”

谢承依偎在王轻身侧。他一直在皇宫,除了宫人跟父皇外,只有王轻跟王都头来得最勤。王都头是个大男人,王轻是哥儿,谢承更喜欢跟王轻在一起。他失了父君,王轻时常陪他,他对王轻的感情很深。

武明帝走进来他们行礼,他喊他们平身,“多亏你们时常进来陪承儿,等以后后宫有人了,承儿可以找其他人玩了。”

谢承抱紧王轻。

王都头心中一惊又觉得理所当然。皇帝是一国之主,失了凤君三年后才打算进新人已经算好,总不能指望一国之主为一个哥儿守身如玉。

他心里疼惜谢承,谢承是嫡长子在继承皇位有天然的优势。这后宫进新人,谢承就是这些妃嫔的眼中刺。哪怕武明帝把谢承抱到盘龙殿抚养,后宫里腌臜的事也防不胜防。

他家老头子就有许多妾室,他自己也有,这后院为了子嗣跟继承权都要闹上一通,他们这还是家底薄的伯府,这皇位之争更叫人头破血流。

武明帝摸了摸谢承的头,把人抱起来,“这混小子尽会吃,等岁数到了就送去读书。”

他跟王家熟悉对他们也不防备,他问王轻,“你这些年来照顾谢承辛苦,你若有看中的人给朕说,朕为你做主。朕看晋国公世子不错,只有两个通房,名声极好。新科状元跟探花都不错,这榜眼就差点,朕看他文章是一个酸儒。”

“你看上长行朕不能做主,他想法太独,朕管不了。”

王轻:“多谢陛下,我想自己做主。”

武明帝依旧英俊,他微微一笑,“好,朕不干涉你。”

他客气的留王轻跟王都头在宫里用膳,两个人都拒绝。

武明帝去捏谢承的小脸,“你看舅舅都不愿意陪你用膳,可见你是一个小麻烦鬼。”

谢承瘪着嘴,伸出小手抱着武明帝的脖颈。

“自己一边玩去。”

武明帝漫不经心的拍谢承的屁股,把他赶到一边。

王轻回到家里先去冲凉,这天正热,出门一趟浑身是汗。他洗完出来有侍从端来寒瓜,王轻不贪多吃两块,余下的让侍从分吃。他舒服的躺在床上,这神仙日子过得好,他才不想去嫁人一直被困在后院。操持家宅,管理下人,王轻一听骨头就懒。

武明帝作为哥夫偶尔问一句他的婚事,王轻听着没当回事。

晚上用膳,家里做了酒酿蒸鸡,王轻爱吃这道菜。家中的气氛有些沉重,王都头把武明帝可能会选秀的消息告知父母,眼下一家人都发愁。

王都头的媳妇听了心头也是一惊。虽说谢承是嫡长子,可他是个没阿爹的嫡长子,这在后宫天然就弱一头,还是众人的靶子。他们家没甚本事就是靠王哥儿嫁给武明帝混个爵位,后宫若进新人,他们家的地位不比之前。

王哥儿嫁给武明帝,武明帝又没有别人在,他们家就是唯一的国舅爷。可惜王哥儿死得早,不然这头一胎又是男孩,王家想到这不禁扼腕。

他们宠爱王哥儿,但也要为家族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