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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陶然也起身来收拾。

姐妹俩一起在厨房里洗碗,那哥俩在客厅里辅导小宝做作业。常醒的办法果然比较好,他直接给各个声母找出特点,跟某种实物相对应,让小宝记下来,每次看到这几个声母的时候就开始想起那些东西,基本就不会出错了。小宝记下来之后,当场测试了几次,果然没啥问题了。

厨房里,陶醉和陶然一个刷碗一个擦干,陶醉感叹似的说:“王瀚终于还是跑到北京来了,不知道李阿姨是什么反应。”

陶然面无表情地说:“那能有什么反应,想都想得到,肯定吵架呗,他妈希望他回去考公务员,把儿子留在身边陪着她。”

陶醉忍不住笑:“儿子大了,哪里还由得了娘,李阿姨真要学着独立了。”说父母独立有点好笑,但事实的确如此,很多家长都对儿女有着严重的依赖,生活重心全都在孩子身上,恨不得将孩子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孩子永远也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好。

正在擦碗的陶然突然放下手里的碗,叹了口气,说:“姐,我好烦啊。”

“怎么了?”陶醉看着她。

陶然突然红了眼圈,扭头看了客厅一眼,走过去将厨房门关上了,才小声地说:“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和常醒哥,感情的世界里没有第三个人,简简单单,特别纯粹。感情一旦有了第三个人,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陶醉终于听到妹妹开口跟自己说起这件事了,小声地问:“你和正轩怎么了?”

陶然咬着下唇,眼眶忍不住红了,她吸了一下鼻子,说:“我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可能对他来说,友情比爱情重要?”

陶醉想起那年夏正轩喝多了酒,她和常醒跑到陶然学校去将他接回来,当时他就说要等王瀚来北京了一起竞争,便说:“他没跟你表白?”

陶然说:“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在你去英国之后。”

“哈?怎么从没听你说过。”陶醉觉得很惊讶,这么大的事居然这么悄没声息的,而且连常醒都不知道。

“说什么呀,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就分开了,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幸亏当时没告诉你,否则你刚收到我们在一起的消息时,我那时候就已经分手了,多叫你担心啊。”陶然一脸苦笑。

“那为什么分手?”陶醉理解不能,时间也太快了,两个人发现彼此不合适?但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不可能是容忍不了彼此的性格。

陶然舔了一下唇,有些干涩地说:“我们在一起没多久,王瀚就出了车祸,夏正轩跑回去探望他,回来就跟我说要和我先分开一段时间,据说王瀚出车祸是得知我们在一起后有点难以接受,骑车过马路的时候恍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这能算是我们的错吗?这只能算是意外吧。但他顾虑朋友的感受,我们只好分开,陪着王瀚一起难受呗。”

陶醉听完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三个人之间的事,最好的情况就是两个人幸福,一个人痛苦,最坏的情况就是三个人都痛苦:“王瀚伤得严重吗?”

“还好,有点脑震荡,左手胳膊骨折了,打了一段时间石膏。”

“那就好。后来你和正轩没有再复合?”

陶然摇头:“他没主动提,我当然也不会主动,分手是他提的,我提复合那得多贱哪!”

陶醉觉得夏正轩有点太在乎王瀚的感受了,他难道不明白,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取决王瀚,而取决于陶然,他再恭敬谦让也无济于事,这太不尊重陶然的感受了:“正轩有点钻牛角尖了,他难道不知道你不喜欢王瀚吗?”

陶然耸了一下肩:“他能不知道吗?也许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我,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算了,世上又不止他一个男人。”

陶醉听着妹妹倔强的话,忍不住心疼无比,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事实上她现在根本就放不下,两个人总是前后脚一起回来,然后再一起离开,都特别在乎对方的感受,关注对方的动态。只能说王瀚也是个固执的人,这么多年了,他都还没放下吗?应该早就该死心了吧,做一个潇洒的退让者,这样起码还能保全三个人的友情。

第二天下午,常醒和陶醉请刚到北京的王瀚去吃便宜坊吃烤鸭,自然少不了全家都去。王瀚见了大家显得很开心,上翘的嘴角一直都没下去过,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飞出笼子的鸟。陶醉听到这里有点心酸,从这一步开始,他的人生路才算是自己选择的,王叔叔和李阿姨将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王瀚在北京的这几天,都是夏正轩和陶然陪着玩的,陶醉和常醒都很忙,没空陪他,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天干了些啥,去了哪儿。

四月初,常醒收到了区人民法院的录取通知,漫长的等待终于尘埃落定,他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准备他的毕业论文了。

陶然和夏正轩都已经大三了,他们在考虑自己的出路了。夏正轩已经准备读研了,正在努力保研。陶然在考研和工作之间犹豫着,她想留在北京,但是本科学历在北京不好找工作,尤其历史老师需求量少,她又是外地户口,竞争压力会非常大,研究生毕业的话,留京的几率就会增加了。然而她又想早点出来工作,虽然她现在读书基本都是自己挣了,但没上班,对妈妈来说总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陶醉建议她读研,历史专业就业范围本来就窄,如果想教书,只能回老家或者去外省,留北京很难,除非去私立学校,可谁不想去稳定一点的公立学校呢。至于学费,并不用太担心,研究生兼职赚钱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国内奖学金也多,几乎不用家里负担。

常醒也建议她读研,家里算得上负担的只有小宝了,小宝还小,刘巧凤独自负担他并不难,以后等他上大学了,就由他们来负担。所以陶然正在准备考研,目标是北师大。

有一天下班的时候,陶醉接到了陶然的电话:“姐,你下班了吗?出来陪我坐坐吧。”

陶醉说:“刚要下班,可以,在哪儿见?”陶然现在很少单独找她聊天,这突然找她,肯定是有心里话要说,她给常醒打了电话,让他有时间早点回家辅导小宝的作业,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姐妹俩约了一家馆子见面,一边吃一边聊天。陶然说:“姐,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要么还是不考研了,直接找工作吧。”

陶醉意外地说:“为什么呀?你本科毕业在北京找不到像样的学校的。”

“不在北京,去别的地方,我们学校的招牌应该还是可以的。”

“你不留北京,要去哪儿?我和妈妈都在北京,你一个人能去哪儿啊?回老家?”陶醉非常意外她的决定,也不太愿意她去别处。

“就是北京待得累,想去别处。”陶然的眼神有些空,没有焦点,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了。

陶醉看着妹妹这样,追问:“到底为什么要走?跟正轩吵架了?”

说到夏正轩,陶然的眼神终于有了内容,她叹了口气:“没吵,还不如吵一架呢,好让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我想知道,要是我离开北京,他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他并不会在意吧。”她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陶醉说:“你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这样吧,回头我跟正轩聊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卡了很久,才勉强写了这么点。

第126章 求婚

感情其实是很私人的东西, 陶醉其实是不太愿意去干涉弟弟妹妹之间的事的,然而这件事关系到了陶然的前程,她不能不关心。从内心里说, 她并不希望妹妹独自出去打拼, 她在英国待了一年, 知道那种举目无亲的苦楚与无助,当时她还有一个欧文太太陪着呢, 陶然这要是去了别的城市, 她能依靠谁?她还是希望一家人离得近一点。

她琢磨了许久, 最后还是将陶然的话告诉了常醒。常醒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皱着眉头说:“正轩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我找他谈谈。”

“我和你一起去。”陶醉说。

常醒摆摆手:“还是我去吧, 有些话男人之间比较方便说。”

陶醉点头:“好吧,就拜托你了。”

常醒了解自己的表弟, 正轩从小顺风顺水,没遭遇过挫折,在蜜罐里长大,重感情, 性格上就显得有些优柔寡断,陶然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两人性格其实挺互补的。不过如果顾虑太多,就会错过很多机会, 比如爱情。

常醒约了夏正轩出来喝咖啡,说:“最近挺忙吧,考研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夏正轩对哥哥找自己出来有点意外, 他似乎还从来没有单独找自己出来喝东西。

常醒直接步入正题:“陶然说她不考研了,打算去上海工作。”其实陶然没说去哪里,他就随便编了一个地方。

夏正轩惊讶地抬起头:“她不考研了?”

“她说怕给刘阿姨和陶醉增加负担,不考了,毕业了就直接去工作。”常醒说。

夏正轩的脑子还有些没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北京也能找工作啊,为什么要去上海?”

“我和她姐都劝过,她说北京待腻了,要去看看别处的风景,认识不同的人。我们劝不动。”常醒密切注视着弟弟的反应,那小子果然不是无动于衷的。

夏正轩用手摸了一下额头:“不会啊,她说了她很喜欢北京的,想留在北京,是不是搞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北京现在有了她不想见的人和不想面对的事。”常醒双目如炬地盯着夏正轩。

夏正轩心如乱麻,用手拿了一下桌上的手机,想直接给陶然打电话问个明白,最后还是放下了,他紧张地将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是确定要去上海吗?”考研报名还没有开始,上海有他们专业比较好的学校吗,或者附近的城市也可以。

“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常醒说。

夏正轩舔舔唇,问:“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常醒见方寸大乱的弟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夏正轩,你这些年都干吗去了?”

夏正轩愕然地抬头看着他:“啊?”

常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近水楼台,居然不知道把握机会,已经三年了,你都还没追到陶然,让我说你什么好!”

夏正轩脸上出现一丝羞赧,有些窘迫地说:“我、我答应过王瀚……”

“我简直想抽你!”常醒打断了他,“你觉得对不住朋友,但是你对得住陶然吗?王瀚喜欢陶然,但是陶然并不喜欢他。王瀚跟她表白的时候,征求过你的意见吗?你那么在意他的想法,我看不如你俩一起过得了,就不要管陶然去哪儿,她离你远远的,总有一天能把你忘了,会爱上别人。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愿意珍惜。”

夏正轩微张着嘴:“王瀚跟然然表白过?”

“对啊,他上高中的时候就跟然然表白了,然然那时候就拒绝了。后来然然考上大学,他又表白了,然然没同意。就你这个傻子,还觉得要公平竞争呢,也不怕伤透了陶然的心。感情竞争个屁,从来都只取决于那个被爱的人。”常醒忍不住想敲开他的脑袋。

夏正轩低着头,掐着自己的手掌,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陶然留不留在北京,全看你了。话我已经传达到了,人没留住别怪我没帮你啊。我走了,你买单。”常醒站起身,瞥了弟弟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周末的时候,陶醉看见陶然和夏正轩一起回来了,陶然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她拉过妹妹悄悄问:“你们在一起了?”

陶然得意地哼了一声:“没有,我还没答应呢。”

陶醉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由得同情了夏正轩一把,那就自求多福吧,谁叫他自己不珍惜的呢,活该!

五一的时候,张莎莎和刁立人在北京举行了婚礼,邢梦露和李佳萌在国外赶不回来,陶醉和杨雪许愿一起去做伴娘,常醒则是伴郎。婚礼规模不算大,但流程非常齐全,仪式感十足,两家的亲戚也都从老家赶了过来,办得热热闹闹的。

扔捧花的时候,张莎莎扭头看了一眼,朝陶醉挤了一下眼,然后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来,女孩们笑着跳起来抢,但捧花还是有眼睛似的,不偏不倚落到了陶醉怀里。许愿和杨雪将她推到一旁的常醒怀里:“哈哈,下一位结婚的就是你们了,恭喜恭喜,我们都想早点喝喜酒呢。”

常醒笑着说:“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会争取尽快让大家喝上喜酒的。”

陶醉红着脸,自己也要结婚吗?可还有那么多的钱还没还完呢,真要把债务变成彩礼吗?

五月,常醒的毕业论文顺利答辩完毕,他的单位还没通知报到上班,所以这段时间是他最为清闲的时间。不过他也没闲着,每天忙进忙出的,陶醉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问了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七月初,北大研究生毕业典礼隆重举行。这一天不是周末,陶醉还是请了假,专程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也是常醒自己要求的,他说他希望自己人生中重要的时刻陶醉能够一起见证。

典礼前一天,常醒送了陶醉一条红色的裙子,说是希望她能穿着这条裙子去。陶醉穿上那条新裙子,衬得她更是冰肌玉肤,和常醒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

陶醉坐在观礼席上,看着礼堂里的人山人海,这里聚集着北大的精英学子,而她最爱的人,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心中的自豪之情便油然而生。常醒还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他挺拔的身姿、英俊的容貌,不知道令台下多少女生为之倾倒。陶醉不由得庆幸,感谢常醒,从来未曾让她为她的情敌们苦恼过。她专注地看着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是属于自己的,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常醒演讲完毕的时候,朝陶醉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知道他并不能看见自己,但陶醉相信他就是在看自己。

典礼在全体师生的大合唱中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毕业生的狂欢,大家纷纷和身边的朋友家人拥抱,拍照留念。人潮慢慢退去,常醒却没有离开,他牵着陶醉的手,逆着人群往中间的主席台走去。这个时候,体育馆内的音乐忽然一换,变成了浪漫的英文歌《I Swear》,转播用的大荧幕上画面也跟着切换了,不再是直播的散场画面,迎面而来的便是陶醉的笑脸。陶醉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脸惊了一跳,怎么回事?还没离场的同学也忍不住驻足观望了起来。

常醒含着笑,牵着她的手,一级一级地走下台阶,走到中间的红毯上。陶醉则一直仰头望着荧幕上的画面,先是她的照片,接着又是常醒的照片,很快就变成了他俩的,从很多年前在一起的合影,慢慢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高中、大学、英国留学生涯以及回来后的点点滴滴,全都在这段VCR里呈现了出来。

照片放完,便变成了录像,是他们的朋友送出的祝福,孙兰心、陈一帆、孙玉树、邹洋,还有常醒的大学室友,陶醉的大学室友,甚至包括邢梦露和李佳萌,都送上了祝福,每个人最后都说了一句:“嫁给他吧!”

陶醉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荧幕,眼里含着泪水,没有注意到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陶然和夏正轩正拿着相机和录像机在给他们拍照录像。一直到录像放完,周围突然爆发出一声齐呼:“嫁给他吧!”

陶醉这才惊觉朝四周看,原来礼堂里还有这么多人,大家都在观望他们。陶醉脸上迅速充血,娇羞地看了常醒一眼,常醒则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举起手里的戒指盒,打开来:“醉醉,你一直都说,生活需要仪式感,所以我筹划了这个特殊的求婚,希望你能够喜欢。亲爱的,嫁给我吧!”

陶醉已经热泪盈眶了,她捂住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他一直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策划这个吗?真是的,谁让他搞这么大的动静,这可是学校的礼堂啊。陶醉心里既甜蜜,又羞涩。

周围看热闹的人跟着大声喊:“嫁给他!嫁给他!”

陶醉看着一脸真挚的常醒,含泪而笑,用力点头:“好!”

常醒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拿出戒指,套在她右手的中指上,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站起来,抱住陶醉,在她唇上虔诚地一吻,在她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余生请交给我!”

第127章 陶然

常醒毕业典礼上的求婚一时间成了北大的热门话题, 甚至在校园BBS上都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件事。有知情人士还帮忙科普了一下他俩的爱情故事,一时间还顶成了热帖,被传成了佳话。

常醒在北大其实还挺有名的, 虽然没有哪个学校正儿八经地评过什么校花校草, 但帅哥美女从来都是备受关注的。常醒在法学院上了七年学, 早已成了公认的院草,他的名字也经常出现女生的卧谈会上, 他为人绅士, 博学多才, 对女生友善, 不知道是多少女生暗恋的对象。然而他从不跟女生玩暧昧, 据说他有一个相交多年感情深厚的女友,当然, 更多人只是听说他,并没有见过。

毕业这一天,常醒以这种方式高调当众求婚,实在是浪漫又霸气, 一时间无数对他抱有幻想的女生都梦碎了,对陶醉是说不出来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这些陶醉都不知道,她还沉浸在无边的甜蜜与喜悦之中,虽然求婚方式张扬了些, 但说明常醒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刘巧凤很快也得知了他们求婚的事,她很高兴,两个孩子终于要结婚了, 虽然知道他俩感情好,但没结婚,总觉得缺了一道保障。

刘巧凤问他们:“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陶醉扭头看常醒,说:“我们还没商量好呢,应该没那么快。”她想尽量多还点钱再结婚,当然,都还清应该不太可能了,毕竟还清债务得好几年呢。

常醒笑着说:“今年肯定不行,我们先把房子装修了,再放置个几个月半年的,至少要明年才能结婚了。”

陶醉高兴地点头:“对,至少要明年了。”

刘巧凤很满意:“明年好,明年好。”她现在手头并不宽裕,等明年应该能攒点钱了,总不能让女儿两手空空就嫁过去了吧,不说什么大件,这被子褥子的总得准备些,最好还能办置点家具什么的。

陶醉和常醒都不知道她的想法,他俩都没想过让她置办什么嫁妆,她抚养小宝已经够辛苦了,还是多留点钱在身边比较好。

常醒和陶醉商量了一下,明年十一国庆的时候办婚礼。定下了婚期,接下来就该筹备婚礼了。

首先当然是准备婚房了。常醒买的新房上个月才交付,现在开始装修,今年内能完工,放置差不多一年时间,就足够安全了。至于房子怎么装,当然要和陶醉一起商量,毕竟这是他们以后的家。常醒找了几家正规的室内设计公司,看了不少设计方案,最后挑选了两个人都很满意的方案。

常醒要八月初才去单位报到,他还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房子装修的事就交给他了,而且他装修过不止一次房子,经验丰富。除了监工,他还主动当起了小宝的家教老师。陶醉要上班,陶然和夏正轩在学校复习考研,都顾不上小宝。小宝这一学期在哥哥姐姐们倾力辅导下,总算是有了显著的进步,从一窍不通到勉强及格,也算是孺子可教。最让小宝有成就感的是,他不用留级了。

小宝有了这么大的这种进步,最欣慰的莫过于刘巧凤,觉得来北京真的是太过明智的选择。原本小宝那个学习成绩,她以为顶多也就混个九年义务教育了,尤其还要担心他会学坏,走歪路。来北京后,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成绩终于有了起色,以后不说考大学,起码也不会是个文盲吧。最重要的是,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他的一些坏毛病都在逐一被改正。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常醒对小宝的影响最大,他现在已经是小宝的榜样了。

刘巧凤内心对常醒是感激不尽,这孩子对他们家人真是完全没说的,把自己当亲妈,把小宝当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内心感到无比庆幸,女儿能找这样一个男朋友真是他们全家的幸运。

连常醒都察觉到了,刘巧凤对自己的态度不仅仅是友善,甚至还带了一点恭敬。这说明刘巧凤还没有完全把自己当儿子看待,这需要时间来消弭这种隔阂,不过就算是不消弭,其实对他们的相处也没有坏处,至少说明她是完全认可他的能力的。

除了给小宝辅导功课,常醒还给小宝报了少年宫的美术兴趣班,小宝喜欢看动画片和漫画书,自己也爱涂涂画画。既然有兴趣,那就培养一下,并不指望将来以此为业,学点兴趣爱好,未来的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彩。小宝每天除了上课和兴趣班,有空会去找小区里的小伙伴打打球。

有一次陶然和夏正轩过来吃饭,闲聊小时候的寒暑假,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跟常醒一起学散打的经历,小宝才知道原来常醒还会散打,便缠着他教自己,所以每天晚上,他们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在客厅里练散打。这个时候聪聪总来捣乱,屋子里变得极其热闹。

八月初,常醒终于去报到上班了,由于他研究生的专业是民商法,报的也是民事审判庭的职务,所以被分配到了民事庭。基层民事庭是法律的第一线,接触的是各式各样的案件,工作内容极其琐碎,当然也是最好的锻炼方式。当初他做离婚律师的时候,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民事庭,对他们的工作流程是极其熟悉的,所以上手非常快。

相较于陶醉所在的私企,公务员的常醒工作时间相对要正规许多,晚上一般不需要加班,只是周末偶尔会开庭。陶醉就要忙得多了,她现在是公司的骨干,主要担任口译工作,也有一定量的笔译任务,加班时间要根据雇主的工作时间,晚上或者周末加班并不鲜见,有时候还需要去外地或者国外出差。

好在工资还算可以,月收入至少有六七千,加上奖金,有时候能拿小一万,这收入差不多就能接近当初他们预想的那样了,不过不是每月都能如此。陶醉暗暗盘算了一下,到结婚前,她应该能攒出个十来万,到时候差不多能还上一半了,虽然结婚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但能多还就多还,这样能让她心里更舒坦一些。

8月20日是陶然的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天,陶醉和常醒都没有加班,他们一大早就出了门,买了菜回来,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为她庆生。本来常醒说天热做饭也热,要出去吃,但刘巧凤不同意,说又不是什么大生日,在家吃就算了。其实她是不想乱花钱,常醒只能妥协。

饭菜快做好了,但今天的主角还没有登场,她说要和夏正轩一起过来的,结果这个时间都还没来。陶醉看了一下时间,对小宝说:“给二姐打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小宝用陶醉的手机拨了陶然的号码,过了一会儿,小宝拿着手机跑到厨房来,说:“大姐,二姐她没接我电话。”

陶醉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打轩轩哥的。”

小宝拿了手机去翻夏正轩的号码,拨通之后,那边也没接。正准备重拨,这时门开了,刘巧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走路也要看好路啊。摔成这样,真不要去医院?”

陶醉闻言跑出去一看,陶然正扶着夏正轩进屋来,刘巧凤一脸担忧地数落着,夏正轩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挨了揍:“正轩你的脸怎么回事?”

陶然脸色有点不好:“他去给我取生日蛋糕,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自行车撞到了,摔得鼻青脸肿的,就跟被人揍了似的。”

夏正轩扯了一个笑容:“我没事。”由于扯到了伤口又倒吸了口凉气。

“没去医院?”这时常醒也过来了,看着弟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刘巧凤说:“轩轩,你去医院看看吧。”

夏正轩摆摆手:“不要紧,就是点皮外伤。我擦点药就好了,买了药了。可惜了那个蛋糕,被摔坏了,中午吃不上了,下午我再去订个,晚上吃吧。”

陶然有些不高兴:“不要买了,不吃蛋糕了。”

小宝有些遗憾没能吃上生日蛋糕,但还是很关心夏正轩的:“轩轩哥,你疼不疼?”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不要紧。”夏正轩放开陶然,坐到了沙发上。

陶然拿了酒精和棉签过来给他消毒,夏正轩伸出手:“我来吧。”

陶然瞪了他一眼,夏正轩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又扯动了受伤的嘴角。陶然面无表情地说:“别动。”她蘸着酒精给他擦拭伤口。

刘巧凤对他俩这亲密举动半点反应也没有,觉得理所应当似的,朝厨房走去:“菜做好了吗?我来吧。”

陶醉赶紧拦着她:“妈,你歇着,我和常醒去弄,都快好了。”

两人进了厨房,陶醉压低了声音问常醒:“正轩跟谁打架了吧。”

常醒说:“一看就知道。”

“谁把他打成那样了啊。”陶醉嘀咕了一句。

“回头再问。”常醒说。

夏正轩被打的事没人再提。不过这顿饭下来,陶醉算是看出来了,陶醉肯定已经答应夏正轩的追求了,不然也不会毫无顾忌地在饭桌上给对方夹菜。

吃完饭,夏正轩去赶去小宝屋里休息了,他身上显然不止脸上那点伤。身上也有伤。陶醉找了个机会问陶然:“你和正轩在一起了?”

陶然咬着唇点了点头:“嗯。”

陶醉说:“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陶然鼓起腮帮:“看他诚意够了呗。”

“他今天跟谁打的架?”

“你看出来了?”

“被车撞的就算是脸着地,也是鼻子受伤,怎么可能是嘴角跟眼角?”陶醉白她一眼。

“也是。那你说咱妈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这我不知道。他跟谁打的?”

“王瀚。”

陶醉愣了一下,说:“他来北京了?”

陶然点了点头:“昨天到的,本来今天也要来吃饭的。结果知道我和夏正轩在一起了,两人便打了一架,劝都劝不住。”

陶醉听后露出吃惊的表情:“正轩打得过王瀚?”

“我拦不住啊,他说打不过也得打,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所以被揍成了一个猪头。”陶然耸肩摊手,脸上其实满是心疼。

陶醉默默望天,简直无法理解男人的脑回路:“王瀚呢,他没来了?”

“他没来,说是看见夏正轩还想打,就先走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一个两个脑子都有毛病。”陶然恨恨地说。

陶醉笑了:“有毛病你不也喜欢,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姐!”陶然忍不住抗议。

“好啦,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以后好好珍惜吧,别作了。”陶醉是真替妹妹感到高兴,正轩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格都没得说。

“谁作了,作的不是他吗?”陶然不高兴地嘟囔。

“你们都别作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就该完结了。

第128章 助攻

尽管王瀚来北京读研了, 但他很长时间都没来拜访陶醉和常醒。直到国庆节的时候,他才露面,还是跟夏正轩和陶然一起出现的。三个人就像从前那样有说有笑, 看起来彼此间的芥蒂都已经消除了。

陶醉很欣慰, 看样子王瀚已经想通了。他们三个打小一块儿长大, 感情深厚,如果就此分道扬镳, 未免太过可惜。幸而王瀚没有钻牛角尖, 不然他们就要失去彼此的友谊了。

圣诞节前两天, 陶醉突然接到孙兰心的电话:“醉醉, 邹洋回来了, 我们聚一聚吧。”

“咦,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毕业了吗?”陶醉非常意外, 美国的研究生一般两年时间,加上学语言的时间,差不多是两年多,邹洋的学位应该拿到了吧。

“没有, 见了面再聊吧,叫上常醒。”孙兰心说。

陶醉和常醒下班后赴了约,四人约在一家重庆火锅店见,这是邹洋要求的, 说是几年没吃到正宗的重庆火锅,特别想念,一定要吃一顿。刚好寒冷腊月, 吃火锅正应景。他俩到的时候,孙兰心和邹洋已经到了,邹洋还是个学生打扮,穿着蓝色的V领毛衣、牛仔裤,脚上蹬着球鞋,一头桀骜不驯的头发支棱着,脸上挂着痞帅的笑容:“好久不见,帅的更帅,美的更美了!”

常醒替陶醉将长款羽绒服脱下来,挂在椅子背上,陶醉里面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今天她去一个会议做翻译,场面比较正式,所以穿得也比较正式,她坐下来,喝了一口孙兰心倒的茶,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油嘴滑舌的。”

常醒脱下大衣,身上的黑色制服衬得他宽肩窄腰,英气逼人,他将外套的扣子解开,这样比较舒服一点,在陶醉身边坐下来,说:“好久不见,你也风采依旧啊。”

陶醉看了一眼坐在邹洋旁边的孙兰心,她今天的妆容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俏丽的短发显得有点俏皮可爱,穿了一件白色的V领毛衣,跟邹洋的衣服款式倒是很像。兰心像个主人一样将菜单递给他们:“我点了一些菜,醉醉你们还想吃什么?”

常醒扫了一眼,将菜单给了陶醉,陶醉看点了不少,只加了一份冻豆腐,说:“我看挺好的,不够再加吧。”

邹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闲闲地问:“法院工作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年底比较忙,今天还是逃了加班过来的。”常醒笑着说,“没想到你会回来,学业完成了吗?”

邹洋耸肩:“本来打算读个研就回国的,不过我导师劝我继续读博,我也慎重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读博,毕竟以后工作了恐怕没机会这么系统地学习了。”

“那你是回来度假的?”陶醉问。

“嗯,都两年多没回来了,回来冒个泡,刷个存在感,免得你们把我给忘了。”邹洋嬉皮笑脸地说。

“哪能呢,倒是你别贵人多忘事,把我们给忘了就好。”陶醉笑嘻嘻地说,不由得看了兰心一眼,邹洋这话显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兰心说,毕竟邹洋一年到头跟她也联系不了几次,他怎么会在意自己记不记得住他。陶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会儿得好好试探一下才行。

火锅底料和菜陆续送上来了,陶醉和孙兰心起身去调蘸碟,常醒对陶醉说:“我的跟你一样。”

邹洋对孙兰心说:“我也不去了,兰心你帮我也弄一份吧。”

“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口味的。”孙兰心说。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口味。”邹洋说。

调蘸碟的时候,陶醉问孙兰心:“邹洋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到的北京。”

“那还没回老家呢?”

“没有。应该会在北京待两天再回吧。”孙兰心一边说一边往蘸碟里加折耳根,两个碗里都加了不少。

陶醉看了,心说邹洋吃得惯折耳根?这东西她和常醒都吃不惯,只有孙兰心是个异类,不仅能吃,还很爱吃,可能是跟她那个重庆嫂子学的。

烫火锅的时候,邹洋吃得可开心了,什么鸭肠、毛肚、黄喉、牛羊肉通通往锅里扔,这还没吃完呢,那边就烫熟了。

孙兰心一边给他捞菜一边说:“你能不能慢点,等吃完了再烫啊,老了就不好吃了。”

邹洋停下来,说:“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啊。”

陶醉和常醒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邹洋停了下来,夹起蘸碟里的折耳根,说:“你给我放折耳根了?”

“对啊,你说跟我一样的,我爱吃这个,你不吃吗?”孙兰心说。

邹洋迟疑了一下,将折耳根放进嘴里,说:“我吃。”

陶醉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表情明显有些难以忍耐,但还是将折耳根咽下去了,忍不住低下头偷笑了一下。

大家吃了一轮,肚子有三四分饱了,速度明显慢下来,便空下嘴开始聊天。从陶醉和邹洋在英美两国的留学生活聊到北京的房价,又聊到了陶醉和常醒的求婚仪式以及他们的结婚时间。

陶醉便趁机问了起来:“邹洋你交女朋友了吗?”

“没。”邹洋迅速否认,“哪来的时间,每天晚上忙到凌晨,天不亮就起来了,睡眠时间长期只有四五个钟,我在美国,也没这个美国时间去谈恋爱。”

陶醉看了兰心一眼,笑着说:“你看我和常醒都要结婚了,兰心也马上就脱单了,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啊,你不抓紧时间找一个?否则形影相吊,多可怜啊。”

邹洋闻言脸色骤变,迅速扭头看着孙兰心:“你交男朋友了?”

孙兰心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没有啊。”

“你那同事不是一直在追你吗,我看人挺好的,长得也还行,你不是也说他人不错吗?”陶醉说着,朝兰心眨了眨眼睛。

孙兰心看着陶醉的表情,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人是不错,可——”

陶醉打断她:“人不错我觉得可以试着多了解一下啊,有的感情是一见钟情,有的其实是日久生情。你都单身这么多年了,也该找男朋友了。常醒你说是吧。”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常醒从一开始就察觉出了陶醉的意图,便附和点头:“确实可以找了。你一个人在北京打拼,有个男朋友的感觉会不太一样。”

邹洋脸上的喜气仿佛被台风卷走了一般,他面无表情地从火锅底料里夹起一大块姜,看也不看就放进嘴里。陶醉见状差点没笑出声来,连忙扭过脸去掩饰。邹洋嚼了两下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将嘴里的姜吐出来,喝了一口啤酒,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陶醉见人走远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孙兰心有些担忧地看着邹洋的背影,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你怎么突然说起我那个同事了,我跟他真的完全没有关系。”

陶醉笑得有些狡黠:“我知道。但有人不知道啊。”

孙兰心当然也知道她的想法,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醉醉!”

陶醉看了常醒一眼,说:“兰心,当初可是你鼓励我勇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到了你自己身上,怎么就变得畏首畏尾了。我今天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不刺激一下他,你们要拖到猴年马月啊。”

孙兰心垂下眼眸,神色有些黯然:“我现在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像这样做朋友就已经很知足了。”一个留美博士,一个大专生,这中间已经有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常醒摇摇头,说:“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你真的甘心只做朋友?”陶醉紧紧盯着好友,“况且现在我也没有让你主动,而是让他来做选择。”

常醒朝洗手间的方向瞥了一眼,说:“人回来了。”

邹洋回来后,大家换了话题继续聊天,她吃东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然是胃口受到了影响。

陶醉将话题转到了兰心身上:“兰心你上次那个比赛拿了多少奖金?”孙兰心在服装设计上非常有天赋,入行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在新人中崭露头角了,上次参加一个设计大赛,还拿了奖。

“奖金不多,才两千。”孙兰心说。

“你比赛获奖了?恭喜啊。”邹洋扭头看着他。

“一个小奖,没什么可说的。”话虽如此,她的喜悦还是抑制不住,那个比赛在中国的服装界还是颇有分量的,而且她的设计被一家有名的服装品牌选中了,不久后就会批量生产上市。

“虽然少,积少成多啊,况且奖项才是最重要的,以后这就是履历啊。”陶醉说。

常醒说:“兰心是不是想去米兰学设计,打算什么时候去?”

孙兰心赶紧摆手:“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钱,等我攒够钱再说吧。”

常醒很认真地说:“钱不够我们可以借你。”

“对啊,让常醒借吧,他有钱。”陶醉笑眯眯地说。

邹洋扭头看着孙兰心:“你想去意大利留学?”

“就是一个想法。”孙兰心说。

“挺好的,你可以试试。早点做准备,先学语言吧。”理工科出身的邹洋是个实干派,行动能力特别强。

陶醉说:“我看行。兰心,先学意大利语吧。”兰心一直自卑自己配不上邹洋,如果能出国留学,那么她的自卑感就会减少很多吧,邹洋现在人在美国,乐观估计,也要三四年才能回国,等兰心从意大利学成回来,两个人差不多会是同一时间回来,可不刚刚好。

孙兰心本来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因为缺钱,一直都只敢想想,听见朋友们都这么说,她不自信地笑着说:“我真行吗?”

“真的行!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呢,去吧,去吧。”陶醉急切地说。

“可以的,加油!”邹洋也肯定地点头。

孙兰心吐出一口气:“那我试试吧。”

吃完饭,陶醉准备开车送邹洋和孙兰心回去(常醒喝了啤酒不能开车),邹洋说:“不用送了,我很久没回来了,想多看看北京,兰心陪我走走吗?”

孙兰心微微吃了一惊,片刻后才点头:“好!”

陶醉和常醒对视一眼,忍不住微笑起来,看样子今晚他们的助攻会有效果了呢。

回到家里,聪聪已经被妈妈和弟弟遛好了,陶醉检查完弟弟的作业,常醒带着小宝练了一会儿散打。陶醉洗漱完毕,回房间去忙了,她每天都要花时间看看新闻,了解一下国际国内动态,毕竟她学的是国际关系,可不能将专业丢了,以后还要报考外交部,这些知识要提前储备才行。

常醒洗好澡回来,见她捧着笔记本全神贯注地看。凑过来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被陶醉用手推开了:“别闹,我正在忙。”她正在看一篇文章。

常醒凑过去看了一眼英文标题,忍不住笑了,掀开被子在陶醉身边坐下,说:“美国佬是不是又在唱衰我们呢。”

“一个美籍华人前几年写了一本《中国即将崩溃》,说中国去年就会崩溃,简直要笑死了。”陶醉笑着说。

“美国崩溃了,中国都不会崩溃。”常醒说着躺了下来,将手环住了陶醉的腰,因为刘巧凤带着小宝来了,小宝住进了书房,他们的工作都搬到卧室来做了,床上也变成了不仅仅是睡觉的地方,真是有些遗憾,房子窄了就是这点不好啊,家还是要早点搬啊,等结了婚,就让妈和小宝住这里吧,他和陶醉先搬过去过一段时间二人世界。

陶醉将他乱摸的手拿开:“不要动。”

常醒无奈地将手收回来,枕在脑后:“你给我读几段吧。”

陶醉便往后靠了一下,开始读英语文章。常醒闭上眼,陶醉的声音真好听,还带着催眠的效果,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陶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很快,陶醉就接通了电话,片刻后她惊喜地说:“真的啊?他跟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