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的话,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回到现实世界?艾伦充满了期望。
他对于福尔摩斯有着莫名的信心,这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吗?
或许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值得他信赖的人,从之前对方发送过来的信息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性格沉稳思维缜密的人。
但是除了那些信任之外,艾伦又有些隐忧,对方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会不会在这中间出什么问题?
艾伦最终还是给福尔摩斯回了一个漂流瓶。
“还是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我暂时没有什么问题的。”
…………
第2天一大早,没睡几个小时的福尔摩斯已经按时醒了,他并不想耽搁太多时间,而且他现在精神奕奕。
洗漱完给自己做好早餐填饱自己的肚子,福尔摩斯从外面的信箱里拿了报纸,这个时候才发现里面还塞了一封信。
这不是普通的信,这是被寄过来的电报。
福尔摩斯挑眉,已经从信封上看到了寄信的人到底是谁,是迈克罗夫特。
自己的哥哥。
明明昨天已经给他寄过信了,为什么现在还寄?这绝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还没有进屋,福尔摩斯就这么在门口迅速的将迈克罗夫特的这封信拆了开来。
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福尔摩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了,但当真的将信的内容全都看完之后,福尔摩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这封信果然带来的是好消息。
即使迈克罗夫特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但是聪慧的对方依旧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了一点问题,尤其是他写给迈克罗夫特的那封信,让对方更加深了自己的推测。
所以他寄过来了这封信,并给他介绍了一个可能会帮得上他的忙的人。
爱德华兹女士,一位唯灵论的科普作家,也就是相信人死后还有鬼魂存在,并且人能够与鬼魂交谈。
对方在这方面颇有建树,甚至还写过相关的科普书籍,也有一部分相信唯灵论的读者支持她。
根据迈克罗夫特的了解,这位女士或许真的有点神奇的力量,但是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对方耍的小技巧或者是巧合他也没有仔细分辨过,毕竟他一向懒得出远门,但是根据迈克罗夫特所说,这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人了,如果福尔摩斯真的要请人帮忙的话,可以前去见见她。
对方就住在肯特郡,距离他所在的城堡并没有多远。
福尔摩斯立刻将信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大概扫视了一下今天的报纸,上面头版头条显然就是那个地狱之火俱乐部的杀人犯被抓的事件,这可是极为恶劣的事件,毕竟死了不下5个人。
艾伦的消失跟对方的这个邪恶献祭仪式之间的关系,在昨入睡前,福尔摩斯就一直在忧虑,其实原本他是计划在今天去那个献祭仪式的地方看一看的,但现在获得了新的线索,福尔摩斯决定带着这些疑问前去见一见那位爱德华兹女士。
将自己收拾好,骑上马,福尔摩斯驱赶着马儿飞快地朝着对方的住所赶去。
对方的住所距离这里还没到10英里的距离,和自己的妹妹居住在庄园里。
当福尔摩斯刚要敲响大门的时刻,却刚好看到了急匆匆赶出来的马车。
大门打开,马车里的人跟马背上的福尔摩斯面面相觑。
福尔摩斯率先开口:“爱德华兹女士,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原本是有急事找你的,但是看你现在的情况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吗,或许我能够帮忙。”
原本还坐在马车上的爱德华兹听到福尔摩斯的话,焦急的神色瞬间变为惊喜,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福尔摩斯先生,原来是你,这真的是太巧合了!我正好要去找你,我有事情要委托!”
福尔摩斯在对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也已经从马背上下来了,这让他能够与爱德华兹女士平等交谈:“那让我们去屋内详谈吧,爱德华兹女士。”
原本慌乱的想要握住福尔摩斯手的爱德华兹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终于勉强打好了自己的情绪,带着福尔摩斯急匆匆向着庄园内走去。
他们并没有在客厅交谈,而是去了更私密的书房。
当女仆把茶点奉上之后就关上了门,只留下两人单独待在这个房间里。
门一关上,爱德华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福尔摩斯先生,我想要委托你帮我找到我的妹妹。她在三天前失踪了,不过失踪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在信里说她要跟自己爱的人私奔了。当时我简直是急疯了,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妹妹居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我甚至连她私奔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静静地聆听着爱德华兹继续往下说。
“我不知道福尔摩斯了不了解我的职业,我是一个唯灵论的科普作家,我信奉人死后是有灵魂的,甚至人能够跟死去的灵魂沟通。而就在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我觉得这是我妹妹的灵魂在跟我沟通。”说到这里,爱德华兹的眼眶已经红了。
福尔摩斯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梦梦到了你的妹妹进入了你的梦境,所以你觉得她死了?”
“不,不是单纯这样的。”爱德华兹予以否定的回答:“我梦见了我妹妹在我的梦里被人杀害了,我看不清那个凶手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看到了我的妹妹躺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看到了杀死我妹妹的凶器,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说到这里,爱德华兹已经浑身颤抖起来,看起来有点惧怕,又有点恐慌:“这一定是我妹妹的灵魂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想让我帮助她抓住凶手,所以我想让福尔摩斯先生帮我抓住那个凶手,找到我妹妹的尸体!”
“爱德华兹女士,我接下了这个委托,不过我同样有事要委托你。”福尔摩斯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关乎到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能够跟人死后的灵魂交谈,对方应该不是正常死亡,或者不是死亡,但我想要把他从那个属于死人的世界里边带回来。”
福尔摩斯的话刚说完,爱德华兹立刻惊恐摇头:“福尔摩斯先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死了就是死了。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尸体就已经开始腐败了,身为侦探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些事。
“如果你想强行把灵魂从亡者世界带到现实世界,那他只能以鬼魂的形式存在,甚至游荡,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你想要让他拥有身体,这完全不可能,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一具活人的身体,你只能让他寄住在物品之中,但是这对于那些生前是人类的灵魂来说,这绝对是无比痛苦的事,他们没有办法掌控自己。而对于这些灵魂来说,在生者的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痛苦。”
福尔摩斯看着爱德华兹,对方好像说的完全是事实。这种坚信自己所相信的一切的事实。
因为对方本身就是唯灵论者,当然会相信这些。
但福尔摩斯并不知道对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而福尔摩斯也没有继续试探对方,而是直白的告诉了自己的怀疑:“爱德华兹女士,我没有办法判定你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的,你是否可以证明一下,这样我才能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帮助我,我才能将更多的事情告诉你。”
爱德华兹看着福尔摩斯,惊恐的神色还没有褪去:“福尔摩斯先生,你得保证你不是想要将你朋友的灵魂强制囚禁在生者的世界。”
“不,当然不是如此,他也想回到这个世界,我能够跟他联系。”
福尔摩斯的话让爱德华兹一下子直接站了起来,激动地看向福尔摩斯,那点惊恐早就消失殆尽了,甚至看起来想要冲到福尔摩斯面前仔仔细细将他研究的清清楚楚。
“福尔摩斯先生,你没有在撒谎吧?”虽然看起来对方充满了疑问,但是爱德华兹还是立刻转头就向外跑去,“福尔摩斯先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拿过来给你证明。”
没多久,爱德华兹就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看起来并不小,里面肯定装了不少的东西。
将书房的门反锁住,爱德华兹将手中的木盒放在了福尔摩斯面前的桌上。
盒盖打开,福尔摩斯看着爱德华兹一个个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将东西放好之后,爱德华兹这才想起来另一件事,那就是快步来到窗前把窗帘拉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让福尔摩斯皱眉。
福尔摩斯看着爱德华兹点燃了一根颜色发绿的蜡烛,伴随着火焰的燃烧,他嗅到了蜡烛上传来的奇异香味。
“这是特制的蜡烛,里面放了精油,能够让人的灵魂更加敏感,让我们能够感应到那些死去的鬼魂。即使死去的鬼魂在生者的世界里会越来越痛苦,但是他们对于亲人或者爱人的眷恋依旧令他们停留在这里,在这个时刻,是可以用一些办法把他们召唤过来的。”
听到爱德华兹的解释,福尔摩斯挑眉:“你没有试着召唤你妹妹的鬼魂吗?”
爱德华兹的脸色灰败了下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这么做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她并没有再跟我产生任何联系。或许那个时刻她就已经没有在人世间了,而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福尔摩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看着爱德华兹的动作。
爱德华兹又摆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在福尔摩斯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隐约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但福尔摩斯不知道这是不是心暗示,强烈的心暗示,又或者是先入为主别人的话就是正确的,就很有可能会篡改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感觉。
在办案的时候,他就发现过这样的事,比如如果有人说自己听到了枪响,周围的其他证人也会纷纷说自己都听到了枪响,但其实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枪响,完全是第1个人产生了错觉,或者是故意撒了谎。
爱德华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摆放着各种东西中间的水晶球上,随后开始念诵咒语,福尔摩斯想要听清对方念的是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分辨不出来,那是一种模糊含糊的语句,却令福尔摩斯感觉脑袋有种奇怪的眩晕感。
等到爱德华兹停止念诵咒语,福尔摩斯就看到了她手底下的水晶球开始微微的亮起光芒来。
福尔摩斯皱起眉来。
这难道是夜光的水晶球?
可是如果是夜光的话,在窗帘被拉上之后应该就开始亮起光芒来了,而不是现在才亮起光芒来。
福尔摩斯一直在观察着爱德华兹的动作,并没有察觉到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但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动作太快,有一些魔术手法就是如此。
福尔摩斯看着爱德华兹睁开眼,对方看向他开口道:“福尔摩斯先生,请你把手放在水晶球上,而后想自己想见的人,最好是最近死亡的人,如果对方死亡时间太长的话,极有可能召唤不到。如果对方出现了,你手下的水晶球的光芒会更加明亮,接下来你就可以对着水晶球询问了,在询问的时候手不要挪开,对方的回答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脑海里。”
福尔摩斯将信将疑地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他来之前已经大概推测出了对方要干什么了,所以早就计划好了自己要找谁。
正好是最近那个地狱之火俱乐部杀人案刚刚发生没多久,他想要询问更详细的信息,那就要询问当事人。
报纸上可是将上面的死者的名字全都列了出来。
所以福尔摩斯直接在心底默念对方的名字,等待着手底下水晶球的变化。
这并没有让他等待多久,大概10秒之后,水晶球那微弱的光芒忽然就更加明亮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刻,陌生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了福尔摩斯的脑海里:“你、你是谁?”
福尔摩斯瞪大了眼睛,他确定这并非什么幻觉。
福尔摩斯没有迟疑,在脑海里迅速询问对方当时的情况,对方的声音还带着迷糊,但是还是回答了福尔摩斯的问题。
福尔摩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方所知道的信息跟报纸上报道的信息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多了一些细节而已。
就在福尔摩斯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水晶球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爱德华兹直接伸手将福尔摩斯放在水晶球上的手挪了开来,原本还在跟他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间已经到了,对方并不能再跟你交谈了,再交谈下去他也会承受更多的痛苦。”爱德华兹说完,又开始念诵起难以听清到底是什么内容的咒语。
当仪式结束,爱德华兹将一切东西都重新收到了自己的盒子里,福尔摩斯上前将窗帘拉开,阳光泼洒进室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但是福尔摩斯知道那并非什么幻觉。
“爱德华兹女士,你知道肯特郡的那个关于冥界的传说吗?就是邪恶的神灵死后化作冥界的传说。”
爱德华兹收拾东西的时候一顿,但很快又继续自己的动作,并将盒子的盖子盖上,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手抬头看向福尔摩斯:“这个传说我知道,不过没想到福尔摩斯先生你也知道这个传说,在肯特郡已经很少有人了解了。我听到这个传说也是我母亲讲给我跟妹妹的。虽说它是个传说,但这很有可能是真的,我偶尔感应到的鬼魂曾经如此告诉我,那里是一个无比黑暗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泥土组成的河流,里面漂浮着人骨跟墓碑。”
福尔摩斯觉得这些描述河流的话无比的耳熟,他确定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他记忆里从来没有听过。
那他知道这些肯定是丢失的记忆里的事情了,是与艾伦有关的事。
“我的朋友现在就待在冥界,他并非正常的去世来到那里的,而是接触到了邪恶的力量。不知道爱德华兹女士看了今早的报纸了吗?”
爱德华兹皱眉,立马拉响了摇铃叫来女仆,让她送来报纸。
很快她就看上了今早的报纸,头版头条基本上都是关于那个地狱之火俱乐部的杀人犯被抓的新闻。
“我的那位朋友因为触碰了那个杀人犯杀了人的凶器从而进入了冥界。他没有被杀死,他凭空失踪了,而所有人都遗忘了他。”
爱德华兹震惊的看向福尔摩斯,话语脱口而出:“所有人都遗忘了他,那你怎么还记得他?”
“因为我发现了他在我身边生活过的痕迹,我是一名侦探,我对这些很敏锐。他并非一个正常的人类,他也用一些超自然的力量,这让他还没有消失之前就能够跟我用精神上的连接来交流,而也是因为这个交流让他即使去了冥界后我依旧可以跟他沟通,但这对我来说很困难,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爱德华兹难以置信地看着福尔摩斯,那目光让福尔摩斯甚至都有些难以忍受。
这是一种想要把他解剖的目光,一般福尔摩斯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别人的。
不对,他也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别人,只有在发现对方有着很大问题的时候才会这样看别人。
不过在震惊过后,爱德华兹还是迅速将报纸上的报道看完,这才开口:“福尔摩斯先生,我需要去你那位朋友常住的地方看一看,我需要感应一下他的情况,只有你能联系他这让我很困惑。”
“在这之前先去你妹妹的房间看一下吧,我需要找到更多线索,才能帮助你寻找你的妹妹。”
第85章
艾伦在冥界很无聊, 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虽然同样有地形起伏,有沙丘, 有山峦也有山崖, 但全都是一片黑漆漆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让人开心。
至于植被, 只有零星的植被, 很符合冥界这个名字。
而且这些植物也都是黑色的, 就是那种冬天才有的一片叶子都没有的干枯的长在地上的那种干草。
偶尔会有一个干枯的扭曲的大树,这片地方连个草地都没有。
艾伦觉得怪不得许多鬼魂在这里待了没多长时间就会投入冥河开启下一段人生,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 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开心。
不过都是那个神灵死后化作的地方了, 会这么荒芜也很正常。
他们转悠了半天,不知不觉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冥河附近, 无聊的他们已经开始了词语接龙, 以每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来接, 这种艾伦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不对,他记忆都没有恢复呢, 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这么干过——的方式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重新看到那由黑色的汹涌泥土组成的河流, 艾伦谨慎地没有靠得***太近。
看到那在汹涌的泥土和水里边起伏的人骨跟坟墓, 艾伦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 他单纯害怕的只是那能够消磨他记忆的河水而已。
但就在这个时候,艾伦眼尖的看到河水里居然有一个跟他一样模模糊糊的鬼影。
不对, 跟他不一样, 对方不是个男性鬼魂,而是一个女性鬼魂,穿着的是巴斯尔裙!
艾伦当即就要冲上去把对方救上来, 但是飘了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个鬼魂:“现在河里的那个女性鬼魂是不是自愿投入河中的鬼魂?那最终消磨了记忆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样?还是鬼魂的模样吗?”
两个鬼魂也探头探脑地看向河水,不过却一点也没有靠近的意思,看起来也很害怕掉进去:“一开始掉进去会是鬼魂的模样,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记忆被河水抹除,鬼魂的身体同样也会被慢慢消磨,最终变成黑色的一团光芒。其实你仔细观察应该是能看到的,不过因为河水也是黑色的,这并不显眼而已。直到这个黑色的灵魂伴随着冥河流到尽头,这个灵魂也就转世而去,再次变成人类了。”
艾伦仔细地观察着河水,果然看到了隐约的黑色的一团光芒,但是因为光芒暗淡,毕竟散发的也是黑光,所以并不显眼而已。
就是看的有点费眼睛。
“救、救命!”细微的声音传来,艾伦困惑地看向旁边的两个鬼魂,两个鬼魂也看向艾伦。
“救命!”细微的女声再次传来,这下子三个鬼魂全都看向了冥河,那声音居然是从那个掉进河里的女性鬼魂那里传来的!
之所以对方的声音小,是因为他们距离冥河是有一段距离的,冥河本身流动是没有任何声音的,所以声音才能传到他们的耳中。
艾伦迟疑:“就是对方不小心掉进去了?”
“应该?”男性鬼魂语气也并不确定。
“我记得好像确实有出过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刚死的鬼魂!”
艾伦听到这,不再迟疑地直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虽然他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但是他知道记忆对于他们这些鬼魂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人不愿意丢失那些美好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呢?
如果让艾伦选的话,他也不想丢失那些记忆,可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
可是等冲到冥河近前,艾伦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将掉进河里的女性鬼魂救上来,因为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而在河水里的女性鬼魂还在挣扎着,她努力地想朝着岸边飘过来,可是被河水裹挟,时不时的还会撞上人骨跟墓碑,这会让她的鬼魂被河水冲刷着向前飘去,根本挣脱不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艾伦身后传来了另一个男性鬼魂的声音:“我来我来,用这棵树应该可以了吧?”
男性鬼魂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一棵干枯的大树,这棵树扭曲的丑陋无比,但是确实足够长,就是一个鬼魂抱起来有些费劲。
艾伦连忙上去帮忙,三个鬼魂一起抱着这棵树努力向前伸展,艾伦朝着河水里的那个女性鬼魂大喊:“抓住树枝,抓住树枝,我们把你拽上来!”
女性鬼魂听到大喊声,终于挣扎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在几次努力尝试之后,尤其是艾伦三个鬼魂随着对方一起向前飘并努力伸长树枝,终于那个女性鬼魂抓住了树枝,这让三个鬼魂立马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向后急速飘去,果然将这个穿着巴斯尔裙的女性鬼魂从河水里面拽了出来。
女性鬼魂狼狈地摔到了地上,身上的巴斯尔裙上边沾染了不少河流里的黑色的泥土,但是很快,这些黑色的泥土就像是水一样从她身上流了下来,最终落到地上,跟泥土地融为一体。
“你是刚刚死去的灵魂吗?”艾伦把树干扔到了一边,疑惑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这个年轻女性懵懵懂懂,看起来好像已经因为掉入冥河里消磨了不少的记忆,缓慢抬头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艾伦脸上,慢吞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我是被杀死的!”
…………
福尔摩斯看着被爱德华兹递过来的她妹妹写的私奔信,上面只是简略的说自己要跟喜欢的人去苏格兰结婚,因为对方的父母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两个只能无奈出此下策,等到结婚之后,她一定会带着对方来见爱德华兹的。
甚至这个信里面也没有说对方的名字。
之所以去苏格兰,是因为对方的婚姻法律跟英格兰的并不一样,而那里也是私奔圣地,只用证婚人就可以结婚,而不用什么结婚许可证或者是婚姻公告。
这封信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在爱德华兹的注视下,福尔摩斯根据自己的直觉开始检查起了这个房间里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
对方只是打算私奔去结婚,并且还在信里说,结完婚之后会回来的,应该只会带走必要的钱财跟一套换洗衣服,不然的话东西太多了,也不方便逃跑。
而检查房间里的衣服也大概能够看出来,对方的房间依旧洁,并没有因为急匆匆的逃跑而被翻的杂乱无比。
一切并不出乎意料,果然小爱德华兹并没有将情人寄过来的信带走,福尔摩斯从藏在床底箱子里的一个上锁的小盒子里边找到了对方的信。
信上的署名是贝克,寄信地址就在附近的镇上。
爱德华兹激动不已,有这两样东西找到自己妹妹的情人的信息那不就是无比轻松了,甚至能够直接抓住这个杀人凶手!
但是当他们坐上马车,即将启程前去抓捕那个贝克的时候,福尔摩斯眉头一皱,他收到了新的漂流瓶。
“夏洛克,我在冥界遇到了一个刚死的鬼魂,因为不小心掉入冥河之中,记忆被消磨了一些,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生前是被人杀死的,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帮助抓住凶手?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叫做玛丽,姓氏暂时不记得,对方是被她的情人杀死的,就在即将去私奔的时候,地点是在XX镇西边的废弃的猎人小屋,她的情人姓贝克,至于名字叫什么,她还没想起来。”
这么巧吗?
福尔摩斯瞬间想到了爱德华兹之前说的话,她跟她的妹妹同样也听过这个关于冥界的传说。
相信这个传说的灵魂才能进入冥界。
不过福尔摩斯已经找到了凶手最有可能是谁,现在去见一见对方就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就在福尔摩斯这么想着的时候,又一个新的漂流瓶寄了过来。
这让福尔摩斯微微挑眉,他知道了这个案子肯定有其他发展方向了。
“夏洛克,不对不对,我询问详细细节的时候问出了一点问题,关于凶手是不是她的情人还存疑,你可以先去贝克那里调查一下。”
福尔摩斯面不改色地关掉了漂流瓶,抬头看向爱德华兹,对方神情里带着汹涌的怒意,虽然在努力压制着了,但是人还是坐立不安,看起来已经恨不得要直接上去揍人的样子了。
“爱德华兹小姐,在见贝克先生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们现在得到的线索还不能确定对方就是凶手,我们要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不然的话,警察恐怕不会相信对方就是杀人犯的。”
在对方怒气上头的时候可不能直接说贝克不是凶手,不然的话爱德华兹恐怕会迁怒他。
这是福尔摩斯的经验。
果然听到福尔摩斯的话之后,爱德华兹那怒意终于再次压制了一些,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
不过她还是狠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装作焦急的样子,让对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败露。”
但是说完这一些,爱德华兹还是有些焦虑地看向福尔摩斯:“你说,这个贝克会不会杀了人之后就逃走了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先调查情况,确定这个贝克先生究竟在不在这里,我们再行动。”
…………
艾伦再详细地询问这个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玛丽的鬼魂关于当时她被杀时候的细节。
“我当时在那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里边等待他的到来,我满怀欣喜,激动不已,以为我们很快就能一起离开这里,坐上马车前往苏格兰,在那里结婚,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已经回过神来的玛丽,忍不住地诉说着自己的幻想。
艾伦也不好打断对方的话,毕竟对方是如此的伤心,他只能忍耐着听了一脑袋对方关于自己这个情人的哭诉。
等到对方终于说完这些,艾伦才继续追问:“当时你是背对着他的,有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这就是艾伦觉得可疑的地方,在对方第一次说这件事的时候,艾伦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等到对方说他的那个情人身上有一股蔷薇花的香味,肯定是从别的女人身上沾染上的这件事之后,艾伦就隐约察觉到了可疑。
“那个猎人小屋很破旧,根本就没有门。我在上的时候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来到了那里点燃了蜡烛,在那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却没想到刚刚听到脚步声想要回头,就感觉自己背后一疼。”
对方详细的描述让艾伦充满了困惑:“你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你的情人贝克?”
“虽然我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是我看到了对方身上穿的衣服是贝克一直喜欢穿的那身衣服,衣服还穿的松松垮垮的,上面还有他最常喷的古龙香水,但是里面夹杂着大马士革蔷薇的香水味,绝对是跟人厮混完了不想跟我私奔了,所以才过来把我解决了!”
艾伦:……
看着这个捂脸哭泣的玛丽,艾伦觉得对方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案子的普通人来说,真的很没有怀疑精神。
“你跟贝克约定好的是几点见面,而凶手是什么时候到来的,比见面时间早多久?他只捅了你一下吗?如果是一击毙命的话,你应该没有能力再回头看对方的衣服吧。是不是捅了你好几下,力道怎么样?”虽然艾伦感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显得有一点过分残忍了,但是他觉得还是要问的详细一点,杀人的力道也可以作为推断凶手身份的线索。
不过艾伦发现他的这番话一问出来,另外两个鬼魂看向他的目光就有些诡异了,甚至感觉都有点害怕了。
艾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一件事追根究底,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但是他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因为福尔摩斯看起来也是一个好人。
而且还是一个聪慧的好人,那样一个聪明的人应该是不会跟一个坏蛋做朋友的,也不会为了拯救坏蛋而费尽心机。
被问的玛丽惊呆了,他停住了自己的动作,抬起头用带着眼泪的脸呆愣愣的看着艾伦。
这让艾伦有点尴尬:“我觉得杀死你的可能并不是贝克本人,是有人假扮的他。”
“什么?!”
玛丽惊喜地握住艾伦的手,原本悲伤的情绪现在已经变成了激动:“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贝克杀的我,而是别人?肯定是哪个喜欢贝克的人,发现了贝克要跟我私奔这件事,所以想要把我干掉!”
艾伦看着激动不已的玛丽,心里叹息一声,还是开口打击了对方:“这只是基于你没有看到对方脸的推测,但是也很有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就是贝克出轨了别人,不想跟你私奔了,所以才想着把你杀掉。我现在询问你更多的细节,就是来推定凶手到底是不是贝克本人的。”
艾伦觉得自己刚刚说出这话好像有些不妥,给了玛丽凶手很有可能不是贝克本人这个推测的话,对方会不会不由自主地为贝克开脱,说出一些虚构的细节来?尤其是对方的记忆本身就有一些问题。
还是他没有经验,连之前的记忆都没有只能胡乱问,才造成了现在的这个结果。
什么时候他的记忆才能回来?
玛丽没有听进去艾伦刚刚说的话,而是满脸欣喜地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我们约定好的是上12点见面,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私奔了,所以在姐姐休息了之后,10点的时候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偷偷的从庄园里溜了出来。我一直在焦躁地看时间,凶手出现的时候,大概是11点的时候,因为不久之前我刚刚看了我的怀表,那个时候就是快11点了!
“当时确实他没有只捅了我一下,但是第1下已经让我疼痛非常,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捅了多深,反正之后又捅了我好几下,让我根本没有力气彻底转身看清楚对方的脸,那一定不是贝克!还有,还有,我踩到了对方的脚,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不对,声音不对,那不是贝克的声音,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声音,我辨别不出来,但是肯定不是贝克的声音!”
艾伦感觉玛丽已经有些疯魔了,对方的话语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确认了,他就不该说出那个推测来,就应该仔细的询问细节。
艾伦又不断地耐心的反复提问和追问,但感觉玛丽已经被洗脑了,回答的还是那些答案,最终艾伦只能将自己得到的有用信息发给了福尔摩斯。
“死者跟情人贝克约定好12点在猎人小屋见面,但是11点左右的时候,凶手到来杀死了她。凶手当时是从背后袭击的死者,死者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凶手不止捅了一下,当时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松垮,根据死者所说是贝克的衣服,可能因为急匆匆赶过来衣服没有穿好,也有可能是衣服并不合身,身上有大马士革蔷薇的香水味,行凶的时候被死者踩了一下。”
福尔摩斯看着新发送过来的漂流瓶,眼看马车就是从那个废弃猎人小屋的方向驶向小镇,立刻探头出去让马车夫停车。
原本还在做着心建设,让自己演技出色一点能从贝克那里套到消息的爱德华兹有一些疑惑地看向福尔摩斯,她甚至有一些焦躁:“福尔摩斯先生,你要干什么?”
“我得到了一些新的线索。”福尔摩斯只是这么说,他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直奔向那个破旧的猎人小屋而去。
爱德华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还带着怒意,但是很快,她就想起了福尔摩斯曾经向她说的话,他能够跟那位已经到达了冥界的朋友联系。
冥界,她的妹妹也相信那个传说,是不是也能够到达那里?妹妹肯定知道凶手到底是谁的,知道自己在哪里死的!
爱德华兹慌忙也跟着跳下了马车,连忙跟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
当爱德华兹看到福尔摩斯停在了那个破旧的猎人小屋外的时候,已经忍不住激动的说道:“难道这就是案发现场?”
福尔摩斯在门口看着室内,里面出乎意料的干净。
“很有可能,毕竟这里这么破旧,其他地方依旧那么脏污,但是地面却异常的干净。”福尔摩斯拿出了放大镜,开始检查起这个很有问题的现场。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个即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却依旧能从缝隙里看到血迹的石头地板——说是石头地板,其实是一些破旧的石头组成的地面,即使再怎么打扫,缝隙里还是会有泥土的。
“凶手应该是先用抹布把血迹擦干净,然后把片地扫了一遍,让人看不出脚印来。但是还是不够细心,石头的缝隙里这些泥土上的血迹却没有看到。”趴在地面的福尔摩斯如此说道。
找到了血迹,福尔摩斯便直接拿着放大镜站起身来,顺便将放大镜收了起来。
福尔摩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这个破旧的猎人小屋附近仔细搜查,却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毕竟附近都是草地,不过已经到了冬天,这些草已经变黄。
没有在附近看到可疑的埋尸痕迹,尸体肯定被凶手运走了。
一个女性的尸体,即使是在黑夜中也着实有些引人瞩目,对方会怎么把它运走呢?背着背到更远的地方抛尸,又或者是用马车或者推车等其他工具带走。
福尔摩斯没有在附近看到推车的痕迹,所以更怀疑对方是扛走了。
但毕竟距离这个猎人小屋不到100米的地方就是马路,对方说不准只用拖行一段距离就可以把尸体运到马车上。
福尔摩斯重点检查了猎人小屋到达马路之间这一段的痕迹,终于在杂草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有些独特的珍珠耳坠。
当福尔摩斯将这个耳坠从杂草里面拿出来,爱德华兹已经激动了起来:“就是这个,这是玛丽的东西!她很喜欢这个珍珠耳坠!在她走的那天,珍珠耳坠就在她的耳朵上,玛丽一定是在这里死的!”
所以凶手是将死者送到了马车上运走的。
早有预备的运送尸体的办法,一个这么干脆利落的杀死死者的凶手,准确的在约定时间之前到来的凶手,凶手绝对是清楚知道玛丽私奔计划的熟人!
第86章
当福尔摩斯见到贝克的时候, 对方的神情憔悴。
尤其是见到爱德华兹的时候,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些怨愤。
“不知道爱德华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贝克,爱德华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怒气, 只能看向福尔摩斯。
“贝克先生, 我们发现小爱德华兹小姐留下了信件跟人私奔了,后来搜索她的房间的时候, 查找到了她跟你之间的信件,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听到福尔摩斯的询问, 贝克好像那种怨愤更加严重了,之前还顾忌着什么,现在却是直接开口:“她跟我约定好了一起私奔, 但是我到达地点之后, 她根本就没在那里,她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里, 我在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连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听到贝克的话, 爱德华兹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一拍桌子:“还不是因为你, 你为什么鼓动她私奔?就是因为你父母的阻力吗?明明可以不用做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情, 你却让她跟你一起走,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没有办法办法劝服你的父母,反而要拉她下水……”
爱德华兹越说越激动, 眼看就要将其他事情说出来, 福尔摩斯连忙打断:“贝克先生,你当时到达那个废弃的猎人小屋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贝克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原本的那些怨愤此时变成了谨慎:“玛丽, 玛丽她……”
“谁准你这么叫她的!”
“爱德华兹小姐,现在是询问线索的时候,请你不要再打断我跟他之间的对话!”福尔摩斯严厉开口。
福尔摩斯转头看向贝克:“现在玛丽·爱德华兹小姐失踪了,所以我想你询问她的线索,你到达那个废弃的猎人小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间,在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路上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还有你即将私奔这件事有没有告诉别人,或者被别人意外知道的?”
面对福尔摩斯这一连串询问,贝克开始有些慌乱起来,他努力地大口呼吸着,平复着自己慌张的心绪,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这让他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们约定上12点在那里会合,我约好了马车,大概11:50的时候到达了那里,我当时就进了木屋查看情况,但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踪迹,当时我觉得是不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迟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失踪了,是不是来的路上出了问题,我就不应该约在那里,我应该让马车夫在庄园门口等她的……”
“贝克先生,请你继续说,你当时进了木屋之后看到了什么?”福尔摩斯打断他慌乱的话语,开始引导他继续回答。
贝克再次深吸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眼眶这个时候已经湿润了:“我、我,当时我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到屋内一点亮光都没有,进去之后发现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我当时以为她还没有来,不断的在那儿走来走去,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贝克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他的神色瞬间僵住,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我当时我当时好像在那里隐约嗅到了血腥味,但是我以为是有人在这里杀了什么猎物,毕竟那是一个猎人废弃的小屋,说不准就有人在那里处猎物呢……”
“那你在回去的路上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或者在来的路上有没有撞见什么其他马车或者深色可疑的行人?”
“没有,没有,当时我全心全意都是觉得自己马上要跟玛丽私奔了,我无比的期待,没有关注周围的情况。”
“当时的马车夫知道你要带人去私奔吗?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你私奔这件事?”
“马车夫是我雇佣的,他不知道我要跟玛丽私奔这件事,但是可能会猜测出来,毕竟半夜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等人,还要一起前往隔壁镇上,他可能会对此有些猜测的。但是这是我当天才雇佣的马车夫,他来的时候还说刚刚送完其他客人……”
说到这里,贝克的神情也变得怀疑起来,现在他回忆起谁来感觉都有疑点:“我觉得,我觉得当时我的妹妹可能也知道我跟玛丽的情况,她知道我有一个情人。我一直不敢告诉父母,我曾经隐晦地提及过玛丽的情况,但是我的父母持强烈的反对态度,这让我不得不选择私奔……”
说到这里,贝克终于落下泪来,捂住脸,使劲地把眼泪擦干,半晌之后才继续带着哽咽的声音说:“我的父母可能也对于玛丽的身份有所推测,还有帮我送信的仆人,可能也有些推测……天哪,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跟玛丽之间的恋情隐瞒的这么不彻底,谁都有可能发现这件事……”
福尔摩斯紧皱眉头,现在听贝克所说,那这样可能知道两个人要在那个时间点私奔的人真的不少,或许凶手也是从意外的渠道得知对方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的情况,就比如从那个马车夫那里。
爱德华兹看向贝克的目光依旧不善,这可是导致她妹妹死亡的元凶之一,虽然对方并不是凶手,但是诱拐她妹妹私奔,可是导致对方孤身一人处在那样的环境下被杀死的原因!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情人,要不然我妹妹怎么可能会在那里意外死亡?肯定是对方因为嫉妒才杀死的我妹妹!”
“不,这怎么可能,我只有玛丽一个人,我只爱她,我只想跟她在一起,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努力地跟玛丽私奔呢?”
现在可调查的线索好像有点太多了,福尔摩斯想要把这些人全都调查一遍,抓到其中的凶手,那恐怕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这样的话艾伦还可以等待吗?
可是爱德华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杀死她妹妹的凶手没有被抓到的话,对方怎么可能帮他去救艾伦?
福尔摩斯抿紧嘴唇,他要尽快把凶手抓住!
…………
艾伦正在继续跟玛丽聊天,虽然他之前做了个愚蠢的事情,但他相信福尔摩斯肯定会抽丝剥茧发现事情的真相的,如果贝克是凶手,见到对方之后福尔摩斯肯定就能够发现对方的问题,如果不是的话,那他给的线索还勉强有用。
现在艾伦主要是转移玛丽的注意力,虽然她的记忆已经有了一定的缺失,但是绝大多数记忆还是好的,所以艾伦主要是询问她的生活情况,或许能够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一些凶手的踪迹。
能够到杀人这个地步,凶手肯定跟玛丽之间有着强烈的关联,不然的话就是跟她的情人贝克有着强烈的关联。
福尔摩斯现在恐怕是在调查贝克跟他周围的人际关系,那艾伦只能通过玛丽这边梳她的人际关系了。
旁边的两个鬼魂也在帮艾伦的忙,这毕竟可是少有的一个新鬼魂,而且还是被杀死的一个鬼魂,这两个鬼魂不知道在冥界里面待了多久,即使死前并不聪明,现在活的时间长了也变得聪明了一些,领会了艾伦的意思,也在引导着玛丽说话,看能不能通过蛛丝马迹帮玛丽抓到杀死她的那个凶手。
很快,一个信息就引起了艾伦的注意:“……贝克的妹妹,我当时意外发现了她的情人,不过我并没有告诉贝克。”
玛丽的神情有些忐忑:“毕竟我跟贝克的事情就没有受到他父母的支持,贝克的妹妹的恋情看起来也有些艰难,因为我注意到对方对身体并不好,后来我专门打听了一下,对方之前身体很好的,但是却没想到一场发烧却让身体越来越不好,现在看起来都已经有点行动不便了,面色白的都跟纸一样。”
“没有找医生看吗?”男性鬼魂询问。
“根据我问到的情况,也专门找私人医生看过了,但是医生开了药之后却依旧没有改善他的情况,在我跟贝克打算私奔的前几天,我还听到了对方的情况来着,说已经没有办法下床了。”
“你当时发现贝克妹妹的情人的时候,贝克的妹妹在场吗?或者贝克的妹妹知道你是贝克的情人吗?”艾伦询问。
玛丽回忆当时的情况,这让她眉头直皱,看起来回忆的有些艰难,落入冥河里还是影响了她的记忆:“当时贝克的妹妹确实在场,两个人是在一起的,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亲密?当时我装作路过目不斜视的样子,不过我感觉贝克的妹妹应该是看到我了。至于她知不知道我是贝克的情人,我也不清楚。”
“对了,在你的记忆中,谁最喜欢用大马士革蔷薇香味的香水?”
提起这个令她感到不适的香水味,尤其是还是在凶手身上闻到的,玛丽张脸都要皱起来了,那愤怒是难以掩饰。
不过她还是努力回忆情况:“好像没有人喜欢用,我姐姐那里有,但是她都是用来当做与灵魂沟通的材料的,女性的灵魂会更偏爱这种。至于其他人……”
玛丽的脸色微变:“贝克的妹妹也喜欢大马士革蔷薇香水的味道,之前贝克也想送我一瓶,还跟我说过这件事,因为他的妹妹他对哪个品牌的大马士革蔷薇香水更好闻比较了解,但是我不想跟别人用同样的香水,所以就拒绝了。”
“那个人难道就是贝克?杀死我的人就是他?身上沾的香水就是他妹妹的香水,他就是不想跟我私奔!”玛丽看起来又陷入了痛苦之中,她又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又是正确的了,不像是之前就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反复地说服自己凶手并不是贝克。
艾伦无奈地看着玛丽这模样,不过被人杀死之后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很正常,尤其是凶手极有可能是自己最爱的人。
不过艾伦把自己新获得的线索发送给了福尔摩斯。
“根据玛丽回忆,她身边喜欢用大马士革蔷薇香水的人一个是她的姐姐,因为仪式需要,她自身并不用。另一个是贝克的妹妹,对方是自身喜欢用。玛丽撞见过贝克妹妹跟她的情人私会,那个情人的身体很不好,可能快要死掉了。”
当收到这新的一条漂流瓶之后,福尔摩斯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福尔摩斯转头看向爱德华兹:“爱德华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你妹妹的名声在死后受损的话,我们有一***个直接的试探办法,能够看一看小爱德华兹小姐的死亡跟贝克的家人有没有关系。”
他并不想麻烦的调查了,他不想再耽误时间了,所以福尔摩斯决定用一些简单粗暴的办法。
贝克愣住,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看着福尔摩斯等待着对方的话。
爱德华兹狠狠瞪了一眼贝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虽然我之前极力隐瞒,但是三天时间已经让那些仆人们私底下开始讨论起来了,所以福尔摩斯先生,只要能够尽快抓住杀死我妹妹的凶手,什么都可以。”
福尔摩斯站起身来,他们现在并没有在贝克家谈话,而是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所以福尔摩斯能够把所有话都直白的说出来,而不担心有人偷听:“那你就现在回家告诉你的父母,你想跟小爱德华兹小姐私奔,但是对方现在极有可能遇害了,请求你的父母帮忙私底下调查凶手。记得要在你家里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说这种话。”
贝克家在镇上也是颇具声望,是工厂主,也有许多田地,让对方来寻找凶手是更妥当的事。毕竟如果报警的话,那他们的事情就会让更多人知道了。
贝克愣住了,随即就有些瑟缩起来:“我,我有些不敢。”
爱德华兹眉头一皱就要发火,福尔摩斯直接说道:“我跟爱德华兹女士一起去拜访,希望贝克先生你不要让小爱德华兹小姐就那么白白死去,我们现在要去抓凶手,你难道想要小爱德华兹小姐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甚至尸体还被野兽啃食吗?”
贝克一咬牙,终于勉强点下头来。
一行人坐上马车来到了贝克家,今天正是休息日,贝克家的人坐在一起正在吃下午茶。
贝克家的情况在马车上贝克也介绍了,他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虽然今天是休息日,弟弟依旧在私立学校上学没有回来。
他父亲很是严厉,不然的话贝克也不会一直不敢跟父母坦白,从而打算先斩后奏先跟玛丽私奔结婚再回来。
这么做对于贝克来说,他已经鼓足了所有勇气了。
看到贝克带着两个陌生人回家,贝克家的家人全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爱德华兹跟福尔摩斯。
尤其是爱德华兹,对方这个唯灵论作家的名头在他们这儿可是算得上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对于他们这些虔诚的信仰着上帝的人来说,这样的爱德华兹就是异端!
爱德华兹对此好像早已习以为常,一点也不在意他们那审视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有了福尔摩斯跟爱德华兹在身后,贝克鼓足了勇气,直接冲到了父母面前,眼眶泛红地直接开口:“父亲母亲,我有一件事要向你们坦白,我其实一直有喜欢的人了,我跟玛丽·爱德华兹两情相悦,我曾经试探过你们,但是你们不愿意我跟玛丽在一起,没有办法,我只能想办法跟玛丽私奔,但是却没想到在我们约定好私奔的那一天,玛丽失踪了,而现在现在玛丽极有可能已经被杀害了!”
贝克突然说出的这一段话直接把所有人都砸蒙了,尤其是贝克的父母。
贝克的母亲手中的茶杯在这个瞬间已经失手跌落到了地上,要不是地面铺了柔软的地毯,茶杯恐怕早已经被摔个粉碎了。
“你说什么?”见过大风大浪的贝克父亲率先震怒开口。
贝克被吓得脖子一缩,然后直接跪倒在了自己父母面前,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想你们帮忙找到玛丽,找到她的尸体,让她能够安葬,找到杀死她的凶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求了。”
爱德华兹满脸怒容地开口:“就是因为你们的儿子哄骗了玛丽,让她半夜出来私奔,跑到了那个偏僻的猎人小屋里,她就在那里被杀害了!都是因为你们儿子!我看他就是杀人凶手,演这一出就是为了骗人的!”
就是福尔摩斯故意让爱德华兹说的,他一直在观察着贝克家人的神情,他对此颇有心得,毕竟接了那么多委托,多了就有经验了。
尤其是绝大多数人的演技都很差,通过一些细微表情就能发现一些端倪来。
这是最快排除的办法,最有可能得到贝克跟玛丽私奔这件事消息的人应该就是贝克的家人了,通过这一番操作就可以试探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心虚。
起码贝克的父母看起来没什么心虚,完全就是震惊与愤怒。
“你的妹妹哪里配得上我儿子,连嫁妆都给不了多少,还跟你一起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骗人东西,就是你妹妹为了能够嫁到我们家勾引的他!贝克那么乖巧一个人怎么可能杀人!”贝克的母亲直接站起身来愤怒反驳。
“那为什么小爱德华兹小姐会在与贝克先生约定好私奔的地点被杀?谁会知道这个地点呢?除了贝克先生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吧,或许你们知道,你们明知道他要私奔,所以提前把私奔的对象解决了,让他没有办法私奔。这几天他闷闷不乐,甚至愤怒的表情,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却没有一个人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你们甚至是窃喜的吧,你们的儿子不用离开你们了。”福尔摩斯冷漠开口,那双灰色的锐利眼睛扫视着贝克一家人。
终于稍微缓口劲儿来的贝克父亲听到福尔摩斯这近乎把他们全家都视为凶手的话语,眉头深深皱紧:“我们只是认为贝克跟他的那个情人分手了,这并非你们污蔑贝克的原因,如果你们再这样大放厥词,我就叫警察过来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福尔摩斯只是挑眉:“污蔑?是谁在约定好私奔的时间前一个小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趁着小爱德华兹小姐不备,拿着匕首直接捅到了对方的后背上,而且连捅数刀,直至对方彻底死亡。随后把对方的尸体拖走运到了马车上,不知道送到了什么地方,但是不巧,小爱德华兹小姐的耳坠落在了那片草地上。”
听到福尔摩斯描述的这么详细的话语,不少人已经开始毛骨悚然起来,而福尔摩斯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贝克小姐身上:“你说是谁干的呢,贝克小姐?穿着自己哥哥不合身的衣服,却没想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那是大马士革蔷薇的香水味,你哥哥可不会喷这些。”
原本就面色难看的贝克小姐此时彻底慌乱了起来,直接站起身来大声反驳:“你在说什么?爸爸,赶紧把警察叫过来,他在胡乱的污蔑!”
福尔摩斯却是看向跪在地上的贝克:“贝克先生,如果你真的想要抓到凶手的话,那就去你妹妹的房间里搜一搜吧,看她是不是偷走了你一套衣服,那上面肯定还有血迹,那可是小爱德华兹小姐的血迹……”
“不可能,我早就把衣服烧了,搜不到的!”贝克小姐的话脱口而出,这一下子让原本即将要吵起来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贝克小姐身上。
原本还几乎完全不相信的贝克此时呆愣愣地看着贝克小姐,这个自己的妹妹,还是无法相信。
贝克小姐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此时更加慌乱了:“我没有,我没有做这件事,衣服没有,我没有偷我哥哥的衣服,我只是想说,我那里绝对没有我哥哥的衣服,人不是我杀的,我怎么有由去杀死她呢?”
“怎么没有由呢?因为小爱德华兹小姐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有一个藏起来的爱人,他即将死去,却正好被她看到了,而你知道她是贝克的情人。”福尔摩斯继续咄咄逼人。
贝克小姐终于受不了,彻底崩溃了,她尖叫大喊,指着福尔摩斯大骂:“不可能,你究竟是谁?当时现场只有我一个人,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是你眼睁睁看着玛丽被杀的,你是另一个凶手!”
第87章
爱德华兹在这个时候冷冷开口:“贝克小姐, 我是一个知名的唯灵论者,我的妹妹跟我一样,我能够把我妹妹的灵魂召唤回来知道她被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很正常。”
爱德华兹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所有人在这个瞬间感觉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最为惊恐的贝克小姐甚至忍不住环视四周。
不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爱德华兹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贝克小姐的脸上, 然后紧接着一脚把她踹到地上, 紧接着蹲下身揪住对方的衣领子:“说,你把我妹妹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不说我就按照你杀死我妹妹的标准,一刀一刀的捅你, 直到你把尸体在哪说出来!”
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和话语立马让还呆愣着的众人回过神来, 尤其是贝克的母亲,直接冲上去就要把爱德华兹推走, 但是爱德华兹一点也不害怕, 甚至反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贝克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 上前将跑上来的父母大力推开,揪住了自己的妹妹的衣服, 眼眶已经变得通红无比:“就因为玛丽发现了你的情人, 她根本就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也没有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你就杀了她?”
贝克小姐慌乱摇头:“不是,这都是他们骗你的, 我根本就没有杀人, 那些都是他们编出来的假话!”
“关于贝克小姐的情人,要排查很简单,因为感冒导致快要死亡的人在镇上应该不多见吧?能够跟贝克小姐熟识的, 也应该是差不多的人家。”福尔摩斯转头看向贝克的父母,“能够配合他杀人把尸体运走的,除了你们家的仆人,就是对方家里的仆人了,你们是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贝克的父亲其实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一阵眩晕,他没有想到原本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私奔事件到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他的儿子跟女儿简直就要打起来了!
而且他的女儿好像真的还杀人了!
不对,他女儿还真的跟人私底下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件事,而且还是一个马上要死的病秧子!
怒气上头的贝克父亲直接说出了名字:“索恩,索恩家的小儿子,我之前还关心过他们家的小儿子,帮他们请过伦敦的知名私人医生,却没想到他们家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愤怒的贝克直接一把将贝克小姐重新丢回到了地上,这让贝克小姐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如果你什么也不愿意说的话,我就直接把他杀死,我看你还愿不愿意说!”
说完这些,贝克已经彻底失去了智,转头就向外跑去。
福尔摩斯挑眉,感觉贝克也不像是一开始的那样懦弱了,可能已经是愤怒到极致了,被自己至亲的人杀死了自己挚爱的人,这很难不让人崩溃。
爱德华兹还在一旁起哄拍手叫好,说自己也可以帮忙,她可是随身带了匕首。
说着爱德华兹还拿着那锋利的匕首在那儿甩了一个花刀,随即追上贝克的脚步,眼看就要过去递刀了。
贝克小姐这个时候是真的崩溃了,也顾不得身上被摔的疼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直追着自己的哥哥而去。
贝克的父亲此时已经被气昏了头,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但见此状况只能也跟着追过去,但也只能跌跌撞撞地被自己的妻子扶着。
一行人就这么一溜烟地坐上马车来到了索恩家,还好贝克家有两辆马车,不然的话还坐不下这么多人。
本身贝克外出就坐了一辆马车,现在他怒气冲冲地去找索恩家,贝克、爱德华兹跟福尔摩斯就是坐的这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也是速度最快的,贝壳一直在愤怒地催促着马车夫快点,并且他们也是第1个坐上马车的。
而后面的当然是紧追不舍的贝克小姐跟贝克的父母。
来到索恩家的别墅门口,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贝克根本就没有等仆人通报,就直接从大门闯了进去,爱德华兹跟福尔摩斯当然紧随其后。
在冲进客厅大门的时候,福尔摩斯侧身看了看,另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贝克小姐完全不顾及他们的父母,马车还没停稳就已经跌跌撞撞的从上面跑了下来,直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看起来贝克家跟索恩家真的比较熟悉,贝克完全没有问索恩家的小儿子的房间到底在哪儿,直接朝着目的地跑了过去。
突然闯进来的一行人一下子引起了仆人们的警惕,他们在询问三人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尤其是贝克,但是贝克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小索恩的房门被贝克踹开,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贝克来者不善了。
福尔摩斯就紧跟在贝克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待在这个卧室内的其他三个人,一个是穿着白色外套的医生,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索恩的父母。
贝克一点都没有迟疑,直接冲了进去,然后等他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索恩的时候,原本愤怒的情绪在瞬间卡壳了。
而福尔摩斯这个时候也已经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索恩的模样。
这让福尔摩斯瞬间瞪大了眼,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此时也有些惊诧了。
他见过病人,也见过死人,但很少见过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那张极具男性特征的脸,福尔摩斯甚至以为对方是一个女性呢!
是的,对方穿着女性的衣服,头上甚至戴着一顶女性的假发,而且穿的也不是什么睡衣,而是巴斯尔裙,头上的假发披散下来,苍白着脸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看起来睡得也并不平稳,病痛的折磨让他时不时的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动作,眼皮也在颤抖着。
“你们干什么?”索恩的父亲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挡在了自己儿子面前。
贝克看着床上人无比眼熟的打扮,好像隐约明白过来了什么,面对满脸怒气的索恩父亲,还有已经追上来在大喊着让他别动索恩的贝克小姐,贝克直接一把夺过了爱德华兹手里的那个匕首,就要上去直接给索恩来几下。
但就在这个时刻,原本躺在床上的索恩忽然变得呼吸急促起来,一旁的医生连忙转头去关注病人,想要开展抢救措施,可是一切的情况直转而下。
伴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躺在床上的索恩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这忽然的变故让贝克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的现状。
而惊恐的贝克小姐一把推开了贝克扑到了索恩身旁,可这也没有办法挽救索恩,最终即使在医生的救治下,索恩还是没了声息。
伴随着医生下了死亡通知,个房间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福尔摩斯只是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恰巧地在这个时候死去。
而贝克小姐已经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着扑向了自己的哥哥贝克,愤怒的就要抢夺他手中的匕首,却被爱德华兹一巴掌扇到了脸上。
“都是你,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看到了索恩,他就不会死,都是因为你们的错!我好不容易努力了这么久,眼看索恩的情况好转了……”被一巴掌扇到地上的贝克小姐直接蹲在了地上。
爱德华兹原本紧皱的眉头此时已经变成了冷笑:“他本来就该死,是你们用玛丽的命换了他的几天时间而已,玛丽本来能够一直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的!”
爱德华兹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他直接伸手指向了索恩的父母:“是你们让她做的这件事,是你们指使的,或者是默认的,甚至还派了仆人帮助她,哈哈,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死后一定会下地狱,跟你们儿子一样,而且以后一定会疾病缠身,不得好死!”
福尔摩斯已经明白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了,反倒贝克还茫然无措,他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接报警吧,贝克先生,索恩的父母为了救他的儿子,让贝克小姐杀死了小爱德华兹小姐。他们想要通过非正常的手段来救人,让想要夺走索恩生命的死神觉得索恩已经死了,所以让索恩穿上了小爱德华兹小姐的衣服,估计他们也让小爱德华兹小姐穿上了索恩的衣服下葬。”福尔摩斯冷静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而追着气喘吁吁终于跑进来的贝克父母听到这话简直晴天霹雳,他们没想到一向跟他们交好的索恩父母居然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即使他们觉得小爱德华兹小姐有多不招人喜欢,也不会杀人的!
而就在这个时刻,在屋内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刻,原本躺在床上尸体都已经开始冰冷毫无声息的索恩忽然睁开了眼睛,惊喜地看向了站在床边的爱德华兹:“姐姐!”
趁机想要多揍贝克小姐几下的爱德华兹听到尸体,尤其是一个男性尸体嘴里吐出了这样的单词,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惊恐地看向床上的索恩。
索恩的尸体甚至僵硬的挪动起来,让自己坐了起来:“姐姐,我没想到能够再见到你!”
原本吵闹的室内此时已经变得安静无比,不管是哭泣的贝克小姐,还是痛哭的索恩父母,此时都呆愣愣地看着床上坐起来的索恩。医生更是被吓得快要心脏骤停,他甚至颤抖着手去摸尸体的脉搏。
一点脉搏都没有。
“我没想到我就那么轻易的死掉了,我听艾伦说你们在帮我抓住凶手,你们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索恩的尸体僵硬地转动着自己的脑子,看到了旁边的贝克,脸上想要露出笑容,但是僵硬的肌肉让他做不出这样的动作来,只能露出一个略显恐怖的表情:“贝克?”
福尔摩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冷静回答了对方的话语:“凶手是贝克的妹妹,她想要拯救自己的情人,所以把你杀死,想要替代他的情人索恩死亡,我们会把你的尸体找到重新安葬的。”
索恩的尸体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不是你,贝克,抱歉我没有成功跟你私奔,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愉快,就是遗憾没有跟你正式成为夫妻。”
贝克的眼泪在这个瞬间终于抑制不住的全都流了下来,他痛哭出声,趴在了床前。
“抱歉,我想问一下艾伦的情况怎么样,就是那个跟你在冥界交谈的那个鬼魂?”
福尔摩斯并不是想要故意打断对方可能时间并不多的与亲人跟情人交谈的时刻,但是他真的有些担忧艾伦的情况,他想要确定一下。
“你就是艾伦所说的那个福尔摩斯吧,他看起来很自在,他真是一个善良的绅士,一直安抚我的情绪,谢谢你帮助我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也让我能够安心的迎接我的死亡了。”说完这些,索恩的尸体,转头看向贝克。
虽然贝克一直在嚎啕大哭,但是一直仰着脸看着对方的脸,不想错过任何1分1秒。
“贝克,谢谢你在我生命中存在过。姐姐,忘记我吧,我是一个比你还要叛逆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话音刚落,索恩的尸体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随后向后一倒,彻底摔到了床上,没有了一点动作。
已经泪流满面的爱德华兹终于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脸。
医生还是无法相信,再次摸了摸尸体的脉搏,依旧是什么脉搏都没有,大着胆子听听对方的心跳,也依旧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对方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最终贝克报了警,心如死灰的贝克小姐将一切都说出来了,果然是索恩父母想出来的办法,警察在索恩的家里搜到了相关的邪恶书籍,而当时运送尸体的马车夫就是索恩家的马车夫,马车也是索恩家提供的。
而玛丽的尸体已经被下葬了,就葬在公共墓园里。
尸体被急匆匆的挖出来,还好最近天气冷,再加上是埋到了地下,尸体的腐败并不严重,依稀能够看出玛丽的容貌,但也已经面目全非了。
对方身上果然穿的是索恩的衣服。
接下来要重新下葬了。
贝克的父母想要掏钱为玛丽举办一场豪华的葬礼,但是被爱德华兹跟贝克严厉拒绝了。
最终是爱德华兹跟贝克掏钱准备葬礼。
因为闹了这么一番,他们也并不想再继续折腾,当天就把葬礼办完了,玛丽的尸体直接葬在了爱德华兹的庄园。
等到一切都办完,已经是半夜时间,但是爱德华兹并没有睡觉,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陪他们把葬礼办完的福尔摩:“福尔摩斯先生,关于艾伦先生的事情,我想现在可以去城堡里解决了,我有一个初步的办法,可以试一试。”
福尔摩斯冷静问道:“是从小爱德华兹小姐事件里边得到的灵感?用另外一个东西替代艾伦吗,但是我不可能让别人因为艾伦而死,艾伦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
爱德华兹点点头:“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是有其他的想法。我觉得有其他办法来做出这个艾伦先生的替身,但是究竟有几分把握,还要到艾伦先生的城堡那里看一看。毕竟他好像并不是一个人类。”
…………
艾伦眼睁睁看着玛丽从他眼前消失,他还有些懵,转头看向另外两个鬼魂,另外两个鬼魂也呆愣愣地看着他,三个人互相看来看去,最终艾伦率先开口:“这种灵魂忽然消失的事情正常吗?”
“这、这当然不正常了!”男性鬼魂立马按开口。
女性鬼魂也忍不住在玛丽消失的地方转了好几圈:“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居然会有鬼魂在冥界突然消失!”
艾伦也在那转了好几圈,却依旧没有发现玛丽的一点踪迹,这难道是对方突然活过来了?
“难道她没死?”
艾伦这话一说出来,另外两个鬼魂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死了那么长时间还能活过来的吗?”
“这么长时间,尸体早就凉了吧?”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着的时候,被他们围在中间玛丽消失的空地上,玛丽的鬼魂又突然凭空冒了出来。
等到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三个鬼魂面面相觑。
居然能够因为替身的原因去到生者的世界短暂的跟亲人相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多的死者都不能预料到自己的死亡,没来得及跟亲人告别。
说完那些,玛丽看向艾伦:“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福尔摩斯先生,他看起来对你同样很担心,不过想要把灵魂从死者的世界带到现实世界,这实在是会令你感到痛苦的一件事,你的灵魂会被消磨殆尽,如果你只是短暂的过去还好,千万不要在那里多做停留。”
面对玛丽的叮嘱,艾伦只是点头。
而说完这些,玛丽朝他们摆了摆手:“我所有的遗憾也没有了,凶手抓住了,我也跟姐姐跟贝克告了个别,我要去迎接我的下一段人生了,很幸运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们,尤其是艾伦,谢谢你们。”
三个鬼魂眼睁睁看着玛丽就这么跳到了冥河里,这次再也没有挣扎,而是就像是泡澡一样,随着河流起伏,越飘越远。
不过艾伦有些疑惑,在玛丽跳到冥河里的地方,艾伦发现了一片有些眼熟的叶子。
不是黑色的叶子,也不是干枯的褐色,而是绿色的叶子!
艾伦将叶片拿了起来,仔细查看,这好像是蔷薇的叶片。
蔷薇,艾伦发现自己即使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是一些常识还是完全具备的,就比如现在他能认识蔷薇的叶片。
而艾伦奇怪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周围两个鬼魂的注意,他们也看到了这奇异的绿色的东西。
又是一种新的颜色,他们在这个瞬间深刻的知道了艾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鬼魂,不然的话为什么平静了许久的冥界会因为对方的到来而出现不一样的色彩呢?
城堡里,爱德华兹站在艾伦的卧室里,有些惊讶地看向福尔摩斯:“你说这原本是放棺材的地方?”
福尔摩斯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他并非一个正常的人类。”
爱德华兹摇摇头:“不,我不是觉得他睡棺材有什么令人惊诧的,总有人有特别的癖好,是因为在我看来这里并非一个平地,我在这看到了蔓延的蔷薇枝条,这原本怎么可能放棺材。”
福尔摩斯愣住。
他来到了原本放棺材的地方面前,左看右看,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蔷薇枝条的痕迹,甚至当他伸手摸过去的时候也只摸到了地板。
但是爱德华兹伸手却真的摸到了东西,那抚摸东西的模样并非假装的。
“看起来这个蔷薇枝条带着神秘的力量,或许能够做成那位艾伦先生的替身。”
…………
艾伦觉得哪里不对,他把手里的蔷薇叶塞到了旁边的男鬼手中,看着脚下的土壤。
最终他拿来了一个干枯的树枝,开始用这个树枝朝下挖。
这让另外两个鬼魂莫名其妙。
艾伦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往下挖。”
反正也闲着无聊,另外两个鬼魂也找到了树枝,跟着艾伦一起往下挖。
本来他们觉得就这么挖下去也不会挖到什么其他东西,地底下还能有什么?不是泥土就是石头。
但是等他们只挖了区区不到几十厘米,他们就发现了这底下的泥土不是什么其他东西,而是看起来颜色有些泛绿的藤蔓。
不对,不像是藤蔓,反而像是其他植物的枝条。
艾伦已经抚摸上了这个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他在上面摸到了刺。
“这是蔷薇的枝条。”艾伦的语气无比肯定。
“蔷薇,为什么底下有蔷薇?”两个鬼魂困惑不已。
艾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眩晕,在这个瞬间,无数记忆涌入艾伦的脑海,让艾伦差点直接晕倒在地,还是两个鬼魂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了起来。
但是如此多的记忆冲击着自己的脑海,让艾伦深藏在最底下的记忆终于被放了出来。
那是战争,无数的骑士向前冲锋,他们手里挥舞着长枪,手中拿着盾牌,朝着巨大的巨人冲锋。
他们接连死去,直到魔法植物的蔷薇枝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死死地将巨人缠绕——
作者有话说:三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