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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点头:“不然说不通为何那假沈柒连儿时最隐秘的事都知晓。”

沈栖鹤沉吟:“若真是这样,他算计你不成,必定会想办法逃出中都,和谢州牧汇合。将来必是大祸患,此人不能留。”

陆昭:“但杀他谢州牧必反。”

沈栖鹤:“谢州牧早有反心,早反晚反有何干系。”文虽能救世,但必要时要以杀止杀。

陆昭:“静之说得是,那要如何杀?”

老皇帝必定是不希望谢金池死的,她若动手就给了王相他们借口。”

沈栖鹤:“下毒,让他像臣祖父一样卧床不起,口不能言也行,待殿下登基再弄死不迟。”

下什么毒?怎么下?

两人又探讨了一翻,之后陆昭留沈栖鹤在东宫给小皇孙授课。次日一早,两人一同出宫,沈栖鹤回了沈府,陆昭转道去驿站探望谢金池。

只是不巧,谢金池出去了。

陆昭询问去处,守在门口的黑旗卫说去了国子监。陆昭又转道往国子监去,到了国子监,赵博士又说好像往南街去了……她连着三日出宫寻人,都没能逮到人。

第四日,干脆令辛十一提前守在驿站,提前告知她要来,令谢金池等着。

但陆昭到时,谢金池身边的护卫就出来传话说,他们主子感染风寒,说是怕过了病气,不宜见客。

陆昭:“孤正好擅医,可以给你们公子瞧瞧。”

那护卫连忙推辞:“大夫已经瞧过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就不必劳烦太子殿下了。”

此次,谢金池进中都带了两个贴身护卫,还有二十个黑旗卫。这些人从陆昭一进门,就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戒备。

陆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而笑了:“既如此,孤命人送一些补品过来吧。”说完转身就走。

待出了门,辛十一忙迎了上来问:“殿下,怎么不硬闯?”明明昨日瞧着还是好好的。

陆昭:“不必了。”这人明显知道她的意图,而且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她。

她身边有人告密。

静之不可能,那只能是系统了。

看来这东西留不得了。

谢金池这一病就病到了年关,期间老皇帝多次派御医前往,都未探出什么异常。

陆昭每天变着花样的毒杀谢金池,但都被对方躲了过去。她也不在意,和沈栖鹤谈论时只道对方谨慎。

腊月二十九这日,中都各处城门大开,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朝中官员都要去上坟。

陆昭也不例外,她带着梅昭雪前往西山祭拜镇国将军府一家。临行前还交代暗卫道:“看好谢金池,等翻过年,孤定要取他性命。”

暗卫点头,在驿站各处蹲点,一刻也不敢松懈。

临近辰时,宫里的太医带着侍从照例到驿站请平安脉,巳时左右,太医带着仆从离开。转道又往相府去请了脉,巳时二刻,太医离开。巳时三刻,王相带着家里的男丁及仆从从南城门去上坟。

城门口的守卫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确认没问题才放行。

王家车队走出官道二离地,一人从车队中脱离,骑了马直奔临江县。日头东升西落,临近黄昏,这人终于赶在百姓上完坟回城时入了城,然后直奔西城的一处民宅。

敲开门,民宅中走出三十几个普通百姓打扮的黑旗卫。看到他惊喜喊了声公子,然后趁着夜色,护着他直奔西边码头。

江水生寒,孤船摇晃。

三十几人下了马,有人朝着江面吹了声口哨。船只缓缓靠了过来,三十几人上船,领头的人揭了幕离,问船夫:“还有人呢?”

船夫回:“都在里面。”声音夹杂着明显的颤抖。

谢金池往昏暗的船舱看了一眼,又看向水面:他们船上还有二十几人留守,这船的吃水深度不对,船上有埋伏。

“快下船,有埋伏!”他说完转头就往打算往码头跳。

此时船已经动了起来,离码头足有三米远。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码头两边突然窜出大批的人,火光一下照亮四周。乔驰领队,黑压压大批的兵马手持弓箭对准船只。

只要他们敢上岸,绝对能把人射成刺猬。

谢金池拧眉:不是说乔驰今日在宫中轮值?

身后一声冷笑裹着江风传来:“谢公子,叫孤好等啊,终于露面了?”

谢金池背脊僵住,缓缓回头,就瞧见昏暗的船舱内走出一人。雪白狐裘加身,眉眼带笑的瞧着他,她身后是辛十一和大批的玲珑阁杀手。浓重的血腥味从船舱中飘出来,船舱口还趴着一个死不瞑目的黑旗卫。

他们的人全被杀了。

“怎么会?你现在不该在西山?”

陆昭挑眉:“是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告诉你的?”

谢金池眸子微闪,没答她的话。

陆昭:“你当它真想帮你啊,它只是把你骗到中都找死而已,孤和它在抖你玩呢。”

此时,系统在谢金池脑子里疯狂解释【你别听她瞎说!这个疯子,她骗你的!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统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是……】

系统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滋啦滋啦的乱响。

谢金池捂住脑袋弯下腰去,陆昭只看着他笑。

系统在她脑海里骂【疯子!你够了没有,都说了,你要是剥离统统,你也会死!你住手!住手!】这一路它都被陆昭用精神力攻击剥离,害得它根本没办法和气运之子联系。

明明她也一样疼,偏生这个疯子特别能忍。

就在系统疯狂叫嚣时,辛十一已经带着人动了。

江面银光闪过,兵器交接声不断。船只摇晃,周遭的江面红了一大片。陆昭抽刀朝着捂着脑袋的谢金池不断走近。

系统尖叫【宿主,别冲动!你的后台数据面板是照着他的命格修改的,你和他现在算是一个人。你杀了他,你自己也会受伤!这个位面还是会崩溃!】

陆昭不信:“他现在不是在谢金池体内,他应该算是谢金池吧。”

系统【宿主,统统真没骗你!】

它话落,陆昭一刀捅到了谢金池腹部。

谢金池一下子跪下了,血从他腹部疯狂涌出。几乎同时,陆昭只觉得腹部一凉,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手脚瞬间失血般的冰冷。

正在杀敌的辛十一也觉得腹部剧痛,被人对战的黑旗卫踹得连退数步。他豁然朝着陆昭看去,大喊道:“殿下,你又搞什么?”怎么捅人好像被捅了一样?

陆昭现在没空理会他,只抖着手把刀又往谢金池肚子送一寸。

黑夜惊雷,江面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后,顷刻大雨倾盆。如同第一次气运之子死时那般,有股山河倾倒,星辰变色的架势。

滋啦,滋啦,系统都吓得抱头尖叫【宿主,快停下!何必这么轴,再过不久你就登基了。登基后,你离开,把这个位面让给气运之子,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雨水打在两人脸上,很快将他们淋湿。

谢金池双手紧紧握住刀身,嘲讽的看向陆昭:“不怕死就动手啊!”

陆昭抿唇,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谢金池几乎没有犹豫,捂住伤口直接跳河了。

几乎是他跳河的一瞬间,系统叮咚一声响【滴,宿主支线任务失败,惩罚开启,电击30分钟,请宿主做好准备!】

陆昭身体一阵抽搐,猛得跪倒,手上滴血的刀哐当砸在甲板上。

身后刚捅死最后一个黑旗卫的辛十一也同样跪倒,一阵阵电流钻进四肢百骸,紫光划破夜空。两人躺在甲板上弓着背脊,似是死了。

辛十一咬着牙关,朝陆昭伸手,双眼越来越模糊,最后世界一片昏沉。

大雨倾盆,甲板上大批的杀手被这变故吓得不轻。刚想伸手去抱陆昭,就被喝退。

一片模糊的视线里,陆昭愣是挺着没晕。不知过了多久,惩罚结束。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宿主,你这是何必呢?你别和气运之子作对了,这个位面没有他也就没有你……】

陆昭平静的看着后台数据面板,精神力从33直接涨到53。

也许是她太过平静,系统说着说着就住了嘴,有些忐忑喊了两句【宿主?宿主?你有听统统说话吗?】

陆昭:“有听,不和他作对,那轮到你了。”当她不知道,系统原本是打算让她杀掉所有皇子后,然后让沈柒来戳穿她的身份,好把位子让给出来。

为他人做嫁衣的事她从来不做。

系统没理解【宿主你……】

一股强烈的拉扯感袭来,系统突然撕拉一声响,似是被天雷劈中,一窜乱码闪动,

【宿主!你又在做什么!快住手!都说了你没办法剥离我!】

陆昭冷笑:“是吗,那继续!”

轰隆隆,雷声不断,系统乱码越来越多,滋啦滋啦声越来越重……系统惊恐的发现,它好像对自身的掌控力越来越弱,意识也越来越薄弱……

乱码过后,一个鲜红的?? Format??(格式化)英文在系统面板上浮现,系统彻底失去自我意识,闪动两下后直接关闭了。一阵黑屏后出现一条进度条,然后缓慢的往前移动……

暴雨里,清醒的辛十一终于起身,移动到陆昭身边,骂道:“怎么没痛死你,旧疾复发就算了,每月还莫名其妙下腹部疼几天……”他骂骂喋喋,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船只靠岸。

陆昭被送进了马车,一路往中都去。

南城门已然落锁,辛十一拿着龙纹令牌在城门下喊话。城门大开,一行人直奔入城。接到消息的沈栖鹤匆匆赶来,然后又把人往宫中送。

进度条还在往前,20%,22%,23%……

车队和三皇子的马车擦肩而过,三皇子立刻命人调转马头追到了宫门口,询问出了什么事。

车帘子掀开,沈栖鹤面若寒霜:“三皇子殿下,让开!”

雨幕中,陆昭那张惨白带血的脸露了出来,三皇子心中咯噔一声,让了一条道出来。

车队一路到了东宫,陆昭被抱了下来,送入东宫。

太医院的人全被请到了东宫,辛十一带着镇抚司包围了驿站。当天夜里,太子殿下追击出逃的谢公子,重伤昏迷的消息就传遍了中都。

太子冒雨赶到王府,在书房找到了王右相,焦急道:“陆承祐早有埋伏,他定然是知道我们送谢金池出中都城的。若是他醒了,我们就完了!现在要怎么办?”他们的人明明看到他往西山去了,怎么会出现在临江县守株待兔!

简直太邪乎了!

王相抿唇:“宫中现在如何了?皇帝去过东宫了?”

太子摇头:“还不知道,我的人正盯着东宫。方才我老远瞧了陆承祐一眼,看上去不太好。”

王相斟酌后道:“明日威王和五皇子肯定会去看太子,陆承祐狡诈,你亲自进宫再看看。若他真的昏迷,我们就准备动手!”说完,他又让人临江县跑一趟,探听情况。

第74章 更新

五皇子半夜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往宫里去, 但宫门落了锁,没有召见不得入内。后半夜他辗转难眠,天蒙蒙亮就命人套了马车往宫里去。

马车没行几步, 正好碰上威王的车架。

两人车架一同往宫门口赶,下了马车,老远便瞧见一人站在晨雾露深的宫门口。走近一看,才瞧清楚是三皇子。

五皇子上下打量他, 见他发冠上还带着雾气,明显等了许久。

“你来做什么?”

三皇子拧眉:“老五,你说话客气些。小七也是我弟弟,他生死攸关,我担心他不是应该?”

五皇子嘲讽:“你担心小七?我看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少惺惺作态!”谢金池就是他王家找来的, 不然小七何至于受伤。

三皇子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不屑和他争吵。宫门一开, 他率先进了宫。五皇子立刻紧追了上去, 威王不言,三两步便追上了二人。

三人几乎是同时踏进东宫大门的,此时的东宫灯火通明, 东宫寝殿屋门紧闭,东宫亲卫和御前亲卫里三层外三层守在外面, 显然皇帝在里面。

三人都被拦下,五皇子急得团团转, 问守在门口的乔驰:“小七如何了?父皇何时来的?”

乔驰沉声道:“皇上昨夜就来了, 守了大半夜,太医院的人也在里头。”

皇帝一晚上还没走,看来情况不太好。

三皇子正暗自高兴, 寝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田禧的声音:“皇上!”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三皇子一把推开门口的护卫就冲了进去。威王和五皇子紧随其后,进了内殿才瞧见皇帝被扶靠在桌边,一副支撑不住,神情疲惫的模样。

田禧和沈栖鹤在一旁忧心忡忡。

“父皇!”三皇子第一时间伸手去扶他:“您怎么了?”

老皇帝瞧见他就蹙眉,避开他的手,看向威王和五皇子:“你们怎么来了?”

五皇子连忙道:“儿臣听闻小七重伤,心中焦急,特意过来探望。”说完,眼睛已经越过几个太医看向床榻上躺着的陆昭。

此时的陆昭毫无声息,整张脸毫无血色,单薄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五皇子焦急问:“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老皇帝实在没力气说话,沈栖鹤面色沉凝的开了口:“情况不太好,那谢金池带了五十几个黑旗卫殊死抵抗,殿下伤及肺腑,吐了几回血,一直到现在还没醒。”

威王立刻问:“谢金池人呢?”

沈栖鹤:“重伤跳江逃了,殿下已下令沿江找人。”

床上的人突然又一阵抽搐,猛得吐出一口血来。正在替她整治的太医们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老皇帝立刻颤巍巍起身,挤到床边。

薛太医伸手去摁陆昭,一旁的青织和威王也过来帮忙。薛太医取出银针给她止血,血还是不断往外涌……

三皇子走到床尾碰了一下她因挣扎露出的腿骨,冰冷的吓人。

他豁然松手,就听薛太医颤声道:“皇上,殿下只怕不好……”

老皇帝话还没听完,整个人就向后倒去,竟直接晕了。

三皇子眼疾手快帮忙田禧把人接住,大喊道:“快,快送父皇回宫休息,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和威王还有田禧护着老皇帝一起出了东宫,两个太医还有御前亲兵跟着浩浩荡荡往朝露殿去。

待到了朝露殿,太医在内殿给老皇帝诊治,三皇子和威王在外殿来回踱步,时不时就往里面瞧两眼。

寝殿外有小太监匆匆来报,说是小皇孙在惠妃宫中哭闹不止,让威王过去看看。

威王脚都往外走了两步,又生生止住了,同来人道:“告诉母妃,本王这边走不开,让她哄着点曦儿。”

小太监有一瞬间的为难,下意识的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劝道:“大哥,曦儿定是因为小七的事吓着了。这里有我,你去瞧瞧他吧。”

威王摇头:“不必了,父皇要紧!”有老三在这他才不放心。

小太监连忙退了出去,有宫女上了茶来,三皇子顺势坐下,朝威王道:“大哥,我们坐下等吧。”说着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威王也跟着坐下,手边的茶水汽缭绕。大早上的他就进宫,这会儿着实有些渴,顺手就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几息后只觉得眼皮困倦,神思不属。威王顿觉不对,还没来得及看向身边人,手一松,就歪倒在了木椅上。

茶碗掉落,发出啪嗒脆响。

老太监田喜听见动静,快步走到外间查看,看到外面的情形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气定神闲的三皇子问:“威王殿下这是?”他心中也有猜想,不免有些忐忑,故意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来人啊,威王殿下晕倒,快把人扶下去!”

然而,不管是屋子里的宫人还是殿外守着的禁卫军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天禧暗道不妙,又缓缓将目光投向三皇子。三皇子把茶碗一搁,唇角露出得意的笑,挥了挥手。他身后站着的那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拖住田喜就往外走。

“放肆!”田禧剩余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人捂住口鼻拖走了。

在田禧惊恐的目光中,三皇子起身,大步流星往内殿走去,身后是二十几个曾经的东宫亲卫。

内殿正在忙碌的太医看到闯进来的一大群人,手上的动作都吓停了。太医令还在替老皇帝诊脉就被三皇子一把提了起来,丢到了一边。两柄明晃晃的大刀架到了太医的脖子上,躺在床上的老皇帝瞪大眼,努力想爬起来,伸手指着三皇子喝骂:“你,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

三皇子笑:“父皇看不出来吗?”他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笔墨和空白诏书,继续道:“父皇,太医说您不能劳累,得好好修养。儿臣还年轻,愿意为您处理国事,您快写禅位诏书吧!”

老皇帝瞳孔睁大:“放肆!田禧!岳霖!岳霖!”他连喊了好几声,外面依旧悄无声息。手只能无力的垂下,不住咳嗽。

三皇子伸手去替他顺气:“父皇,别白费力气了,岳霖是王家的人,他带着的禁卫军自然也听王家令。如今整个宫门已闭,宫里面儿臣说了算,您还是乖乖写传位诏书吧!”

老皇帝一把打开他的手,边咳边道:“你,你休想!还有小七,小七一定会来救驾!”

提到陆昭,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眸中露出阴狠:“将死之人,您就莫要想了!”

“三郎!”咳咳咳,老皇帝不住的咳:“三郎也在东宫……”三郎一定有办法,还有乔骁骑带领的禁卫军。

三皇子继续刺激他:“沈栖鹤一个瘸子顶什么用?外祖父已经带人从西直门进宫围了东宫,除了王府的私兵和死士,王家的大宗师也在,陆承佑此刻怕是已经入黄泉了!”他说完呵呵大笑出声。

老皇帝眸子睁大,蓦的吐出一口血来。

天空闷雷,乌云翻滚,一阵急雨转眼又落下。密集的脚步声一路往东宫去,转眼就将东宫困得水泄不通。

豆大的雨砸得窗棂啪嗒作响,太医还在替陆昭医治。

五皇子来回踱步,轮椅里沈栖鹤安静盯着床上瘦弱的人影。

床上之人的眼睫动了一下,系统进度条突然窜出一大截——直播系统加载中,进度80%,90%,100%,系统数据加载中,10%,20%,30%……被子里的手又动了一下,沈栖鹤眸子微亮,滑动轮椅靠近,正要去查看。

寝殿的大门突然发出砰咚一声巨响,一个人影滚了进来。

沈栖鹤回头,青织和五皇子同时冲了出去,就瞧见乔驰被人踢进了寝殿。身上脏污,脸上肿胀,狼狈至极。

寝殿大门大开,冷风夹杂着冬雨往里面狂吹,外面杀成一片,血腥味蔓延。王右相带着王家的大宗师杀了进来。

沈栖鹤拧眉:“王崇,你想造反吗?”

王右相皮笑肉不笑:“沈祭酒说笑了,是五皇子和威王想造反,臣只是奉命捉拿二人!”

五皇子一脸懵逼,指着王右相骂道:“你个老贼,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要造反?”

王右相看也没看他,挥手朝身后人道:“五皇子拒不受捕,沈祭酒包庇乱党,格杀勿论!”

他话落,身后的死士和大宗师就杀了过来。

五皇子吓得推着沈栖鹤往后靠,十个暗卫和沈府护卫以及乔驰殊死抵抗。

沈栖鹤隔着打斗的人群看向王右相:“王崇,你收手吧,在你来之前我已经传了消息出去。五城兵马,千机营和镇抚司都在赶来的路上!”

“收手?”王右相冷笑:“只要三皇子拿到传位诏书,就算来再多的人也是乱臣贼子!”

五皇子呸了一声:“你想屁呢!岳统领和大哥都在朝露殿,父皇怎么可能会写传位诏书!”

王右相颇为得意:“你说岳霖,你们还不知道吧。岳霖是老夫义子,三岁那年被老夫从荆州捡回来的。朝露殿如今已经被围了,等你们一死,老夫就送威王还有皇上去地下和你们团聚。”

“什么?岳霖是你们的人?”五皇子不可置信:“不可能,岳霖对父皇忠心耿耿,还救过好几回驾!”

沈栖鹤面色凝重:千算万算,算漏了岳霖这个人。

若岳霖是王相的人,那除去乔驰的带领的这一支禁卫军,只怕其他的禁卫军都已经叛变。

老皇帝一旦下了诏书,情况就糟糕了。

他立刻吩咐:“青织,快带人去朝露殿护驾!”

青织点头,带着几个护卫就想往外冲。但王右相有备而来,岂能让他如愿。

王府的死士将寝殿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寝殿内太医吓得抖如筛糠。

王右相不想太耗费太长时间,吩咐道:“速战速决!”

王家的大宗师飞出一掌,直接将乔驰打飞。

乔驰连人带枪砸在了屏风上,屏风应声而碎,他又滚了几米远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闷痛,他勉力撑起身,朝着床上的人喊:“殿下,你再不醒我撑不住了!”不是说好大概这个时辰醒,都快过点了。

大宗师冷笑:那废物太子醒了也不过多挨一拳而已,有什么用。

他又飞出一掌,以雷霆之势朝乔驰头顶砸去。

乔驰举枪抵挡,眼看着要脱力。身后一阵疾风吹过,吹得寝殿内所有人都睁不开眼。众人再次睁开眼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掌劈向大宗师面门。

掌风刚劲迅猛,杀意凌厉凛冽,大宗师本能后撤,瞳孔里映出陆昭那张苍白的脸。

他愕然:“是你?”那日在临江县官驿和他对了一掌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吗?他一直以为是辛十一。

进宫前还特意要求王相找人牵制了辛十一。

大宗师暗道失策,冷笑道:“太子殿下藏得还真深!”不过这也无用,当初不是他对手,现在依旧不是他对手。

大宗师信心满满,握拳朝着陆昭面门砸去。

陆昭唇角勾起,握住乔驰的枪整个人腾空而起,飞起一脚对上他的拳头。力道相碰的刹那,众人只听见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

咔嚓,大宗师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忍着疼立刻收手,也不管王右相了,转身就跑。

陆昭落地的瞬间夺过乔驰手里的枪横扫,冲过来阻挡她的死士已全部倒地。她飞身继续追,银枪和犹如长蛇吐性追着大宗师身后而去。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发生在瞬间,等寝殿里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人一枪已经到了殿外,打得难舍难分。

王右相以为自己见鬼了,整个人僵在那。

轮椅里的沈栖鹤也从未有过的震撼,目光跟着屋外灵动狠辣的人影移动。青织和几个暗卫嘴巴张开就没合上,眼看着王右相要溜出去,乔驰爬起来就追。

五皇子嫌弃他们挡道了,也快走几步跑到门口去看。

噗嗤,那大宗师被长枪捅了个对穿,死不瞑目的对着他看,鲜血糊了他满脸。

五皇子浑身颤抖,腿软就要跪下,幸而青织府了他一把。等把抹干净脸,再抬头外头已经尸山血海,王家带来的人全部死光了。

跑出去的王右相脚下一绊,整个人飞扑了出去。脸直接挨到了滴血的枪尖,再抬头,只看到陆昭那张带血,往下俯视的冷脸。

这一瞬间,王右相如坠冰窟,整个人哆嗦着后退,手在黏腻的血河里胡乱挥舞:“你,你……”都是装的,都是装的!

这么久了,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六皇子是你杀的是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杆往前送的长、枪。

噗嗤……

长枪洞穿他喉咙,王右相双目圆睁,整个人死不瞑目的倒地。

陆昭面无表情的抽回枪,回头和寝殿里的沈栖鹤几人对视。单薄的身子连外衫都没穿,手骨嶙峋,杀气凛然,让人不敢逼视。

缩在廊下的宫人和寝殿前的禁卫军都惊得说不出一句话,眼看着陆昭持枪已经走出了东宫,沈栖鹤终于清醒,喊了一句:“殿下,留活口!”以殿下这身手,杀了岳霖和三皇子轻而易举。

同时又吩咐五皇子:“快去开宫门,通知文武百官朝露殿面圣!”三皇子和王右相谋朝篡位这件事必须坐实了。

五皇子点头,立刻带着一堆人往东宫外走,乔驰也带着清醒过来的禁卫军追着陆昭而去。

大雨滂沱,长枪托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系统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在雨中响起【系统已经Format??(格式化)完毕,系统已经重新启动,所有数据加载完毕。】

【主播姓名:陆承佑/陆昭】

【主播当前等级LV5】

【年龄:18】

【性别:女扮男装中】

【出身:大雍太子/大雍凉州西山村猎户。】

【原始特长:打猎融合后:格斗、猎杀、追踪、用毒、制药其他】

【武力值:63】

【获得技能:速度卡牌(已消耗)、‘我见犹怜’卡牌一张、‘织梦卡’卡牌一张。】

【精神力:53】

【主播紫气值:45】

【关注主播人数:十万】

【主播当前人气值:389540点】

【检测到不少观众在主播直播间蹲守,是否现在开启直播?】

陆昭【开启。】

直播间一打开,人数急速上升,瞬间攀至上万,而且还在不断上升。

【贱萌天下:主播,好好的怎么掉线了?之前不是在临江县码头的船上?现在什么情况?也是这么大的雨?】

【帅得不明显:卧槽,主播,你怎么浑身是血?这好像是宫里啊!啊啊啊啊啊,主播那边过去多久了?现在什么情况啊!急急急!】

本来他们看直播好好的,江面上突然电闪雷鸣,画面突然就没了。

所以,谢金池到底死没死啊!

主播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众人急得不得了,大量的人涌进直播间,整个直播平台都卡顿了。直播平台的管理层紧急寻找原因,排查许久后终于注意到分页面最隐秘角落里的异常链接。

但管理人员的账号只要点进去就会被自动退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最后还是借了一个用户的账号排了许久的队才挤进去,进去便瞧见暗沉的雨幕中黑压压的禁卫军……

领头的岳霖眯眼,先看到一杆银、枪,尔后才看到从雨幕中走来的单薄身影。他眸色微睁:太子殿下不是重伤?他在这,那王相?

看太子这架势,分明是会武的。难道太子伤重是装的?目的就是引王相动手?

还不等他细想,那银枪已经带着迫人的威压直刺他咽喉……

雨水混着血水流了满地,顺着地势蜿蜒汇聚,不过片刻直播间内就血流成河。直播间的观众和赶来的禁卫军都被惊住了,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

砰咚,最后一个人砸在朝露殿的大门上。

门内传来三皇子兴奋的声音:“外祖父,你终于来了……”

吱呀……门打开,三皇子那张兴奋的脸露了出来,手上是一卷盖了玉印还未干透的传位玉玺。

他在看到浑身浴血,杀气外溢的陆昭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在陆昭身后,是大片死去的禁卫军,以及倒在石阶上死不瞑目的岳霖。

第75章 更新

“你, 你……”太子抖着身体一步步后退,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东宫亲卫也一步步后退。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陆昭为什么没死?想问外祖父去哪了?想问外头的人都怎么死的?想问陆昭为什么会武?

然而, 他说不出一句话。

在看到护着他的亲卫被陆昭一枪解决的时候,他整个人后背贴在山水壮阔的屏风上,双腿发软,无法直立。

陆昭把枪往他脖颈上一横, 沉重的重量迫他面色涨红,无法呼吸。然后另一只手强硬将圣旨抢了过去,抖开,在看清楚诏书上的字时,陆昭冷笑:“三哥真不谦虚,诏书上还要夸自己一通。想抢孤的东西, 下辈子吧!”

她抓住银枪的手要用力,内殿突然传来一声低喝:“陆承佑, 放了我儿, 不然你就给这孩子收尸吧!”

陆昭抬头看去,就见王皇后绕了出来,她身侧跟着个高大的太监, 太监手里抓着的是不断挣扎的小皇孙。

“坏人!放开我!”小皇孙四肢不断乱踢乱打,企图挣脱对方的钳制。然而才五岁的孩子, 力道对大人而言犹如蚍蜉撼树。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要诏书还是要他,你自己选。”这小东西还挺有用, 不然龙榻上那老东西还不肯下诏。

陆昭拧眉, 盯着那老太监握手的刀,就在她计算下手轨迹时,小皇孙突然一口咬在了老太监手上。对方吃痛, 手上的刀偏移开,几乎就是这个瞬间,陆昭一枪捅穿对方肚子,然后将即将掉落的小孩子抢到了怀里,拿着圣旨的手遮住了他眼睛。

小皇孙只觉得一整天旋地转,然后眼前就被明黄的绢布挡住了。他正要巴拉开,就听见陆昭温柔的声调:“曦儿,闭上眼睛!”

小皇孙听话的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在她湿濡的脖颈里。

三皇子和皇后吓得腿软,但几乎是这瞬间,王皇后抽出匕首就往陆昭身上捅,同时朝三皇子喝道:“快跑!”

三皇子非但没跑,反而伸手过来抢夺圣旨。

陆昭冷笑:不自量力!

她持枪的手微抬,将王皇后手中的匕首打飞,然后一个回旋踢,正中三皇子腹部。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三皇子惨叫一声,身体弓成虾米,砰咚砸在了屏风上。连人带屏风一起甩出数米远。

屏风应声而碎,三皇子躺倒,大口的鲜血往外吐。

“蘅儿!”王皇后惊慌的奔过去扶他,然而他背脊骨断裂,一碰就撕心裂肺的疼。

明黄的圣旨被抛高,陆昭再次举枪,圣旨碎成千万块,纷纷扬扬落下。三皇子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挣扎着张开双手,努力想接住掉落的碎布:“圣旨,圣旨,孤的圣旨!!”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当皇帝了。

三皇子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一块碎布,陆昭抬脚直接从他手腕上碾过。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三皇子惨叫,声音震得内殿帐幔晃动。

“本宫和你拼了!”王皇后盯着陆昭仿佛又瞧见当年的梅妃,眸中怒火燃烧。刚要起身,就被冲进来的乔驰一把摁住了。

龙榻上油尽灯枯的老皇帝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过来,在看到陆昭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有了些力气,抬起了左手:“小,小七……”

陆昭视线和他对上,停顿了一瞬,随手把银枪抛回给了乔驰,这才跨过惨叫的三皇子,踏着满室血腥走到内殿。

乔驰心下大定,挥手让禁卫军把外殿清理干净。然后亲自拖着还在惨叫的三皇子和王皇后出了朝露殿。

小皇孙吓得捂住耳朵,缩到陆昭身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老皇帝瞧。

老皇帝使了个眼色,跪着的太医令立刻把小皇孙抱到了一边。

威王和田禧被放了出来,看到狼狈的三皇子和被拖出来的东宫旧部时,总算长舒了口气。

田禧赶忙问:“圣上如何了?”

乔驰:“圣上只怕不好,殿下在里面。沈祭酒和五皇子去开宫门,让文武百官赶来朝露殿了。”

这意思是皇上快不行了?

田禧火急火燎冲进去伺候,威王也要往里冲就被乔驰拦住了:“威王殿下,圣上吩咐,暂时不准其他人进去。”

威王这才作罢,然后问:“小七何时醒的?是沈祭酒知晓王相和三弟的计划,提前部署了?”还是说小七的昏迷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乔驰摇头:“沈祭酒和殿下是知道王相和三皇子想造反,只是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动作。殿下去追击谢金池是真晕了,只不过没那么严重,我们也不知岳统领是王相的人,导致禁卫军损失惨重!”

威王疑惑:“那这么多人是谁杀的?”

此刻,剩余的禁卫军和东宫护卫正在雨幕里搬运满地的尸体,看着死去人的数量,没有相当的兵力怎么可能办到?而且连岳统领都死了,还是一剑封喉。

乔驰:“殿下杀的!”

“什么?”威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乔驰刚要再重复,沈栖鹤和五皇子就带着文武百官来了。众人趟过大片的血河走到朝露殿前,看到满地拖动的尸、体和被押跪着的三皇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沈栖鹤先开口询问:“皇上情况如何了?”

乔驰:“皇上受了三皇子和废后的威逼,情况不太好,田公公和殿下在里面,圣上估计有事要交代。”

沈栖鹤没在问,只是安静的坐在轮椅里等待,文武百官也自觉分立在他两侧,安静的等待。

雨还在下,廊下雨水连成雨线砸进冰冷的地面,砸得人心忐忑。

所有人都猜到,或许大雍的江山要易主了。

寝殿内也安静的吓人,田禧从进去后就跪在一旁,红着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碳火发出噼啪脆响,整个寝殿只有老皇帝枯哑难听的声音。

老皇帝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陆昭湿濡冰冷的手,语气似留恋又似无奈:“小七!朕不行了!朕要去见你母妃了……这江山就交给你了,咳咳咳……小七,你可知,这么多妃子和皇子,朕为何独爱你母妃和你吗?””

陆昭没搭话,等着他继续。

老皇帝又咳了一阵才道:“因为,只有只有你和你母妃才是完完整整属于朕,是朕的妻子,儿子……而不是某个家族的女儿和外孙……”

直播间的观众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嘲讽。

【贱萌天下:艹,果然,老皇帝就是因为梅妃背景干净才宠爱她的吧?】

【帅得不明显:梅妃和镇国将军府其实只是老皇帝反抗世家的工具人,我都猜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了?肯定让主播要除掉世家。】

果然,老皇帝下一句就道:“小七,你登基后,若不想像朕一样做个傀儡皇帝,处处受制于人,一定要拔除世家!”他说着到这时,抓住她的手捏紧,衰败的声音里都带着恨和多年的不甘。

“朕希望,这天下是只是陆家的天下,五州也归于皇权。小七,你能做到吗?”

直播间里啧啧声一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懂不懂?老皇帝这辈子被压迫怕了,临死还想着皇权集中呢。

要是知道主播不是原主,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崩溃。

话说,主播这个直播任务是不是当皇帝?要是真当皇帝后还直播吗?

直播间的观众一堆的问号,陆昭此刻却没空回答他们。

她点头,算是应承。她都答应过静之,又打算传位给曦儿,走之前,自然要把一个完好的江山交到小不点手里。

还有躲在谢金池壳子里的沈柒,这个隐患必须去除。

老皇帝见她点头,费力从枕头边拿过玉玺,郑重交到她手上。一双浑浊的老眼依旧死死看着他,瞳孔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突然散开,然后抓住玉玺的手也蓦然垂下。

明黄的帐幔飘飞,老太监一声哀鸣响彻内殿,远远传了出来。朝露殿外的文武百官一阵心颤,待捧着玉玺的陆昭和捧着圣旨的田禧出现时,所有人都跪下了。

老太监带着威严和哭腔的声音在殿外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临御天下二十有载,夙兴夜寐,躬亲庶政,惟愿国泰民安、四海清宁。皇七子承祐,器宇宏深,明于治乱之道,堪承大统。即日登基,承袭帝位。凡内外文武百官,皆当率土归心,恪尽职守,辅佐新君,共守祖宗基业……”

文武百官有激动有忧愁,各世家心思各异。但此刻,圣旨已下,玉玺在手,所有人都得三呼万岁。

高呼声伴随着丧钟传出老远,连殿外连绵的雨水都跟着震动。

钟声幽远哀鸣,中都城所有百姓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同一个方向。原本还拼死顽抗的王家府兵丢掉武器,颓然放弃抵抗。

嘉和十九年冬,隆庆帝死于宫变,太子陆承祐顺利继位。

王相现场伏诛,废后和三皇子被擒,赐毒酒白绫。王家全部被清算,王氏一党官员皆被罢黜,流放至南疆一带修补当年大战受损城墙。

隆庆帝停灵在朝露殿偏殿,新帝守灵。

嫡公主跪在朝露殿外替废后和三皇子求情,冬雨连绵,小姑娘面色惨白,看起来摇摇欲坠,甚是可怜。

陆昭至始至终都没出去瞧一眼,人晕倒后就被直接抬回了住处,禁足。

乔驰不是很明白,忍了两日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殿下何不把嫡公主送出中都,她在宫中恐会惹出事端。”

陆昭只道:“先留着她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用处。”

隆庆帝停灵十日后,下葬,由新帝亲自扶灵至皇陵,梅妃骨灰与之同葬。

隆庆帝下葬后一个月,正直新春,新皇继任仪式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陆昭已经搬到了朝露殿居住,偌大的宫殿空旷,小皇孙也一并住了下来。

除去忠勇侯一党,其余党派都颇有微词。

但眼下登基仪式最为重要。

嘉和二十年正月十六,登基仪式正式开始。

新皇先携文武百官在太庙祭天,上告祖宗后,又前往金銮殿举行登基大典。

鎏金铜钟第三声长鸣划破天际时,紫宸殿的朱红大门缓缓洞开。禁卫军手持长戟在晨光里闪耀,百官按品级肃立,朝服的青、蓝、绯、紫织成一片肃穆的海,陆昭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步履沉稳的踏上第一阶玉阶。

当年进宫时病弱寡瘦,人人都不看好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温润谦和,眉眼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冷练。

“吉时到,受印——”礼官高亢的唱喏穿透殿宇。

陆昭踏上九层玉阶顶端的丹陛,接过传国玉玺,然后面向百官坐到了龙椅之上。目光从沈栖鹤、威王、五皇子依次下移,看着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从殿内蔓延至殿外,穿透宫墙,传遍皇城的大街小巷。

几乎在文武百官呼声响起的刹那,系统界面也跟着响起来【滴,恭喜宿主,完成终极目标‘登基为帝,达成唯我独尊成就’,系统正在为您结算最终奖励,请稍等……计算完成。】

【奖励人气值一百万,奖励‘织梦卡’5张、‘真话卡’5张、‘神行卡’5张、‘翻倍卡’五张、‘百毒丹所需药材一箱’、‘治疗腿疾针法一套’、‘时空穿梭卡’一张……直播间打赏还在计算中,计算完毕,宿主最终人气值一百八十六万,请问宿主是否需要使用这些技能卡?】

陆昭:“这些卡能带回我原来的世界吗?”

系统毫无感情的回【可以,宿主超额完成任务,时空通道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使用‘时空穿梭卡’,返回原来的世界?】

陆昭眸子微闪:“如果我选择离开,这具身体会怎么样?原主会回来吗?”

系统【原主不会回归,宿主本体会消亡,可以自主选择死亡方式。】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直播界面提示主线任务完成的一刹那,先是高兴,继而心里空唠唠的。一想到陆昭离开后,看不到大雍朝熟悉的人和物就有点难受。

弹幕都在问【空调不用电:主播,完成主线任务后,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八角莲:呜呜呜,不要啊!主播,我还想看你选秀,想看小皇孙登基呢。】

陆昭扫了眼弹幕,心下也生出一些不舍:“暂时不开启,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至少离开前要给所有跟随她的人足够缓冲时间,好好的告别。

系统【宿主确认不离开吗?这个位面还有另一位紫气值拥有者,您若不离开,若宿主本体意外死亡,将永远无法离开该位面。】

“确认。”另一个紫气值拥有者肯定就是原来的气运之子沈柒了。

想到系统先前留在对方脑海里的意识,陆昭试探问:“系统,有没有办法探测到另外一位紫气值拥有者的紫气值?”

系统一阵运算后,给出答案【宿主,系统通过分数据测算到,另一位紫气值拥有者谢金池,当前紫气值40,及有可能能在您离开后接任皇位呢。】

陆昭:那就更该杀了!

不然静之带着一个五岁稚儿坐在高位得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