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子衡找来了吗?
一定是的!
徐筱瑾回看山间,那朵亮光从山洞那边分散移动、寻找。
不好!
许茉这么大个人,她扛也扛不动。可如果就这么让许茉得救,她不甘心啊!
徐筱瑾押着许茉又走了一阵,发现一个藤蔓遍布的废弃大坑。回头,眼看陆子衡离这边越来越近。
徐筱瑾眼睛一眯,一狠心,将许茉往坑里一推——
“唔!”
徐筱瑾本就没有打光,只借着如钩月亮的一点点光亮,看得并不真切,只看见许茉消失在坑口的藤蔓里。脸上满意的冷笑,请请拍了拍手,转身迅速沿着小路往下走。
许茉,这一摔,摔不死你,摔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为我儿报仇了!哼!
徐筱瑾正恨恨的想,忽然面前出现一条高大的人影!徐筱瑾吓得轻呼一声——“啊……”
“徐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邪气的男人声音,在这空旷的野外格外渗人。
徐筱瑾吓得哆嗦,连连后退。
“你、你是谁!”
那男人黑色的影子逼近。
“你说呢?”
“你……”徐筱瑾赶紧侧过他往山下跑!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跑!她呢?你把她藏到哪儿了?”男人逼问。
这是来抓的吗?徐筱瑾大急,一脚朝男人的胯间狠狠踢去,男人早有防备,一侧身,徐筱瑾嘴角一勾,手拿着短匕首朝男人脖子的位置划去!
一片昏暗,只见人影动,又隐隐的银光一闪,接着一声男人的闷哼。
削中了!
男人抽手捂住自己脖子,徐筱瑾得以脱身,赶紧跑下山。
周清誉痛得嘴里一“嘶”,看了眼越来越近的电筒光亮。陆子衡来了!
周清誉爬到坑边,许茉唔唔的发出声音,掉落的时候她抓住了坑边的藤蔓,没有摔进去。是子衡来了吗?
“唔——”许茉努力想让来人找到她的位置。
周清誉在坑边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许茉绑在一起的手。
“抓紧我!”
许茉听清这个嗓音,猛然一惊!不是陆子衡,来人不是陆子衡!可,现在她必须从坑里出去。
周清誉把许茉从坑边拉了上来,许茉被藤缠着脚,手有绑着,站不起来,倒在周清誉胸膛上,感受到阵阵温暖,从他的胸膛上度上她的脸颊。心跳声,和陆子衡的一样,咚咚咚,很有力。
许茉挣扎着要起来。
“你别乱动,我是来帮你的,你怀着娃娃要小心。”周清誉说得不急不缓,丝毫不像是这样处境能说出口的,听起来像是让人心安的安抚。
“唔……”
周清誉替她拨拉开缠在脚腕上的荆棘、藤蔓,却没有帮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和嘴巴上的胶带,眼睛上的布带子也蒙着。
陆子衡马上就要找到这个山坳来了,电筒的光扫过来,周清誉一把拉过许茉躲到树丛里。
“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有坏人来了,别出声……”周清誉把许茉按在草丛里,匍匐在她耳边轻声道。
许茉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知道来找她的人是谁。这下她是听出了身边是谁了——周清誉,情敌周静雅的弟弟!
他出现在这里着实诡异,但,许茉直觉,比起之前的那几个壮汉和徐筱瑾,这个男人更可信些。刚刚他似乎还和徐筱瑾发生了冲突,虽然当时听得不太真切……
草丛有半人高,周清誉趴在许茉身上,鼻息压在她脖颈耳畔。从远处偶尔扫射过的电筒光亮,看见许茉配合的乖乖躺着,一动不动,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周清誉忍不住笑了,如果让她知道,此刻来找她的是她老公,她估计会立刻跳起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再踏上几脚吧!
周清誉无声轻笑,感觉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躺在他身下的女人很多,骨感的,丰满的,御姐,萌妹,唯独……没有孕妇……
听说怀了孕的女人,胸脯特别大,很软,周清誉眯了眼睛朝许茉胸口看去。
奶奶-的,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
陆子衡来到坑边,看见那坑边的脚印,还有不远处的的血迹,立刻发狂,心头恐惧翻天覆地的席卷!
“许茉!”
是不是她受伤了?!陆子衡简直要疯了,找了半座山都找不到!陆子衡悔得要死,恨得要死,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为什么没保护好她!!
许茉一听见那个声音,立刻惊喜,呜呜的发着声音,周清誉大急,一把捏住许茉鼻子。嘴巴被封住了,鼻子也被捏住,许茉这下是彻底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许茉被憋得要断气,肺里空气急剧减少!
周清誉捏住许茉的鼻子,把胶带往下拨拉拨拉,许茉唇刚得解放,立刻就要呼喊,可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一双唇吃到了口中。
周清誉亲住许茉的唇,嘴巴给她渡气。
许茉大惊,可鼻子被捏着,嘴巴被周清誉堵着,呼吸着他嘴巴里呼给她的空气,又羞又怒,但又无计可施。(人体呼出的气体,氧气约占16%,并非全是二氧化碳。)
陆子衡沿着小路冲下山去,另外几人见陆子衡那边发现状况,也连忙回合跟上去。
人已走远,周清誉却不想起来。新月如钩,他流连花丛早已习惯,可许茉给他的感觉,却很奇妙……
许茉挣扎,但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过用力。周清誉已经沉浸在她的唇上流连。这,怎么办……
许茉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周清誉正在玩游戏许茉的唇,忽然惊喜的发现,这女子竟然把柔软的小嫩舌伸进了他的口中。周清誉对自己的魅力与吻技向来颇有自信,立刻含住她的小舌,与之缠绵。
这感觉,真是美……
周清誉立刻回吻了过去,可舌尖刚伸过去忽然一阵剧痛!
“啊……嘶……你咬我!”周清誉怒道。
“你这混蛋!连孕妇便宜你都占!果然是姐弟,都一样的……一样的!”不要脸。许茉把后面三个字吞进肚子里。好歹刚刚的确是他把她从坑里救了出来。但,一想到他居然把她藏了起来,火又蹭蹭冒!
“你跟你那姐姐狼狈为奸了?你有什么好处!说!”
“哎呀呀,别动怒啊,孕妇大人,我是来救你的,要是你有个闪失,追究起来,搞不好我姐就得陷进来,我是及时来阻止悲剧的嘛……”
周清誉打电话质问了周静雅,终于问出来些线索。正如他所言,他是不希望发生惨剧,既害了他姐,又害了这……这嚣张的孕妇。
陆子衡追下山,没有发现许茉的影子。他真是要疯了。怎么会那么快不见了呢?难道……还在山上?陆子衡又原路返回。
周清誉也是个狡猾的主儿,抹黑换了个方向,将许茉抱下山,开车带往了他们曾经相遇的那条街,那破落招待所。
陆子衡遍寻不到,正要给许明山打电话,让提前通知警方,忽然接到一条陌生短信——
“你妻子在我这儿,路上碰到的,你放心。天亮送回。”
陆子衡大喜,之后又皱眉。这是谁?
陆子衡反复打这个电话,可这电话就是不接!
又来了一条短信:“我说天亮送回就天亮送回,折腾了半夜,我和你老婆都想睡了。”
都想‘睡’了?
“妈-的!”陆子衡骂了一句粗口,把身边的向左吓了一跳。第一次听见陆子衡骂人,这两个字,语气相当凶残!
陆子衡再打,对方干脆关了机!
陆子衡气得呼呼喘粗气,一拳打在旁边的小树上,小臂粗树干喀拉一声折了。
一声野兽样的狂吼,震响山头。
杂碎!我看见你定要撕了你!
同去的黑龙会的几人也吓了一大跳。这陆子衡,真生起气来,还真吓人!
许茉直到被带到酒吧街的彩虹招待所房间里,眼睛上的布条子才被拿开。
“臭小子你把我放开!”许茉让周清誉把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是是是,孕妇大人。”周清誉漫不经心的把许茉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周清誉刚解开许茉的绳子,“啪”一声脆响,脸上就挨了一耳刮子。周清誉顿时又气好笑,简直……只能‘无语’形容……
周清誉绷着笑,抓起许茉被勒得发红的手,“疼吗?打那么用力?”
“你能要点儿脸吗?”
“我要不要脸,脸都已经长在我身上了,我要与不要,都没有差别。”
许茉皱眉。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放在你们姐弟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许茉毒舌,不放过任何一个喷他的机会。可,偏偏周清誉就是个………不要脸的。
“是啊,但我一直觉得我姐比我更不要脸,居然还想着抢你老公,但……”周清誉捏了捏许茉的下巴,被许茉不客气的一把拍飞。
“可,我现在觉得,我比我姐更不要脸,因为我居然对那‘老公’的老婆产生了欲-望,而且还是个,额……”周清誉上下打量了许茉一眼,“一个肚子里还长着一个人的孕妇……我真是不要脸透了。”
许茉听他这么一说,连骂的词都找不到了!果然不要脸就是无敌了!呕血!
“好了,别气啦,开玩笑的。”
许茉这才发现周清誉脖子上有一道划伤,不深,但正不停的流血,看得她一介孕妇很是有些腿发软。
“你的伤,没事吧……”
周清誉嘴里叼了一根烟,在裤子兜里掏了掏,像是在掏打火机,但,事实上不是的!周清誉在裤子兜里摸啊摸,摸出一块小镜子来。
啊?许茉如果有眼镜,那绝对已经跌碎一地。
周清誉对着小镜子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眉头轻蹙着,比刚刚挨了她那一耳光还要痛苦、愤怒。
“该死的,这么大条口子……破了相可怎么办……”
许茉瞪着他,简直要扶墙而倒……
第四十七章
许茉颇为无语,无语得累晕了,折腾那么久,又是惊吓、又是捆绑,已经超出一个孕妇的承受范围。
许茉躺在床上,被一种温柔的抚摸撩拨醒来,手腕脚腕上凉飕飕的,还有些轻微的刺痛……
“怎么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呢。”周清誉边给许茉擦拭手腕边说道。绳子摩擦,磨破了几处,周清誉仔细的拿湿帕子擦去灰尘血迹。
“这旅馆太破了,没什么药,只有先涂点酒精消毒了,忍着点,会有点痛。”
“那你怎么不找间好一点的?”
“大半夜,当然随便找一间了。”当然不是随便找的。周清誉这喜欢耍浪漫的男人,故意找了他和许茉上次相逢的地方。
许茉皱了皱眉,也懒得问,心安理得躺着眼睛享受他服务,有人狗腿,有什么不好?
许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周清誉。这厮和周静雅长得有几分相似,高鼻深目的,皮肤比陆子衡稍微黑一点,衬着他邪气的笑容,总觉得……不是个好人,和陆子衡那样沉稳冷然却纯粹正直的感觉很不同。
周清誉把许茉被荆棘划伤的几道狭长的浅口子都轻轻擦了一遍,许茉光顾着打量他,倒是没有特别注意到刺痛。
周清誉此刻表情没有邪气,低头,认真、仔细又小心的涂抹完,往旁边一坐。他也够累了,累得只想蒙头大睡一觉。
许茉抖了抖脚,“这么就完事了?”
周清誉皱眉。“不然?”
许茉手放在肚子上,“我饿了,我儿子也饿了。昨儿个晚饭还没吃,就被你姐的走狗套麻袋扛走了。”
周清誉抽了抽嘴角,表情变幻,挑眉,“你要吃什么……”
“冰糖银耳粥。要温的,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恩,另外在加两个酸橘子,中和一下,不然太甜。”
“……”周清誉无奈,“小姐,这二半夜的我上哪里去给你找粥?”
“是啊,你该去哪里找呢,啧,应该找不到了,都关门了……嗯,要不干脆你亲手做一个?”
“你!不会,本大少爷自双脚踏入地球开始,就没有掌过锅铲。”
“学习新东西挺好的,周静雅的弟弟?”许茉特意把后面那几个字加重。不想让我去告你姐,你就照做!许茉迫切的想要出一口恶气,这混账竟然敢在山上做那些事!跟她姐一样,恬不知耻,见帅哥美女就上。关键是自己还是个孕妇啊!不过,是不是证明她其实还是魅力依旧?这样一想,心里稍稍平衡一点点。
周清誉凑近,“让我做也可以,不过……我们要先商量件事。”
“说。”
“昨晚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ok?”
“不行!我可是差点命都没了,你让我怎么放过你姐?”
“动手的不是我姐,是另一个姓徐的女人。”周清誉手指捻着一只耳环,放在许茉眼前。是他在和徐筱瑾碰上发生冲突时,拔下的一只。
“她的。”
周清誉把徐筱瑾那只耳环放到许茉掌心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许茉。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勉为其难去给你弄把。我的第一次……就这么光荣的献给你了。”
许茉哼了一声。
“周先生的第一次真是廉价。”
“廉价?第一次还不珍贵?”
“给我最后一次,ok?”
周清誉眯眼,似看穿,摇头道:
“贪心的女人,不可爱。”
许茉懒得理会他贫嘴,闭眼不理。
周清誉又半夜把招待所老板娘给敲醒,借了厨房。
大半夜,要煮冰糖银耳粥,实在不科学。招待所里没有银耳!
周清誉站在厨房门口,挠了挠头,犯难……
许茉偷偷溜到了前台,给陆子衡打了电话。
“子衡……”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接着便是陆子衡激动惊喜的声音。
“茉?茉是你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我立刻来接你……”
“……”许茉心头一阵暖意。陆子衡声音在颤抖,他害怕了,她很少遇到他害怕的时候。
周清誉做事有一股恒心,说要做不做到心里就不舒坦。当他费尽心思,熬了一个小时,把汤盛好放在凉水里凉到不冷不热,端去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周清誉放下碗,房间卫生间、门后甚至连床下都看了一遭——
没人!走了?!
周清誉烦躁的抓了抓头。害我白折腾两个小时!
周清誉正在烦躁,看见床头柜上放几张一百的人民币和一张纸条——
“我走了,遇上你们姐弟都真是我倒大霉了!至于要不要揭发你姐,我再考虑考虑,回去劝劝你姐,别跟我斗,她斗不过。另外,这四百块钱,20块吃早饭,100块打车,剩下280块当你人工劳务费和精神损失费,至于你脖子上的伤,就当你替你姐挨的吧,不算在内!!许茉留!”
周清誉攥着纸条吹胡子瞪眼。说什么肚子饿要喝汤就是故意耍他的!折腾他,趁机开溜!!
“许茉!!”
周清誉恨声,把纸条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火速出门,走出几步又倒回来,把那四百块钱拿走了。
“子衡……”许茉脸埋在陆子衡怀里,劫后余生一般,寻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许茉,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发狂了……差点就发狂……”陆子衡深深搂着许茉。
“我再也不许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许!”陆子衡望着许茉的眼睛,是坚定,是恼怒。
他知道周静雅对许茉的敌意,也知道了,这次的事还和那个叫徐筱瑾的女人有关。黑龙会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偷窃信息、*。他之前想远远看着,任她玩耍,可他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人心难猜,看得再严密,也难免不会出问题!
许茉摸了摸陆子衡的脸颊,“别担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所以,让我来处理,好吗?女人之间的战争,我自己解决。”
“不行!我不能再放任你涉险。伤害你的人,我会加倍为你讨回来……”
“别,你讨回来,我感觉不到痛快,我自己来……”
许茉笑,眼里浮动几丝微妙的波光。这,是逼得她重做回上辈子那样的人啊。
真不怪我,我的本性是‘善良’、‘温柔’的……
周静雅接到周清誉打来的电话时是半夜。陆子衡竟然那么快就找了去!这大大出乎周静雅的预料。究竟是徐筱瑾那女人办事能力太低,还是,这找人的太厉害?怎么可能就那么一会儿就知道人所在呢?还是荒郊野外的。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徐筱瑾会不会已经识破了给她资料的是她?
周静雅想起那个没人应声的电话……
徐筱瑾从山上跑下来之后,立刻躲回了S市的小公寓里。该死的,竟然被人撞见了!不知道那男人是谁!徐筱瑾连夜收拾了行礼,打算出去避避风。
徐筱瑾拖了行礼,想趁着夜色-将散离开,刚走到楼下,又改变了主意。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做贼心虚了?乌漆抹黑的,当时谁也看不见谁,没必要逃走……
徐筱瑾又返回小公寓里,起初杜康打电话来她不敢接,但过了两日,竟风平浪静的,徐筱瑾心安不少。把事情仔细想了一遍,她和那汉子碰面的时候都把脸遮得严实,打扮也是照着周静雅打扮的,按理说,不会那么容易的找到她……
徐筱瑾终于鼓起勇气,答应了杜康的约会,出门。走到楼下,竟看见几个人影从马路对面的闪过。本来人行路上有人来去是很正常的事,可,那几个人为何见她望过去时那么鬼祟的躲起来,像是图谋不轨……
徐筱瑾抱了抱胳膊,有些忐忑。
“Hi!”杜康开车到了,停在路边,“筱瑾,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徐筱瑾飞快钻上车。杜康带她去了金色年华剧院,看了一场法国舞团的歌舞剧。徐筱瑾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看完了剧,吃了也聊了,杜康送徐筱瑾回家。杜康本想宋徐筱瑾到家门口,但徐筱瑾拒绝了,只让他送到楼下,便挥手告别。
徐筱瑾站在一楼的电梯门口等电梯,电梯正在21层,停了许久,又是20层,再停,19层……就这么停一层走一层,等了好一阵,那电梯似乎一辈子都下不来一般。旁边那部挂着牌子,维修中!
徐筱瑾气急败坏,一楼里,夜里无人,有股阴森森的气氛。徐筱瑾忽听角落里有咔咔的响声,吓得不轻,总觉得……哪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一直看。
电梯终于走到了5层,徐筱瑾咬牙坚持,电梯就快到了。
可电梯到了5层,却突然不走了!那楼层显示灯成了“——”。
“咔咔咔——”昏暗的转角又是一阵阴森的响,徐筱瑾猛按了两下“↑”按钮。电梯已死,毫无反应。
徐筱瑾扭头跑进楼梯间,往上跑。空旷的楼梯里“啪啪啪”的全是她的脚步声,可她刚跑上二楼上三楼的楼梯,就听见楼下也传来一阵啪啪的脚步声,突兀的回响着!
徐筱瑾吓坏了,不要命的一口气跑了11楼,实在跑不动了,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徐筱瑾不敢多歇息,接着往上走,爬上26层时,命都要折了一半。
掏钥匙,开门进屋,立刻关上门——“砰”!
这下,总算安全了!
徐筱瑾累得虚脱,倒在床上。
天啊!刚刚吓死她了。现在想来,肯定是她太多心、胆小,刚刚定是哪个急着赶回家的业主。
徐筱瑾倒在床上,脚还放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脚上有阵温热的湿意……
徐筱瑾立刻弹了起来!
整个地上都是水,是从卫生间流出来的。怎么回事?
徐筱瑾猛地推开卫生间门。浴缸已经被放满了水,正汩汩往外溢着……
“谁!谁在!”徐筱瑾惊慌的喊叫,壮着胆子到处找,柜子、床下、窗帘后。没有人!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徐筱瑾害怕,反复检查了门锁,锁了窗户,开着灯,裹在被子了害怕得发抖。
一切平静,过了两个多小时,徐筱瑾渐渐放下心来。可能是走得时候忘了关水了。
正这时,忽然响起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徐筱瑾一吓,扯了被子蒙住头,不敢开门!
天啊……徐筱瑾想起来曾经看过的、听过的那些鬼故事……
徐筱瑾裹着被子发颤。
门外。
“阿虎,你这样太缺德了。”向左穿着大拖鞋小声指责阿虎。刚刚那啪啪啪的脚步声,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他这双大拖鞋。
“向哥,你不知道,这可比骂人打人有效果多了,还不犯法。”
“道儿上的还讲什么法……”向左嘀咕。
“我是清白的,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以前都是帮着追追债,也算是帮助人……”阿虎小声辩解道。
“行了行了,折腾半夜了,我看那女人今晚是睡不着觉了……哈……”向左打了个呵欠,“咱们收工吧,明早给大小姐报告一下……”
“好嘞……”
阿虎掏出一小罐子,里面红彤彤的。
“这啥?”
“鸡血。”
阿虎滴了两滴在门口,看起来格外诡异。向左上下打量了一眼阿虎,这小子,以后得提放着点儿啊,不能再随便使唤他了,这万一要是惹毛了……
周静雅这几天高度戒备,却不想许茉一直没有动静。想想,就算许茉知道她也参与其中,量她也不敢乱来。毕竟她周静雅也不是没名没姓的。
周静雅昨晚一夜间额头上起了好几个大红痘,上火给气的!说得好好的黄金店面黄金店面,结果分给她的是厕所旁边那位置!
周静雅昨日下午去龙科找许茉,结果被告知许茉已经回家休息了,找其他人,其他人纷纷说做不了主——“董事长说明的,‘Julie&R’这个品牌我很喜欢,一定要做大做强,迅速在高端品牌圈里打响知名度,所以,一切东西必须向我申报之后才能执行!”
董事长!董事长!干个什么都是董事长怎么样,董事长怎么样,她许茉整天吃饱了没事就盯着她这里了?!
周静雅恨得牙痒痒,今天一大早又杀了过去!
这事一定要解决清楚!
许茉现在改为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在集团。周静雅噔噔蹬的出现在许茉办公室门口,气势汹汹。
“许董事长!你说要好好推广Julie&R,就是这么推广的?!!”
周静雅把一条裙子扔到许茉面前,顿时飘来一阵淡淡的熏香……是,厕所里用的熏香。
“你自己闻闻!上万的连衣裙,全是一股厕所的味道,怎么卖?!啊?”周静雅气得发抖。
“许董事长,你可说的是‘黄金店面’啊,会上的人都听见的,你这样出尔反尔,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许茉嫌恶的把连衣裙往旁边推了推,“我承诺的就是那个地方啊,‘黄金’店面,黄金,周小姐二十几岁了,按年龄我还该叫你一声姐,连‘黄金’的意思都没理解透?”
“哈啊?黄金还能有什么意思!“周静雅没反应过来。
“人体黄金,或者……也可以叫盘龙糕。“许茉认真道。
周静雅想了想,霍然明了!‘黄金’……大号……
“你!“周静雅气结,“许茉你这是欺人太甚,公报私仇!”
许茉轻轻推开周静雅的指着她的手指,笑道,“周总,你这可污蔑我了,在会上我可都说清楚了,‘黄金’店面‘黄金’店面,你当时可是点头同意了的,现在你又气势汹汹来质问我,你这样出尔反尔……”
“周总,这个做生意谈判呢,就要细致,你该是那间哪号自己要看清楚,协议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却没看见,这能怪谁,恩?“
周静雅看协议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正是徐筱瑾那边的事,当时也就大意了,没顾上细看。说到底,她还是有责任。
“好!好得很!许茉,你给我记住。”周静雅恨恨道。
“周总,你的裙子不要了?”许茉叫住周静雅。
周静雅头也不回,只怕再看一眼许茉就想破口大骂,“送给你了!”
许茉叫了一声候在门口的助手“来,小林,进来一下。”
助手小林屁颠屁颠的进来,恭敬讨好,“大小姐什么吩咐?”
“这是刚刚周总送来的裙子,我瞧着这做工和料子真不错,秦阿姨那块抹布都多久了,也该换新的了,拿去吧……”
周静雅刚走到门口,一听,简直没气死。
“你!!”
“我?”许茉无辜问道。
“哼,走着瞧。”周静雅气冲冲走出门刚好撞到端咖啡进来的人,滚烫的咖啡洒得一身都是。
“周总,你刚刚才说‘走着瞧’,怎么走着就不瞧瞧呢?”许茉一言,小林忍不住笑出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周静雅怒气直冒。
“许茉,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我要是不好好报答你,就不姓周。”
小林被周静雅的气势和话吓了一吓。这周静雅也是个大小姐啊,他们大小姐热了着周大小姐。恐怕……以后……
许茉点点头。“从前没人敢,现在有了。周大小姐?”
“哼!”周静雅一身狼狈,气冲冲的走了。日子还长着呢!看谁治谁!
日子还长着呢,是啊,许茉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并不打算慢慢耗,生孩子之前,收拾完这俩女人。免得到时候,顾着孩子忙不过来。
第四十八章
“姐,我觉得……你应该悬崖勒马了,不然最后浪费的是你的青春。”周清誉无聊的一遍又一遍打燃打火机,火焰一冲,又熄灭。
周静雅慢悠悠的弹着钢琴,节奏舒缓。
“我看上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感情不是个东西。”周清誉说完,忽觉好笑,“算了,劝也劝不动你,祝你好运吧,到时候要是你把陆子衡夺走了,我就要剩下那个,这样一来,他们夫妻倆又可以在我们周家团圆了。”
钢琴陡然一阵破音。周静雅猛扭过头——
“你开玩笑吧!”
周清誉耸耸肩。“谁知道呢。”
“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周清誉笑呵呵,“看把你吓得。”看看手表。“哟!快五点半了,跟交大美术系系花美眉的约会要迟到了。”
周静雅“嘁”了一口,“我看你也别开什么小额贷款公司了,就开个……娱乐公司,把你交的那些美女全弄进来。”
周清誉连忙出门,临走不忘坏笑一个:
“还是姐懂我,我走了,拜~”
周静雅抱着胳膊望着弟弟出门,想起前几天陆子衡找她出去,对她说,“静雅,我很感激你在加拿大对我的照顾。你的心意我很明白,但我有爱人,有家庭,所以,我只能说抱歉。另外,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再出现任何闪失,否则……”
陆子衡那措辞很客气,可说到最后,那语气和眼神很冰冷,很冰冷。周静雅回想起来,心头一阵寒意,却还是不甘心。她喜欢这样有气魄的男人,如果得到他,今天他对许茉那样的呵护、维护,明天他就会付诸在她身上。
幸福需要自己争取,一辈子就活这么一次,不活个随心所欲,那怎么成。
周清誉想了想。觉得自己之前实在太蠢,怎么会犯那些错误呢?对待陆子衡这样不凡的男人,陷害、伤害许茉,是行不通的……
不但不该陷害,更该对她好,对她全家都好。
周静雅想明白了,心情颇好。正是周六下午,有些无聊,晚上做个什么好呢?
周静雅翻开通讯录,找到楚南的电话。
……
楚家的卧室里,刘诗语正一件一件的叠着小孩子的衣裳,浅粉、浅绿、波点、蝴蝶结……都是可爱风格,暖暖的,软软的。
楚南站在一旁,脱下了手表,松了领带。有一家连锁店食品过了期,被顾客投诉到地方新闻了,楚南昨天、今天都在为这事儿奔波。
自那日从宴会回来后,楚南就没再看过她一眼,很少在家呆。他似乎总是很忙,每当那个特定的铃声想起,他会以最快速度接起来,然后匆匆出门。刘诗语知道,丈夫是要去见他的心底明月了。
“你今晚不出去吗?”刘诗语坐在床边,整理着衣裳,小心的望了一眼楚南。
“嗯。”楚南的声音依旧没有热情,但也不是之前那么冷漠。
刘诗语这阵子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一时冲动,后悔迫于家庭压力,娶了她?只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啊……
“这些婴儿衣裳是谁送过来的?”楚南挑起一件看。
“是我姑姑送来的,男孩儿女孩儿的式样都有。”刘诗语见丈夫竟难得的有兴致,心里又燃起希望,“看,这件估计正好,那几件可能都大了,要孩子大几个月的时候才能穿。布料也硬了些,还是要再买。”刘诗语自言自语,楚南不会有兴趣听她说这些。
楚南看了一眼妻子挺着的大肚子,“我陪你去买。”
刘诗语望着丈夫的俊颜,惊喜,冰凉的心又流过一丝希望、暖流。
“嗯。”
楚南开车带着妻子去商场买些婴儿用品,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说话。刘诗语说了两句,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也就安静坐着。
楚南似乎今晚真的很闲,刘诗语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他一起逛商场。他们两人的婚姻,近似一种交换,一种约定,却不是那种‘约定’。
经过一间专柜,刘诗语忍不住看了一眼店里的衣服,目光停留在模特身上那款浅杏色长裙,款式简单却精致,看那感觉就知道价格不菲。
楚南看了一眼模特身上的华美长裙,这种风格是周静雅喜欢的,再看一眼自己的妻子,棉麻的孕妇裙,头发挽在脑后,几丝垂在耳畔,干净、平凡,透着一种……自然的美。当初让他选中她的,也是这种感觉……
楚南想起了周静雅,如果她看见这条裙子,一定不是这样的眼神……
“喜欢就买吧。“楚南说。
刘诗语说不用,楚南还是固执的买下,硬塞给了她。可惜,她现在这个身材,也穿不了啊。
楚南又带着她去了专卖孕妇装的店,让她试衣裳,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还让她继续试。
刘诗语在试衣间换了另一条裙子,开心的出来——
“阿南,你看……“
抬头才发现,那男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楚先生刚刚付了钱,说先走了,楚太太还需要继续试吗?”
“哦,不用了……”
刘诗语一个人走出商场,没有给楚南打电话。这样突然的离开,除了因为那个女人,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手机响,来了个电话,是楚南。
“我有急事,你自己回去吧。”
“急事,是急着去见周静雅吗?”刘诗语
那一头默然,然后是一句冰凉的话——
“我的事你少管,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说雅雅的话。你不过我娶回来生孩子的女人,没有资格管这些。”
雅雅……
“对不起,我……知道了。”
刘诗语没有流泪,自嘲的冷哼了一声,挺着大肚子,拿了买好的衣服去公路边打车回家。
**
陆子衡的瓷艺店终于生了崽儿,第二家今天正式开业。请了店员和店长,夫妻俩开开心心的忙完了里里外外的事,再夫妻俩双双把家还。
回去的路上,陆子衡却有些郁郁寡欢,寡欢了许久,才问道:
“茉,你和那个周清誉……认识很久了吗?“
“好像从前见过一次,但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那个男人不是好人,你要远离他。“陆子衡说着,从镜子里瞄了一眼许茉的反应。
许茉暗自好笑,故意逗道:“我觉得他这人挺不错的,为人热心又真诚,我欣赏。“
车忽然停下,陆子衡反身抓住许茉的双臂,满脸嫉妒、严肃,“茉,你是认真的吗?你欣赏他?“
“恩,是啊,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嘛,你知道的。“许茉点头。单纯外貌来说,周清誉的类型和江易辰有点像,是许茉喜欢的那种,当然个性上两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我呢?”
“你……”许茉没有直接作评价,“……我喜欢他那样带点混血的。”
“你说,喜欢他?”早该想到的。他要追究那天晚上的事,许茉却说不用,是怕牵连到周清誉吧。
许茉看见陆子衡失望心痛的眼神,觉得不能再逗了。
“我说笑的,逗你呢。”
“一点都不好笑。”陆子衡竟生气了。许茉哄了一路都没哄好他一张臭脸。
夜里,许茉和陆子衡同睡在一张床上,陆子衡却没有如同以往那样来搂着她。许茉只得使出杀手锏——
“你瞒我那么多事,我都没拉脸,你还有理了?”
陆子衡闻言,后背僵了一僵。“没有啊,茉。”
“黑龙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许茉正色。“子衡,我不希望你沾黑,你知道吗?不,不是不希望,是不准。那会害了你的,黑龙会已经害过你一次了……”
“什么一次?”
许茉反应过来,不小心提到了上一世的事。上辈子,陆子衡没有回肖家认祖归宗,入了黑龙会,一路拼杀,当了老大,虽然势力强,黑白两道都在混,可他心里有多厌弃自己,生活有多少阴暗处,许茉与他相处那么多年,她再清楚不过……
“没什么,总之,答应我,远离黑龙会,绝对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好,我答应你。”陆子衡没有更多话语,轻轻的把妻子的双手捧在心口。只是,现在瓜葛已经有了,想要彻底摆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彻底不受黑龙会的影响,只有他变强,再变强!
黑龙会,我总有一天要端了你……
陆子衡默默在心头念到。
周静雅对许茉的态度陡然变了,人前人后许董事长许董事长的喊,格外大方得体。对集团上下的人也很是礼貌,见面问候,熟悉的来一次就送一份手礼。
起初大家都说周静雅是无事献殷勤,但这种殷勤献得勤了,便成真正的美德了。
是以,龙科这边的人,对周静雅的印象越来越不错了。周静雅几次与陆子衡碰见,也是进退有礼的,该打招呼打招呼,完全不痴缠了。上下的人,都说这周静雅是放弃了前尘,改过自新,是个不错的人。
当然,这些人当中不包括一个人,许茉。
好你个周静雅,来阴的。你以退为进,我就按兵不动,享用你的‘殷勤’吧。
第四十九章
半夜,徐筱瑾正睡着,迷糊听见门响,起来看又什么都没有。几个夜晚没睡好了,她实在累昏了,昏睡了过去,却又在一阵电视人声里惊醒!醒来后听见电水壶里烧水的声音!水沸腾着,声音咕噜咕噜的,格外诡异!
“谁!谁在!”徐筱瑾又害怕又愤怒,从床上弹起来,去检查门,哐啷的摇了两下——
糟了!反锁了,她被反锁在里面了!
这样诡异的事每天都会出现,天啊!徐筱瑾赤红着双目,抓头惊恐四顾,多日不眠,眼睛视线里的东西都起了重影。
是刘长鹏,肯定是刘长鹏那冤死鬼回来报仇索命了!
几个月前那照片里刘长鹏横死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满地的血,尖刀,暴突的眼睛!
“啊!!!”徐筱瑾一声惊叫,冲过去拿起手机,全身抖如筛糠,按了几次都没拨通。徐筱瑾打给了杜康。
“救我,救救我……”徐筱瑾惊惶,带着哭腔。
“怎么了筱瑾!你在哪儿!”
徐筱瑾瘫倒在地,盯着四周恐惧到了极致。
“快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我……”一遍又一遍。
……
相比之徐筱瑾胆战心惊,而许茉则悠闲自在,在花园里浇花。
向左打来了电话。
“大小姐,徐筱瑾已经害怕疯了,阿虎开锁真是厉害,那门锁跟没锁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样!”向左的弦外之音是:这人可怕呀,得防着呀!万一成家贼……
“恩,知道了,你们再继续跟着……”
“是。”向左顿了顿,“不过,现在不太好跟了,昨天半夜她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跟着男人走了?”
“恩,看那男人一脸正气,不像是狼狈为奸的那种人,不过人不可貌相,我下去查查。”向左自得,这次他可是有眼色的,主动提出来了。
“还是让阿虎和李长安去吧,他们在行。”
“……是、是,大小姐。”
许茉和陆子衡搬到了离北城医院较近的一处房子,陆子衡实在太忙,这处房子离工作地方近。李晶晶跟了过来,阿左三人也天天出没。
这两日,许茉找了旧日的几个朋友聚了聚,倒是没有特别的事情了。陆子衡这两天忙得昏头转向,回来还要继续看东西看到半夜,倒头就睡。第二日,等许茉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许茉看着贴在床头的爱心小便笺——“今天有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出门记得带外套。另外,不要单独一个人,阿虎他们三个,至少要有个人贴身在。子衡留。”
许茉随意翻了翻留在桌子上的一沓资料,都是关于医疗行业的,“十年医疗行情回顾”、“领跑医疗投资”、“哈佛总裁班管理概论小结”以及一些零碎的各公司资料,英文、中文都有,重要的都用彩笔画下来了。
许茉摸了摸那些下划线。就算再聪明也是需要付出努力的,没有一番辛苦,哪里能获取成就呢。许茉心里一阵感叹、欣慰。
许茉今天不打算出门,却没想到,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江佟玲。
“嫂……许茉。”
“真是稀客啊,佟玲,来,这儿坐。”
“恩。”江佟玲笑着,坐到沙发上,许茉旁边,拉起许茉的手。她也怀孕了,肚子很明显,当初也是因为怀了孕,才急着把婚结了。
几个月不见,江佟玲眉眼成熟了不少,眼睛下两弯青黑的眼圈。
“最近过得好吗?”许茉问江佟玲。想起江佟玲、李禄吉婚礼上那个女人,许茉心里不住叹息。各人有各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能怪谁。
“还行吧……”三个字,道不尽苦楚。
“你丈夫对你好吗?”
许茉一问,江佟玲努力维持的轻松彻底垮塌,眼泪花花。
“许茉……我……我觉得这婚姻没法继续了。李禄吉那个人渣,在外面有人了……我质问他,他却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满足不了他的‘需要’,出去找人他没错……”
江佟玲泣不成声,江家里,她不能回去哭诉,当初是她固执着要嫁给李禄吉的,谁劝都不听,现在‘自食恶果’,她爱面子,实在没有脸告诉别人。不但不敢说,在人前,为了她的自尊,还要装出一副家庭幸福的样子。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今天她才想起了来找许茉,她的满腔辛酸,必须找个人说说了,不然会疯的。
许茉听了李禄吉种种花心、薄情,不禁想起了陆子衡。陆子衡的各种‘需要’,各种痴缠,像孩子要糖一样。每次他俩亲热完,许茉随便夸他几句,都能让他乐呵上半天。
“佟玲,你现在就当他是个外人、陌生人,他爱找谁找谁,你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再干净利落的跟他离婚。凭你江家千金的身份,不用怕她,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许茉……我好难过……”
江佟玲靠在许茉肩膀上哭,许茉拍拍她的背。
“女人,永远不要为不心疼你的人流泪,记住了吗。”
江佟玲泪眼朦胧中,看着许茉,从她的眼睛里,似乎了悟了什么。“嗯。”
其实这些道理,几人不懂?只是说得容易,做起来确实困难呐。许茉心里感叹。
江佟玲坐了半下午,走了。许茉叹了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双脚长在各人自己身上,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迈步走,谁也帮不了,不管那路有多坎坷,都得自己走下去。
愿她这一世能早点醒悟,快刀斩乱麻,不要再像上辈子那样,为了孩子和残留的感情,忍气吞声那么多年,蹉跎了青春,蹉跎了心。
关于那别墅项目,许茉早就估计那是个烫手的山芋。最近行情不大好,加之那块地风水一般,靠近河流,一到冬季更显潮湿。后期销售可能还是个问题啊。
至于这个项目的出面都交给了房产公司的刘总,江易辰也很配合,双方合作还算顺利。虽偶有风言风语说双方不合,某方要撤离,但江易辰一直没有理会这些谣言。
对于江易辰,许茉不愿想太多。各自安好吧。
今天颇有闲暇,许茉亲自下厨和李晶晶一起做了些新菜式。虽说离冬至还远,但今天有些凉,就心血来潮煮了羊肉汤锅。
快到晚饭了,陆子衡却说,晚饭不会来吃了,不用等了。
这倒是奇怪了。陆子衡还从没有一次这样明知许茉做了菜,还不‘屁滚尿流’的飞奔回来吃的。
许茉纳闷儿。
煮了这么好的东西,没人吃实在可惜!于是许茉打电话给了杨淑瑜夫妇俩。
“妈,我煮了羊肉,你和爸都过来吃吧,我让向左开车来接你们。”
“现在就吃羊肉啦?哎哟 ,呵呵,我们俩倒是想来啊,可是今晚不凑巧,明天学校要开期中成绩总结大会,我和卫国正在挑灯写总结呢。”
杨淑瑜无奈笑道。
“哎,那可是太遗憾了。”煮好没人吃。
“多吃些,啊?补充气血对娃娃好……”
许茉拿保温桶盛了一大桶,让李长安给夫妇俩送了去。
许茉对着扑通扑通沸腾的汤,叹气。煮好了没人吃,真是可惜。枉她废了那么多劲儿,尝一口,味道还不赖啊!没人分享,没人夸奖,哎……
正这时,门铃却响了。
李晶晶在厨房刷洗,许茉去开了门,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好香……”周清誉闭眼,鼻子深深吮吸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许茉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
“开车经过楼下,闻到楼上阵阵香气,就鱼儿上钩般的被拉上来了。”周清誉食指挠了挠脸,挑眉,“孕妇不能动气,不然容易伤到胎儿的心、肝,许小姐莫动怒啊,让我进去吧。”
“我家大门不欢迎姓‘周’的,再见!”
许茉关门,周清誉抵住——“哎哎哎,别嘛,别这样冷酷,我饿了,给我行行好,行不?做善事利于胎儿未来品德发展,利于构建美好社会啊。”
“不劳周大少费心!”许茉推。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陆子衡今晚没回来吃饭,而我却来了吗?”
周清誉这句话成功的让许茉开了门。
“进来吧!”
周清誉十分自觉的进来了,又十分自觉的去洗了手,钻到桌子边催许茉去洗手上桌,开饭。
“味道不错,就是盐重了点,羊肉本属火,盐多了就更容易上火了。吃羊肉怕上火就配点南瓜汤,冷性热性的中和一下……”
许茉听着,刚开始不耐烦,后来竟有些刮目相看。这男人养生之道懂得倒是不少。
“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子衡没回来,而你却来了。”
周清誉渐渐停住嬉笑,看着许茉,“因为……他去了我家,正在跟我姐吃饭。”
“啪——”许茉筷子掉在地上。
“你说真的?”许茉想起给陆子衡打的电话,他说,他不用等她吃饭了,晚上也不要等门,他有点事,要晚些回来。难道他的‘有点事’,就是去周静雅家里跟她吃饭吗……
一股难喻的心痛,在许茉心头蔓延。
周清誉等待着看许茉脸上青红交替,委屈的抑或愤怒的,却不想还没来的及看见他期待的表情,许茉就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去你家!”
周清誉意外,连忙跟上去。
许茉拿了车钥匙开了车门,周清誉拉住。
“你如果非要去,我来开吧,你挺着个肚子,不方便。”
许茉默许。周清誉为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坐后边吧,坐副驾驶不安全,要是有个万一,我贪生怕死的,一定会方向盘左打的。”
他想得倒是周到。
这里开去周家,得一个来小时。许茉心情说不出的沉闷。刚刚说要去周家,也是一时气不过,不甘心干等着。她也不想等着陆子衡汇来后问他,感情、信任,最经不起“问”。
一路上,周清誉找了几个话题和她聊,许茉态度敷衍。周清誉讲了讲他一些感情史,差不多都是与各种漂亮女人的愉快回忆吧。
“周先生,如果你愿意安静一些,我觉得会更愉快。”许茉温柔的说。
周清誉耸耸肩,邪气的笑了笑。
许茉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路灯。周清誉从镜子里瞄着许茉的侧脸,偶尔飞过的光线,把她不施粉黛的脸照亮。
这样恬静的画面,周清誉竟有种奇怪的心境,仿佛一到去亲戚家做客的夫妻俩,吃完了晚饭,一同回家了……
心头,有一圈一圈的涟漪在轻轻的荡,轻轻的荡。
……
许茉和周清誉到了周家门口,许茉却没有进去。她不想进去,就在这儿等陆子衡出来吧。周清誉怕她无聊,也陪着她等。
秋夜露寒凉。周清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许茉身上,像穿了一件温暖的大衣。
周清誉将西装外套拢了拢,盖住许茉凸起的肚子。“别只顾自己暖和啊,这儿还有一个人冻着呢,别欺负他不会说话。”
许茉白了他一眼。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里面出来了人。是两个中年人,周静雅的父母,送陆子衡出来。看那老两口的乐呵呵的样子,这顿饭吃得想来很愉快。
陆子衡挥别二人,转身,一眼看见了夜色中的许茉。他的妻子正亮着一双眼睛望着他。她竭力的保持平静,却掩饰不住那丝委屈和恼恨。
陆子衡惊讶之余,心中一喜,两三步蹿过去拉去许茉的手。这才发现她身上披着陌生男人的外套,而……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周清誉!
“子衡兄弟,今晚玩得还愉快吗?我有事,没能相陪,实在遗憾。”周清誉客气道。
“没关系,改天来我家,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两杯,补上也是一样的。”陆子衡笑,心里却火着。凡是对他妻子有妄想趋势的男人,一律在他的黑名单。如果有一点出格的苗头,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掐倒……
“我今晚已经去过了,茉做的菜味道不错。我妈说过,做得一手好菜的女人,都是蕙质兰心的是好女人!”周清誉夸赞,一点不带口软。
许茉想起他说的“做得一手好菜”,似乎和她实力相差还是有段不短的距离,不禁有些赧然。这不好意思,在陆子衡看来却是害羞啊!
“你今晚去了我家……”陆子衡声音低沉了几分,许茉只觉周围气场都低了几度。
“恩,去了。”
“子衡,你等等……”周静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食盒,“这些菜你带回去嘛,都是你爱吃的。“
陆子衡个子高大,挡住了,周静雅没看见许茉。“都是我亲手做的,不要浪费我一番苦心哦。“
周静雅猛然发现了许茉的存才,以及周清誉。
“哟,猴子,你回来了,许茉妹子也在啊。”
陆子衡说不回来吃她的菜,去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了周静雅这里,吃她做的?许茉只觉心里的火星子瞬间燃大了。勉强和周家几人说了声再见,钻进车里。
陆子衡见妻子不高兴,也连忙钻进去。
“茉,你不开心吗?“陆子衡试探道。
“开心,我很开心!“
“……“
她在赌气。
陆子衡故意搭讪了几回,许茉都不理。
冷战。
夫妻俩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只要陆子衡在,李晶晶和阿虎夜里都不会在这儿过夜,是以今晚只有他们夫妻两人。
陆子衡连忙放了钥匙,想抱抱许茉,哄哄她。许茉却撇都没撇他一眼。
妻子吃醋了,他哪里看不出来!
成了夫妻,许茉也没有从前那么避嫌了。许茉在他面前脱-光了衣裳,光着身子去浴室洗澡。陆子衡看着她丰满的身材,立刻心猿意马。
“茉……“
许茉却不顾他炽热的眼神,甩都没甩一下,走进浴室“砰“的关上门。水声淅淅沥沥的响起。
陆子衡对着玻璃门叹了口气。
许茉在浴室里洗完澡,对着大镜子看着镜子的自己。皮肤莹白,一丝-不挂,肚子凸起老高了。怀孕到四个月开始,这家伙就开始狂吃猛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了。许茉摸着自己的巨型水桶腰。
周静雅的水蛇腰倒是细得很……
许茉想起江佟玲说的,李禄吉因为她怀孕不能满足‘需要’,而出轨的事。心里闷闷的。她相信陆子衡,上一世,他爱了她那么多年,爱得那么深……她信他……
虽理智如此想着,可也改变不了陆子衡今晚舍了她选择了周静雅的事实!
许茉洗完,穿好了衣服。
陆子衡竟不见了,不在卧室,也不在书房。他去哪儿了?
许茉心头一沉,找了找,才发现,陆子衡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饭桌上一大锅羊肉汤已经见底。
他吃了?
“茉,你洗完了……啊,我居然睡着了。“陆子衡眯了眯眼,做起来揉揉脑袋。“茉,以后不许做东西跟别的男人吃,知道吗?“
我会吃醋。
“你不是吃过周静雅做的菜了吗,何必还要勉强吃我做的,那么多,还不得撑坏肚子啊。“许茉嗔怪。
“谁说我吃她做的了……“陆子衡刮了刮妻子的鼻尖,“我要把胃留着会来吃你做的菜。这一晚上,我对着那桌子菜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想象着你会做出什么样的菜来。是好吃呢,还是难吃呢,如果难吃,我也要说假话,不能打击你的信心。”
是这样吗?许茉心里的冰块渐渐融化。
“那,菜好吃吗?”
“好吃。”
“我说真的,不要你说谎哄我。”
“是实话,没有骗你,这个世上最美的妻子,用最美的双手,做出的最美味的菜……”
“油嘴滑舌……“
陆子衡去洗了澡,许茉特意换了一件颇有情-趣的睡裙,等着陆子衡出来,想要增进一下感情。
陆子衡洗完了澡,扑倒在床上,呢喃了一句“茉,我喜欢你”就没下文了。
许茉一看,他竟然抱着她睡着了。天天奔波,着实把他累坏了……
许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心姿势,手放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有节奏的呼吸。似梦非梦的,大脑里划过许多片段,上一世倒在血泊里的陆子衡,临死是在病床上望着她不舍得闭眼的陆子衡,霸道冷酷的陆子衡,纯粹温暖的陆子衡,撒娇的陆子衡……
想着想着,渐渐入眠。最后一个念头是:哎,可惜这性感的睡裙白穿了……
或许,‘性’,并不是‘爱’出轨的理由。她不是江佟玲,陆子衡也不是李禄吉。
第五十章
陆子衡昨夜去周家原来是为了瓷艺的事。周展青对这方面颇有些研究,是个收藏爱好者,认识的行家也多。周展青很是看好陆子衡,是以邀请陆子衡去家里坐坐,要给他介绍几个行家。
“茉,等这两天把爷爷那边的事顺了,我想去日本一趟。周展青帮我联系了一个日本陶艺大师,堂本智久,我想把之前设计的瓷器品和设计图带着,过去看看。”
陆子衡和许茉躺在床上,陆子衡顺着她的长发。
“恩,挺好的。我支持你。你打算要去多久呢?”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
“可惜了,我们自己的陶艺发展竟然还比不上其它国家,你可要好好学,回来发扬光大!”
“遵命,老婆大人!明天上午陪我去一趟肖家吧,家产的事得谈谈了,是我那父亲要求的。”
“也好,大家趁早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明里暗里的使手段。”
“爷爷现在情况不太好,我亲生父母又是那样的关系,我那弟弟也不是等闲之辈,野心不小,剑拔弩张是少不了了。”
许茉听出陆子衡话里的郁闷,安慰道,“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
“筱瑾,昨晚休息好了吗?“杜康将一杯温开水放在早餐桌上。
“恩,休息挺好的,谢谢你……“徐筱瑾将贴在脸颊上的几丝头发夹到耳后。突然住进陌生男人家里,有些不自在。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杜康一直很好奇这个女子,总觉得她的心里似乎藏着秘密,让他忍不住想要探寻。
“康哥,我……”徐筱瑾犹豫,“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杀人犯母亲……你会厌恶我吗……”
杜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迅速掩饰过去。“不会,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
徐筱瑾把徐秋燕的事告诉了杜康,当然,关于她与江易辰的那段,只是一笔带过式的,没有提及怀孕、流产。
“原来你是故意来找我的,那晚。”
“对不起,康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现在,也不迟。”
徐筱瑾期盼的拉住杜康的手,“康哥,我妈还有救吗?你救救她,好吗?”
杜康叹了口气,“筱瑾,除非你母亲有重大立功,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了,虽然我很想帮你,但……确实无能为力。”
徐筱瑾眼泪流下来,双唇颤抖,“怎么会是这样……”
“筱瑾,你别难过,以后要是遇到其他困难,你可以和那天晚上一样,叫我去。我会去帮你的。”
“谢谢你,康哥……”
徐筱瑾悲痛,靠在杜康的肩膀上哭泣。杜康眼睛里沉浮着奇怪的神色,问道,“你和江易辰……从前……”
徐筱瑾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从前只是谈过一阵子朋友,没有其它了……”
“哦,我还以为那时报纸上的是你呢。”
“……不是,不是的。”
徐筱瑾隐瞒了杜康。不能让他知道,绝不能让他知道。杜康对感情又洁癖,如果知道她为别的男人流过产,割过腕,一定会介意的……
杜康想了想,是他多心了吧。
许茉和陆子衡来了肖家,肖宏、沈嘉碧、肖天勤都在,另外,还有个眉目慈善的女人,让许茉想起了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因为她的眉头间也有颗小红痣。
沈嘉碧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势,和那长着小红痣的女人,很不对盘。一个高冷,一个和气,一个是肖宏家里的妻子,一个是他外面的妻子。这女人叫代依倩,肖天勤的生母。
“倩姨,果汁,小心有点烫。”肖天勤把橙汁递给自己母亲。她喊沈嘉碧“妈”,不能喊代依倩“妈”,这也是代依倩一直恨着的事。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却要管另一个女人叫“妈”,她怎能不气、不争呢?
肖天勤这一举动,引得沈嘉碧一声冷哼,目光投向陆子衡——她的儿子。“子衡、小茉,你们大老远过来跑累了吧。”
“还好,开车也就个把小时。”陆子衡说。
“爷爷还好吗?”许茉没看见肖老爷子,想来今天几人的谈话,他并不知道。
“老人家身子骨不行,这些事还是不要让他多操心了。”肖宏道,脸上不大高兴。
“子衡,我是天勤的妈妈,你叫我倩姨就是了。”代依倩介绍道,表情倒是和善。
一阵虚情假意的寒暄,肖宏直切正题。
“子衡啊,你和天勤都是我的儿子,肖家的子孙。你们爷爷现在病重,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做的决定也有失偏颇。对于财产的分配,我们还是得一家人好好商量了再决定。”
许茉心里冷笑一声,肖老爷子身体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前几天她可没看出来他脑子不清楚。
“老公,你这话说得就不公平了,爸他脑子哪里不清楚了,做的那些决定看都是有律师公正了的!”
“嘉碧姐,你先别激动,听宏哥把话先说完吧。”代依倩说。
许茉仔细观察了代依倩的表情,滴水不漏的,要么就是个全然无害的人,要么,就是个……藏得很深的!碧姨那么厉害的女人,竟然都没斗倒她,可见,她实力不一般。子衡如果在肖家,这个女子就是个扎脚的钉子,路不好走。
肖宏坚持要把陆子衡接管的医院分三家给肖天勤,财产也是,四六分,肖天勤和他占六,陆子衡占四。陆子衡一直没有表态,他不表态,自有沈嘉碧去折腾。
几人争论一番也没个结果,谁也不让步。许茉心里却作了决定,肖家欠陆子衡的,子衡不在意,她帮她夺过来就是!
从肖宏家里出来,沈嘉碧开车把陆子衡夫妻俩送到了医院,看望肖老爷子。
“爷爷,你好些没?”许茉把花束插在VIP病房的窗台边。肖老爷子自己开的医院,这间病房是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宽敞明亮,阳台、盆景一应俱全,和家里卧室有几分相似。
“子衡,许家丫头,你们才想起老头子我呀,这么多天才来看我。”
“对不起爷爷,这些天事情缠身,我一时没来得及,也怕搞砸了工作让您老人家失望。”陆子衡说。
肖老爷子拍了拍陆子衡的手背,“子衡啊,爷爷是真心希望,你能接了爷爷的摊子,我们肖家世代为医商,个个都是精英,到你父亲这里却……唉!爷爷盼着你,把这事业再做大些。”
“爷爷,”陆子衡握住老人的手,“你会好起来的,我先试着帮你打理着,等你恢复健康了,还是得你来管。”
肖老爷子摇摇头,“干不动咯……人老了……”
许茉两人陪肖老爷子聊了聊,到天黑才离开。临走时,肖老爷子叫住了陆子衡,许茉先行下楼了。
“子衡,黑龙会的事你李叔已经告诉我了,那不是条正经路,你以后千万不要找他们,就算帮忙也不行,你都不知道我听了有多担心你啊!”
“放心吧爷爷,我早就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了,过阵子,等事情稳定了,我就交给警方,把这害人的组织端了。”
“好!端了也好,那头子一直盯着你,迟早要出手的。你万万要记住,不能鲁莽,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你做的,生意人,最怕招惹这些黑-手,知道吗?”
阿虎和李长安及时在会里也只是个小喽啰,还没来得及干大事,是以脱离组织倒也算平顺。
杜康顺其自然的和徐筱瑾在一起了,出双入对。向左、阿虎苦于有人在她身边,也捉弄不了她。
这日,杜康刚从事务所出来,便来了一辆车,把他接来了一个间咖啡屋。
“杜先生,请坐。”许茉让杜康坐下。
“许小姐,好久不见。上次你那首月光奏鸣曲现在还余音绕梁呢,杜某真是拜服!”杜康感叹道。
“哪里,承蒙谬赞。”
“今天许小姐约杜某前来,所谓何事呢?”
许茉浅笑,没直接说,“听说最近杜先生交了新女朋友。”
杜康颇为意外,这,她还关注起他的交没交女朋友的事了?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是的,我交了女朋友,是个……挺单纯的女孩子。”杜康已经单身不少日子,对同事朋友介绍的女孩一直看不上眼。
“恭喜恭喜,其实……你的女朋友和我倒是认识。”
“哦?对了,是了,上回的宴会,她也去了,你们那时认识的吧?”
“不,我们认识得更早,很有些渊源,比如……她很想除掉我,和我的孩子。”
杜康皱眉,惊讶!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看了这些就知道了。”许茉把一叠资料推过去给杜康,里面有关于徐筱瑾的详细资料,尤其是关于江易辰部分,以及前些日子她使计把她绑架走的事。
杜康看着,眼睛越来越震惊。
不,不会的……
徐筱瑾,竟然是在骗他?关于流产,陷害,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他。更让杜康愤怒的,是徐筱瑾上个星期还去见了江易辰,照片里两人抱在一起。
许茉看见杜康脸上青红交替,煞是壮观。
杜康是被气糊涂了,也因相信着许茉堂堂龙科代理董事长不会骗人,是以并没怀疑,那照片上的日期实则是假造的。这张照片是江易辰和徐筱瑾的旧照。
徐筱瑾要陷害她,她也用用她的招数还给她,正好。
陆子衡去了日本,入冬了。清晨起来,林间落叶上尽是霜气。
早间陆子衡才打来了电话,亲问许茉的情况。
“都好着呢,你就安心的处理好你那边的事吧。”
“好,这两天降温,多穿两件,别着凉啊。”
“是啦是啦。”
Julie&R显然已经沦为了许茉的开心下酒菜,没事过去找找茬,周静雅最近规矩得很,让许茉觉得更不好下手了。
“大小姐,刚刚长安传消息来说,周静雅跟去日本了!跟先生在一块儿呢。”向左急匆匆跑来告诉许茉。
“什么?!当真?”许茉不悦。陆子衡没有告诉她,周静雅跟他一块儿的啊!
他瞒着她吗?
不,不会的。子衡不会是那样的人。如此来,就是周静雅又耍花招贴上去的了。
许茉查问一番才知道,原来那堂本智久,是周展青的老熟人,周静雅早就在谋划这趟旅程了……
许茉气不打一处来。
好,正好。周静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她相信子衡,绝对不会背叛她的。
距离两人回来,还有一个星期。她就用一个星期,好好给周静雅准备份‘厚礼’,不给她一份大惊喜,她就把“许”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