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伯,您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想来拜访下您。”周静雅打着电话。
江光明,周展青多年的老友,周展青最亲密的老朋友之一。
“哎呀,真是不巧,我明天下午要开会,改天吧。”
“那后天?”
“后天我出差。”
态度明显是在敷衍。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周静雅竭力保持着教养,压抑怒气,不死心。我就不信你出差几个月。
“这个说不准,十天半月吧,也可能更长。”
看来江光明是死活不愿见她了。好,好你个混蛋!明明几个月前就已经退休了!还以为我不知道?!
“呵!你是去订做棺材板儿吧,啊?老不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几个月前退休了!还装!”
江光明气得说话都在颤。
“我老不死东西?好好好,我是老不死,你就等着看你爸死吧!你们周家罪有应得,报应,我拍手叫好还来不及!还帮你?做梦!”
周静雅啪的挂了电话。
该死的!
往日与周家交好的人得知了情况之后,全部都闭门不见。而楚家……势力不及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老东西也不愿意出手相帮!或者,她应该感激他们没有把她扫地出门?
周静雅求助无门,正气急败坏,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是谁!”周静雅没好气。
“一个……可以帮到你人。”
散漫而阴暗的声音,让她很反感,却也立刻认了出来——肖天勤!这个曾经觊觎过她的私生子!
肖天勤约了周静雅见面。周静雅背着楚南偷偷去了。
肖天勤告诉了周静雅他掌握的关于陆子衡与黑龙会的纠合,一半是捕捉到的信息,一半是靠猜。
肖天勤本是聪明人,猜得□□不离十。
周静雅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来,失望,更恨!陆子衡,这一切竟然是陆子衡干的!
她一直想要得到手的男人,一直沉默的男人,她本以为是他舍不得动她,就算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对她是有好感的,是怜惜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出手就是这么的狠绝!
许茉,一定是这个贱人挑唆的!
好,好得很!陆子衡,许茉,咱们走着瞧!
周静雅答应了和肖天勤合作。
肖天勤虽没有肖家的财产权,但好歹是肖宏的亲生儿子,又在肖家这么多年,势力也不可小看。再者,事到如今,她还能指望谁?
“你去见了谁?”
周静雅一回去,就发现楚南满脸阴沉的在等她。
“一个朋友。”
“朋友?”楚南并不相信,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冷笑一声。“雅雅,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觉得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周静雅挺着肚子上楼。
楚南自嘲的笑了。笑她,也笑自己。
刘诗语时常来和许茉相伴聊天。这天,两人正在研究十字绣,合计着给各自孩子绣个吉祥荷包。
阿虎跑了来。
“大小姐,刚刚听说,周展青被判了8年,还被罚了一大笔钱,现在周家全靠周清誉一个人在撑着,周静雅整日喜怒无常的,我看她离疯不远了。”
刘诗语一听,第一个想起的,是楚南。他终于如愿的娶到了心底明月,现在……可幸福?刘诗语想起了楚南那个悲哀的背影……
“诗语,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抓住眼前人,冷承风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刘诗语面上一红,没好意思答话。
两人研究完毕,许茉送刘诗语出门,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郑成哥,麻烦你送刘小姐回家吧。”许茉叫了司机郑成。
“好嘞!”
郑成把车开到了公路边。
刘诗语刚坐上车,忽然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利嘶吼——
“许茉!我要杀了你!”
刘诗语大惊,急忙四看——
周静雅手里拿着刀,冲过来要与许茉拼命。
“大小姐小心。”两个保镖把许茉护在身后,另外几个与周静雅周旋。周静雅肚子凸得明显,几个大男人有些顾忌。
“许茉你这贱人!不得好死!!”周静雅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看见那明晃晃的刀,刘诗语吓到了,连忙打开车门想让许茉上车来躲躲。
几人注意力都在许茉身上,却不想周静雅突然转换了目标,刀朝刘诗语挥来,架在刘诗语脖子上!
“啊!”
“诗语!!周静雅你要敢伤她我不会放过你!”许茉咬牙。
“别动!看你们快还是我的刀快!!”周静雅面目狰狞。
许茉示意保镖,不要轻举妄动。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许茉的冷静让周静雅恨意更甚。“把你们手机全部扔到水沟里!还有,许茉,让你的狗把你的手脚绑上,然后让给我统统退到一百米外!快!”
保镖几人对视几眼,没有动作。
“快!!”周静雅的刀刃已经割破了刘诗语的皮肤,刘诗语脖间一片火辣的疼,心里害怕,却咬着牙没有吭声。鲜红的血流下染透了她的衣襟,触目惊心!
“照做。”许茉果断的扔出两个字。
“大小姐!”
“大小姐……”
保镖几人不敢违命,但如果照做,明摆着许茉是死定了呀!或许,现在可以冒险一击,说不定能擒了这恶女人,只是那个刘小姐……
“照做!”许茉知道这几个肌肉发达的大老粗在想什么。他们这些单细胞都能想到的,她怎么可能没想到。呵,周静雅,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绑紧些!绑不紧是吧?!”周静雅刀子又深入几分,刘诗语终于没忍住一声痛呼。
“绑紧。”许茉对手下道。
“退下!统统给我退到一百米外!”
保镖只能照做,原地只剩下刘诗语、周静雅、许茉三个女人。
“啊。”周静雅狠狠的踢了刘诗语肚子一脚,将她推到摔在路边。把许茉塞进车里,开车迅速逃走。
几个大老粗保镖立刻如感大祸临头,一面救起昏迷的刘诗语,一面迅速联系陆子衡求助。这些人都是陆子衡找来的。
陆子衡让他们发了誓,许茉在他们在,许茉要是……
完了,一定会被那个看似温和善良的男人剥了皮!
周静雅开车一路狂飙,挑了偏僻的路走,开到荒郊。
她是要疯了!今天她就先折磨死这个贱人,其它什么报应她都顾不了了!
路上,周静雅给肖天勤打了电话。
“天勤,我已经抓到贱人了,你要抓陆子衡的弱点,这不就是他的弱点吗?”
“什么?!!”肖天勤震惊。这个蠢女人,是被仇恨冲昏了理智了!“你在哪儿?!你真抓到许茉了?”
“千真万确,今晚我就杀了她,呵哈哈哈哈——我要一刀一刀的把她削成肉泥!”
许茉闻言,无声嘲讽的笑了一声。后面肖天勤说的话许茉没听清,大概是要来跟周静雅回合,看怎么利用她吧……
来两个正好,一次解决了!
车停在了郊外一个破烂修理厂,约莫是废弃的了。周静雅早预谋好了。
“滚下车,贱人!”
周静雅刀子逼在许茉背后。周静雅找了粗绳,重新把许茉捆了一遍,绑在木桩上。
“瞪什么瞪,贱人!”
“在瞪贱人呐……”许茉始终不慌不忙,不反抗,任她摆布。
周静雅使劲踹了许茉几脚,破口大骂。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真恨不能立刻杀了你!”要不是顾及着肖天勤那边,她真恨不能在车上就把许茉给剐了!不过,让她慢慢死也好,更解恨!她准备不少好东西呢。
“许茉,我真想看你跪在我脚边求饶的样子!呵哈哈哈!告诉我,你最怕什么。毒蛇?蝎子?毒虫?浓硫酸毁容怎么样?嘶……想想都好痛哦。我们先玩哪一个呢?一时不知道选哪个对不对?没关系,我们一个一个来!还是先来浓硫酸吧,让你皮翻肉烂成丑八怪,我看陆子衡还怎么喜欢你!!呵哈哈哈……”
周静雅转身从那堆废品里扒拉出一只大蛇皮口袋,鼓囊囊的。里面分装这几只口袋。毒物多,周静雅动作异常小心。
找了一阵,却找不到浓硫酸在哪里。奇怪,上哪里去了。周静雅找的颇不耐烦。
许茉手腕被缚住,手指正快速的动着,解绳子。这一招,是阿虎教她的。旁门左道的功夫,小李和阿虎都是一把好手。她也学了些。
周静雅绑得牢,接起来有些费劲。
得快些!周静雅已是入了疯魔,这次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
周静雅终于找到了浓硫酸,用棕褐色玻璃瓶子装着,打开来,阵阵冒白烟,一手拿着硫酸,一手拿着刀,步步向许茉逼近。
“要不我先在你脸上割上几道,再泼硫酸?”
“好主意。你打算割几道?”许茉面上还冷静,但心里已经有些急了。绳子捆得太紧,还没完全解开……
“你猜呢?一道?不不不,太少了,三道、四道……不,也太少了……“周静雅咬牙,“我干脆把你的脸剁成肉末吧,哈哈哈……”
“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死到临头还嘴硬!好!我立刻就遂你意!”周静雅持刀挥手朝许茉脸划去,眼看立刻要见红——
许茉终于抽出手,一把握住快要贴脸的刀刃!鲜血流下来。
周静雅吃惊的空档,许茉握住刀刃将刀抓了过来,另一只手掐住周静雅的喉咙,抬腿一击提在周静雅的膝盖上——“啊!”
一切迅雷不及掩耳,周静雅吃痛当即跪地!许茉又是一脚踢飞了浓硫酸,地上立刻白烟四起!
许茉鲜血淋漓的手握着刀架在周静雅脖子上。情势瞬间逆转。
“要不是为了到这里等肖天勤出现,我早在车上就收拾你了!”
许茉狠意的笑道。
“你!”周静雅满目瞪得血红,仇恨疯狂,却无力反抗。
“周静雅,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我已经放过你很多回了,为什么你就非要逼我动真格的?!”
周静雅嘴里咬出血来,恨道:“我落到你手里,要杀就杀!”
许茉冷笑一声。“杀,你一口一个杀,告诉你,要害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杀了她……”
许茉一脚踢在周静雅腿弯,再一勾,周静雅立刻摔在地上,痛得七荤八素,起不来。
“这就痛了?你刚刚拿到扎刘诗语的时候可想过她也会痛?”许茉把刀上的血,在周静雅脸上擦干净。每擦一下,周静雅心里就涌起害怕。她是爱漂亮的女人,如果毁了容貌,她宁愿去死!
“你知不知道,你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就是刚刚那个被你伤害的女人!人家好好的家庭,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不算,你还要再人家脖子上割一刀……”
许茉阴狠的说着,鲜血淋漓的手摸上周静雅隆起的腹部。
“我看楚南也挺可怜,不然……我替你做主,放他自由,如何?!”
周静雅感受到许茉的手在腹上摩挲,立刻害怕起来。她要做什么!
不!
“许茉……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不能这样……”
“知道我歹毒你还敢惹我!那就是你自找!”
周静雅一声痛呼之后,昏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周静雅痛昏,许茉拿出手机立刻给陆子衡打了电话。
“茉!!你怎样,有没有受伤?!我在路上马上到!”
电话里传来陆子衡焦急的喊声。
“别担心,我没事,周静雅叫了肖天勤,应该快到了……”
许茉与陆子衡说了几句,周静雅疼晕之后,又渐渐恢复了意识,直觉肚子似乎要撕裂一般,痛得生不如死。
周静雅爬在许茉脚边,双手抱住许茉的脚腕,断断续续的求:
“送我去医院……好痛……求你……送我去医院……我的孩子……”
许茉居高临下看着周静雅眼泪把脸颊上的尘土沾湿,又脏又狼狈。
“你痛?你怕孩子没了?那你当初绑架我要害我的时候可想过我也会痛?”
“许茉!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许茉晃了晃流血的手。“你觉得我会有事吗?我家大门口可是有许多证人,再说,你周家那点实力,斗得过我吗?”
“……你……不得好死!”周静雅怒瞪眼珠。
许茉俯身揪起周静雅衣领,“我只不过是把你要对我做而没做成的事,返给你而已!你说我该‘不得好死’,那‘不得好死’就是你的结局!”
许茉周身的狠戾,让周静雅彻底无望。
……
肖天勤很快赶了来,修理厂里地上流了一滩不多的血迹。
“该死!”那蠢女人不会吧许茉杀了吧!忽听一声痛呼。
肖天勤赶忙绕到另一间屋,正见许茉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
还活着。
肖天勤松了口气,虽然受了伤,但看起来不到致死的地步。
“是你!和周静雅密谋绑架我的人竟然是你!”许茉气愤,害怕得瑟瑟发抖,虚弱得站不起来。
“是我,呵呵,要抓你真不容易啊,没想到周静雅那蠢女人居然得手了,上天总算开眼,哈哈哈。”肖天勤阴阳怪气的笑,环顾不见周静雅,有些奇怪,但见许茉这么虚弱,也没作他想。
“你们抓我要干什么!”
“抓你,当然是用来威胁陆子衡了,他不过是个半路杀出来的孙子,老爷子是老糊涂了,竟然要把家产给他!明明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呵,放心吧,我不会杀他,只是想要……”
肖天勤狠戾的握了拳,骨节咔咔作响。
“我只想要打断他两只手,这样,他就再也争不了了!肖家的一切,本就该全部是我的,老爷子老了,也该死了,我只需要轻轻那么一动手……他就神不知鬼不觉没命活,哈哈哈哈……”
许茉听得毛骨悚然,不禁有些担心。陆子衡这会儿……
“你要打断我的手,那也得看你有么有那本事!”陡然一声冰冷的厉喝在肖天勤身后响起,肖天勤大惊失色——怎么那么快!!
“陆子衡!”
陆子衡旋身一脚朝肖天勤左肋踢去,肖天勤一个闪身躲过,刚在得意却不想那一脚是虚的!头上重重挨了一胳膊肘,顿时天旋地转。
肖天勤也学过防卫术,立刻闪开身,想要出击,刚冲过去两步,陆子衡掏出短枪正抵住他额头。肖天勤所有动作立刻停止,不敢动弹,狠戾刹那间变成极度的震惊、恐惧。
“你、别乱来!”
陆子衡嘲弄的冷笑一声。
“肖天勤,你记住,我如果要放倒你,就像开个枪这么容易。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没用的父亲生得的份上,你惜命吧……”
正这时,警察冲了进来,立刻逮捕了肖天勤。
“他私藏枪支!!为什么不抓他!!”肖天勤大吼。
张警官哼笑一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怪不得肖天勤斗不过陆子衡……
陆子衡连忙把许茉抱起来,往医院送。许茉嗔怪了陆子衡一眼,手里拿着枪。“你是要你儿子当黑-帮头子吗,这么小就给他买这些暴力玩具……”
那只是一把玩具枪,做工虽不算粗糙,但仔细一眼就能看出来。肖天勤潜意识里就已经埋藏着会败在陆子衡手里的直觉,是以当事情发生,本能就信了、怕了。
周静雅被送到了医院,楚南一家子赶过去时正在产房里。动了胎气,早产。剖腹产下来,却是个死胎!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周静雅摔倒时,腹部收了重击,经过后来的折腾,子宫坏死,要保命只能把子宫也一起切除,以后要怀孕是没可能了。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楚母抱着胎死腹中的孩子,厥了过去。
“老伴儿!”
楚南看着断了气的孩子,面无表情,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周静雅,亦是麻木。
楚南一步一步沉重的迈着步子,离开了医院,漫无目的在人行道上走。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不是再呆在那个病房……
刘诗语受了伤,在医院住着。冷承风可算逮住了机会!对前来通风报信的许茉感恩戴德。
“诗语不喜欢喝鸡汤,看着鸡皮就浑身发怵,你可千万别犯了‘禁忌’。”许茉提醒道。
“许大小姐,大恩大德冷某无以为报。我突然想起,你们龙讯子公司有专门宣传策划的,是吧,我那几个酒庄明年的宣传案子还没人做,都外包给你们来做吧。”
许茉乐呵呵的应了。做线上宣传这个东西,不少公司都可以做,最终还是看谁关系好,选择谁。
陆子衡的瓷器生意走势不错,公司规模一直在扩大纳入新力量,最近和龙科旗下的传媒公司签了推广宣传合约。双方员工都知道,两边的头儿是两口子,做起事来也不遗余力。
“老婆,自从你踏入商场,越来越小气了,还要和我要钱。”陆子衡唉声叹气。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俩又没血缘关系,当然要签合同要钱。”许茉拿出结婚证,“看见没,我们的关系本就是合同关系。”
陆子衡讪讪的笑,摸了摸下巴。“合同期限没标明啊。”
“合同期限是直到我把你玩腻为之。”许茉说着,滚到陆子衡怀里干起坏事来。正得意却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疼得直皱眉。
“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陆子衡心疼的捧起许茉的手,轻轻吹着。“茉,答应我,不要再涉险,不论什么情况,保全自己最终要,知道吗?如果我那天有事没在,又或者周静雅真的丧心病狂了,直接……你知不知道我听见你被周静雅绑架的时候心里多害怕!”
许茉摸着陆子衡的短发。“没关系啦,我不是好好的吗……”
许茉身边的保镖全部被陆子衡换了一批。唉,可怜啊,饭碗就那么没了。
周静雅出院,楚南不知所踪,楚家老两口没来接,更不准她进家门。
“你走吧!我们楚家要不起你,别再来祸害我们儿子了!”楚母砰的关上家门。
“楚伯母你!”周清誉猛拍了几下门,气急,回头见一脸病态的周静雅,这些日子瘦了许多。
许茉最终还是没有告周静雅,因为周清誉的求情。但许茉和陆子衡都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周静雅作茧自缚,钻了牛角尖,一有机会就会卷土重来。她若不看开,还是要自寻死路。
回到周家,家里没了周展青,只有周母在。周母已经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因为周静雅,周家算是声名彻底扫地了。周母关在自己屋子里怄气,对女儿不想理会。
“姐,你别太难过,还有我,我会陪着你。”周清誉和周静雅一同坐在客厅。
“猴子……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她眼底的恨,还深深的刻着。
“姐,去跟许茉和解吧,你们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演变到今天这步田地,不共戴天非要你死我活。去向她道歉,好吗,我陪你去……”
周静雅脸上忽然变成疯狂的恨,推开周清誉尖利吼道:“说到底你跟她就是一伙的!!我的事你别管!!”
周清誉被推了个踉跄,也气了。“你就非要往死胡同里钻吗?你看看我们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啊?妈不肯骂你,好,我来骂醒你!你就是个婊-子!抢别人老公,绑架、害人,人家放过你多少回了,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却非要找死,还报什么莫须有的仇——”
“啪!”周静雅挥手狠狠一耳光打在周清誉脸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这次,周清誉啪”的一耳光还了回去。
“周静雅,你醒醒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公主,你从前或许是,但现在,你看清楚你自己吧!你高高在上的公主梦,真的够了!该醒了!”
周静雅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泪水横流,眼睛里迸着仇恨的火星子,跑出家门。
周清誉暴躁的摔碎了满桌的茶具,噼里啪啦一阵响,一声大吼之后,也追了出去。
就算她再坏,她始终是他唯一的姐姐,不能让她出危险。
周清誉在屋子周围找了一圈,却找不到周静雅。车库里的车子还在,周家的宅子在郊外,少有出租车路过,坐公交车还得走上二十几分钟。
周静雅真的失踪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家的服装生意本就是不赚钱的买卖,周展青出了这等事,更是亏损得厉害,加上又被罚了钱,周家的经济整个接近崩塌。周家全靠清誉咬牙想办法苦撑着。
许茉没有告周静雅,肖天勤作为同伙也躲过一劫,他心头对陆子衡的害怕和不甘更甚!
“天勤,你再不想想办法,我们母子俩可就真的完了!”代依倩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你爸已经动摇了。我偷偷听见陆子衡那狡诈的小子昨天对你爸说,如果他真想要财产,愿意把八分之五十的给他。肖宏已经动摇了!这样下去,他不会再站在我们这边!”
“什么?!妈你没有听错吧!”
“你妈她没听错,呵哈哈哈……”沈嘉碧突然来了代依倩的住处。“依倩啊,我们俩的新仇旧恨累积这些年,恐怕是阎王爷都算不清,现在也是时候分个胜负了!”
“沈嘉碧,你怎么来了!!”代依倩眼神犀利透着精光,哪里是在肖老爷子面前的那副温柔贤良模样。
“就来看看你。”沈嘉碧四顾把屋子打量了一遍,点头赞道,“不错,这装潢不错,肖宏对你还算有良心。”
“这里不欢迎你!”代依倩最受不了沈嘉碧那副高高在上鄙视她的模样!
“我是百忙里抽出点时间来看看你,趁你……还没有落魄的时候……呵哈哈哈……”压抑多年的愤恨,沈嘉碧笑含癫狂,“看看你这一身名牌,肖宏真是没少往你身上砸钱啊,呵呵,像你这样进城的务工妹和我们这圈子里的人就是不同,不砸钱还真是带不出门。”
“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代依倩眯眼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代依倩……你的秘密我知道了,你乡下的丈夫还盼着你带儿子回去看他呢!哈哈哈……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肖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代依倩震惊得眼睛瞪得如铜铃,双腿一软,肖天勤连忙接住她。“妈!妈!你怎么了?她在说什么”
“哼,我等着呢,等你们像垃圾一样被扔到大街上!过回你应有的不入流的苦日子!”
沈嘉碧大笑着走出门。多少年了!多少年她没有这么开怀过了!她人生最大的污点,终于要收拾掉了!调查到代依倩在乡下的丈夫资料时,她简直开怀得要疯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灭灭这该死的女人的威风!
“妈,那女人刚刚在说什么东西!你快告诉我呀!”肖天勤没有听明白,“什么乡下的丈夫,什么带着儿子去看他?!!”
代依倩惊瞪的眼睛恐惧至极,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凶光一闪,下了决心,咬牙道:“快!快把那女人截住!绝对不能让她回去告诉肖宏!”
沈嘉碧刚走到一楼,忽然被人勒住脖子拖到了,粗糙的手捂住了她口鼻,呼救不得。
“唔——唔——”
沈嘉碧头上挨了一棒子,痛昏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再醒来时,沈嘉碧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代依倩住的屋子,手脚被捆住,嘴里被塞着布条。
代依倩阴测测笑了声。
“沈嘉碧,是你逼我的,在我们得到家产之前,就劳烦你现委屈一下了。”
“唔——唔——”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有钱有地位,还是总栽在我手里?”代依倩侮辱的拍着沈嘉碧的脸,“因为你太目中无人了!把自己想得高高在上……你不栽,谁栽!”
沈嘉碧说不了话,呜呜两声,只能怒瞪着代依倩。
……
陆子衡一早就接到生母沈嘉碧的电话,说要他去家里找她,有重要事情和他商量。陆子衡匆匆赶来,却不见人。
屋子里空荡荡的,问佣人她去了哪里,佣人说。
“夫人早上心情很好,只说在花园里转转,然后……”
“夫人去找代依倩母子了,子衡少爷,我早上在花园里剪草听见夫人说的,夫人说你如果来了就到楼上书房等她,她一会儿就回来,有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陆子衡点头,想了想,上书房等。可是坐等右等,都不见沈嘉碧回来。打了几通电话,起初还是无人接听,后来成了关机。
这情况,不对劲!
陆子衡正沉思,忽见桌上电脑开着。晃了晃鼠标,电脑桌面立刻跳出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里是两个人,男人他不认识,那个女人……他一眼就认出了是代依倩!
陆子衡立刻发现了蹊跷,继续翻看。
原来,竟是这样么……
坏了!他母亲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
陆子衡飞身冲下楼,边跑边打电话给肖宏,问了代依倩住的地方。肖宏应了陆子衡的利诱,稍作了些犹豫,还是说了。
陆子衡带着同来的李长安,一起去了代依倩的住所。
此时,代依倩刚把关于肖天勤身世的秘密告诉了他。肖天勤震撼得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肖家正统的孙子,是肖家财产的继承人,是高贵的血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天勤。”
肖天勤瞠目大吼。“你别拉我!我不是乡巴佬的儿子,我是巨富肖家的正统孙子,我是肖宏的儿子!!”
“天勤,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只要钱财到手了,还管什么血统不血统,我们就是主人。”
代依倩劝说着儿子。忽然听见敲门声!
“砰砰砰——”
谁?!
激动的母子俩,立刻安静下来,看了眼虚掩着的卧室。
不好!沈嘉碧还在屋子里没来得及搬走!
“我去看看。”
代依倩从门里往外一看,正好看见陆子衡站在门口,表情凝重、肃然,吓得一时慌了手脚。
“是陆子衡!快,我们得把沈嘉碧藏好了,不能让他发现。”
代依倩把沈嘉碧手脚绑牢实了,拖到衣柜里,自己也钻了进去,免得沈嘉碧乱动乱吼。衣柜很大,躲进两个人无丝毫异样,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
肖天勤开门前打了个电话,给照顾的肖老爷子的佣人……
过了许久,门才开了。陆子衡二话没说,冲进来,四顾不见沈嘉碧的影子。
“陆子衡,这就是你的礼貌吗?冲进别人家里小偷一样乱找。”
陆子衡不管肖天勤阴阳怪气,揪住他的衣领。“碧姨在哪儿?!”
“什么碧姨,哦,你说你妈呀,不知道,这里又不是肖家,你找她不应该来这里。”
肖天勤挨了一拳头,陆子衡把几间屋子找了一遍,愣是不见蛛丝马迹,衣橱、箱子那里都没放过。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私闯民宅,出手伤人!”肖天勤威胁道。
陆子衡正要教训他,忽然接到电话——肖老爷子突发意外,摔下楼梯,正在送往医院抢救的路上,让他赶快过去。
陆子衡大急,只得马上离开。
肖天勤大松一口气,还好他急中生智。不过他那手下下手也忒狠了,居然弄到医院抢救,说不定这回还真得给一命呜呼了。
肖天勤赶紧去衣橱把母亲代依倩放出来。
代依倩脸色刷白,惊恐的失神呆愣。
“怎么了妈?”肖天勤问。柜子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塞了嘴,鼻子里还是会哼哼的啊……
肖天勤连忙把衣柜门全部拉开,沈嘉碧立刻滚了出来,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天勤,刚刚陆子衡来到处找,沈嘉碧呜呜的哼,我、我一时急了就把她口鼻都捂住了,没想到她就死了!天勤、怎么办!怎么办!”代依倩吓得六神无主,肖天勤也镇住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妈……胜了还有活路,要是败了,就不是被扫地出门那么简单了……”肖天勤眼睛目光疯狂、阴森。
这下,只能孤注一掷!
陆子衡赶到了医院,肖老爷子正在抢救。肖天勤也赶来。
很奇怪,照顾肖老爷子的那个佣人张叔,人不见了!
陆子衡立刻通知了警察。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怎么会这么巧,沈嘉碧失踪的同时,突然就接到肖老爷子出事的消息。
陆子衡抱着胳膊想了几秒,看见肖天勤在那里“着急”、“担心”的来回踱步。
忽然,似有恍然大悟!
这个巧合,定是人安排的!他去了代依倩那里,立刻就接到肖老爷子出事的消息。而这两件事……很可能与肖天勤母子扯不开关系!
糟了!莫不是肖天勤的调虎离山,害肖老爷子出意外,让他离开!碧姨当时一定就屋内!
“子衡,你去哪里?你爷爷还在抢救,你不应该走。”肖宏拉住他问道。
“去救你老婆!”陆子衡从肖宏手里抽回胳膊,“你回书房的电脑上看了就知道了!”
陆子衡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肖天勤听见他那句话,心头七上八下!书房,书房电脑里有什么?!
肖天勤托词有急事要回家一趟,肖宏看出异样,留下他不许他离开。
等陆子衡再赶到代依倩的住处,让李长安开了锁,里面人去楼空,什么都不剩。
陆子衡闭了眼睛,仔细闻了闻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
他生母沈嘉碧一定来过!
沈嘉碧失踪了,肖老爷子从石阶上摔下里,摔得人神志恍惚,不认识人。肖宏这段日子一直照顾在老父左右,有些感触。肖老爷子谁都记不得了,却还记得他这个儿子,关于他的喜好、习惯,清清楚楚……
“爸……”肖宏喊了一声,似有悔悟。
肖老爷子神志不清,没有听到耳朵里。
**
“大小姐,我一兄弟说,发现周静雅的踪迹了。”阿虎对许茉说。
“她在哪儿?”
“好像是在S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兄弟认错了,他没见过周静雅本人,也就觉得有个人和照片上的周静雅很像,也不十分确定就是她。”
“嗯……我知道了……”许茉沉思了一会儿,“去,好好曲S市找找,周静雅不是那么容易放弃仇恨的人。”
“是。”
确实,周静雅不是那么轻易能放下仇恨的!现在的周静雅,正在S市,和肖天勤在一起。
“呵,雅雅,我可算和你在意起了。你从前总对我不屑一顾,看不上眼,你肯定不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少个夜晚。”肖天勤轻佻的摸着周静雅的脸颊。
“别那么恶心!”周静雅挥开肖天勤的手。
“恶心?呵呵,周静雅,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恶心吗?”
肖天勤捏住周静雅的下巴,“你来找我,不就是来讨好我的吗?只有我才可可以帮你报仇,只有我……和许茉陆子衡都是仇人,没有我,你报不了仇,哈哈哈哈!”
周静雅圆瞪这眼珠。是的,他没有说错。
肖天勤忽然摸上她的胸,周静雅大怒,挥手一耳光打去,却肖天勤捏住手腕,疼得要断掉。
“伺候我!现在!”肖天勤咬牙威胁到,眼里尽是赤-裸的欲-望和凶狠。“伺候我舒坦了,我帮你报许茉的陆子衡的仇!”
周静雅眼里迸着恨意的火星子,瞪着他,却终还是脱了衣服。周清誉打来了电话,周静雅看见了,按断了。这些日子,周清誉找她找疯了。
肖天勤立刻进-入了状态,周静雅一脸麻木,拿起手机,给周清誉发了条短信——“别担心我,我很好,过阵子就回家。别找我。”
刚按了发送键,手机就被肖天勤粗鲁的夺了过去,啪的一声砸到地板上,摔烂。
“给我专心点!”
周静雅怒火中烧,却不能不屈从。周静雅猛地坐起来,在肖天勤身上撕咬,抓得肖天勤背上尽是血痕……
这场折磨终于完了。她没有任何快-乐的感觉,周静雅想起了楚南,想起了过去,曾经爱她入魔而她又不屑一顾的男人们……
现在回想,他们也不是那么差。周静雅面无表情的捧着摔烂的手机,麻木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水光。
有一点想回家了。可那家,她怎么回。她是个耻辱,是个污点,回去只会被人指指点点……
许茉,都是许茉……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许茉,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