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权限不足(2 / 2)

告别了千恩万谢、急着回去汇报能源好消息的边锐进几人,以及依旧依依不舍、约好下次再来找谭妹子诉苦的王姐,谭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便利店。

她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纸片人陆滦往地上一丢,随手又丢了一块和现在的陆滦差不多大的抹布。

“去!把店里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给我打扫一遍!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然后,她才一把将捆得跟粽子似的、一路憋屈无比的匿影从身后拽出来,一脚踹到了收银台底下。

“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要是你的同伙不来赎你,你就一辈子在这里当人形拖把吧!”

匿影蜷缩在收银台底下,声音中充满有恃无恐。

“呵……呵呵……谭老板,你是不是不知道……在游戏副本结束十小时后,玩家是会被系统强制传送回归的?”

他艰难地抬起被捆住的手腕,将那闪烁着微光的任务手环展示出来,上面正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冰冷的倒计时数字。

十、九、八……

三、二、一!

匿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在传送白光中,一边嘲讽,一边告别谭笑笑的准备。

然而……

下一秒,他耳边确实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但内容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冻结。

【正在尝试传送回归……】

【叮,传送失败……权限不足。】

【重新尝试传送……】

【叮,传送失败……受到未知规则干扰。】

【再次尝试……】

【叮,传送失败……】

……

一连串“传送失败”的提示音,让匿影心脏一跳。

脸上嚣张的笑容彻底僵硬,转而变成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挥舞着拳头,一步步向他走近的女人……

谭笑笑扭了扭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传送回去?嗯?”

话音未落,一巴掌已经干脆利落地扇了过去!

“啪!”

匿影被扇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回去呢?”

谭笑笑故作惊讶地问着,没等匿影从眩晕中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对称了。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不是要强制传送吗?”

谭笑笑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危险地眯起。“看来我这小店,进来了,就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

她弯腰,一把揪住匿影的头发,语气如同恶魔低语。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账了。偷的东西,怎么赔?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匿影背揪着头发,心中惊恐的同时,也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就你这精神状态,还需要精神损失费吗?

杂物间里,听到动静的大黑蹿了出来,亲昵地蹭着谭笑笑的腿。

蹭完谭笑笑,它又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个被谭笑笑拎在手里、疯狂扇巴掌的倒霉蛋。

谭笑笑摸了摸大黑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相对温柔了一些。

“乖崽子,一边玩去,等我先教训完这个偷东西的混蛋!”

“偷东西”三个字瞬间戳中了大黑的神经,它立刻冲着匿影龇起还没什么威慑力的小乳牙,然后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了匿影的脚踝上。

可惜,伤害性不大,甚至有点痒……匿影没啥感觉,大黑自己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摔个跟头。

受挫的大黑觉得面子挂不住,准备再扑上去一雪前耻时,它脑袋一歪,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货架旁,有一个正拿着抹布、笨拙的擦拭着货架的纸人。

大黑顿时把匿影抛到了脑后,好奇地凑了过去,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兴奋地扑了上去!

正在专心致志的纸人陆滦猝不及防,直接被扑倒在地。

纸人陆滦:“……”他茫然地躺在地上,呆滞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正兴奋摇尾巴的黑色毛团。

他挣扎着推开大黑,表示着拒绝,大黑却以为他在跟自己玩,更兴奋了。

一纸人一狗,很快就“打”了起来。

但因为双方都是战五渣,与其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菜鸡互啄。

谭笑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小插曲。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跑掉的黯月三人还是觉得气不顺,顺手就把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匿影又拎了起来。

看着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谭笑笑越想越气,直接把他的头往垃圾桶里一按!

“让你偷!让你嚣张!”

就在匿影的头被按进垃圾桶桶口的瞬间,垃圾桶瞬间变得粘稠、深邃,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黑洞。

无数扭曲、污秽的精神污染能量如同触手般缠绕上匿影的头颅。

“啊啊啊啊!!!”

匿影瞬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无数恐怖的幻象和恶毒的诅咒冲击着匿影的灵魂,痛苦不堪的匿影瞬间哭爹喊娘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对不起,我错了,我十倍……不,一百倍赔偿!求求您放过我吧!啊啊啊……别、别啃我的脑子……”

谭笑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有些莫名兴奋、桶身都在微微颤动的垃圾桶,冷声道。

“收敛点!不许弄死了,我留着他还有用,还得找他同伙要债呢!”

听到谭笑笑的命令,垃圾桶瞬间萎靡了一下,散发出的贪婪气息收敛了不少,但显然很不爽。

于是它将更多的怨气发泄到了匿影身上。

匿影的惨叫变得更加绝望,仿佛正在遭受酷刑,却偏偏连死都死不了,只能不停地遭受痛苦的折磨。

……

另一边,蓝星。

传送白光散去,边锐进的双脚刚刚踏上基地的地面,早已等候在此的指挥官昌浩气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目光灼灼地看着边锐进……怀里的背包。

“辛苦了!”

昌浩气用力拍了拍边锐进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走!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立刻去地质研究所!邱又琴教授和她团队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既欣喜又无奈的笑容。

“还有能源中心的姚润教授,好家伙,这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给我打了不下二十个通讯了!都快把我的电话给打爆了!”

昌浩气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种幸福的负担。

“现在啊,好几个部门的顶尖专家,可都在等着你和你带回来的东西呢!”

边锐进想到背包中的“绿洲之泉”和“地热能转换器”,想到这两样东西即将带来的美好未来,顿时心中同样激动不已。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发之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远方、眼神空洞的老人。

边锐进顿了顿,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命,而是挺直脊背,冲着昌浩气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礼。

然后在昌浩气询问的目光中,他将怀中那个无比珍贵的背包,小心翼翼地地放到了昌浩气的手中。

“指挥官!”

边锐进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任务奖励请您代为转交研究所!我……我想请个假!”

昌浩气一愣,下意识接过背包,脱口而出:“请假?现在?为什么?”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边锐进作为任务执行者,理应全程参与后续的研究和分析。

况且他了解边锐进,这么重要的时刻,边锐进是绝对不会缺席的!

边锐进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望向基地西北方向,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我想去……敬老院看看。”

“敬老院?”

昌浩气怔住了,日理万机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边锐进的父母不是在早年的灾变中去世了吗?他在敬老院还有什么……

突然,一个名字瞬间划过昌浩气的脑海,李爱华!

那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却因严重的灾后创伤和阿兹海默症而入住敬老院的老英雄!

边锐进曾是她的手下,也是少数几个她偶尔还能模糊认出来的旧人之一,他也经常在执行任务的间隙去看望她。

昌浩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背包中,那个装着清澈液体的小玻璃瓶上。

【绿洲之泉:可逆转沙化,唤醒地脉生机,于绝境中孕育出适宜生命存续的绿洲。】

锦城……那片让李老魂牵梦绕、最终心碎神伤、化为死寂沙漠的故土……

昌浩气瞬间眼睛酸胀,完全理解了边锐进此刻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重重地拍了拍边锐进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坚定异常:“去吧,开车去,要快!”

边锐进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之际,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静和闫怡彤二人,再看了看二人扶着的陆滦毫无生命力的身体。

边锐进心头一紧,虽然知道陆滦现在灵魂在谭姐那里,但是看着同伴如今的状态还是难免心痛,他看向苏静嘱咐道。

“你通知一下他家属……然后再……送到医院,用最好的设备保存着……万一……呢。”

边锐进其实也知道不会有万一了,但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侥幸。

看着边锐进的背影,苏静扶着陆滦的身体,叹了口气,难掩悲伤。

昌浩气大步走上来,看着这位“牺牲”的战士,沉默良久,最后端正行了个礼。

然后才拍了拍苏静和闫怡彤的肩膀:“去联系家属吧……过几天我们会给他授予烈士称号……也别太伤心了,起码他现在还活着,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

苏静和闫怡彤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

一辆军用吉普车以最快的速度驶离基地,停在了一家环境清静的敬老院门口。

边锐进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的,他的心跳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来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坝。

果然,在角落的凉亭下,那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依旧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目光空洞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似乎是在等待,又似乎是在发呆。

她的脸上满是皱纹,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也只剩下一片浑浊。

边锐进的脚步猛地停住,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情绪。

然后一步步,轻轻地走到老人面前。

李爱华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缓慢地扭头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判断着什么,半晌后又毫无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看着老人这副模样,边锐进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直接跪在轮椅前。

然后仰起头,小心翼翼地靠近李老,声音因为激动和哽咽而剧烈颤抖。

“李老,我们在诡灾游戏获得了一种道具……绿洲之泉……”

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更清晰些。

“锦城……锦城有救了,绿洲之泉能救活土地……能让沙漠重新变回绿洲,锦城……您听见了吗?锦城有救了!”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李爱华坐在轮椅上,听到边锐进的话后,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远处移到了边锐进因为激动而流泪不止的脸上。

一直搭在轮椅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太模糊了。

边锐进见状心头一紧,赶忙站起身弯下腰,将耳朵凑过去。

只听到老人颤抖着,艰难而又缓慢地说出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