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就觉得奇怪了,对于宁家人,厉培风除了偶尔看戏外,向来是采取无视态度。
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言语刻薄过。
“他让你不开心。”厉培风理所当然道,帮他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想打那老头一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后悔。”
宁澄:“?”
刚经历过大战,众人都疲累不堪。
回到府中,宁端却并没有让小辈们离开,而是将人都留下来,让明贤真人查看伤势。
“我几个孙儿怎么样,都伤得重不重?”宁端担忧问。
“大小姐和泽少爷情况还好,只受了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明贤真人摸着胡须安抚道。
“渊少爷和洵少爷被赤燐鸟灼伤,经脉受损,需得先服用治疗火毒的丹药,最近尽量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至于澄少爷,还有澄少爷的道侣……”明贤真人略微迟疑。
“怎么?”宁端皱眉。
宁熹儿四人顿时竖起耳朵。
“冒昧问一句,澄少爷,”明贤真人示意宁澄将左腕伸出来,仔细探了探才犹豫道,“您最近几月里,可有尝试过渡劫?”
宁澄沉默点头。
“因为渡雷劫失败,所以脏腑和经脉才都受了损伤?”明贤真人继续问。
宁澄:“嗯。”
“那有这种脉相,就不奇怪了。”明贤真人摸了摸胡须。
一旁几人全都神色各异。
“是结丹失败吗?”宁端忍不住问。
宁澄平淡道:“嗯,我修为不精,所以受到雷劫格外剧烈,不碍事。”
明贤真人还想再说,却被一旁人打断。
“差不多行了,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厉培风提醒。
明贤真人背脊一凉,下意识松手。
厉培风拿了块帕子,拉着身边人的手腕,仔仔细细擦了几遍,直到确认干净了,才满意理好衣袖。
明贤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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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几个小辈离开,宁端将明贤真人单独留了下来,传音问:“有看出什么吗?”
明贤真人捋着胡须,眉头轻轻皱起:“你这个新找回来的孙子,不简单。”
“怎么说?”宁端精神一振。
明贤真人是药仙谷谷主,医术精湛。
宁端会将对方请来,名义上是为了抵御兽潮,实际却是想借机弄清楚宁澄的真实情况。
自从宁澄幼年被人骗走,宁端便怀疑,这孩子并不是没有灵根,而是灵根异于常人。
是纯灵之体,还是更上一层的其他……
“体质的话,眼下暂时还看不出,”明贤真人沉吟道,“只是他身上的功法……冰系功法难得,如此高阶的更是难得,将你孙子带走之人,怕不是普通修士啊。”
宁端神色复杂,许久都没有说话。
宁澄回到院子,就收到林管事送来的大堆物品,说是两人击退兽潮有功,老家主特地嘉奖给两人的。
“这么多东西,你祖父还真是下血本了。”厉培风打开锦盒道。
有修补法器用的高阶灵矿,有布阵用的阵盘和阵旗,甚至还有炼制九转归元丹的千年天罡草。
宁澄盯着玉盒里的草药,他本来还想着该到哪里弄一株天罡草,如今却是不必担心了。
“要去哪儿?”眼看着对方站起身,似乎打算出门,厉培风放下锦盒问。
宁澄:“炼丹。”
“你操控一天阵法了,不累吗?”厉培风蹙眉。
他虽然不懂布阵,但也清楚,这种事情最是消耗神魂,何况对方还有伤在身。
宁澄思索片刻,摇头道:“炼丹不累,等丹药出炉的空隙刚好可以放松。”
厉培风无语,知道和对方根本说不通,干脆一手揽过,将人直接按在榻上。
“要么留下休息,要么我们双修。”
刚刚换过衣服,腰封还没来得及束紧,随着动作,宁澄的衣襟散开,露出几寸雪肤。
他想了想,翻出枕下的白纱,将其中一条递给对方。不炼丹的话,双修也行,毕竟今日消耗确实有些大。
“咳咳!”
厉培风呛咳了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夏夜静寂,世间万物都模糊成灰白的虚影。
许久没等到回应,宁澄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停住,就感觉掌心被捏紧。
有人垂下头,背着月光,在他的指尖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