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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交朋友的浮浮[VIP]

萨加话少, 概述演习起始时间后,就将话筒递给身边的季溱斯,他退至后方, 季溱斯上前,展开说了演习详情,并对艺术学院的学生做好安排, 最后以“安全第一”的口号结尾。

简单总结, 艺术学院新生扮演被解救的人质,由军校生护送穿越大山, 期间寻找食物果腹,对抗森林毒虫, 并防范身后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击虫族,最后顺利抵达山后的安全区。

重点检验对象是军校生,艺术生纯打酱油走过场。

讲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陈今浮估摸着他们美术分院的军训差不多要结束了, 含金量约等于采风的演习一完,他就能脱离早起的苦海。

宣讲完后大家解散,今天下午没有训练,留给两校新生增进感情。

艺术学院的兴致高昂, 军校生更甚,陈今浮听见那边喧闹的动静, 暂时抛下联络器上的短视频,抬起头望过去, 实在有些好奇。

克莱希尔刚从那边过来, 在他身旁坐下了。

“他们在抽身份卡,有三分之二的兽人要去扮演追击的虫族。”

余光瞥见两人拉远的距离, 补充道:“赛青抽到了虫族身份,现在去领虫族鳞甲了。”

听到这话,陈今浮就懒得动了。

两人安静坐了会,没过多久,不远处领虫族鳞甲的兽人站作一堆,季溱斯过来叫他们,“辛苦大家,去给军校那边的上个妆。”

他低头敲两下联络器,又说:“照片发群里了,你们照着上面画就行。”

陈今浮点开一看,豁,七八张虫族全身照突脸,硬质触角、硕大复眼和尖锐口器,把他吓得不轻。

和放大版虫子一对比,从前让陈今浮厌烦不已的动物都显得温良了。

他实在不想弄这些丑到眼睛的特效妆,随着兽群大流走过去,只站在边缘看,有人看就装模做样拿拿彩妆盘,总之不肯凑近去上手。

其他兽人却兴奋的很,艺术学院少有这样多身材优越的人体模特给他们练手,材料还这样齐全,一个个都发了狠,在军校生结实的臂膀上尽情挥洒热情。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爱创作,反正真正按照片复刻的没几个,大多为了美感选择二创。

有兽人把军校生的轻型机械部件改成了接近虫族外骨骼的模样,又用可塑材料修补了残缺的虫族鞘翅,露着人类才有的分明肌肉,面容却是虫族的非人感,精准戳中某些小众群体的xp。

兽人两眼放光,朝旁边维护场合的季溱斯喊:“教授!我能拍照吗?”

教授示意他问同学,别问他。

同学觉得自己帅的一批,不拍照纪念太可惜,慷慨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要求拍完发他一份。

此行为大大激发了众兽的灵感,有兽捧着一截处理过的空心蝎尾,打算手搓外置脊椎拼上,工程量巨大,随即瞄上了游离在兽群外摸鱼的雌性。

陈今浮看了一圈,经过兽人主观改造的成品实际颇有股特殊美感,他也有些意动,于是点头同意,撸起袖子开始配合调色。

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蝎兽人的成品最后已经和照片上的虫族不是同个物种,口器被砍,虫甲修成了贴身款,从狂战士爆改成超模。

两兽配合适宜,又搭档做了款蝶形甲,用了好几桶亮色染料,完全不考虑作战隐蔽性,美就完了。

难得尽兴,陈今浮两眼晶亮,忙的一头汗水却浑然不觉,最后和搭档的兽人加了好友,互发刚才拍摄的作品照片。

到晚上收场的时候,他才觉察身上腰酸背痛。

扮演虫族的兽人已然改头换面,成了美型怪物,他们离开操场,教官的说法是提前上山踩点,以便明日伏击他们。

剩余兽人也有事做,他们聚在中午通知的地方,商量明早进山的战术。

这种场合艺术学院的派不上用场,只负责旁听而已。

军校生纪律性强,此刻参与讨论的多是指挥系的,偶有其他系的首席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是个个子稍矮的兽人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多小队进山,人员分散,尽可能快速到安全区,有突发情况用内部网联络最近的小队支援。”

声音有些耳熟,军校里的雌性比艺术学院还要少得多,陈今浮很容易记起,这是联谊那天搭讪的雌性。

数日不见,他看起来已经在军校新生里具备影响力,众兽纷纷响应。

似乎和克莱希尔也熟悉许多,他走近,向克莱希尔打招呼,“我和你还是一队吧?嗯……人质大概分三批,我们带伤员第一批进山,青壮年安排给其他兽保护。”

克莱希尔点头,算是默认。

这里的伤员和青壮年模拟的是现实情况,学生分不出差别,就由雌性充当伤员,跟着一小队进山。

说完,指挥官雌性看向陈今浮,圆瞳眯着,冲他呲牙笑:“嗨,陈今浮,我们又见面啦!”

陈今浮不记得他的名字,他看出来了,鼻头一皱,重新自我介绍,又抱怨道:“你怎么这样啊,下次不许忘记了。”

“都怪指挥系训练期也给排课,我都没时间来找你。”随鹿比上一次见面还要热情,见到陈今浮,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完好的饼干要投喂,“我老公都没有分到过哦。”

烦人,谁在意他老公有没有分到过。

陈今浮不喜欢旁人擅自突破社交距离,随鹿此刻就很没有分寸感。

弯腰和他凑得很近,见他没有伸手,捏着饼干的手上抬,直接怼着嘴,还装模作样地歪头,疑惑说:“拿着呀,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联谊那晚消退的记忆剪影复又明晰,他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掌控欲强烈。

陈今浮冷下脸,克莱希尔看他一眼,伸手,用手背挡开随鹿过于向前的手腕。

“他不吃。”

随鹿撅嘴看他们,像看一对招眼的野鸳鸯,“什么嘛,你们和好了啊。”

没人搭理他,陈今浮连带着抛弃克莱希尔,换到了旁边艺术学院的兽人堆里坐着。

周围都是雌性,他们下午被人体彩绘勾起的兴致还没消,听到自己要扮演伤员,又脑洞大开,正在互相捏伤口。

陈今浮看见一个雌性往脖子上捏了个洞开的豁口,暗红颜料倒上去,十足的触目惊心。

雌性捂着脖子演戏:“快、担架、我不行了,快拿担架……”

旁边的兽人也配合,拼起板凳充当担架让他躺上去,又拿绷带裹住脖子,一本正经说:“别怕,明早我们的军队就到了,他们一定会护送我们到安全区的!”

众人哈哈大笑,陈今浮也没绷住冷脸,坐他旁边的雌性在脸上画了两道伤,偏头一看,旁边还有个完好的,眼前一亮。

“哎呀,这还有个没受伤的!”

胳膊一重,雌性攀着他肩膀,捏着声音问他:“乖乖,请问你哪里受伤了呀?护士哥哥帮你包扎好不好?”

红黑相间的颜料蹭脏了衣服,陈今浮倒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腿受伤不好走路,脑袋受伤又太丑,思考片刻,认真答:“我左边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帮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这两声哥哥叫的,还是个冷脸萌。

雌性们一拥而上,给这位晚来的弟弟也换上了伤员装。

闹完,他们开始拍照,陈今浮也随大流拿出联络器记录此刻。照片里灯光昏暗,唯数张笑脸明显,陈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垂眼看过,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牵起腼腆的弧度,笑意真诚。

还不错。

这么想着,陈今浮指尖微动,把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一齐上传到社交平台。

今夜他们不回学校,教官把他们安排进早先看过的平房里,按性别几名兽人一个房间。

床单都是铺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有点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进被窝,明早起床还不用穿衣服。

其余几名雌性没这么讲究,但他们都做了伤员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学着陈今浮的样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聪明。”雌性不吝啬夸奖,他们天性好善而浪漫。

当然,随鹿是个例外。

晚上太安静了,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道哪个雌性忽然开口。

“哎,你说我们扮演的是沦陷区居民,那就是一个房间代表一户人家,我们四个算一家的,谁当爸谁当妈啊?”

“简单,爸妈都死了,咱四个是可怜的孤儿。”

说话的是晚上往脖子上倒颜料那个,刚刚都自我介绍过,名字叫季悄。

季悄说:“我肯定是大哥,我晚一年上学,你们是我弟弟。”

几个雌性又开始讨论生日,保育院给陈今浮登记的是春日出生,一对照,他成了四人里的二哥。

哥哥弟弟一通乱叫,笑得隔壁直锤墙,快活的声音穿透墙壁,靠墙睡的另个雌性负责转述。

“他们问要不要结拜,他们是留守儿童,想和我们在沦陷区守望相助。”

黑暗中,几双眼睛互相对视,都不说话,陈今浮试探问:“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季悄:“好!”

反正就隔了堵墙,门一开一关,就溜过去了。

和隔壁通好信息,陈今浮先出门打头阵,按照大哥的说法,脸好看的被抓住了才好狡辩,更何况陈今浮是队里知名的病弱雌性,谁也不会多责备他。

隔壁几人也睡不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人围坐在桌边,中间点了根火苗微弱的蜡烛,旁边垫了张纸,纸上是两块透明包装的饼干。

主家招呼道:“快来呀快来呀。”

于是几人挤着坐在桌边,围着蜡烛开始介绍身份。

季悄大手一挥,指自己:“爸妈病逝,留下四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我是长子。”

指陈今浮:“这是我貌美柔弱的二弟。”

指另两位雌性:“这是我古灵精怪的三弟和聪颖灵秀的四弟。”

主家用同样的格式自我介绍了番,语毕,烛火映衬下真情流露的脸高兴道:“我们都没爸妈,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让我们结拜异性兄弟,不抛弃,不放弃,一起守望相助,一起安全离开沦陷区吧!”

“好耶!”

他们肚子都要笑疼了,手忙脚乱的去拿桌上的饼干,各掰成四块,然后拆开包装散给桌上几只手。

“吃饼为盟!”

分到陈今浮手里的最大块,也巧,是个鼠鼠脑袋,他一口就吃干净了,别说,味道不错。

于是又开始围着要饼干链接,人一多,嘴巴就闲不下来,宅鼠在一旁听着,也凑了不少话,比他自己独自在家一个月说得都多。

直到夜深,几人悄悄溜回隔壁。

雌性朝他们挥手再见,陈今浮看见了,也冲他挥手,“明天见。”

联络器上面显示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来了点困意,迷迷糊糊上了床,倒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风声骤大,隐约是冷的,将醒未醒之际,身上一暖,陈今浮翻了个身,再度熟睡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又翻了个身。

不对劲。

绵铺盖变成真皮草的不对劲。

天色未亮,哨声未响,陈今浮头次在本该蒙头大睡的清晨意志清明。

究其原因,盖因身上多了条暖呼的皮草小被子,会呼吸,有心脏,贴着他的手臂,正咚咚跳得贼有劲。

陈今浮浑身僵硬。

陈今浮试图催眠自己在做梦,陈今浮失败了。

身上的触感无比真实,是个长毛动物,尾巴盖在背上,胸腹贴着臂,鼻息最近,热气一下下熨着锁骨。

一瞬间,幻想中的油污蜱虫全涌上心头,陈今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陈今浮有点想吐。

他到底没有吐出来,万幸的是,不明动物身上并没有异味,反而微香,他在之前商家寄来试用的护毛产品上闻见过同款。

这股来源明确的香意极大地缓解了陈今浮的不适,起码明确了身上的动物不久前才洗护过,暂时是干净的。

他也是干净的。

他试图抽出被几只爪子抱紧的手臂,未果,反而被缠地更紧,动物似乎被他折腾到了,鼻息变得急促,嘟囔着,陈今浮听到了季悄的声音。

“别闹,我困……”

哦,这只毫无分寸感的动物是他刚认下的大哥。

陈今浮面无表情,还想再使劲,就被毛茸茸的尾巴袭击,云一样柔软的蓬松大尾巴扫过他的脸,干爽的,顺滑的,人工香精气骤浓。

陈今浮用没被纠缠的另外只手抓住了这条尾巴,借着窗外升起的朝阳日色,他低头,终于看清了怀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萨摩耶,睡得香喷喷的棉花糖萨摩耶。

仿佛还是幼形犬模样,雪白雪白的一团扒着他的手臂。

好吧,至少季悄刚护过毛,洗过澡,是干净的。

陈今浮松开手,闭上眼,恨不得自己就此昏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到出发时间,最好季悄已经以人形状态收拾好,随时准备出发。

而不是现在这样,薛定谔的脏,薛定谔的萌。

陈今浮没那个勇气扒开他厚厚的毛,去检查表皮有没有分泌新的油脂。

扒开毛会靠近真相,不扒开会获得解脱。

陈今浮选择放过自己,至少萨摩耶看起来是干净的。

他说服了自己,毕竟醒得太早了,没煎熬多久,陈今浮又睡了过去。

再被叫醒时没过多久,经过判断,回笼觉顶多半个小时,陈今浮没精打采,季悄倒很精神,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催促抓紧时间。

沦陷区自然是不会提供热水的,陈今浮用冷水洗完脸,回到房间,季悄凑上来仔细打量,“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休息好吗?”

陈今浮幽幽看他两眼,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他觉得自己需要隔离一段时间,用来维护身心健康。

季悄完全没这个自觉,演习期间为了更真实,基地是不提供食物的,要吃东西得等进山打野货,他看着陈今浮惨白的脸,很忧心。

“不然你去找教官要点东西先垫垫胃吧,你这样子我看了都害怕,走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陈今浮点头,他也觉得要吃点东西,本来就没睡好,脑袋发晕,胃要是再空着爬山,他的身板真扛不住。

教官很人性化,不仅给了早餐,还让陈今浮带上两份餐食今天吃,并上医生配的数支补剂,塞满了一个包。

整装完毕,队伍出发。

作者有话说:

原本打算干脆利落走剧情的,结果又写爽了……今浮今浮,交朋友的今浮,厌恶动物的心结由朋友解开

第32章 潜藏危险[VIP]

护送他们的军校生同样沉浸式扮演。

脖子受伤的给补充安上支架, 腿受伤的弄根拐杖,还有个腰腹缠绷带的,由军方唯一的雌性指挥官负责搀扶。

打眼看过去, 像模像样。

陈今浮左胳膊被块布吊在胸口,装东西的背包不好让伤员背,自然落到了好心士兵的肩上。

第一批入山的“伤员”加上“士兵”, 共计四十余人。

小队的构成注定前进的速度快不起来, 负责指挥的随鹿显然极清楚,入山后没有急着赶路, 而是先让大家换掉身上显眼的衣物,尽可能在这片大森林不起眼, 然后抛弃地图主线路,挑了偏僻的路走。

士兵均无异议,被解救的伤员更不会多嘴。

一走就是数个小时,起先新鲜劲还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远古森林看多了也就那样, 枝桠横生,藤蔓蔓延,不时突脸几只脸盆大的毒虫,和险境求生复刻的雨林副本没什么两样。

险境真不愧是国民游戏, 副本完全复刻现实,陈今浮夸夸游戏, 然后很没有负担地找到前方开路的克莱希尔。

“我好累哦。”

二级学院的时候,陈今浮也常常这样, 懒得走路了, 就随机临幸一只舔狗充当坐骑。

舔狗们求之不得,平日他们可只有被嫌弃的份, 克莱希尔话不多,但一直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

间隔三个月再做同样的暗示,陈今浮一点没变,抬着下巴,眼瞳轻飘飘扫他一眼。

他是不爱明说的,有需求了,提一嘴便不肯继续,非要对面主动提出,他才勉勉强强同意。

明明是有求于人,搞得像恩赐一样。

克莱希尔俯视骄矜的雌性,默默想,在他隔离戒断的日子里,雌性是否会像此刻一样,毫无自觉地,对其他雄性也说出这样超越普通雌雄界限的、充满暧昧的暗示。

肯定会,克莱希尔知道,陈今浮这样的兽人,肯定会。

面前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像在思考。

后面的兽人陆续越过他们,随鹿搀着装虚弱的雌性从他们身旁经过,提醒他们:“别聊太久,抓紧时间。”

雨林的空气潮湿又闷热,陈今浮不喜欢这种汗液黏在身上,怎么也干不透的感觉。

更不喜欢被注视。

在行进的队伍中,停驻的他们格外明显,路过时总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探寻的,好奇的,有意的无意的。

陈今浮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晾着,伸手一推莫名发怔的兽人,面上被汗水浸得狼狈,那股高高在上的调却丝毫不减。

他语气不耐:“喂,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克莱希尔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默默抬手,陈今浮熟门熟路的把手搭上去,眨眼间,地上就只剩下克莱希尔,和挂在他指尖努力翻身的花栗鼠。

陈今浮也不知道克莱希尔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慢一拍就算了,现在也不知道托他一下。

鼠实在把自己养得有点好了,骨软,肉也软,蓬松绒毛裹着肥美胖长条,小小一团软水球,就是力道有点小。

努力好半晌,才借着大尾巴翻进掌心。

花栗鼠心里有气,爬上肩膀时也不收着爪子,针尖大点乳白爪尖穿过衣物,攀爬间勾着克莱希尔的皮肉,刺刺的疼。

陈今浮清楚地看见克莱希尔皱了皱眉心,浑然不觉心虚,哼了声,调转屁股,尾巴示威地扫过他的眼睛,往背包上爬去。

花栗鼠有洁癖,总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克莱希尔徐徐吐出口气,等陈今浮不动了,他才说:“你不该和我这样的……这些事是丈夫该做的,我只是情人,地下情人,陈今浮,对陌生兽人讲,这太亲密了,你……”不要和其他兽人也这样要求。

陈今浮呸他:“该说话的时候不说,现在又多嘴,再说我去找其他兽人。”

克莱希尔不说了,两步跟上前方的大部队。

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块,雨林毒虫鼠蚁多,军校生穿着贴身的轻型机甲,“伤员们”却没有,他们得仔细检查过才能让“伤员”跟着走。

饶是如此,在坚持几个小时之后,艺术学院的雌性们也快要跟不上了。

神情痛苦的拉住指挥官,“好哥哥,咱休息会吧,腿要断了。”

随鹿皱眉:“你也变成兽形吧,我带你走。”

“别啊。”精力最旺盛的季悄也扛不住,他的兽形更大,没办法像小型动物一样带在身上赶路。

“休息会吧,伤员都累了,也该休息了。”他双手合十,向随鹿拜托拜托。

随鹿看身后跟着的身娇体弱的艺术生们,确实累得够呛,只好同意原地休整。

季悄一下就高兴了,从克莱希尔身后的背包接过鼠鼠,和其他几名雌性围着坐成一圈。

后背暖烘烘的,整只鼠被两个巴掌圈住了,陈今浮不习惯被人抱着,尤其他的兽形体型又小,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挣开圈着他的手,陈今浮两步跳到地上,和大家一样保持人形。

被保护的艺术生们各自围成几个圈,军校生在一旁交换巡逻,警惕周围可能潜藏的学生版虫族。

一早上都没有吃饭,幸好森林里食物多,途中摘了不少果实。

兽人大多擅长分辨天然植物是否含毒,他们收获不少,摘几片大叶子铺在几人中间,果实倒上去,凭喜好自由选取。

陈今浮没摘果子,就找克莱希尔拿回背包,把偷偷多塞进去的营养剂一兽分一支。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像幼兽春游似的,这里环境还比公园假山好得多。

要不是蹭军校的演习,他们也进不来这片远古森林,季悄脑袋转的快,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吃完饭拉着他们几个开始拍照。

不过吃饱犯困的定律永恒不变,精力充沛的小狗也不例外。

季悄趴在陈今浮的肩膀上,两眼发飘,但雨林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他努力压制睡魔,努嘴示意远处的一伙雌性。

“你看他们,就吃了两口果子,一点也不困,我下顿也少吃点算了。”

陈今浮悄悄用手撑着地,季悄的脑袋有点重,他的肩膀好柔弱的。

“是吗?”抬眼望过去,那几名雌性有点面生,他反正没什么印象,随口说:“可能是舞蹈分院的,吃的少,动的多。”

“那他们好厉害啊,我跳舞的时候饿,不跳的时候也饿,现在徒步几小时更饿,根本控制不了食欲。”古灵精怪的三弟很羡慕。

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按照剧情,他们正在被危险狡诈的虫族追杀。

随鹿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拍手吸引视线,“走吧,继续出发,走到安全区就结束了。”

训练的时候,演习是根香喷喷的胡罗萝卜,等真正吃到嘴里,才发觉原来对胡萝卜过敏,现在走到安全区是过敏症的解药。

好吧,那就走吧。

陈今浮扯片叶子擦干净手上的果汁,先站起来,又去拉犯困的小狗和小猫,陪着三位兄弟走了会儿,擦干净的额头又冒出汗来。

聪颖的四弟看着心疼,忙提议:“今浮,你去之前那个兽人的身上休息吧,他那么结实,肯定很乐意帮你的。”

那真不一定,毕竟兽人是正经兽,早上还一本正经的劝他不要靠近陌生兽呢。

陈今浮撇嘴,余光瞟过去,克莱希尔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立在路边。

一个又一个兽人从他面前走过,到了陈今浮他们,克莱希尔主动叫住了他,“浮浮……你、你要休息吗?”

季悄他们深知自己多余,用眼神来回示意,一人先跑两步,后两人喊着“哎呀等等我呀”追了上去。

于是就剩下他们。

陈今浮恶声恶气,“不是说这样的事是丈夫才能做的吗,你来干什么?”

克莱希尔抿唇:“……我不要脸的话,可以的。”

“什么?”陈今浮又被刷新认知。

自轻的话说出口,一直的压抑仿佛不复存在,克莱希尔又轻又快地重复说:“我不要脸的,今浮,我已经不矜持了,和你再有些什么也没什么的。早上是我不懂变通,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陈今浮,他上下看克莱希尔,憋出句:“你可真行。”

到底还是爬上了他的肩膀,雨林水汽重,只是呼吸仿佛肺里也灌进了水,陈今浮一剧烈运动就喘,受不了这个,于是也拒绝不了克莱希尔的主动邀请。

克莱希尔跟上大部队,他是单兵系,自然要到最前面负责开路,穿过艺术生的时候,陈今浮注意到季悄指给他看的那几名雌性。

他们体力确实很好,走在艺术生里的最前头,在潮湿的雨林里也没怎么出汗,陈今浮看到他们平静的神情,很难不注意。

这几兽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在最喜欢打扮自己的艺术学院,巧合的发型也差不多。

真是邪了门了。

他还欲细看,忽然被只手拢住脑袋,克莱希尔快走两步,等拉开了距离,才松开手。

不等陈今浮质问,他侧首凑到他耳边,声音没了谈情说爱时的柔意,压得很低,很严肃,“别看它们,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聪明勇敢的浮浮[VIP]

会被发现, 是什么意思?

就算发现又如何,都是同学,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何至于克莱希尔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告诫他。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又想到克莱希尔从不开玩笑,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秘。

对于可能存在的危险, 陈今浮能避则避, 也不好奇具体如何,他顺着背包带爬进了克莱希尔的口袋, 舒服的背包窝也不待了。

钻进去之前,余光正对后方的雌性, 他们觉察到什么,直勾勾盯着领头的几名军校生。

许是心理作用,眼里似乎闪过几缕无机银芒,某个瞬间,变成了全瞳模样。?……陈今浮愣了愣, 倒是没怀疑自己5.0的视力。

尾巴穿过后爪,背靠口袋底蜷着,他掏出联络器,打字告诉季悄, 演习而已,不用走太急, 多看看风景。

语以泄败,不知道军校生的打算, 他也不能透露太多。

只是到底惶惶, 他这辈子一直生活在安全区,最大的危机也就是退网闹出的事, 虫族更是碰见军校生才听见的新鲜物种。

陈今浮抱着自己的尾巴,翻来翻去,又找出联络器,开始搜虫族弱点。

结果弱点没搜出来,全是注意事项,尤其被百般强调的微型虫卵寄生伤口,案例图看得他密恐都要犯了。

陈今浮爪尖抠紧,挪了挪身体,贴着克莱希尔硬邦邦的腰侧才勉强安心些。

克莱希尔伸手,隔着层布料用指腹轻轻拍花栗鼠的背,小声安抚:“别怕。”

口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吊床,花栗鼠把自己团成一团,早晨强压的困意复苏,他渐渐睡着了。

下午无事发生,饭点时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走了会儿,天色将暗,雨林不适合赶夜路,随鹿独自离队远寻,找到处平坦地安排休整。

陈今浮这时候才被叫醒。

季悄他们浑然不觉危险,晚上采的果子吃不完,他站起身,捧着就要往外走。

陈今浮看他去的方向,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季悄随意说:“吃不完浪费嘛,我给其他兽分点。”

他口中的其他,指的是那几个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舞蹈生。

嗯,“舞蹈生”。

陈今浮能放他过去就怪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难,抓住季悄的胳膊不松,他胡编说:“他们不吃的呀,我下午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问过,说是要保持体型,你送过去被拒绝了多尴尬……不然给军校生吧,他们饭量大,不会浪费。”

“那今浮你给他们吧,你有认识的兽。”季悄无所谓给谁,只是他跟军校生都不熟,突然过去有点尴尬。

陈今浮一口答应。

季悄复又坐下来,三弟感慨“舞蹈生”的自律,几兽点头赞同,话题一转,扯起其他闲篇。

陈今浮看他们没有再动弹的意思,松口气,捡起叶子上几颗剩下的果子,去找不远处的军校生。

到了晚上,军校生也没有完全放松,分作两队交替站岗,此刻克莱希尔不在,随鹿刚巡逻完,靠着树干,手心的石子抛上抛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陈今浮无意打扰他,把果子递给一旁休息的军校生,正要走,被随鹿叫住。

“你和你朋友晚上睡树上吧,树上安全点。”他皱眉,很快又改口,“算了,晚上你们先别睡,这地方不好用来休息……待会你们去找克莱希尔,在他那将就一晚吧。”

克莱希尔找到一个入口隐蔽的山洞,才发了照片过来,什么都好,就是突然更改驻地,恐怕会打草惊蛇。

随鹿也烦,唯一轻松点的演习混进来几只虫,来路不明,目的不明,混在艺术生堆里叫他们束手束脚,后面还要写几万字报告交上去。

他们走的路线偏僻,不容易被扮演虫族的兽人狙击,但同样支援的时间会延长。白日把求援的信号发出去,深夜才能和援助碰头。

还得再熬几个小时,随鹿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稳住虫族,总之,先把缺乏战斗力的艺术生送离是没错的。

想到这,随鹿对陈今浮说:“不等了,你们几个先过去吧。”

重头在这边,护送离开的军校生不能多,驻地守着的军校生仅十余名,随鹿匀出一个,让他早去早回。

陈今浮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添麻烦,丝毫不耽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季悄几人叫出来。

被提前提醒过,季悄他们虽然满腹疑惑,但没有开口问,直到离远驻地,周围只闻虫鸣,他才扯陈今浮的袖子。

“咱去哪啊?”

陈今浮竖起一根手指,凑到他耳边,“有虫。”

季悄竟然没想歪,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真虫?真的假的,我靠!”

“那咱得用兽形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陈今浮恍然大悟,去叫前面带路的军校生。

军校生的脚步慢下来,却不是回几个雌性的问题,他护着他们,鼻尖渗出汗液,一双眼警惕扫视周围。

“等等……”

陈今浮跟着噤声,他视线不佳,蔓延的远处尽是深深浅浅的黑。

腰后的衣服被抓紧了,三弟靠过来,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他声音轻的像飘在空中的线。

“……好像是虫族,我看见了,怎么办?”

除却隐藏在队伍中,虫族还藏在重重树影后,不知数目,不知远近。

窥探有兽人脱离队伍,它们跟了上来。

陈今浮喉咙发干,“有几只。”

“两只。”

看他们数量少,又是雌性,只跟了两只虫族。

不多,但有战斗力的只有独苗军校生,他们几个纯拖后腿。

“嗡!”

知晓已经被发现,虫子嗡鸣大作,撕破僵持,乍然生扑上前。

军校生反应快,用覆着机械的右臂挡下虫族锋利的前足,刺耳尖啸划过,带出长串火花,陈今浮终于看清了虫族的脸,比照片中更恐怖。

近似人形,脑袋是完全的虫形态,全身覆盖暗绿甲壳,前足是巨型镰刀,后足粗壮强劲,背后曳着一对比人高的冷硬覆翅。

螳螂种,虫族中的天生战士。

虫族和兽人缠斗在一起,兽人的人形灵活有余,力量不足,他化作兽形咬住螳螂的翅根,刺耳的嘎吱声过后,猛兽一甩头颅,丢开对盈满绿血的长翅。

螳螂吃痛尖啸,前足反插进兽人肩背,热血洒落一地。

血腥场景在一瞬间上演,根本不给温室里长大的雌性反应时间。

陈今浮腿都要软了,要知道军校生只拖住了一只虫,还有一只仍旧藏在暗处,对他们虎视眈眈。

三弟是只小猫,眼神好,抓着陈今浮衣服的手直抖,“哥,还有只蝎子,它、它好像有毒……”

陈今浮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战力被螳螂绊住脚,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

头顶枝桠蔓延,不知道蝎子会不会爬树,陈今浮胡乱想着,催促猫咪化作兽形,他把三弟四弟送上树梢,又举着萨摩耶让他赶紧爬。

隐藏的虫族看出他们的意图,不再迟疑,朝陈今浮的方向猛冲过来。

比虫族尖锐口器先到的,是尖端带有诡异液体的长尾,千钧一发之际,树下站着的人形消失,再抬首,已经化作只松鼠窜上树梢。

蝎子会爬树,但爬不高,陈今浮他们被迫继续往上爬,他还好,萨摩耶却到不了更高,只能停留在古树中段,勉强让虫族的长尾够不到。

这样不行,蝎子伤不到他们,必然会回头去帮同伴,兽人应付不了两只虫族。

陈今浮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翻出联络器给克莱希尔发消息,又觉不够保险,对季悄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兽人来。”

花栗鼠是能在树顶穿梭的,克莱希尔找到的山洞离这里不远,找他求援是最好的办法。

季悄面露担忧,陈今浮却顾不上他,迟一分,树下的兽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跳上与隔壁接壤的树枝,迅速朝联络器显示的方位奔跑,身后传来季悄的惊呼,陈今浮心头一跳,回头一看,守在树下的蝎子追上来了!

它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陈今浮体力不好,唯一的优势是能在树梢赶路,虫族紧守在下方,只等他失足掉下去一口咬死。

为保安全,他只能放缓速度,挑更结实、离地更高的树枝跳跃。

可森林里的树也并不是全然密集的,等到了稀疏处,实在没有接住他的树枝,又怎么办?

陈今浮停下脚步,天上没有路了。

虫族守在下方,像是觉察到头顶兽人的焦躁,它愈发兴奋,刺耳嘶鸣不绝,长尾绷直,尖端喷出长串冒热气的粘液,粘液落到树干和草地上,冒出滋滋声。

空气中腥臭弥漫,这粘液带有强腐蚀性。

再高一点,就能射到陈今浮在的位置。

他才知道蝎子还能喷射毒液,这下稍矮些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上到树巅,这是棵相对小的树,顶端细弱,花栗鼠往上一压,颤颤的像随时会把他抖落。

陈今浮被迫和树下虫族僵持,他累得狠了,爪子勾紧树皮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虫子则悠闲得多,它是绝对的碾压者,只需等雌性兽人体力不支,从树上掉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浮浮聪明又勇敢

第34章 尝试摸蛇失败[VIP]

虫族没等到树梢的猎物掉下来, 等到了一条拦腰砸下的蛇尾。

幽绿色,潜藏在黑夜中,直到近身才被它发觉。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蛇尾携带的力道难以想象,呼啸骤响,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蝎子已然被砸得陷入地里。

虫族遭受重创, 但坚硬的外骨骼护住了脏器, 并没有遭受致命伤,长尾朝着蛇身喷射毒液, 两者以迅雷之速再度缠斗在一起。

克莱希尔的兽形并不多瞩目,但攻击欲却和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的战斗技巧极其熟练,几乎已经融入身体成为本能,虫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蛇牙咬住肩颈, 长身缠紧虫族,陈今浮在树梢都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等到虫族完全丧失生命体征,克莱希尔松开牙齿,收拢下颚, 第一时间变回人形。

他走向陈今浮在的树下,让他慢慢下来, “浮浮,没事了。”

刚刚的战斗结束得太快, 陈今浮看不明晰, 但克莱希尔的强大毋庸置疑。

他仍惊魂未定,此刻只有靠近他才能得到安全感。

克莱希尔身上沾了虫族的绿血液, 他除去外机甲,让出干净的里衣供陈今浮爬行。

离远些不知情,近了才闻见空气中除了腥臭气外,还有兽人的血腥气。

陈今浮停在树干上,忽视掉克莱希尔前伸的手,视线由上往下细细看过,最后锁定他的腰处。

那处的黑色作训服不明显的贴着皮肤,没有破口,是他兽形时受的伤,刚才缠斗的时候,他也受伤了。

面对陈今浮的停顿,克莱希尔了然,他垂首看了两眼自己腰侧,手一抹,颜色登时显形了,红得刺目。

克莱希尔反手擦掉手心的血,抬眼看陈今浮,温声解释:“不疼的,别怕。”

陈今浮还是没有动,克莱希尔站得更近,手虚虚贴着树,和花栗鼠的尾巴仅一线之隔。他有些小心翼翼了,“今浮,是心疼我吗?”

陈今浮只觉被当傻子愚弄,实力碾压虫族的兽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的兽形甚至还有防御力不弱于虫甲的鳞片。

他跳离背后半笼半护的手,冷声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受伤,故意被他发现,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隐忍的神情。

克莱希尔抬头,视线追随着陈今浮。

他的头发散了,黑沉沉压在肩头,面孔因失血愈发显得苍白、憔悴。

或许有做戏的成分,但他仰着头,蛇类总显阴郁的五官盛满皎白月色,直白的脆弱与恳切,正对着陈今浮。

喉结轻微滑动,他说:“对不起。”

连解释都不解释,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陈今浮心中顿生恼火,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克莱希尔糟蹋的是自己的身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就是,控制不住。

陈今浮跳上树枝,又跳下来,尾巴转来转去,啪啪抽无辜的树干。克莱希尔抬手贴向树皮,垫在两者之间,让花栗鼠的尾巴拍打柔软些的手背。

他很贴心,此刻也一样,替陈今浮的尾巴着想,却更加剧了他的怒火。

“你踏马有病?”陈今浮骂道:“喜欢自虐是不是,知不知道蝎子有毒?”

克莱希尔点头,乖乖听陈今浮骂他。

“神经病……”

“找死不会换地方……”

陈今浮口干舌燥,说到最后,他一扫克莱希尔的神情,墨绿瞳孔隐隐发亮,神情竟然是期待的。

期待什么?这神经病被虫族往脑子里射毒了?

克莱希尔弯唇,他不常笑,阴冷的五官也不适合笑,但他此刻笑意虽浅,却能明显感觉到甜蜜的意味。

“今浮,浮浮……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你终于记住我了……浮浮,不会再忘记我了吧。”

“真是……”

陈今浮咬牙,瞬间化作人形,一拳头砸向克莱希尔的下巴。

克莱希尔完全没有抗拒的意图,顺着力倒在地上,任由陈今浮跨坐在他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得他抬不起脸。

陈今浮喘着气问:“喜欢疼是不是,这样还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克莱希尔一侧脸贴着地,就用另只眼看陈今浮,嘴唇张合,无声说,你记住我了——

陈今浮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说:“你看你现在,哪点和从前相似,你踏马成疯子了!”

克莱希尔说:“和从前一样的话,你就又要丢掉我了,今浮,还记得吗,你还欠我声道歉。”

挨了那么多巴掌表情纹丝不动,说到这个,他委屈地拧起眉,“今浮,可以和我说声对不起吗?”

“求你了。”他恳求。

二级学院时百依百顺,任由陈今浮呼来喝去,因而断联这么多兽人,陈今浮唯独对他有两分愧意。

联谊那晚他避之不见时,克莱希尔就已经说过,他欠他一句道歉,时隔多日,他再次提及。

有多在意,才会一直记到现在。

如果之前的恶意没有感觉错,那么——

“你是不是恨我?”

陈今浮松了手,认真看他。

克莱希尔否认了他的猜测,说:“这不是恨,是怨,陈今浮,你抛弃了我,怨你,是很正常的。”

他又说:“浮浮,可以说声对不起吗,我想原谅你了。”

他们之间的时间隔了三个月,陈今浮没有变化,他却仿佛瘦了些,坐在他身上的陈今浮最有感触。

先前他没有看错,克莱希尔脸上挂的肉更少了,眼眶微凹,其下黛青明显,蛇类的阴郁在这张失意的脸上完全体现。

他变了很多。

只是三个月而已。

“你怎么退学来上军校了?”陈今浮问。

克莱希尔眨眨眼睛,老老实实的回:“本来家里安排二级学院就去读的,是我想跟你一起,临时改主意学的艺术系……你忘记了,其实我们一级学院就是同学。家里提前培养过我,三级学院无论读什么,毕业后我都会进军团,来上军校只是加快进程而已。”

“顺便试一试戒断,只是失败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陈今浮离开了克莱希尔的腰。

“对不起。”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对不起。”

陈今浮垂眼看地上的兽人,脊背却挺得很直,依旧是高傲的,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克莱希尔,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受伤,但绝不能是为了讨谁的欢心自残,希望你记住,你的行为不会让我产生心疼,你记得此刻你的同伴在做什么吗,克莱希尔,你是军人,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个人。别这么幼稚和自私,好吗?”

他问:“现在听到你想听的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顿了顿,又说:“不要担心,今浮,他们已经制服队伍里的虫族了,不会有危险的。”

哦,所以是提前排除过风险,所以放心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陈今浮都要忍不住为他的缜密鼓掌了。

踢了踢他血液濡湿的腰侧,如愿听见两声忍疼的闷哼,他冷声说:“你把我的鞋子弄脏了……”

克莱希尔轻巧接话:“对不起,我的错。”

救援不知道多久寻到这里,蝎毒大概防凝血,克莱希尔腰侧的血止不住,陈今浮又扛不动他,想到蛇形方便包扎,干脆让他变成了兽形。

克莱希尔的种族比较特殊,可以自行控制兽形大小,化出来的形态只有小臂长,一指多粗,伤口因此更显狰狞,横在蛇身上,甚至能看见点瓷白的骨刺。

强压着情绪堵好伤口,陈今浮还得留在这守着他,远处是吓人的虫尸,近处是嫌弃的兽体。

烦都要烦死了。

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有很大区别,不过在陈今浮这里,他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嫌弃。

克莱希尔的兽形不丑,幼体的绿更清透些,小小一条被偌大的布裹着伤口,看着越发细弱。

陈今浮守在他身边,不由想起不久前接触的另种动物。抱猫咪和萨摩耶的境况太危急,想不了太多,陈今浮后知后觉得难受,扭头问克莱希尔。

“你身上脏不脏?”

小蛇的鳞片排列密集而整齐,除去血渍,肉眼看不出什么,但鳞片下却是未知的,陈今浮很怕那下面藏得有小虫子,他现在对虫有阴影。

如果干净的话,他其实有点想摸一摸试试。

昨晚的萨摩耶在身上压了一晚,他被迫一直感受其皮毛的蓬松绵软,保持洁净的话,确实说不上多讨厌。

他厌兽的毛病放在前世也说不上严重,但毕竟穿越到兽人世界,日常不可能不接触动物,他经常还要给自己洗毛呢。

陈今浮想试试,有没有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抗拒接触动物,至少做到兽形状态下洗澡的时候不戴手套,毕竟真的没有花栗鼠能用的一次性手套。

“我很干净的,不脏,不过脏蛇鳞片下会长蛇虱或者蛇螨,我身上没有这些。”

陈今浮让他闭嘴,摸蛇的念头完全打消,他现在一点纠正自己的想法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好啦,军校副本结束,接下来是去拍先导片,浮浮的事业线

第35章 继续做[VIP]

又等了半小时左右, 远处传来人声,是随鹿他们。

随鹿处理完驻地的虫族,分散的几支小队都已经收拢, 却迟迟没有等到克莱希尔的消息。

于是他带队朝山洞的方向搜寻,见到了虫族的残尸,和石头上重伤状态的克莱希尔。

他满脸意外, “怎么还受伤了?”

现场只有一只虫族的尸体, 随鹿禁不住再度确认:“是只有一只虫吧?”琅泩

克莱希尔没吭声,这时候倒是知道丢脸了。

陈今浮嫌弃地瞥他一眼, 没揭他的底,向随鹿说明伤情:“是蝎种的虫族, 尾刺含毒,他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应该是毒素的影响。”

“这个没什么,他体内有抗体,只是凝血障碍而已。”随鹿身上带的有针剂, 交给身边跟着的高大雄性让他给克莱希尔注射,自己站到了陈今浮身旁,继续和他说话。

“注射完就没事了,他们雄性恢复力很强的, 只要不是贯穿伤,几十分钟就能愈合。”

陈今浮想起什么, “骨折和於伤呢?”

对他而言属于常识,随鹿都不用思考:“骨折要养个一两天, 於青揉开就散了, 留不了几分钟。”

陈今浮点头,问:“我还想知道, 壮年体的蓝幻章鱼和刚成年的狮子。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的指向太明显,随鹿回过味,一下就笑了。

“在我这打听他俩的事啊。”

高层的信息都是流通的,网安部那位回首都星本来也没瞒着,几乎刚打起来,共友群里就有在场的兽上传实况照片。

随鹿在群里看了全程,还有随家人给的高清视频,看的时候还想着网安部这位挺会演戏,不像他表哥,忒实诚,光知道站桩硬抗。

就是不知道游副部长后面又拿伤在雌性跟前卖了多少惨,让他记到了现在。

随鹿不是赛青,自然不会藏私,细细跟陈今浮分析道:“光论兽形,蓝幻章鱼是深海属,成年体型有最高可达三十米,狮子完全不是对手。人形的话两者各有优势,就要看地域了,离海洋越远章鱼越弱,首都星只有小型海域,两者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某一方特别强势的话,说不定是对面放水哦。”

陈今浮哦了声,心想果然他还是太善良,心软的毛病迟早要改。

聊天这两分钟,克莱希尔腰侧的血勉强止住了,他拒绝好心同学带他上路的提议,化回人形,跟在陈今浮身后。

虫族的数量不多,但它们是如何潜入的,值得深究。

这就不是艺术生们可以探寻的事了,回到驻地后,随鹿带着联络器独自站在僻静处向师长汇报,大约半个多小时,他回来了,并传达学校的意思。

虫族既已扫荡完毕,若无重伤,演习继续。

陈今浮指克莱希尔:“他不是受伤了吗,不用提前退出去治疗?”

“他?”随鹿一挑眉梢,“他那算什么伤,血都已经止住了。”

“今浮真是,战场上的军医可不会处理这种破皮的小伤口。”

陈今浮不知道战场上的事,但听随鹿的语气,便知当前形势不好。他不再多言,听随鹿的安排和艺术生们挤在山洞里睡了,次日早早被叫醒,继续往安全区行进。

护送npc的队伍因虫族重新汇集,无法再避开埋伏的另一波军校生,不过假虫族也才和真虫族打完,形容狼狈。

接下来的几场交战充分体现了点到为止的君子风范,双方都兴致不高,演习在当日下午草草结束。

收场之后,领导对此次演习发表演讲,季溱斯负责讲,总教官萨加负责给表现优异者发胸章。

据说此胸章可以加足足五学分,随鹿和几个军校生一齐上台。

赛青出现在上面属于意料之中,让人惊讶的是,时亭的面孔也在其中。

反倒是单兵系首席查无此人,总教拿起话筒,专门点名批评。

克莱希尔对此并不上心,他不缺学分,军校最多的就是各种能加分的比赛。

见陈今浮对时亭的出现好奇,他解释了句:“他家给他请了很多家教,防绑架。”

怪不得约他拍摄出手大方,原来是少爷有钱,陈今浮了然。

演习完毕,艺术学院的学生功德圆满,除了舞蹈系继续留下来,听总教安排下一场演习人物,其余兽人就可以结束训练回学校了。

恰好今天是周五,学校都不用回,季溱斯现场组织大家宣读结训感言,然后原地放假,下一次再见面是周一上课,效率拉满了。

赛青被叫去抽下一场演习的身份,临走前,隔着重重人堆,看向他的目光很不善。

陈今浮猜测是克莱希尔和他走得太近,刚才听演讲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起,赛青眼神好,对雌雄关系更是敏锐,觉察出不对劲实属正常。

要怪,就怪克莱希尔太不收敛。

克莱希尔听着陈今浮指责,抿唇,自责道:“对不起,我忘记他和你的关系了……我去和他道歉可以吗?”

和赛青道歉,确定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今浮一时哽住,让克莱希尔少自作主张,对比起两兽的性格,又忍不住说:“他要是问你,你就教他管雌性不能管太严……”

一想,这句多半也要踩炸弹。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说:“算了,你还是躲着他点吧,什么也别说。”

基地是不敢待了,生怕赛青空出时间来抓他,陈今浮丢下克莱希尔,和季悄他们坐上最近的地轨班次。

四兄弟因为老三的缺席剩下三兄弟,老四的老公们已经两天没见妻子,十分想念,一早就等在军校门口,见面就带走他去过多兽世界了。

季悄原本说好约陈今浮出去玩,但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同样是老公来。

陈今浮和季悄老公不认识,不想跟在洁度不明的兽人身边,只得取消行程,另约了明天下午。

他独自回到宿舍,一开门,深蓝撞了满怀。

章鱼,很大的章鱼。

游素心不请自来,八条触手占满了他的客厅。

陈今浮初次见到游素心完整的兽形,其实是小章鱼放大后的邪恶版,因为他的触手细长很多,一点都不可爱。

按照随鹿的描述,塞满他家客厅的大章鱼,也并不是完全体,游素心真正的体型还得翻个十番。

这什么深海巨物。

躺在巨型捏捏身上很舒服,但陈今浮更在意自己的客厅,生怕游素心把好不容易淘来的贵价软装压坏了。

好在游素心很有分寸,章鱼是水一样填充缝隙,家具摆设和离开前并无差别。

但这也不能改变他擅自闯入的事实,陈今浮扭头找游素心问责,结果屋内哪有什么兽人,地板上倒是热闹,两只大小相同的章鱼围在腿边,跟他玩猜猜我是谁。

陈今浮毫无情趣,踢开触手细些的那个,骂游素心:“赛青年龄比你小都不这么幼稚,你以为自己很年轻吗?”

这话就锥心了,游素心化作人形,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笼着陈今浮,面色阴沉。

“是,我年龄大了,你是不是就喜欢赛青那样的年轻兽,嫌弃我没新鲜感?”

陈今浮和赛青刚搅合上那段时间,赛青天天带他出去玩,陈今浮玩得乐不思蜀,游素心隔着监控都看在眼里,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今浮看到游素心眉梢装模作样的淤青就烦,把他当傻子糊弄,还有脸质问他。

打完架到现在都多少天了,淤青还没散完,还很有逻辑的一天比一天淡点。

影帝来的,对细节都这么上心。

“你洗澡没有?”

想起刚刚一头撞上大型章鱼,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嫌弃地推开他,去卧室抱了睡衣往卫生间走,“离我远点,脏死了。”

游素心被挡在门外,越想越不是滋味,雌性在外面和别的雄性嘴都亲烂了,一回来倒嫌弃他脏。小章鱼的待遇都比他好。

游素心立在门外,敲卫生间的门,“今浮……我不脏的。”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陈今浮听见了,但是不理他。

卫生间哪里关得住游素心,他自己开了门。

陈今浮在他面前赤身裸体多少次了,突然门户大开,也没有受惊吓,转了个身背对门口,没好气说:“出去啊,风吹得冷知不知道!”

游素心反手关上门,自己却没出去。

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低,“我都说不脏了……浮浮,给你检查好不好?”

检查鸡毛,哪有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冲进来要检查的。

黄片的剧情都不这么拍。

游素心独守空闺久了,越来越不要脸,被雌性甩脸子也当听不懂,殷殷凑上来,直抓陈今浮的弱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物,他凑近陈今浮的背,和他一起挤在淋浴头下,热水哗啦啦流下,陈今浮睁不开眼,喘不了气,几乎瞬间被捕获,毫无还手之力。

掐着游素心的胳膊,他尖叫:“水、水关了!”

游素心一手穿过腿弯抱起他,另一手动作不停。

他退后两步,让热水离开雌性头顶,转而浇灌紧密贴合那处。

亲亲怀里雌性潮红弥漫的耳尖,他小声说:“不能关,关了你会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含论坛体[VIP]

【jf好像又退网了……】

1楼:已经一周了, 上次停播这么长时间是退网,这次呢,到底还能不能再见浮浮了

2楼:个衰兽, 能不能别乱猜,搞得大家都烦你高兴是吧,我浮就不能休息几天?要发癫自己找墙多撞撞, 撞死就知道闭嘴了。

3楼:一周是什么很短的时间吗, 粉丝闭眼捂嘴是吧?

4楼:你要不退出看看他的标题,张口闭口就是退网, 晦气东西就差骑头上唱衰了,不骂他骂谁, 二楼哥话还是委婉了

5楼:不愧是圈内知名养蛊博主,粉丝乱咬厉害的嘞

6楼:cjf不是热度正高吗,怎么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7楼:榜一浮心没表态,说明不是退网,一群兽没脑子的

……

13楼:榜一IP地址变了, 从海蓝星改到了首都星,今浮不是在首都上学吗,停播是不是因为这个

14楼:?榜一不是一直被遛吗,他俩奔现了?

15楼:最后一场直播浮心不是送项圈了吗, 那大珠宝大钻石,闪得镜头都对不上焦

16楼:我记得浮宝看到项圈生气了来着

17楼:因为那是他的尺寸

18楼:……啊?

19楼:卧槽了

20楼:浮心……挺勇, 我就说怎么看着怪怪的,原来是雌款

21楼:陈今浮戴项圈, 其实蛮适配的

22楼:再适配, 也不能求婚的时候送吧

23楼:不对

24楼:好像是求草

……

245楼:所以浮浮不厌兽了?入土之前终于等到浮浮愿意联粉了?

246楼:说实话,楼上乐观得有点早

……

373楼:又过去了两天,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dai的IP地址也变了,他之前的IP普遍两三天就换一次,都是偏僻的小行星,但自从九月份更新到首都星,已经快两个月没变化了

374楼:补充,没记错的话,jf和dai是在九月份勾搭上的

375楼:dai不是纯舔狗吗,他怎么也配参与进榜一的游戏

375楼:so,浮宝这段时间去吃奶油了?那他之前直播做的手工真是婴儿用品吗……

376楼:日鼠的,越说越晦气

……

923楼:浮宝更新了

924楼:萌萌鼠鼠捏,这是不是今浮第一次晒生活照

925楼:是,心里暖暖的,老婆现在越来越顾家,心头放的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