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陆云溪笑颜如花。
喻流光还是觉得自己亏了,他道,“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了,公主可否为我打造一把武器?”拿不到炼钢之术,拿一把精钢打造的武器也好。他是真喜欢谢知渊那把剑。
陆云溪觉得给他打造一把武器也不费什么功夫,正要答应,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阵琴声。
那琴声悠扬,如阳春白雪,又如高山流水,余音绕梁,婉转动听。
琴声越来越近,喻流光侧耳倾听,忽然叹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说完,他往窗外看去。
不远处正有一艘船驶来,船上有一个女子正在弹琴。轻纱幔地,偶有一阵清风吹过,吹起纱幔一角,能看见女子半张脸,杏眼桃腮,冰肌玉骨,当真姿容绝世。
她脸上带着一丝哀愁,如雨染杏花,更引人遐想,也更楚楚动人。
喻流光看着,直到那船远去,他才道,“好琴,好一个佳人,却不知道是谁。”
是女主楚清音,陆云溪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对于能碰见她,她也不意外,毕竟对面坐的是书里的男二,女主、男二相遇,那多正常。
对面船里弹琴的确实是楚清音,她今天约谢知渊一起游湖,结果谢知渊根本没来,她独自游湖,心情自然不好,弹琴的时候也就带了些哀怨,正好被喻流光等人听见。
喻流光也见过无数美人了,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美人忘了正事,感叹完,他就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刚才的谈话,他想让陆云溪帮他打造一把武器,最好是剑。
“抱歉,我只给我信得过的人打造武器,不然哪天那人用我打造的武器来对付我,我不是冤枉死。”陆云溪抱臂道。
喻流光诧异,刚才她马上就要答应了的,他能感觉到,怎么忽然变了?
陆云溪刚才是想答应的,但看见楚清音,又想到喻流光的男二身份,她改主意不是很正常吗。就像她说的,她可不想资敌。
“公主难道信不过我?”喻流光问陆云溪。
“我能信任喻公子吗?如果我没记错,这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陆云溪道。
“可是我们已经合作了。”喻流光说。
“那是利益。”陆云溪只这四个字,不继续说下去了,但她知道喻流光应该懂。为了利益,今天他们可以合作,那哪天为了利益,两个人也可以反目成仇。
喻流光明白,但又觉两个人不该这样,“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他道。
“那就等以后我能信任喻公子了,再给喻公子打造武器。”陆云溪说。
喻流光被哽住了,但又无话可说。
这时卿月适时解围,“眼看到中午了,饭菜已经备好,公子,是否摆饭?”
喻流光邀请陆云溪,“公主,一起吃午饭吧。”
陆云溪站起身,“不用了,今天的事已经谈妥,就不叨扰了。”
喻流光:“还有很多细节之处没有跟公主商量。”
“大事跟我说,小事跟他说就行。”陆云溪指向十安。
十安躬身。
喻流光却没看他,知道留不住陆云溪了,他让船靠岸,陆云溪带着十安下船离开。
“公子,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卿月问喻流光。
“图都收下了,当然要合作。”喻流光道。
“可是……”
喻流光一个眼神,止住了卿月的话,他回到船舱中,用手敲击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十安跟在陆云溪身边,不时打量陆云溪,他在想陆云溪刚才在船上那句“小事跟他说”是什么意思。
“十安,我想让你负责跟喻流光合作的事。”陆云溪忽然说。
“公主。”十安心中惊喜。
“别说你办不到。”陆云溪说。
“公主放心,我一定办好。”十安躬身,他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怎么会轻易放弃。
“那就好。”陆云溪挺欣赏十安这种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争取。
陆云溪回到府中,却有一个人在府中等她了。陆云川一手拿着一张胡饼,一手拿着茶碗,正大口吃饼,大口喝茶。
陆云溪看得好笑,同样是皇子,你看人家喻流光,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精益求精、万里挑一,再看看咱们这位三皇子,胡饼估计是街道口三文钱一个买的,喝的茶是她府里的,还算是好茶吧,但跟喻流光的一比,那差太远了。也就他身上那身衣服还值点钱,但也磨旧了。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陆云溪摇头。
“妹,你回来了。饿不饿,正好我这里还有两张饼,刚出炉的。”陆云川见到陆云溪,立刻道。
陆云溪还真有点饿,喻流光的饭菜肯定好吃,但跟他一起吃饭太累了,还不如跟陆云川一起吃饼。
“饿啊,都到饭点了。”陆云溪说。
陆云川立刻递给她一张饼,她接过饼,咬了一口,嗯,确实是街道口那家的饼,焦香酥脆,好吃的。
陆云川怕她噎住,又给她倒了一碗茶。
就这样,兄妹两个吃饼喝茶,吃喝得不亦乐乎。
管家跟十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管家琢磨,这饼真这么好吃?不然哪天他也买两张试试。十安则知道了关于陆云溪跟陆云川从小长在山沟里这句话不假了,原来陆云溪也会这么吃饼,真好!
饼吃完,茶也喝完,陆云川讨好道,“妹,我的武器呢?前几天你说今天差不多能好,我已经跟我师父说了,他也等着呢,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陆云溪就知道他今天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对管家道,“把我房间里那两个布包拿来。”
“真的已经好了?”陆云川又惊又喜,拦住管家道,“不用你去拿,我自己去!”说完就快步往陆云溪房间里走,他已经等不及看看他的武器长什么样了。
“公主,这……”管家顿住。
“没事,你下去吧。”陆云溪跟上陆云川。
陆云溪的房间是个大套间,最里面是卧室,中间是梳妆的地方,外面有桌椅,可以休息,可以待客。当然,能到这里的客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陆云川打开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房间书架旁的两个布包。他当即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布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柄长枪,闪着金色的光芒,不似凡间之物——
作者有话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是引用的诗词
第39章 第 39 章 皇家猎场
“这是什么材料打造的, 是钢吗?”陆云川抚摸着长枪问陆云溪。钢他知道,白光闪闪的, 怎么这枪是这个颜色的。好看是好看,但要不是钢,不够锋利,也没法用啊!
“这是合金。”陆云溪说。
“合金是什么东西?”陆云川问,又一个新鲜词。
“就是在钢里面混合了其他材料。”陆云溪解释。自打她跟苏一峰提过这个想法以后,苏一峰就迷上了炼合金,什么矿石都想扔到炉子里炼一下, 再跟钢混合,结果大多不好, 但也有好的,比如眼前这枪的打造材料。
它比钢更柔韧, 硬度还很大, 最适合做长枪了。
“你别光听我说, 试试你就知道了。”陆云溪说。
“对哦!”陆云川一拍脑门,觉得自己高兴傻了。立刻,他提着长枪来到外面院中,弯腰举枪就练了起来。少年意气风发, 长枪呼呼带风, 还挺有模有样的, 起码陆云溪觉得他练得很好。
一个回马枪, “嘭”的一下,长枪扎在院中的假山上,竟直接扎进去半寸。
陆云川一用力,将长枪收回,查看枪尖, 枪尖闪着耀眼的金泽,一点伤痕都没有。
“妹,这枪太好了。”陆云川眉飞色舞,越看这枪越喜欢。这颜色,真适合他,霸气!
“你喜欢就好。”陆云溪笑说。
“喜欢喜欢我可太喜欢了。”陆云川连忙道,然后用枪在身上比划,他是别在腰上好呢,还是背在背上好?丝毫不顾这枪很长,根本不适合这么携带。
陆云溪看得好笑,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现代的小时候,家长给买一把玩具手枪,都是别在裤腰上,还要挺着肚子的,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的手枪。
“这是给你师父的长刀,别忘了一起带回去。”陆云溪见陆云川要把枪抗在肩上走,赶忙提醒他。
陆云川还真给忘了,赶紧回来拿,嘴里嘟囔道,“幸好你提醒我,不然等我回去,他非把我往死里操练不可。”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陆云溪觉得他这师父好像挺有趣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时陆云川已经放下了长枪,打开了包着长刀的布包。这长刀造型跟给陆天广那把差不多,但陆云溪做了一点改变,在刀柄处做了一个虎啸的造型,让这刀看起来更加威猛。
陆云川一见就笑了,道,“我师父肯定喜欢。他呀,看着一本正经的,心里可喜欢这种华华丽丽的东西了。”
陆云溪听着,感觉他师父有点闷骚的感觉。
“喜欢就好。”她道。
陆云川看看天色不早,躬身假装十分正经地道,“多谢妹妹赐刀!”
“还有枪。”陆云溪提醒。
陆云川笑了,不再玩闹,将长枪跟长刀裹好,离开了公主府。
陆云溪也有正事要办,她答应了喻流光,要在四个月后给他十万斤香菇,可要抓紧时间。
想了想,她道,“备车,我要去谢府。”她要去找谢知渊商量大规模种植蘑菇的事,他是研究院管事,这件事瞒不过他的。而且,他能力出众,这件事有他帮忙,会轻松很多。
谢府,其实就是谢家当年的宅子,谢家一家被害后,这宅子就空了下来,直到谢知渊跟随陆天广重回京都,他才拿回了老宅。
谢府很大,谢家也曾显赫一时,也曾数代簪缨,也是个大世家,只是到了谢知渊这里,只剩下他跟谢珩两个人。
不过以谢知渊现在的身份,谢家也算重振家声了。
陆云溪来得匆忙,到了谢府门前,才让守门人进去禀告。
这时谢知渊正在书房中看着什么,下人进来禀告说公主来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自己没听错,他急忙到门口迎接。
或许是在家中的缘故,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的衣服,头发半束着,整个人少了些冷冽,多了些随性。
尤其他看到陆云溪站在那里,眼角漾出浅浅的笑纹。
“公主。”谢知渊行礼。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府上。”陆云溪瞧着谢府门上的牌匾说。
“公主以后可以多来。”谢知渊立刻道。
陆云溪笑了笑,没接他的话。没事她也不想来,今天主要有事跟他商量,而且需要一些资料,来回跑太费事了,她才来的。
“公主里面请。”谢知渊也不恼,又道。
陆云溪迈步往里面走,打量着谢府,府中有点冷清,“对了,谢珩呢,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她随口问。
“他在军中。”谢知渊道,也没多解释,陆云溪也没再问。
两个人一起走着,谢知渊比陆云溪高半个头,六月午后的阳光直照过来,有点晒,他的影子完全将她包裹其中,替她挡住了骄阳。
很快,两个人来到厅中,下人端上来茶水,陆云溪喝了两口,便开始说正事,“上午我跟喻流光达成了一笔交易,我种香菇,他帮我卖。”
“哦?”谢知渊正色,事情不止这么简单吧。
陆云溪把前后事情跟他讲了一遍,然后道,“所以我现在要在四个月内种出十万斤香菇,我算了一下,能完成,但时间紧张,需要你帮忙。”
谢知渊立刻道,“凭院里那些人那点地方肯定完不成的,要选一个更大的地方,雇佣更多的人手。”
“对,而且香菇不耐热,马上夏天要来了,最好找一个凉快点的地方种。”陆云溪说。这个时代可没空调。
谢知渊站起身,“公主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了谢知渊的书房,这书房很大,里面有很多书,在书房靠窗的地方有一个木架,木架上有一张地图,是永晟的地图。
谢知渊将木架翻转过来,背面竟然还有一张地图,陆云溪认识,是京城的地图。这地图很详细,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皇宫,也找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想要凉快一点的地方,那非翠微山莫属。”谢知渊指着地图上一片山峦道。
陆云溪的视线也落到那里,翠微山,她上次找蘑菇还去过,确实适合香菇生长。
“四个月要种那么多蘑菇,想重新建房子肯定来不及了,只能选有屋舍的地方。翠微山附近夏天凉爽,山脚下有很多庄子,这些庄子都是富贵人家避暑纳凉的地方,其中应该有满足公主要求的地方。”谢知渊又道。
其实种蘑菇只要草棚就行了,开始陆云溪是这么打算的,盖草棚还是很快的,但她现在想听听谢知渊的想法。夏季多风多雨,草棚容易出事,还是不如房屋安全。
谢知渊注视那地图片刻,指出三个地方,“这三个庄子够大,房屋也够多。”
“这三个庄子的主人是谁?”陆云溪问。能在山脚下建起这么大的庄子避暑,那人一定非富即贵。
“其中一个庄子名叫西潞园,是……”说到这里,谢知渊顿了下,这是卢正明的庄子,虽然在蒋林的名下。
“这个庄子不太好办。”谢知渊说。
他说不好办,那一定很难办,陆云溪了解,“剩下两个呢?”
“一个是庸王的庄子,一个是高牧高大人的庄子。”谢知渊道。
陆云溪就知道这两个庄子的主人不一般,一个是前皇帝,一个是朝中重臣的庄子。上次殿前对峙,她几乎跟高牧翻脸,恐怕他不会把庄子借给她。庸王吗,上次见面,感觉他现在挺谨小慎微的,她若开口,他应该会借她庄子,甚至把庄子送她都有可能。
可这样不就显得她太仗势欺人了?传出去不知道人家怎么说她。
这三个庄子,可都不好办啊!陆云溪沉吟。
“公主,其实还有一个选择。”谢知渊忽然道。
“什么?”陆云溪问。
谢知渊指着更靠北一片地方道,“这是晋朝的皇家猎场,离官道、村落远些,但也符合公主的要求。”
陆云溪一看果然是,“那这皇家猎场?”
“陛下现在就是天子。”谢知渊道。
陆云溪明白了,她老爹的,那这就好办了!
谢知渊看她的神色就猜到了她所想,“我陪公主一起进宫吧。”他道。
“好。”陆云溪立刻起身。
朝元宫,陆天广睡了个午觉刚醒,听说陆云溪跟谢知渊来了,立刻让两个人进来。
陆天广洗了一把脸,让人把新上贡的西瓜切一个上来。这是今年第一批西瓜,他也刚拿到手。
“父皇。”“陛下。”陆云溪跟谢知渊行礼,现在陆天广越来越习惯自称“朕”了,陆云溪叫父皇也叫得习惯了。叫什么,其实就是一个称呼,感情才是真的。不然父子反目、骨肉相残的也不在少数。
“坐,今天怎么有空来朕这里?”陆天广带着些不满道。霍今野被抓以后,陆云溪一出宫就如小鸟飞出了笼子,都不爱回宫了。
“父皇,我不是每天都来?你忘了!”陆云溪道。她真的每天都来的,只是陆天广大多时间在忙,两个人就错过了。
陆天广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这个皇帝当的,事没办成几件,就整天瞎忙了,也不知道忙的什么。
这时侍者将切好的西瓜端了上来。
熟透了的西瓜,鲜红的瓜瓤翠绿的皮,一看就甘甜。
“吃西瓜。”陆天广示意,然后自己拿了一块,大口啃了起来。
陆云溪中午才见到陆云川啃饼,现在又看到陆天广啃西瓜,他们这一家啊,哪像个皇帝家。这要是讲究人家,不得把西瓜切成小块,拿叉子插着吃?
嗯,其实陆云溪喜欢拿勺子舀着吃,过瘾!
一路过来,口正渴,陆云溪拿了一块西瓜啃了一口,甜,带着西瓜的香味,一口下去,汁水四溅,好吃。
她连吃了两块,这才放下瓜皮,洗了手,准备跟陆天广说正事。
陆天广这时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吃得快,这么一会儿啃了五六块西瓜。
“有事?”他就猜到。
“父皇,我跟人做生意卖香菇,现在要种香菇,没有地方,那个,皇家猎场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陆云溪笑道。
“香菇还能种?”陆天广好奇。
“对啊,香菇有种子,自然能种。”陆云溪说。
“有种子吗?”陆天广疑问,他没见过啊!
“有,就是很小,肉眼很难看见。”陆云溪说。
好吧,陆云溪说有就是有,陆天广相信她。种香菇,卖香菇,香菇好像挺贵的,确实是门好生意。陆天广不知道陆云溪打算炒香菇,只以为她要种香菇赚点银子,“说什么借,你想要,给你好了。”他大手一挥道。
不是,皇家猎场也能给她?陆云溪惊讶道,“父皇,那是皇家的财产。”
“皇家不就是咱们家?”陆天广说。
还是不同的,它是皇家的,也是永晟朝的,只是在这个时代,君权高于一切,所以皇帝有处置的权力。
“朕能做主把那猎场给云溪吗?”陆天广问谢知渊。
“虽然不太合适,但是可以的。”谢知渊回。
陆天广笑了,“那不就行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觉得合适就合适。”
“父皇。”陆云溪觉得陆天广真对她太好了,她真切理解了什么叫“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也要摘给她”这句话,只是,“父皇,你把猎场给我,以后你想打猎了怎么办?”
以前晋朝每到春天、秋天会进行皇家狩猎,那时就需要皇家猎场了。
“猎场里的动物听说都是养的,打那种东西有什么意思?而且一年就去两次,却要占用那么大的地方,养那么多人,朕看还不如给你种蘑菇,起码能产出点东西。”陆天广是实用主义者,他就觉得这猎场太浪费了。
皇帝吗,自然是万万人供养一个人,所吃所穿所用,谁会怕浪费,只怕不够好,不够奢华,别说一年用两次,就像济州那行宫,自打建成总共就用过一次,还不是建了。
也就陆天广这样从草根出来的皇帝才会这么想。
“父皇,你真把猎场给我?”陆云溪再次确定。
“你再问,朕要生气了,说给你就给你。”陆天广哼道。
陆云溪笑了,长辈赐,不敢辞,而且她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地方,于是她道,“多谢父皇,那等我赚了钱,分你点。”
“分我做什么,你自己留着花吧。”陆天广道。
他根本不知道陆云溪这生意若是做成了,能赚多少钱。
陆云溪现在也不说了,只等把事情做成,再谢陆天广。
对了,还有一件事,“父皇,我还需要一些人手,能否借我点人?”陆云溪一事不烦二主,而且她这次要借的人有点多,确实要跟陆天广说。
“需要多少人?”陆天广问。
“一千人差不多。”陆云溪估算。
就一千个人啊,说这么郑重,还以为她要借他的大军呢!“知渊,这件事交给你办。”陆天广对谢知渊道。
“是。”谢知渊答应。
“那父皇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陆云溪当即站起,要去看看她的皇家猎场。
“去吧去吧,自己想走,还说让朕好好休息。”陆天广摆手道。
陆云溪笑笑,起身离开了皇宫。
上了马车,她对谢知渊说,“跟我一起坐马车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谢知渊从善如流上了马车。
“那一千个人就拜托你了,我希望能尽快看到人。”陆云溪说,事情宜早不宜迟。其实她可以雇佣人的,但太慢了,而且雇佣的人良莠不齐,不好管理。上次尝了李家兵丁的甜头,陆云溪觉得用这些人真的方便又放心。
“我会安排,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到皇家猎场,听从公主命令。”谢知渊说。
“我相信你。还有……”陆云溪一件件跟谢知渊说,期间谢知渊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很快两人就安排好了一切。这时也能看见皇家猎场的影子了。
晋朝每年是有春猎跟秋猎的习惯,可是晋帝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行走都要人扶,怎么打猎。所以这猎场近几年其实是闲置的,只有一些宫女太监在此留守。
陆云溪到此,只见那牌匾上的“皇家猎场”四个字都有点斑驳了,周围的红砖绿瓦也好似蒙上了一层灰尘,满是萧条之色,哪里有半点皇家的气象森严。
由此可见,再好的地方没人维护也是不行的。
大门口并没有人守着,陆云溪下了马车,直接往里走。
眼看到了正殿,却见那里有好几个人,其中几个太监打扮的人正站在那里拦着一个老汉,那老汉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公子,求你放了小女,求你放了小女吧,我求求你了。”
太监中为首的一个人尖着嗓音道,“高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你这老儿,好生糊涂。”
“可不是。”
“就是,不识好歹。”两三个侍从打扮的人嬉笑道。
“你这老儿,今天也是运气好,碰上我们。这样,我刚过来,鞋踩脏了,你给我舔干净,一会儿公子玩完了,我用些力气,让你女儿好好享享福!”
“你这么一说,老儿,也给我舔舔,待会儿我也使点劲,让你女儿舒服舒服。”
“哈哈”“哈哈”一片哄笑声。
那老汉却吓得直接软在地上,他们什么意思?
那说话的人却真在看自己鞋上的泥巴,见那老汉不动,他抬脚就要朝他踹去。
这时一条腿踹来,正踹在他的腿上,“咔吧”,男人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随即他栽倒在地,惨叫起来。
“什么人?”那群侍从、太监大惊失色,往对面看去。
谢知渊站在那里,一身杀气。
“大胆,竟敢擅闯皇家猎场。”那个为首的太监道。
“对啊,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们的人,知道我们是谁吗?”侍从中一个男人喝道。
“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陆云溪从后面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一队侍从,各个手拿兵器。
“公主,小心。”谢知渊说着,已经一拳朝对面的人砸去。
“先救人。”陆云溪说。她刚才走过来,把这些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正殿里似乎有个姑娘。
谢知渊闻言,“嗯”了一声,一拳砸飞一个,抬腿又踹倒两个,然后踹开正殿的门,跳了进去。
“去帮忙。”陆云溪吩咐身后的侍卫。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不往前凑了。
“是。”那些侍卫立刻围了过去。
对面的侍从跟太监开始还气焰嚣张,可是听见谢知渊喊公主,他们已经面面相觑,此刻见这么多侍卫围上来,他们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只嚷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家公子是刑部侍郎高大人的三公子。”
等刀驾到他们脖子上,他们彻底蔫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时,一个人被人从大殿里扔出来,砸到地上。
那是一个青年,此刻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一个拳印,滚在地上狼狈不堪。
谢知渊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陆云溪身边。
“那姑娘怎么样?”陆云溪问。
谢知渊:“受了惊吓,应该没事。”
陆云溪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大殿左面有一张贵妃榻,上面蜷缩着一个女子。女子头发散乱,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此刻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陆云溪想过去,那姑娘却吓得直往后躲。后面只有墙跟一扇窗户,她爬不上墙,就拼命推窗,可那窗似乎被拴死了,根本推不开,急得她哇哇大哭,用手直砸窗,没两下,手上就鲜血直流。
陆云溪一看这样不行,往后退去,直退到大殿门口,才道,“姑娘,你别急,我不想伤害你。”
那姑娘却好像听不见一样,还在 拼命砸窗。
谢知渊见此,来到那老汉边上,对他道,“劝劝你女儿,跟她说没事了。”
老汉趴在地上被吓傻了,等听见“女儿”两个字,才如梦惊醒,跳起来朝大殿里跑去,嘴里道,“玉娘,玉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听见老汉的声音才停下动作,转身朝这边看来。
这时老汉已经来到她身边,她“哇”地一声抱住他,大哭不止。
第40章 第 40 章 又一面首
陆云溪退出大殿, 怒目看向外面的人。
此时滚倒在地上的高三公子高胜已经站了起来,他不认识陆云溪, 但他认识谢知渊,心中先惧怕了三分,但他脸上火辣辣的疼,这让他愤怒不已,“谢知渊,你敢打我!”他凶相毕露。
“打你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谢知渊冷声道。
“呸。”高胜往地上吐了一口, 说得好听。环视一周,他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他今天算是栽了,不过给他等着, 他会报复回来的。
“走。”他挥手道, 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云溪说, 怎么,他这就想走?
高胜回头看向她,她还想怎么样?
“我觉得他说的对。”陆云溪道,随后她对谢知渊说, “把这些人都送到官府去, 按律法处置。”
“是。”谢知渊答应, 那些侍卫立刻围住高胜, 把他绑了起来。
“你们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刑部侍郎。放开我。”高胜还在喊,但根本没人搭理他,很快,他连同那些侍卫、太监全都被押了出去。
院中终于清净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时殿中那个老汉跪倒在陆云溪身前, 感激道。
他的身后,那个姑娘也瑟缩着身子跪了下来,显然惊魂未定。
“这是我们公主。”一个侍卫提醒那老汉。
“公主?”老汉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刚才就听见有人喊“公主”,他老耳昏聩,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是公主。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他更惶恐了,生怕得罪了公主,死无葬身之地。
“起来,不用如此多礼。”陆云溪扶起那老汉,问他身后的姑娘,“怎么样,没事吧?”
那姑娘瑟瑟发抖,也答不上。
“公主,玉娘没事,多谢公主。”老汉连忙道。
陆云溪觉得还是让他们冷静一下,便对旁边的侍卫道,“送他们回家吧。”
侍卫答应,将这对父女送出猎场。
陆云溪本来是来查看猎场情况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败兴不已。她站了一会儿,往后面走去。
这猎场特别大,足有上百亩大小,西面是森林,里面有很多动物,是专供皇帝、大臣狩猎用的。猎场东面则有很多殿堂屋舍,是供皇帝、大臣休息的地方,看那些屋舍鳞次栉比,重峦叠嶂,就能想象当狩猎开始时,这里该有多热闹。可惜现在却是无人问津,廊下墙角灰尘遍布,都已经生了蜘蛛网。
“公主,那些太监是晋朝负责看守猎场的,陛下登基以后,诸事繁杂,就没管过这里。那些太监守着猎场,倒也不缺吃喝,就留了下来。
前些天,高胜到南边的庄子避暑,发现这猎场,就经常到这里玩乐。
那些太监觉得他豪爽大方,又是刑部侍郎的公子,就没阻拦。”谢知渊已经查明了事情原委,跟陆云溪禀告。
“于是他们就助纣为虐,帮着高胜强抢民女!”陆云溪沉声道。
谢知渊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云溪说:“都该杀。”看今天这场景,他们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真是该死!她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接手了这皇家猎场,不然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脏事。
第二天一早,谢知渊去接陆云溪,两人一起去皇家猎场。
路上,谢知渊说,“公主,高胜被放了。那几个太监玩忽职守,杖四十。”
“为什么放了?”陆云溪诧异问。
“杨家父女不告了,此案没有原告,高胜也就没了罪责。”谢知渊说。
“怎么回事?”陆云溪不解。
“昨天晚上,高家派人去了杨家,给了他们二百两银子。今天天还没亮,杨家父女就南下投奔亲戚去了。”谢知渊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怕高家对杨家不利,所以一直派人守在杨家附近,所以知道发生的一切。
是这样,陆云溪沉默了。
谢知渊瞧着她的脸色,问,“公主,可要把杨家父女追回来?”他的人还跟着杨家父女,只要陆云溪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把人带回来。
陆云溪却问,“把人追回来,高胜能判什么罪?”
“看杨家父女怎么说,如果他们说无罪,那就无罪。如果他们说高胜强抢民女,意图不轨,高胜也没成功,被咱们拦住了,顶多判他服刑三年。”谢知渊道。
所以之前在殿中,高胜才想一走了之,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太轻了。”陆云溪喃呢。
她声音很小,几乎没出声,谢知渊没听清,他问,“公主?”陆云溪没回答,他又问,“是否将杨家父女带回?”
少顷,陆云溪摇了摇头,让杨家父女回来,最重也就判高胜三年徒刑,但杨家却要时刻担忧遭到高家的报复,还有那个叫玉娘的姑娘,这个时代,女子视贞洁如生命,她要上堂将那件事一遍遍在众人面前说出来,这对她来说就是一次次伤害。
还别说之后的流言蜚语,那都是能要人命的!陆云溪都不知道那姑娘受不受得住。
“高家会不会派人灭杨家的口?”她忽然问。
“公主,高家没必要那么做。给钱就能消灾的事,若是闹出命案,才不好办,高家不傻。”谢知渊说。
“是啊,给钱就能消灾的事。”陆云溪嗤笑一声,然后道,“不用追杨家父女回来了,如果那是他们的选择,就让他们离开这里吧。”
谢知渊诧异,“我以为公主会让我把他们追回来呢。”
陆云溪:“追回来做什么?他们自己都不想告了,我强迫他们告,万一他们反咬我一口,我不是吃力不讨好!”
谢知渊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这时,双桥村,杨家父女的门外。杨家父女走得特别匆忙,只带走了钱跟一些衣物,此时院门大开,有几个据说是杨家亲戚的人在屋中、院中翻找,把里面弄得一团乱。
“怎么回事,老杨头跟玉娘人呢?”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问。
“嘘,小点声。昨天玉娘被高公子抢走了。”有人道。
另外一个人说,“别小声了,现在村里谁不知道,玉娘让那个姓高的糟蹋了。”
“没糟蹋,听说是被公主给救了。”有人就说。
“什么公主,怎么回事?”有人好奇。
“还能有哪位公主,咱们永晟就一位公主啊。昨天就是她救了玉娘跟杨老头,她还让人把那个姓高的还有他的爪牙都押送到官府去了。”
“那结果怎么样?杨老头跟玉娘怎么不见了。”有人不懂。
“昨天高家来人,给杨老头一大笔银子。杨老头拿了银子带着玉娘跑了呗。那个高公子,自然无罪释放。”
“怎么能这样?”有人愤慨。
“不然怎么样,你知道杨老头拿到多少两银子吗?”有人神秘问。
“多少?”
“听说有两百两。”
众人轰然,“两百两?!”两百两,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可不是,两百两。咱们这里,买一个大姑娘才多少钱?也就七八两,还是漂亮的。高家一出手就是两百两,杨老头不是发了?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怪不得连夜带着玉娘跑了。”
“听你这话,你还挺羡慕,不然也让高公子把你闺女抢走?”
“去去去,胡说什么。”
众人正议论着,忽然一个粗布衣服的青年走过来,众人立刻住了口。
那青年神色木然,深一脚浅一脚的路过众人,向村外走去。
等他走远了,一个村民问,“阿卓的妹妹不知道被谁糟蹋了,然后就突然跳河死了,你们说是不是也是那个高公子?”
“我看可能。”“估计就是,咱们村离城里远,乡里乡亲的都认识,谁会干那种缺德事,肯定是那个姓高的。”
“阿彩那姑娘可好,长得漂亮,人也勤快,怎么就这么死了!”有人惋惜。
“是啊,白死了。你看人家杨老头,拿了二百两呢。”有人道。
“别提那二百两了,你眼里就只有银子?”
“没银子能生活?没银子能吃饭?干什么不得要银子。这么说吧,高公子要是肯再拿出二百两来,你就看吧,不知道多少人肯把姑娘、妹妹给他呢!”
有人骂他,有人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人穷志短啊!
孟卓此时停在了村外的一条小河旁,他的妹妹,前两天就是死在这条河里的。他去衙门报案,衙门说他妹妹是自杀。可他妹妹若不是被人侮辱了,怎么可能自杀?
他仍然忘不掉,那天他把他妹妹从猎场那里背回来的场景。他妹妹浑身脏污,就像一个破娃娃一样躺在那里!可她妹妹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娃娃!
用手狠狠拍打河面,溅起层层浪花,孟卓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替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忽然,他想起那些村民说的那位公主,她能帮他吗?
陆云溪这时已经收拾好心情到了猎场。不,以后这里就不是皇家猎场了,是她的实验基地。
研究院有成果,那是实验室成果,肯定要进行放大实验,陆云溪决定以后把这里当成中型实验基地。
这时有人过来,将“皇家猎场”四个字的金色牌匾摘下来,放上了“研究院实验基地”的牌匾。这也是她昨天让谢知渊做的,没想到谢知渊这么快就做好了。
牌匾挂上,陆云溪越看越满意,簇新的牌匾,好像这猎场在这一刻脱胎换骨了一般。
谢知渊问,“公主,可要放些鞭炮?”
“你还准备了鞭炮?”陆云溪问。
“准备了一些。”谢知渊说。
他总是想得这么周到,“放一些吧,去去晦气。”陆云溪说。
谢知渊知道她说的是高胜那件事,又道,“我已经让人把里面打扫干净了。”
“嗯。”陆云溪答应。
鞭炮声响,噼噼啪啪,热闹非常。
“公主,人都在里面等着了。”鞭炮声过后,谢知渊道。
陆云溪迈步往里走。
猎场中有一个高台,那是狩猎时发号施令的地方,现在陆云溪站了上去。下面,左面是柳银银等人,他们是种香菇的指导员,中间是王管事等人,他们负责管理跟各种后勤,右面也是人最多的是一队士兵,他们列队整齐,虽然手里没拿武器,却满是肃杀之气。
他们是谢知渊带来的虎军,直属陆天广的军队,他们为此而骄傲!
而在军队前面,有一个少年,银鞍黑马,长相跟谢知渊有几分相似,却意气风发,正是多日不见的谢珩。
他被谢知渊丢到军队中磨炼,都闷坏了,这次谢知渊带人来这边,他软磨硬泡,终于跟了来。
陆云溪扫视下面一圈,首先对那些军士道,“让大家来这里,是我任性了。”她知道,她这算公器私用,是不对的,但时间紧迫,只能如此。
那些军士肃然,没什么反应,或者更应该说,他们纪律严明。
“等结束以后,给大家发奖金。”陆云溪又道。
这话一出,军士们都动容了,他们可听说了,李家那些兵帮公主做了几天活,就拿了五两银子的奖金,现在他们还逢人就吹嘘呢,现在这好事终于轮到他们了?公主可真好,没忘了他们虎军才是陛下带出来的亲军。
“公主,只有奖金吗?你打的那个武器是不是……”谢珩忍不住问。他眼馋他小叔那把剑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谢珩!”谢知渊喝止他,看来他磨炼他磨炼的还不够。
陆云溪笑了,“既然大家喜欢,那这样,等完成以后,我会拿出三把武器当成奖励给大家。”
谢珩当即欣喜道,“多谢公主!”
有他带头,所有军士一起道,“多谢公主。”三把公主打造的武器啊,这要是他们能拿到一把,还不羡慕死别人?所有人都充满干劲。
陆云溪开始分配任务,先清扫房屋,弄出适合蘑菇生长的条件,同时去伐树,做蘑菇培养基。
这里是猎场,树木很多,倒是方便。而且也不是胡乱砍伐,昨天陆云溪跟谢知渊就商量好了该砍哪里的树,方便以后实验基地规划。
一切有条不紊,随着陆云溪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工部开始炼钢也有段时间了,确定那些长刀给谁用了吗?”下了高台,陆云溪忽然想起此事,就问谢知渊。
谢知渊见左右无人,才低声道,“给李将军的队伍用。”
“哦?”陆云溪想想,也就明白了。李江山的队伍最靠北,离离朝最近,离朝擅长马战,长刀给他的队伍用自然最能发挥出价值。
“离朝那边怎么样?有结果了吗。”陆云溪又问。算算日子,离朝使臣也该回到离朝了。
“还在争论,朝里有人想出兵,但支持霍今野的人坚决反对出兵,两边争执不休,还没有结果。”谢知渊道。
“没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陆云溪说。拖着吧,拖得越久,对永晟越有利,最好拖到北伐结束,永晟就不再怕离朝了。
“嗯。”谢知渊也这么想。
准备工作进行中,有王管事、谢珩、柳银银管理各部分人与事,谢知渊居中调度,陆云溪倒不用操心基地这边的事了,她现在准备招几个人做工业酒精。之前那种烈酒蒸馏酒精的做法太浪费了,她得降低成本。
说是工业酒精,其实陆云溪并不能用煤或者天然气来合同酒精,她还是走发酵法,跟酿酒工序差不多,只是原材料不同。
正常酿酒是用粮食,她可以用一些便宜材料,比如各种废料,甜杆等,反正她只要酒精,不讲究口感。对此,陆云溪已经有了计划,她准备用制糖剩下的材料来酿酒。
糖加入酵母,经过发酵,就是酒精了。
“看看之前研究院报名的人,有没有会制糖跟酿酒的。”陆云溪吩咐王管事。
之前招人,来报名的人太多了,陆云溪一时间也没法安排那么多人,就让他们留下登记信息先回去,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们,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王管事很快查明,还真有。永晟刚经历战乱,百废待兴,很多人都没了生计,研究院待遇好,自然吸引很多人来报名。就是现在,也经常有从远处赶来京城报名想进入研究院的。
陆云溪说,“那联系他们,如果他们还想进研究院,明天上午来院里见我。”
第二天一早,六七个人忐忑不安的来到研究院。此时天色尚早,研究院还没开门,他们就在那里等着。
这时,又有一人从街道那边过来,停在研究院门前,抬头看着研究院门上那牌匾。
这人里面穿白,外穿黑色罗衫,脚上穿一双黑色绸缎靴子,腰间带着玉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人也是来应聘的吗?”其中一个来应聘的人问。
“不是说这次要会制糖或者酿酒的人吗,他这样,看起来不像会做这些的。”一个手上满是老茧的男人说。
“我看也不像。”
“要不去问问?”
“还是算了,别惹事。”几个人在路边或蹲或站着闲聊。
那人也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辰时,谢知渊骑马来到研究院。他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人,只觉得十分熟悉,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到了跟前,他勒住马,仔细打量那人。
那人也看见了他,目光复杂。
蓦然,谢知渊跳下马,惊喜道,“羡安,是你!”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少年玩伴沈羡安。
想当年沈羡安的父亲跟他父亲交好,两家算是世交,他跟沈羡安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只是后来晋帝听信谗言,判谢家满门抄斩,他逃出京都才跟沈羡安断了联系。
那一年他十三岁,这一晃,就过去了七年。
这中间他听说过沈家的消息,沈羡安的父亲沈迁当初上书为他父亲辩驳,被牵累官降两级,后来便一直郁郁不得志。谢知渊那时跟着陆天广造反,自然不会联系沈家,只将沈家的恩情记在心中。
这次攻进京城,局势稳定以后,谢知渊第一个就是去沈家拜访。
结果他去的时候,沈家已经人去屋空。问了旁边的人,他们说沈家前两天挂了白灯笼,好像沈老爷死了,然后沈家人送沈老爷回乡安葬还是出城逃避灾祸,反正沈家人都离开了,谢知渊还帐然良久。
谁想到他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沈羡安。
“你是来找我的吗?”谢知渊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听说研究院招人,我是来应聘的,没想到你在这里。”沈羡安道。
谢知渊诧异,“应聘?”
“嗯,你也知道,我从小喜欢那些机关术,而且做得不错,我想这应该也算一种能力吧。”沈羡安说。
谢知渊想起沈羡安小时候做的那些青蛙、弓箭,笑道,“确实。”
两个人在门口聊天,惹得旁边人注目连连,谢知渊道,“走,跟我进去。”
“谢兄这是何意?”沈羡安问。
谢知渊说,“我是这里的管事,你不是要来应聘,我带你见这里的主人。”
“管事?”沈羡安疑问。他也听过谢知渊的消息,知道他是陆天广手下的悍将,怎么又成了研究院管事?
谢知渊不想解释这件事,他道,“这里的主人是云溪公主,她一会儿就该来了。她正求贤若渴,你若是想加入研究院,她一定欢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研究院。
少顷,研究院门大开,王管事出来,把外面那些等待面试的人也领到了院中。
陆云溪来到研究院,坐下不久谢知渊就过来,把早上遇见沈羡安,沈羡安的才能家世,还有沈羡安想加入研究院的事跟她说了。
陆云溪听完却蹙眉不语。这个沈羡安,书里有他,他是草包公主的另一个面首。
怎么回事呢?他不是谢知渊的朋友吗,一次草包公主约谢知渊出去游玩,谢知渊说没空,却在不久就跟沈羡安出去踏青了。
草包公主气啊,她立刻召集人手,等沈羡安一回府,就把他抢进了公主府。
草包公主这是迁怒,也是想羞辱谢知渊。
谢知渊得到消息,觉得是自己害了沈羡安,自然立刻到公主府要人。
奇怪的事情来了,这时沈羡安却出来说他是自愿待在公主府的,至于什么原因,他却没说,书里也没写。
这本书的主角是女主楚清音,草包公主就是个配角,她的任务就是逼反谢知渊,沈羡安更只是一个工具人一样的角色,只出场几次就没了下文,所以关于他,陆云溪也只知道这些。
她的另一个面首啊,还是谢知渊的朋友……想想书里的草包公主,三个夫郎,四个面首,集齐了谢知渊的侄子、替身、朋友,她对他果然是“真爱”。也真是全方位打击折磨谢知渊,也怪不得谢知渊最后被逼反了。
陆云溪脑中闪过奇奇怪怪思绪的时候,陆天广桌上却摆了几本奏折,是陇南川西等地的奏折,上面说当地百姓受灾,一个叫同盟会的组织趁机笼络百姓,百姓加入者甚多,同盟会发展很快,问陆天广该如何处理。
陆天广将奏折扔在桌上,怎么处理?他能怎么处理,派兵围剿吗,朝里根本无兵可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