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酒店房卡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还不待虞千绾和商恪景做出什么反应, 径直甩了商知珩一巴掌的苏旎又华丽丽转身风风火火回来了。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大波浪长发在身后有节奏地起落着,更衬得她气场爆棚。
两人当即一个低头一个侧目,皆做出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路过虞千绾身边时, 苏旎脚下一步没停, 径直伸手攥住虞千绾小臂就拉着她往酒店门口去, “走, 妹妹, 姐带你去好好享受享受,里头全是帅哥, 何必吊死在商家男人身上。”
显然, 商恪景因为商知珩被连坐了。
虞千绾边被苏旎拉着走,边扭头去看商恪景。
商恪景无奈一笑, 但并不会太把这话往心里搁,他们认识多年, 早知道苏旎跟辣椒似的性格, 而且还是最辣的那种辣椒。不过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矛盾一旦解除也就没什么了。
商恪景便指了指车的方向示意自己去陪商知珩,就不跟她们一起去聚会场里了。
虞千绾刚点了点头回应他,脑袋就被苏旎掰了回来。
苏旎一副美人嗔怒态凝着虞千绾, “不许看他。”
“我不看。”
虞千绾乖顺眨了眨眼, 声音弱了弱,“但是旎旎姐,我刚刚回头的时候看到后座车门打开了, 应该是知珩哥要下来,你们真的不要聊聊吗?”
苏旎虽然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绝不是个无理胡来的人,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扇商知珩一巴掌,肯定是和商知珩之间有什么他们不知的内情。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瞧见他们闹别扭,虞千绾肯定还是想帮着他们和好的。
“是吗?谁管他下不下来。”
苏旎嘴上这么说,但眼睛略往后方短暂瞥了瞥,奈何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距离,她又不想太明显,所以这一眼基本什么都没看到。
苏旎继续不动声色往前走着,但耳朵在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约莫半分钟,绝对够商知珩快步追上来的时间,苏旎依旧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那点希冀转而被更甚的憎恨覆灭,她真气自己刚刚没多扇商知珩两巴掌。
……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陆续有人离场。
虞千绾和苏旎算是离场比较早的那一批,但时间也临近22点了。
虞千绾今日没让司机接送,来时是苏旎来她家楼下接她载着一块来的,回去自然也是苏旎送。
但苏旎碰到商知珩后心情明显不好,晚上多喝了些酒,人看着有些萎靡,虞千绾便想让她早些回家休息,只站在车边没上车,弯腰同她道:“旎旎姐,我们住的地方离得有些远,天色不早了,你送完我再回家还要耽搁不少时间,我自己回去就行啦。”
“那哪行?”
苏旎虽然的确头晕脑胀的不适,但怎么也不可能大晚上的把虞千绾一个人丢在这,她立即就拍了拍车座,“快上来。”
知道苏旎在担心什么,虞千绾指了指商恪景车的停放位置让她安心,“旎旎姐你放心,恪景在那等我呢,我坐他车回去,不是单独一个人,咱们俩就别客气啦。”
苏旎调笑,“这到底是关心我更多呢,还是想和男朋友相处更多呢?”
“我冤枉,当然是关心你更多。”
虞千绾撒着娇轻皱面容,“我也没有联系过他,是他自己忙完工作后又主动从永誉过来了,非说默默跟在我们车后面也好。”
说到这,虞千绾不免也为他们恋爱的腻乎程度感到些许羞臊,顿了顿才跟苏旎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看旎旎姐你有些累嘛,我跟他回去的话也省得你再往返嘛。”
这么说,商恪景和商知珩中途该是离开了的。
苏旎透过车后窗看了眼虞千绾刚刚指向的那片,范围内再无傍晚时分载着商知珩的那辆车。
看来,离开后再来的人只有商恪景一个。
怒意似乎都被酒意消弭,苏旎牵强地扯了扯唇角,只余黯淡,“好,去吧。”
苏旎在现实和工作上的演技悬殊巨大,生活里的她委实演技差劲,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使得虞千绾轻易就看出她是因为商知珩才如此,但越提只会越让她心情不好,何况虞千绾不清楚哥哥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多说多错好心办坏事。
虞千绾便只道了句“到家记得给我消息”。
苏旎颔首。
道完别,虞千绾转身往商恪景的方向去,站在一旁候着的司机立即关上了后座车门。
收到虞千绾说一道回家消息的商恪景立即让司机将车朝前开去迎虞千绾。
就在车停稳,虞千绾打开车门要上车之际,苏旎的车也启动了,缓缓驶离视线。
与之同时,隐匿在不远处的一辆陌生车辆车灯忽然大开,跟着也驶出。
商恪景视线正好掠过虞千绾身侧,看到了那辆跟在苏旎车后一同驶离的车,觉察到什么,他挑了挑眉,后又是情绪不明的笑。
虞千绾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望了望,但什么都没发现,满脸困惑又回过视线瞧他,“嗯?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后面那辆跟着的是我哥的车。”
“啊?知珩哥来了?!”
虞千绾声线陡然拔高,举起手机就要给苏旎发消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还以为就你一个来了呢。旎旎姐刚还失落呢,我得赶快和她说一声,千万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起什么误会。”
“先别联系,我也是刚刚看到车才知道我哥来了。”
商恪景拉住虞千绾胳膊阻止她的动作,“我哥那车刚买回来半个月不到,还没多少人见过,连我也是之前偶然在他车库看到的,但我没跟他提过,所以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的这辆车。”
“他应该就是不想我们知道他来,才故意开的这辆车。”
闻言,虞千绾拿着手机犹豫,感觉和苏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双眉犯愁地皱着。
夜间风寒,虞千绾虽在礼服裙外裹了件厚实的大衣,但小腿中段往下还裸露在外,衣摆裙摆和发丝被风刮得在空中左右乱荡,看着就冷。
商恪景将她朝车上拉了拉,“上来说,外面冷。”
虞千绾踩着高跟鞋矮身上了车,郁闷一瘫,“你说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一个比一个嘴严,什么都不说,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帮。”
“旎旎姐也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虞千绾无奈摇了摇头。
商知珩话少嘴严是他们皆知的事,可苏旎不同,她一向不藏心思,说话也是最直白的。
偏这次,苏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语调和情绪上看得出来商知珩把她惹生气了,且气得不轻,不是轻易能好的。
虞千绾抱住商恪景胳膊,下巴挨在他肩头,仰眸瞧他,“诶,你说他俩到底是谈过恋爱又分手爱恨交织了还是单纯发生过什么很大的矛盾?”
“我倾向于前者。”商恪景果断这么说,“我哥这人你也知道,虽然话少看起来也严肃,但其实性格很淡很包容,尤其在日常生活中,基本不会和身边人起什么大冲突。”
“而且我哥今天很反常,特别反常,能让他情绪起伏成这样,就足够证明他很在意旎旎姐了。”
商恪景说了,虞千绾才知道。
原来在她和苏旎在聚会内社交时,商知珩多次接到了助理催促提醒的电话。
商知珩晚上还有场重要的线上跨国会议要开,必须得准时赶回会议室同高层们一起开会。
向来工作狂属性的商知珩却在接通电话后全都以神情淡漠的“嗯”声应下,始终没有让司机开车回永誉的意思。
苏旎的手上戴了个蝴蝶形状的戒指,扇商知珩时无意剐蹭到了他的皮肤,在他侧脸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商恪景提醒后,商知珩仿若血出在旁人身上般,面色无波地用手帕一下一下擦去反复凝出的小血珠。
彼时,商恪景看着自家哥哥的做派,只觉有种平静的疯感,似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虞千绾仅是听着商恪景的口述就惊圆了眼。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商知珩。
“后来几乎是卡着点,我才陪着我哥回了永誉,路上我问过他开完会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回来,他拒绝了,我忙完工作后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我就独自来了,没想到他默默地来了。”
“希望他们能和好,不然这种彼此在意但错过的感觉好难受。”
“我这些天多去找找我哥,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些什么。”
虞千绾重重点了点头,“就得从知珩哥那下手,虽然并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病因不说十成也有八成出在知珩哥身上,他肯张嘴,肯把在意的举动放在明面上,或许也就解决大半了。”
互相在意的人,尤其苏旎这样性格的人,在意情绪大于事件本身。
“嗯,让我哥和我张嘴也难,不过我努力试试。好在旎旎姐回来了,他们距离近些,不再异国,或许关系靠着接触能修复些。”
虞千绾点了点头,和商恪景达成一致。
在不知道前因后果前,他们不会在有两人的场合里多掺和,爱情这事太私密,他们在商知珩和苏旎的关系里是旁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类,乱莽极大可能会适得其反,也显得冒犯。
敲定此念后,他们逐渐把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
商恪景指间轻捻着虞千绾耳垂,指尖时而顺着她细长精致的耳饰向下拨弄,“事先想好的那些内容都拍到了吗?”
“拍到了。和旎旎姐的视频也在来的路上就在车里合拍好了。”
“那就好。”
“还超出预期了呢。”
提到工作,虞千绾眼尾轻弯,不禁星星眼,“容博延,就是我账号上发的第一条视频里购物平台签的那个代言人,他也参加了聚会,我们正巧碰到了,他不仅自己很敬业的配合我拍了视频,还主动帮我介绍了几个咖位大的艺人一块合拍。”
“我账号未来一个月的娱乐素材都不用愁了,而且绝对都是高赞。”
“哦,旎旎姐呢?”
“旎旎姐大多时候在和导演聊天,她今晚可是大红人,刚从国外回来,又手握那么多大奖,流量和实力并重,一堆人挤着想和她说话。”
“她给你介绍帅哥了吗?”
虞千绾正常对话的眼神陡然就清澈无辜了起来,虽然一个字没说,但又好像在无声说着“诶——诶诶诶!怎么是这出!”
商恪景平声催促她,“怎么不说话。”
虞千绾悠悠给他起了个新称呼,“商醋醋。”
分明傍晚那会儿旎旎姐说帅哥他还没什么反应,现在听到她提到别的男人就开始翻旧账了。
“不许逃避话题。”
虞千绾轻笑声,“这毕竟是和演艺圈有关的聚会,能进这个圈子的人皮囊都不会多差,旎旎姐随便给我介绍一个男明星都算得上帅哥。但是,我看到帅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工作。”
她凑到商恪景脸颊亲了下,“只有看到你这个帅哥的时候,我才会心动。”
面对虞千绾这样的好听话,商恪景却只是漫不经心笑了声,并不似往昔那般明爽。
他右手拇指和中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张名片,伸到虞千绾面前,“那这人是怎么回事?还偷偷给你送东西呢。”
“嗯?”
虞千绾懵了懵,茫然从商恪景手中拿过名片,细看才发现名片不是一张,而是两张放置在外,其间夹了张硬卡。
她解开捆在外面的那根细皮筋,三张长方形物瞬间散开掉落在她腿面上。
藏在中间的物什是——酒店房卡。
商恪景双眸一凝,先她一步识出拿起。
指尖翻转,背面还贴着张小便利贴,上面写着——【虞小姐,请问可以给我一个让您今夜欢愉的机会吗?】
第87章 第 87 章【增修】 “我内心肮脏,……
“不是!这哪来的啊……它……我……”
虞千绾愕然到语无伦次,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对这东西完全陌生。
“就在你包这里。”
商恪景拿起虞千绾的包包,指了指自己看到名片时它所在的位置。
她包链只拉了一半,上车放包时没注意, 就将包包随手在椅面上一搁, 包口朝下, 名片和房卡就这么半露半遮地滑了出来, 商恪景本是看到了想帮她把东西放回去拉好包包拉链的, 谁知意外发现这名片内别有洞天。
虞千绾仔细去看名片,瞧见上面【晁高逸】三个字才恍然“喔”了声, 想起什么。
今夜的聚会场在演艺圈内绝对是含金量很高的那种, 还有不少资方,但凡入场得了其中一位青眼, 日后的影视资源都不用愁了,所以很多人都在找门路想要来参加。
不过聚会本身就偏私密, 很少有人愿意承担贸然带一个人过来的风险, 晁高逸就是为数不多被带进来的人中一员,且是容博延的老板带进来的。
虞千绾也是因此对晁高逸多有了些印象,他和容博延是一个经纪公司的,容博延和他显然也不是很熟, 但碍于老板, 所以容博延不得不亲自领着晁高逸大致引见了一番。
虞千绾和容博延曾经有过接触,相对熟悉些,而且容博延在现场帮了她不少拍摄上的忙, 所以面对容博延介绍的人,她听得认真些,听完自然而然说些晁高逸长得帅演技好以后肯定大火这类的客套话, 即便她压根没看过晁高逸的戏。
后来毕竟在同一空间内,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接触,但顶多就是零星几句笑谈,在虞千绾视角里都是绝对纯洁客气的。
直到离场时,因为苏旎喝得有些多,脚下微微虚浮,所以虞千绾两手都扶在苏旎身上,晁高逸就在这时出现在了她们身边,主动朝虞千绾递上了名片。
虞千绾并没多想,只当是小演员想抓住每个机会展示自己,她又是个礼貌的,想着即便自己不会帮他但也不泼冷水,收个名片而已,又没什么,转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丢了就成。
大抵是见她扶着苏旎,手上腾不出空,晁高逸便主动问询说能不能放她包里。
虞千绾回说可以,彼时她还当晁高逸有眼力见,哪知是他藏有别的心思。
房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再配上【虞小姐,请问可以给我一个让您今夜欢愉的机会吗?】,意思更是赤裸的不能再赤裸。
虞千绾有些恶寒地搓了搓胳膊,“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原来是心思都放在这些地方了。”
“没和他交换过联系方式吧?”
“没有。”
商恪景敛了敛眸,从她手中拿过名片,径直将两张名片和一张房卡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
车内氛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但商恪景绝非吃醋或是生气,而是默然着似乎在沉思什么。
虞千绾无辜眨了眨眼挨近直勾勾盯着商恪景的侧颜,轻声问:“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
商恪景回神般,没再凝着一处,视线回到虞千绾面庞上。
虞千绾秀眉微蹙,“我才不信。”
她抱着商恪景的腰就开始晃,撒娇似的控诉,“啊……商恪景你怎么这样?我的心已经因为旎旎姐和知珩哥的事痒痒半天了,他们瞒着我就算了,你怎么也对我遮遮掩掩的?”
“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这个话题扫兴,你也不爱听,不如不说,就是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不重要。”
商恪景想到他的那瞬间顿觉晦气。
可他这么一说,虞千绾更好奇了,不假思索追问且保证,“什么?你放心说,不爱听我也不会怪你的。”
耐不住她磨,商恪景顿了顿,实话实说:“……在庆幸常桦不是这种人,庆幸他想傍富婆又假清高,否则你怕是到现在还陷在他的花言巧语里。”
虞千绾瞬时就像是吃了一只蟑螂,面色一下就灰沉了下去,几番欲言又止但又说不出话。确如他刚刚所说……是个很扫兴,她很不爱听的话。
但也确实,如若当年的常桦像晁高逸这般,她怕是还当他爱她想和她进一步接触呢,面对喜欢的人,她自然不会认为这样是冒犯。
越想,虞千绾越觉得这事的底层逻辑不对,她下意识帮自己说话,“常桦如果是这样的人,我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喜欢他,我眼光也没差成这样吧?”
“我第一次和常桦表白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拒绝了我的,我当时也觉得没戏了,但一直没放弃,哪知道他后来在娱乐圈碰壁以后又想到我了,开始对我热络,我那会儿还傻乎乎以为是自己的坚持不懈打动他了呢,结果是钱和身份打动的。”
“但其实细想,常桦在进入娱乐圈前后简直像是两个人,只不过我一直在用校园时候的滤镜去看待步入社会后的他。”
虞千绾绝无丁点替常桦讲话的意思,她只是在替昔年的自己鸣不平。
发现商恪景在皮笑肉不笑盯着她的时候,虞千绾忽然意识到话中的歧义,紧急叠甲补充,“当然啦,这些都是常桦的错,他从来都是那样的一个人,只是学生时代他对金钱地位的认知和需求没有那么多,没让人看出这样一面而已。”
商恪景冷着脸,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个圈子里的男人格外不要脸。”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虞千绾突然就联想到了,“知珩哥……竞争还蛮激烈的,沉默寡言vs热情露骨。”
商恪景无奈笑了,看似动作大开大合恶狠狠,实则分外轻柔地捧起自家女朋友单纯的小脸,“再大的流量,再有含金量的奖项,也都是别人的,不比有钱有权的嘉澍集团小女儿,哄开心了是真能砸来资源帮到自身。何况以旎旎姐那性格,她怕是能直接把房卡摔那人脸上。”
“真遗憾,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很旎旎姐的做法。”
虞千绾注意力一下就被商恪景描述的画面吸引,不自觉脑补,顿觉带感。她曲着食指勾了勾商恪景下巴,防止被司机听到,凑到他耳边,低声调笑,“可惜男朋友太有钱,我没办法体验到包养帅哥的滋味,也没法把房卡丢在你脸上。”
她尾音还未完全落地,后颈就被大掌控住。
身前男人忽然后撤些许让他们之间产生空隙,她的两颊跟着被他另手捏着带起,面前阴影一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全程不过两秒。
虞千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饱满的唇瓣已经被男人湿热的唇含住,他还一上来就故意用齿尖似磨似咬的对待她的下唇。
商恪景今天开的这辆车没有隔板,他就这么吻了上来,司机轻易通过车内镜就看到。
虞千绾刚刚只是说句暧昧些的话都要刻意避着司机轻声说,更别提这种亲昵的动作了,面颊登时升了温。
她既惊又羞地嗔圆了眼,赶忙用尽全力推开商恪景,臀下迅速移动,尽可能远离了商恪景身边,独自捂着唇红着脸缩在了车窗边。
空气中荡来声始作俑者的轻笑声。
虞千绾咬牙切齿地瞪他,但商恪景一作势要靠近,她就瞬间气势全无,仿佛化身一只小白兔眸光弱弱觑着他,生怕他这只大灰狼再挨过来胡作非为。
车辆刚驶到别墅门口,尚未完全停稳,虞千绾就急急推开了车门下车,步伐匆匆,面上还有些薄红,不敢多看司机一眼,也不情愿再看到某人。
但某人拿着她的包和手机很快跟下来,一声比一声腻人地喊着“宝宝。”
声音和脚步声逐渐由远及近,虞千绾就像有条无形的尾巴垂在身后,怕尾巴被踩到般越走越快,快要都似要小跑起来。
她想先一步进到家里,然后反手把商恪景关在门外。进确实进去了,门却没能如愿关上。商恪景的手把在了门边,小臂撑在了门上。
虞千绾跟着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门上使着力,和商恪景的力气形成抵抗,“回你自己家去!”
“我家就在这,富婆姐姐忘了吗?你包养我的时候让我放心住在侧卧。”
虞千绾听得又恼又臊,她现在可没心情和他玩什么cosplay,只想把这个厚脸皮的人撵出去。
偏偏她力气又敌不过他,赖在门上的整个身子都在被抵着往后退,门打开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产生半人缝的距离,商恪景顺利侧身挤入。
若不是怕太用力门会撞到她弄疼了她,他早从门外进来了。
拿他没辙,累得够呛的虞千绾站在原地边气息不匀地喘着边气鼓鼓持续瞪他。
商恪景抿着笑,探指想去摸她的脸。
但一到虞千绾面前就被她打掉,如此持续好几次,也不知道是虞千绾自己嫌打疼了还是心疼他,总归没再打了,任由商恪景再次捧住她的脸,“宝宝,你那么撩我,我没忍住。”
虞千绾只觉自己一下就被扣了顶帽子,她又拽商恪景的手,想将其从自己的脸上拿开,但没拽掉,“我哪有撩你,那就是句玩笑话,是你自己内心肮脏。”
“嗯,我内心肮脏,还想干点肮脏事。”
随着恋爱时长的增加,商恪景的脸皮厚度也在明显增加,他一本正经在虞千绾面前应下这话,低头又去亲她,继续在车内没进行下去的吻。
虞千绾起初是抗拒的,但商恪景不松,于是乎吻着吻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那些羞恼似乎在吻中也齐齐消散了。
他们的身体愈发合拍,愈发渴求且习惯对方的靠近,不自觉就迎合起了对方。
激吻间,虞千绾背靠在了玄关柜上,商恪景俯着身,一手托在她脸侧,一手顺着她身前大衣的空隙抚入,贪心的只隔着薄薄一层礼服裙覆在虞千绾腰际,指腹时而摩挲。
商恪景如今的吻技自不用说,完全练出来了,手上也逐渐自如有些小动作,虞千绾总觉有一阵阵酥麻感自他触到的腰际四散开,似乎麻进了骨子里,使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不知是商恪景抚在虞千绾腰后的手幅度渐大带开了大衣前系着的蝴蝶结,还是他们越吻越近身前衣物不断摩擦蹭开的,总归虞千绾的大衣彻底敞开,商恪景长腿直接挤入她腿间,膝盖抵在她身后的柜面上。
如此姿势,他们的腿频频碰到对方的。
虞千绾尤为敏感,她被蹭过的区域集中在腿肉内侧,甚至有几次他的膝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隔着最薄最贴身的那层布料轻顶到了她,虞千绾嗓间一闷险些漾出甜声,指尖轻颤,急遽想要喊停,可话到嘴边又委实诉不出,因为只是羞,并不是真的想要停下。还有几次,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住的她下意识想要咬住唇,但咬住的只有他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的舌。这般磋磨下,虞千绾眉梢很快浮上春波,四肢百骸越来越软,都快要攀不住商恪景的肩背。
忽然一个瞬间,商恪景分外清晰地感知到,他抵入的右腿左侧和右侧触感不一样。
意识到什么,即便还没亲眼看到,商恪景手背的青筋就隆起得明显起来,指骨紧紧绷着。
他缓缓地、缓缓地掀开迷离含情的眼,放轻放缓了些吻敛眸去瞧。
看清的刹那,呼吸先是一停,后又陡然变沉,鼻息都重了。
虞千绾掩在大衣内的是一件侧开衩设计的礼服裙,并不是很高的高开叉,大概到她大腿中段的位置,正常走动不会露出什么,但和商恪景接吻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她腰后,长腿也和她有所摩擦,动作间布料有了些褶皱,被带起了些。
原本最短遮到大腿中段的裙料就这么在不知何时窜到了腿根。
礼服裙的开衩口在右腿,商恪景膝盖往中间一压,裙料彻底被从右边带过。
商恪景看到时,她骨肉匀停的右腿几乎全部裸露在空气里,裙料全都斜斜堆叠在左腿上。
虞千绾在里面穿了一条纯白色的安全裤防止走光,底端的一小截白色蕾丝花边贴合包裹着她皙白细腻的腿肉,不一样的白刺激着商恪景的视觉。
蕾丝之上是右腿根最后残存的那点浅紫色礼服裙料。
商恪景喉结加速滚动,眼尾忍出一片湿红,他逼着自己闭上眼,不要再往下面想,却根本控制不住。
虞千绾接吻时习惯闭着眼,对商恪景睁眼窥伺的行径全然不知。
只靠着触感感觉到他忽然又吻得好激烈……攀在他肩背上的手愈发无力,她真的要站不稳了,理智彻底被情热蚕食无几,一声旖旎至极的嘤咛就这么从唇齿间溢出。
就像是某种不必过于言说但双方都懂的信号。
跟着,虞千绾感知到压在腰后的力度微微下滑了些,她呼吸一停,虽没睁眼,但隐约感知到,商恪景正在看着她在等她的表态,纤长浓密的乌睫便不可控地颤动得更快了。
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后,等待须臾但没得到准确答复的男人似乎要将手移回原位了。
虞千绾忽然有些急,脑海里陡然闪过那日他说“你如果有需求可以告诉我,暗示也可以,只要我接收到一点讯号,我就会懂你的意思。”
动作比思绪快的,粉嫩舌尖立即很轻很轻蹭过他的。
霎间接收到讯号的商恪景掌心跟着压实,逼近缓停的湿吻跟着呼吸一同再度炙热起来。
第一次和他这样亲近,虞千绾紧张得要命,她紧张的都要忘记了呼吸,也顾不上回吻,就紧揪着商恪景的衣料,牢牢挨着他汲取着安全感。
商恪景也渐渐停了吻,只以额头挨着她的。
可当温热的指流转至她开衩的裙料处时,虞千绾呼吸一下就尽数泄出,手指猛然下压,摁在了商恪景的手腕上,忐忑无措的眸终于忍不住睁开,清丽迷蒙望住他,脑袋小幅度摇了摇,嗓间本能逼出声很轻的“嗯~不要——”
商恪景知道她不是排斥自己,只是不曾有过,下意识的紧张害怕。
他停住手,缱绻以唇瓣亲亲她的唇角,声音哑的几乎只余气音安抚她,“宝宝……试试好不好?只用手。”
虞千绾不吭声,默默以贝齿咬住微微充血的下唇肉,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她愈发看不清商恪景的俊脸,细颈微扬,身体却在往下滑,压在他腕上的力度徐徐卸下但持续搭着。
他的手陷入浅紫色布料中越多,她挨在他劲腕上的手指就被自己的腿抵得顺着他小臂后移得越多,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她的手最终滑到了他的臂弯处。
这里因为绷着劲且持续隐忍着,比以往都要坚硬。
第88章 第 88 章 这种时候的哭腔不太可信……
早晨, 虞千绾陷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沉时,隐约感觉到有抹温软的触感在她脸颊缓缓碰了碰,痒痒的,但没将她从睡梦中扰醒, 她只是无意识地将脸往另侧小幅度别了别。
约莫二十分钟后, 一道略显矛盾的声音自床边轻轻响起, 他似乎并不想吵醒她但又有些希冀, “……宝宝, 我去上班了。”
睡得正香忽闻这么一声,虞千绾拽着被子就蒙过头顶, 试图以此隔绝噪音, 嘴里迷迷糊糊哼唧出声美梦被吵到的不悦轻呓。
周遭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了声很轻的似笑似叹的动静。
后面再发生什么, 虞千绾就完全不知道了,彼时她睡得很熟, 周遭声音和动作又很轻, 短暂的一下,她只当是梦中场景的切换。
直到睡饱了惺忪眯开眼,理智渐渐回笼,虞千绾才陡然意识到不对。
眸中的混沌瞬时散去, 她扭头就去看身侧。
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虞千绾急遽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先是错愕,错愕自己怎么睡到了九点多钟,因为她昨晚睡得还挺早的, 睡到九点多代表她这一觉睡了有足足十个小时。然后是庆幸,确定这个点商恪景已经去上班不在家,他们不会打照面, 她深深松了口气,安心放下手机又缩回了被窝里。
昨夜的画面难自控地往脑袋里钻,虞千绾光是回想就很是难为情,不自觉抓紧了被子,眸泛秋波,逐渐又有些氤氲。
她还记得一开始,商恪景只是用那双鼓动着青筋透着性张力的长指隔着小片布料轻轻剐蹭着。
但即便如此,虞千绾也遭不住。
她虽然看过很多不正经的瑟瑟小说和动漫,实质上却是个丁点实战经验都没有的小白,别说和异性接触了,就连自己让自己欢愉的举动都没有过。
所以仅仅是伊始时那般隔着布料的触碰,就已让虞千绾敏感地轻抖,再也撑不住劲的细腿一软就彻底倾倒入了商恪景怀中,并且身躯随着他的动作时而会难耐地轻微抖簌。
面颊绯红由内而外沁得越来越甚,嗓间黏稠拉扯着溢出的哼吟声也愈发频繁。
作乱者终于停下了动作,拦腰抱起了她。
虞千绾已然要忘却了羞赧,当下的依赖感更甚,她下意识搂紧他脖颈的同时,烫热的面颊也一起挨过去,蹭低他的衣领,让她的面颊尽可能多的碰到他的皮肤。
因为玄关口的这部分前戏,后续就显得分外流畅,水到渠成。
虞千绾一路被商恪景公主抱着上了楼,期间他们持续湿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被放置在床上,意识到可能要爆发一场更为正式激烈的旖旎,虞千绾圈在商恪景颈后的双手紧了紧,闭合的双眸眯开一线短暂窥伺了他一瞬又赶忙闭上。
就在虞千绾闭上眼后不过两秒的时间,商恪景忽然松开了她的唇,半托起她的身子,带着她一起往床边挪了挪,那片被他单膝跪压着的床单下陷得更为明显。
床头柜上跟着响起了窸窣的撕拉声,虞千绾没听出这是什么动静,也因为唇上的温度倏地撤离有些难言的空虚感,她再度睁开了眼循声看去。
正好看到商恪景拆开了她床头柜上的湿纸巾,从中抽出了两张,随即敛眸细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骨节分明的长指。
不知是不是手指刚刚激烈运动过的缘故,他净白的手此刻浮上了些粉,像是七份白三份粉混在一起制成的色调,指尖粉调尤重,就连修剪齐整干净的指甲都仿佛浸上了色泽。
可视线稍一偏移,就能看到他手背上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青筋迸显着,就像是建于手肤之上风格迥异的浮雕,充斥着蛊人的反差诱惑力,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几眼,起些冲动。
视线上下隔空对碰,虞千绾登时就跟小心思被抓到般,羞窘着偏开视线。
商恪景上身跟着压下,他用唇蹭了蹭虞千绾的耳廓,低诉中掺着笑音,“宝宝等等我,很快就擦好了。”
他的声线哑到不行,一听就知道忍耐的也很难受,虞千绾不服于他这话,这种时候了还习惯性同他争辩程度的轻重问题,“……到底是谁更等不及?”
商恪景的头忽而埋到了虞千绾颈间,一声笑伴随着浓重吞吐出的鼻息尽数扑撒在她肩颈那片区域,烫痒的她下意识缩了缩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