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有了榜样在前,赵书宜真就蹲了半个小时的马步。
等结束的时候她走路都在打颤。
顾岩忙上前扶住她,“没事吧,我给你捏一下。”
赵书宜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放弃。
但想到刚才蹲马步时看到的他的一动不
动的身影她又不想放弃了。
心里生起一丝莫名的感动。
赵书宜也不明白这是对于强者的敬佩还是对于自己身体受累的委屈,就是眼睛有点发酸。
顾岩一直关注着她,自然发现了她的异常。
“怎么,很难受吗?”
他也是从蹲马步过来的,自然知道有多不容易,但还是被赵书宜可怜巴巴的样子惊到了。
他很想劝她如果不想学就算了。
但她自己都没有放弃,他如何能劝她放弃?
“也没……”
赵书宜刚开口,粗粝的手指贴在了她的眼角酥酥麻麻的,一时间,赵书宜忘了委屈,心跳快了起来。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有多惹人怜爱。
顾岩本是想帮她擦泪的,结果手掌不由自主地捧住了她的脸。
两人逐渐靠近,就在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时,一个糯呼呼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顾叔叔,我想尿尿。”
两人瞬间弹开,顾岩起身太猛差点一个趔趄。
“走吧,叔叔带你去。”
蔡明亮牵着顾岩的手,看看顾岩,又看了看坐在小马扎上捶腿的婶婶。
他路过赵书宜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婶婶,你眼睛痛痛吗?”
赵书宜脸烫得不行,奇怪问:“没有啊,怎么了?”
“不痛叔叔为什么要给婶婶呼呼呢?”
赵书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让她怎么答呀?
还好这时顾岩出口解救了她。
“小亮我们先去厕所好不好,叔叔有点急,再不去就要尿裤子里了。”
赵书宜憋笑。
亏他说得出口。
她抬眼和对方带笑的眼眸对上,又连忙偏开头去,脸更热了。
一大一小很快走出院子,赵书宜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暧昧,太暧昧了。
明明马上就是夫妻了,还这么不熟,真是尴尬。
赵书宜搓搓脸从小凳子上站起来,那个酸爽。
她悔极了。
一会儿还要出门。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今天开始锻炼的,以后不是有的是机会吗?
但是她希望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想了想她趁着两人都不在,她回屋进了空间。
灵泉水既然有修复伤口的作用,那是不是也有修复肌肉的作用呢。
如果真的有的话,或许也能帮隔壁的夏连长,至少能阻止对方肌肉萎缩。
“试试。”
赵书宜直接拿了桶舀了灵泉水在里面泡了泡,没一会儿她明显感觉自己腿上的酸软好多了。
没想到真有用,赵书宜很高兴。
灵泉水真是个宝贝!
顾岩带着孩子回来看到刚才还蔫蔫的赵书宜重新恢复了活力,他很惊讶。
“你好些了吗,腿。”他都快语无伦次了。
赵书宜嗯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回答道:“你给我按了按我觉得好多了。”
原本刚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她一说,两人不约而同又想起刚才的尴尬,耳朵一起红了。
但两人都没看向对方,都没注意到对方的情况。
“我去做早饭吧,你想吃什么,面还是饼?”
“你要是累了的话我也可以做的,你休息休息。”顾岩不是说说而已,挽起袖子就往厨房里走。
赵书宜想想自己或许也能尝尝他的手艺便答应下来,“行,那我帮你烧火。”
“别,你坐着就行,别一会儿又过敏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我可以的,我之后还想上山呢。”赵书宜坚持,“我觉得我就是身体弱了一点,等我锻炼起来,什么都可以干。”
顾岩是个很会尊重人的人,赵书宜非要烧火他便也就由着她去了。
王军医说了她的过敏不严重,再看看也行。
两人商量后顾岩决定摊煎饼。
赵书宜盯着顾岩,害怕顾岩是逞强,结果看着人家揉面什么的手法同样娴熟,赵书宜是真的惊讶了。
“你是真会下厨。”
顾岩乐了一下,“你以为我胡说的?”
“那倒没有。”
她就是没想到他的手法看起来那么内行。
“我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有次是在一个国营饭店,所以学了一些,但味道没你做得好。”
赵书宜心说给你安排上灵泉水肯定味道也很好。
水缸里的水是添了灵泉水的,就看一会儿的效果了。
赵书宜想吃甜的,顾岩就揉了点白糖进去,很普通的搭配。
煎饼时他只是轻轻在锅上刷了一层油。
正好是赵书宜喜欢的。
太油腻的东西她实在不怎么喜欢。
很快锅里飘出面饼独有的香味,明明是很普通的饼,那香味却馋得人流口水。
新鲜出锅一个饼,顾岩说:“先凉一下。”
然后他又继续煎第二个饼。
等第二个饼快起锅时,他把第一个饼分成两份递给了灶前一大一小眼巴巴两个人。
“尝尝味道如何。”
赵书宜先接过感受了一下温度。
“还有点烫。”她嘱咐小亮,“小口小口吃别烫着。”
小家伙吞咽了一下才点头,然后接过饼小口小口吃起来。
第一口咬进嘴里赵书宜就意识到了这个饼的含金量。
“好吃。”她这辈子没这么真诚过。
她都要怀疑只要是个人有了灵泉水都能做出美食了。
“你一直这么厉害吗?”
顾岩眼底盛着笑意,“也没有,我也就是做面食好点,炒菜很一般,但我可以学,以后我在家你可以休息。”
顾岩本来是担心赵书宜可能会不满意自己的厨艺。
但赵书宜脸上并不会太藏情绪,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觉得好吃。
那他也可以做饭。
“那我可就等着享福了。”赵书宜笑得很甜。
她是真的觉得很惊喜。
虽然她喜欢做饭,但有人能和自己分担做饭的活那种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未来的日子似乎更有盼头了。
做好饼给隔壁送了几个过去,两人吃完饭收拾收拾把孩子暂时放在了夏木兰家出了门。
顾岩应该是真想让隔壁收养小亮。
赵书宜也乐得配合。
尤其是夏木兰似乎挺喜欢小亮,小亮也不抵触夏连长,这样的安排应该还不错。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两人都没有忘记,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呢。
虽然没提要照相的事情,但是赵书宜还是穿了一件白衬衫。
这年头照相片都是黑白相片,穿白色应该能更衬气色一点。
果然,顾岩真就是个心细的,刚走出门他就问:“晚点要不要照两张照片,到时候可以给我爷爷寄一张过去,你爸妈那边我也可以试着让我爷爷帮忙递过去。”
赵书宜很惊喜,“爷爷可以联系到我爸妈吗,那我能给他们写信吗?”
顾岩有些为难,“这个我不确定,寄信的话肯定是会被严格审查的,照片比较方便,但也只是尝试不确定一定能送到。”
听他这么说赵书宜都有点好奇爸妈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了。
她压下心中思绪,说:“那就不写信吧,我其实也没有太多想说的,只要确定我爸妈安全就行。”
“这点你放心,爷爷在这方面还是能够保证的。”
“真的吗,爷爷能看到他们吗?”
赵书宜也不是不信任他,可是原书里赵家那么惨,顾家如果真的那么有本事为什么没能帮得上忙呢?
还是说他们没帮?
这些问题赵书宜注定得不到答案,她只能祈求这辈子爸妈能够活得好好的。
顾岩注意到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悲伤,只当她是想念自己的父母,抿了抿唇。
“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说笑。”
听到他这么说,赵书宜莫名安心了些,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顾岩想到她跋山涉水远离家乡来找自己,心里涌现一丝心疼,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赵书宜的头。
“别担心。”
他的动作无比轻柔,像是赵书宜从前摸流浪猫时的感觉。
赵书宜莫名尴尬。
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她也不好
推开对方,只能任他摸了摸,然后轻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怎么了,着凉了吗?”
赵书宜看了他一眼,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穿着板正的军装显得愈发高大。
那硬朗的五官,锋利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杀伐果断的战场将军。
简言之,挺糙汉的,但却有着与外表十分不符的心细。
真令人奇怪,也令人心跳微微加速。
“没什么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顾岩吞咽了一下,也觉得莫名有点干。
“下次我早上煮点稀饭或者是打点豆浆。”
今天他们给小亮泡了麦乳精,自己干吃饼了。
赵书宜点头,“可以,其实豆浆熬稀饭也很好喝。”
“明天我试试。”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顾岩办公的地方。
办公楼不远处就是部队这边的食堂。
顾岩让赵书宜在楼下等着,他自己快步上了楼。
赵书宜站在那里,时不时有军官士兵经过,都会忍不住看向她。
赵书宜知道自己这张脸长得好,她没少被打量,也没太在意,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是以她也没注意到隔壁食堂那个小伙子看到她急匆匆换了炊事班的衣服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不过就算她看到也不会在意一个行迹匆匆的年轻小伙子就是了。
第32章 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这年头结婚很简单,两个人拿着资料到登记结婚的地方确认本人同意就可以领取两张竖着的奖状一样的结婚证了。
结婚证上写着男女双方的名字和年龄。
看着年龄那一栏相差八岁的年龄,顾岩有些沉默。
“那个,结婚证要不让我保存着吧。”
赵书宜也是第一次结婚,对这玩意儿还有点新奇,听到他的话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还是把结婚证递给了对方。
她本来是想着放在空间的,但既然他想拿就拿着吧。
总不至于能掉了。
“我们这就结婚了?”
她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但是真的就结婚了耶。
她自己本人和顾岩认识不过一周的时间。
也是体验过一回闪婚的人了。
“是,结婚了。”顾岩把结婚证仔细收好,看她时嘴角都有些压不下去。
赵书宜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虽然对未来还是有些迷茫与彷徨,但既来之则安之。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赵书宜伸手,顾岩握了上来。
两人这一刻才真正达成共识,以后就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了。
然而,这样高兴的时刻,偏偏有人要来找不痛快。
“顾大哥!”
蔡小月这几日一直跟自己大哥一起等着赵书宜出门的消息。
今天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赵书宜好像出门了,他们两个急匆匆赶了过来。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居然拿了结婚证!
让她怎么办?
“顾大哥!”
蔡小月喊着朝他们扑过来。
顾岩下意识把赵书宜护在身后,冷冰冰地望着对方。
这样维护的动作深深地刺痛了蔡小月的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大哥,你结婚了!”
顾岩声音冷沉,“是。”
“你怎么能结婚呢,你答应过我哥要照顾我的。”
顾岩明显不太想和她说话,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我是答应过,但不代表我要负责你的一切,如果你觉得我不守信用,就当我不守信用吧,我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这话就说得有点重了。
言外之意她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顾岩却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伤人,他回头看向赵书宜时语气明显变得缓和。
“我们先走吧。”
赵书宜点头,离开时和蔡小月的视线对上,那眼神里逐渐膨胀的恨意令人心惊。
比第一次见时更骇人了。
赵书宜心中生起警惕,总感觉这事还没完。
“你小心着她点,她这个人睚眦必报,还有些善恶不分,我担心她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顾岩提醒她。
赵书宜点头,“他们家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已经让大队长提醒过他们,但现在看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不过你放心我会尽早解决这件事情的,你不要担心,暂时别一个人出门。”
听到他这么说,赵书宜心里是安心的。
她也觉得蔡小月这个人的性子看起来有些怪异,像是精神有点不正常,这与家庭教育固然脱不开关系。
但人更多地还是看自己。
家庭条件是老天给的,怎么去活却是自己决定的。
赵书宜淋过雨,能理解她,却不能认同她。
“别想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岩看起来是真的心情挺愉悦,整个人仿佛更有朝气了。
跟他相处久了赵书宜觉得他一点也不恐怖了。
很鲜活。
“去什么地方?”
顾岩看了看她脚下穿的军绿色胶底鞋,笑了笑,问:“害怕爬山吗?”
赵书宜一愣。
不是,谁家好人结婚当天带人去爬山的?
但一想这年头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爬山就爬山吧。
“爬山有什么好怕的?”
顾岩点头,“那我们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他去买了一个背篓,又买了个鱼篓和一些镰刀等物,东西有点杂,让赵书宜摸不着头脑。
但看对方明显想绕弯子,赵书宜也没扫了他的兴致,没有多问。
碰巧她买的这些东西也都是赵书宜想要的,她可以拿到空间去用,嘿嘿。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你会穿胶鞋。”
两人走在风景秀丽的乡间小路上,顾岩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书宜低头,“?”
“之前见到你都是精致的小皮鞋,整个人似乎都活在云端,我实在想象不出你来这地方的样子,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嫁过来每天在家里生闷气不高兴的准备了。”
前面有一个小水沟,顾岩回过头来伸出手。
赵书宜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结果没想到他另一只手突然拦住她的腰,然后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抱过去了。
几乎是瞬间,一股热意上涌。
赵书宜不好意思了。
这就是已婚人士吗?
“你那时候不想嫁给我我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我其实是个很不会照顾人的人。”
赵书宜这就有话说了。
“不是。”
顾岩牵着她的手,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我说你很会照顾人。”
她前后两辈子没见过这么会照顾人的男人。
“是你好照顾,书宜,我以后都会照顾好你。”
明明也不是什么特别肉麻的情话,就是让赵书宜耳朵发烫。
他怎么突然这么多话了?
其实赵书宜来到家属院也发现了,顾岩并不像是表面那么难以接近。
但是突然这么多话,她还是很不习惯诶。
顾岩觉得赵书宜穿上胶鞋都是为了自己。
她千里迢迢来到自己身边,放下自己大小姐的架子融入到这边的生活,他觉得赵书宜还是一个很需要被照顾的小姑娘。
他今天这些话演练了很多遍,说话时语速难免有些快,也不知道他媳妇能不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赵书宜根本就没注意到他有些紧张期待的表情,她发现自己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还没他这么个土著放得开 。
但她又实在不愿意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于是道:“我也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这样的话已经是她能说出来的最肉麻的话了。
然而这对于顾岩来说已经足够了,笑意浓了许多。
他心说难怪部队里那群糙老爷们儿都说结婚后夫妻间就会更亲密,就能相处更融洽,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顾岩满足地牵着她往山里走。
云省的山很高,树木茂密,植物种类也很多,因为村里的村民们尝尝会上山砍柴捡蘑菇野菜,路也不算太难走。
加上顾岩在前面带路,赵书宜一点也不怕,她甚至看到一些野花就很想将其放进自己的空间里。
可是她听说军人的洞察力是很敏锐的,她不敢赌。
万一被发现了,她会不会被拉去切片研究啊。
赵书宜觉得以后等顾岩上班自己或许可以来一趟。
她也不求多的,就在自己的灵泉旁边种一些野花就好。
顾岩显然对山上挺熟悉,他看到一些菌子会跟赵书宜讲解。
什么能吃什么坚决不能吃。
“你别看这里的人每年都会捡蘑菇吃,每年也都有吃蘑菇中毒的。所以不确定的宁愿不要,包括外面买的也是一样。”
赵书宜认真应下。
她也不是个敢冒险的人。
前世网上可是很流行那样一句话的,“红伞伞白杆杆吃了就躺板板。”
赵书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结果被顾岩发现了。
“怎么了?”
“没,我肯定不会乱吃的。”
顾岩越看她越乖巧,忍不住就想揉她的头捏捏她的脸,但手上脏他没动作,只是笑了笑,“你可以先放着等我回来辨认,我还算熟。”
赵书宜乖巧应下,“好。”
“走,这边。”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不是专门来爬山的吧。”
她发现了,顾岩今天是有目的地的,不是简单地带她爬山而已。
果然,就听顾岩道:“就在前面了。”
两人绕过一条长了荆棘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这山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处洞天福地。
这里是一处山涧,泉水自山间而下,叮叮咚咚很是好听。
阳光倾泻,水面波光粼粼,和泉水叮咚声互相交映。
“真漂亮啊,你居然还知道这么好看的地方。”
顾岩见她喜欢,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原本他还没觉得这里有多好看,可有赵书宜在这些景物确实看着更顺眼了点。
“这里可不止好看这么简单。”
他带她来并不是单纯来赏景的。
“有鱼吗?”
赵书宜可是记得他带了鱼篓的,除了网鱼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聪明。”
顾岩拿出鱼篓,挽起裤脚便下了水。
“今天我们吃鱼。”
顾岩那天就发现了,赵书宜很喜欢吃鱼。
鱼刺多,而且容易有腥味,平常食堂做得不多,很多嫂子们倒是做得挺好,所以供销社的鱼常常供不应求。
他这才想到趁自己休息的时间来网一些鱼回去给自己媳妇打牙祭。
赵书宜完全不知他的想法,她心中意动,很想抓两条鱼放进空间里,但是又怕被顾岩发现,有点心不在焉的。
见顾岩往深了去,赵书宜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更加按耐不住了。
她想两个人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她如果事事都要这么防着,那不是累死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就想空间里有吃不完的鱼。
给自己打了打气,赵书宜从空间滴了点灵泉水到水里。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吸引到鱼,只得紧张地等着,她从前看的那些书里,动物什么的感受到了灵泉水的味道都会趋之若鹜的。
一秒两秒……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到两尾鱼不知从哪里游了过来。
赵书宜伸手就点了上去,然后两条鱼下一秒就游进了她的空间里。
“书宜。”
顾岩突然开口吓了赵书宜一跳。
“啊!”
她本来是站在水边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上,石头本就不稳,人一歪直接往水里栽去。
“小心!”
赵书宜只看到一道身影朝着她奔过来,然后她直直栽进了水里。
咕嘟嘟。
水不深,赵书宜扑腾着站起来,下一秒被人拉起来,进一个温暖怀抱。
“咳咳!”
顾岩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岸上走,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他这才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怎么样没事吧。”语气担心而焦急。
赵书宜摇头,那水潭不深,刚到大腿而已,淹不到人,但是确实吓了她一跳。
见她眼睛有点红,顾岩抬手帮她擦眼睛,又将人拥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背。
“没事,别害怕。”
本来赵书宜是没什么的,可被他这么一安慰,她觉得自己像是受了委屈似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眼睛更酸了。
“别哭,都怪我,不该把你带到这来的。”
顾岩看她狼狈的样子,心疼得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见状赵书宜噗嗤笑了出来。
“哪里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她自己太馋。
“还笑得出来,你衣服湿了,先穿一下我的,我去找点柴,烤一下衣服别感冒。”
听他这么说赵书宜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全身湿着,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实在有点不雅。
她默默抬手捂住胸口,脸红透了。
顾岩一开始压根也没往那方面想,现在也跟着脸红了。
但他到底还能控制些,转过头去把身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赵书宜。
赵书宜抬眼就看到了顾岩身上的道道伤口,她一愣。
“怎么了?”
顾岩手举了半天没见她接过去,扭头一看,小姑娘还在发呆呢。
“你先换上,别太嫌弃,一会儿感冒就不好了。”
赵书宜哪能嫌弃唯一的一件干衣服?
其实也不干了,刚才抱她时,他衣服上沾了不少水,只是到底比她的好了许多。
她换好衣服过了一会儿顾岩才回来。
看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顾岩喉头一滚,垂眸摆弄柴火。
气氛过于安静,静得有点尴尬。
赵书宜主动打破僵局,“你怎么还想着买火柴呢,是不是猜到我会掉水里?”
顾岩抬眼,看到她全身湿漉漉的样子又低下了头去。
“我是想着我们可以烤鱼。”
也不是真想着烤鱼,以备不时之需而已,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等火堆升起来,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消失了,赵书宜不远不近坐着,觉得挺舒服。
顾岩去水边收拾了两条鱼又串了签子,悠哉悠哉烤起鱼来。
刚才他就一直感觉到赵书宜盯着自己,自己坐她旁边了她还不好意思了,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赵书宜没看他自然不知道。
她确实是害羞了。
一开始她是被顾岩身上的伤疤吸引了注意力,她简单数了一下,大大小小起码有十道,居然那么多伤,都像是利器所伤,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然后她看着看着思想就劈叉了。
这真不怪她,她从来没有那么直观那么近的看到过那么好的身材。
哪怕是他背上那肌肉线条也十分完美,让人的视线忍不住下移然后被皮带阻隔。
可是看不到的才是真涩啊!
赵书宜真不敢抬头,她怕自己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从而被怀疑自己落水是故意的。
“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赵书宜抬头,嘴比脑子快多了。
在看到他健壮身材是又匆匆挪开视线,她转移话题,“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顾岩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着无所谓道:“都是做任务的时候留下来的,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
赵书宜抿了抿唇,想起了许久没再想到的原书剧情。
“你以后做任务的时候小心一点 ,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听到这话顾岩心都软了,点头,“我知道。”
“我说认真的,你也要认真回答。”
赵书宜不想他受伤,自己也不想守寡,更不想事件朝着原剧情的方向发展。
顾岩与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这会儿终于抬手揉在自己一直想动手的那颗脑袋,可惜了湿了不是毛茸茸的,像是被淋湿了的可怜的小猫。
“我很认真,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你担心。”
第33章 我们习惯习惯?
赵书宜吃了顾岩做的烤鱼,没想到他的手艺还真不错。
她觉得他做饭味道应该也不错。
似乎自己以后可以偷懒了。
“你好厉害,我打算把我的厨艺传给你,以后家里厨房的活就交给你了。”
顾岩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啊。”
“真的?”
“真的。”
赵书宜就真琢磨这事了。
两人吃了鱼就开始往家赶。
这水潭里的鱼是真多,顾岩网了十多条鱼,他们得早点回去,死鱼可不如活鱼的味道。
但想让它们活着不容易,只能看运气了。
因为落水的意外倒是让赵书宜的灵泉水的秘密完全没被怀疑。
等他们回到家属院已经下午三点。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干了,赵书宜随手编的一个矮辫子多了丝慵懒随性也完全不违和。
这个点家属院没什么人,他们顺利到家。
赵书宜连忙把鱼腾到水桶里去,加了点灵泉水,很快奄奄一息的鱼就活了过来,但有两条死得透透的。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把鱼杀了。”
赵书宜不动声色嗯了一声,“死了两条,今天就做这两条吧,我想先洗澡,身上黏糊糊的。”
顾岩看着水桶里的鱼陷入沉思。
见状赵书宜心里打鼓,就算有所怀疑应该也猜不到什么吧。
果然,最后顾岩自己帮她找到了个理由。
“这山里的鱼是不一样。”
赵书宜附和,“确实,很厉害,外面买的可能早死了。”
顾岩看了她一眼,“你去找衣服,我烧水你洗洗,晚点再去接小亮。”
“好。”-
两条鱼被做成了炸鱼块,炸好的鱼块再加上各种调料回锅,做成红烧炸鱼块,任谁也吃不出是死鱼。
赵书宜给孩子挑了一些没有刺的鱼肉,小亮会乖乖巧巧地说谢谢婶婶。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还是因为现在已经有了结婚证,赵书宜觉得婶婶这称呼也不是那么难听,也可以接受。
“吃慢点,看着点,千万别被刺卡住了。”
赵书宜还是很担心。
看着她一直照顾孩子,顾岩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别光顾着他,你也吃。”
一顿饭吃得一家子都很开心。
想到还有那么多鱼赵书宜更开心了,也不知道空间里那两条鱼能不能繁殖,如果可以,或许她可以偷龙转凤。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然后赵书宜想到一件很紧要的事情。
今天好像是她和顾岩的新婚夜。
只一想到她就感觉一顿热意上涌。
虽然之前她是说过暂时还不想和他做那种事。
但他们最近的关系好像是近了不少。
他那个身材,她也不是不行。
结果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了,她居然把小亮忘记了。
顾岩搬回来住,小亮自然也是跟着的。
有小孩子在他们还能做什么不成?
赵书宜庆幸不用纠结的同时心里生起另一种莫名的滋味。
三人躺下时天已经黑尽了,屋内只有一盏十分昏黄的灯。
小孩子已经睡着了,赵书宜在顾岩前面收拾,她没急着上床,而是等着顾岩回来安排。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
他在磨蹭什么,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赵书宜没忍住走出门去,结果就正好和从隔壁屋里出来的顾岩撞个正着。
对方刚洗了澡,彼时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还带着点水气。
明明白天看得更清楚,可这时赵书宜总感觉场面更加暧昧。
她眼神转动,不敢落在他身上,问:“你洗好了吗?”
对方声音很沉,“嗯,马上就来。”
赵书宜感觉有点尴尬,找借口道:“我有点口渴,倒杯水喝。”
平常她半夜是不会起夜的,所以房间里没有放水的习惯,而且空间里也有,用不着,现在倒是成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顾岩应了一声。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房间,彼时顾岩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
赵书宜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要是在床上碰到他的肌肉,她可能会一晚上睡不着。
临到上床了,刚才被赵书宜压下去的紧张卷土重来,但她你强壮镇定,问:“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顾岩好像比她还淡定。
难道一点都没紧张吗?
赵书宜纳闷,就听他说:“小亮睡里面,我睡中间可以吗?我怕孩子掉……做噩梦。”
嗯?
赵书宜明明听到他想说的是怕孩子做噩梦。
但他都这样说了赵书宜也没必要拆穿他。
“行,都可以。”
先上床的总要留出多一点的位置吧。
感觉最尴尬的应该不会是自己了。
果然,顾岩上床把小亮放到里面然后自己躺上去还给赵书宜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明明一个大块头,看起来却憋憋屈屈的,有点好笑。
赵书宜勾着唇角爬上了床。
然后,明明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道楚河汉界,可她还是觉得对方离她好近,他的味道无情地侵占了她的私人领域。
但是想到他们那么挤,躺下后,赵书宜还是压低声音道:“你睡过来一点吧,外面还有很宽的位置。”
顾岩嗯了一声,语气格外乖巧。
别问她怎么从一个单音节字里听出乖巧的,女人的直觉。
他往外挪了一点,还是没有碰到她。
赵书宜也不好再说了,要不然显得自己想做什么的样子。
“晚安。”她小声说。
顾岩:“晚安。”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感受到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赵书宜也觉得有点热,但她自己不敢动,只动作僵硬地躺着。
她突然就想到火车上顾岩的姿势,会不会他并不是一直都那样,只是当时被她看着紧张了?
赵书宜思绪乱飞,觉得有点困了,但睡不着。
要不然还是用意念进空间好了。
她正这么想,旁边人突然开口了,“睡不着吗?”
赵书宜一下精神了。
“我晚上是睡得比较晚……”
说完赵书宜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跟他说假话,又补充说:“身边突然多了两个人,有点不太习惯。”
顾岩沉默了一会儿。
赵书宜心慢慢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以后一起过日子,我能说实话就尽量说实话比较好,我这个年纪总要嫁人,床上也总要多一个人的。”
越说越奇怪了。
赵书宜觉得自己面对美男可能脑子不太够用。
没一句话说对了的。
真是多说多错啊。
房间一片漆黑,赵书宜自然看不到听到她话时顾岩紧紧拧起来的眉头。
赵书宜还在忐忑,就听他说:“你说得对,以我们的关系,应该坦诚,其实我也挺紧张的。”
她看出来了,又想起他缩成一团的样子了。
赵书宜露出无声的笑容。
“既然都不习惯,我们习惯习惯?”顾岩问她。
赵书宜没明白。
“怎么习惯?”
她话音落下感觉对方
抬手握在她的手臂上,然后他的大掌找到她的手和她牵在一起。
“就这样慢慢习惯。”
赵书宜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好响。
脱敏性训练,他还挺会。
“可以吗?”他问。
牵都牵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你别紧张,我答应过你在你同意之前不会做什么就会做到,睡吧。”
刻意压低音量后,顾岩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奇异的蛊惑性。
赵书宜觉得自己尸斑都淡了。
大半夜的,一个大帅哥躺在你的旁边牵着你的手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你耳边温柔的说话。
这谁顶得住啊?
如果不是这个年代,赵书宜肯定就主动了。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关系被看得特别重,很多人结婚了就是一辈子。
在彻底了解他的人品与性格之前,她不能和他产生更深的羁绊。
“嗯,慢慢来吧,我们可以当作是在处对象,慢慢来。”
“嗯。”
顾岩应下后望着漆黑的屋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的柔软的触感,他慢慢放松了身心。
原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很不好,结果赵书宜还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醒来时床上只剩自己一个,身边早已没了温度。
只有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虚空捏了捏,想到昨晚两人的话,赵书宜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了枕头里。
没说什么奇怪话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这就是没有感情就开始的婚姻,真恐怖。
但结都结了,还能离咋滴?
要离也不是现在。
赵书宜翻身起来,她觉得还是去锻炼一会儿冷静冷静。
她的灵泉水可以修复锻炼后带来的酸痛的感觉,让她对自己的锻炼更有信心了。
说好的早起是早不了一点。
晚起也不是不能锻炼吧。
以后就让顾岩晚上教自己,早上起来自己练。
饭桌上依旧摆着早饭,赵书宜没急着吃,简单洗漱后老老实实在堂屋门口开始扎马步。
顾岩教了她一些技巧,比如怎么样才能不伤膝盖,怎么样才能达到最好的锻炼效果,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蹲马步看着简单,但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坚持的。
赵书宜蹲了没一会儿腿就有些酸了。
她苦着脸看看天又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又看了看地,然后在心里开始规划院子里的土地。
只要她心里不想着累,她就不会累。
这就是她的形而上学锻炼法。
“角落里可以种两株花,藤本的野玫瑰什么的就很好,旁边种点冬瓜,挨着花和冬瓜就种小葱大蒜……”
顾岩进到院子,一眼就瞧见赵书宜在堂屋门口蹲着马步念念叨叨。
注意到他进院,对方小嘴一下停住了。
“顾岩。”她声音出奇地软,“你来帮我看看,我动作标准吗?”
第34章 保证完成任务
赵书宜说完才注意到顾岩手里提了个簸箕,簸箕里不就是她刚才还念叨的玫瑰苗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在墙角种花的?”
赵书宜当然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想法。
只是太激动,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很亲近的人去交流了。
所幸顾岩似乎并没有在意,也没有特别直男地否定她说的话。
把东西放在院子背阴的地方,他走上前来帮赵书宜纠正姿势。
“张团长家里有一大片花,我猜你可能会喜欢,所以去挖了两棵回来,如果你不喜欢就种院子外面,喜欢就种院子里边。”
“张团长?是张玥同志的哥哥吗?”
顾岩手轻轻在她肩膀上压了一下,示意她往下蹲。
“对,就是她。你还没吃饭?”
“嗯,我刚起来,我不能让我老师失望,我要坚持锻炼。”
意识到她说的老师是自己,顾岩没忍住扬了扬眉。
“但也不能不吃早饭。”
“要吃,刚起来也没什么胃口,晚点吃,我早上起得晚吃不了太多,你下次少给我买点。”
按照她的生物钟,基本起床吃过早饭磨蹭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顾岩答应下来,心里却在琢磨怎么能让赵书宜早点起来吃早饭。
他面上不显,调整好她的姿势,问:“我刚刚听你说院子里想怎么种菜?”
赵书宜老实道:“其实都可以,我刚刚只是在转移注意力,有点累。”
顾岩顿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笑了一下。
“你这才第二天能这么精神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
“你对你的兵也这么仁慈吗?”
“你不是我的兵。”
是我的媳妇。
他回家是和媳妇过日子的,不是来练兵的。
对待媳妇怎么能和对那群臭小子的态度一样。
明明也不是什么暧昧的话,赵书宜就是从里面品出点暧昧的味道来了。
她觉得自己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到底是不好意思,赵书宜转移注意力看向身边的蔡明亮。
“小亮,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练啊?”
小亮从进来就一直盯着她,跟看猴似的。
蔡明亮眨巴眨巴眼睛,纠正道:“是婶婶。”
……
又忘了。
哪个妙龄少女想当婶婶啊?
但没关系。
一个称呼而已。
“小亮,要不要跟婶婶一起锻炼身体?”
蔡明亮转头看向顾岩,一脸希冀。
看来是想。
顾岩却没立即答应,而是说:“想吗,婶婶问你,要礼貌回答。”
“想。”
“好,那从明天开始顾叔叔也带小亮训练。”
每次顾岩教孩子的时候赵书宜都会觉得他很会教孩子,而且觉得他以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
赵书宜自己是深受原生家庭不良教育的危害的,所以她也清楚自己羡慕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方式。
她觉得就是此刻顾岩这样的。
但顾岩为什么要说他担心自己教不好呢?
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赵书宜压下心中思绪继续蹲马步。
结果没想到顾岩突然从堂屋里端了盘饺子出来。
赵书宜惊呆了。
那句她不是他的兵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你小子别太宠。
赵书宜咬下一口带着面香的饺子,说:“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顾岩继续喂她,“只要你有恒心,你想学的东西肯定能学好,你又不是兵,在形式上不用过于难为自己。”
赵书宜觉得这真不像是他这样的人该说出来的话。
有点割裂。
明明长的一副糙汉模样,时不时地却能展现出细心的一面,明明看着古板守规矩,却对她十分纵容的样子。
不过一点也不讨厌就是了。
即便有顾岩来打岔,赵书宜也好不容易才捱过半个小时。
她差点又要倒地不起了。
顾岩这次没再帮她按摩,而是给她讲解该如何拉伸。
赵书宜学了一下,感觉确实舒服了不少。
把早饭吃了赵书宜去看了看顾岩买回来的菜。
今天居然有牛肉。
这年头的物资短缺,肉都特别不好买,更别说牛肉了。
但顾岩似乎每天都能买肉回来,他是有多少肉票啊?
赵书宜好奇便直接去院子里问他了。
顾岩种花的技术不知道如何,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很快就把几株花苗种在了地里。
“隔壁陶团长和夏连长都有肉票,全部换给我了,还有我自己跟战友换的,鸡肉鸡蛋我们也可以去乡下换。”
他还有些工业票以及一些比较稀有但是家里不太用得上的票都拿到外面去换了。
“大家都这么做的,你如果需要什么票提前跟我说,我留起来。”
听他这话,他们部队物资应该还算充足,给的钱票多说明发展不错,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们肩上的责任大。
有
些事情不是赵书宜该多问的,她也只是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我这里也有一些票,晚点给你。”
赵书宜有点自暴自弃道:“感觉想让我早起去买菜是有点困难的,交给你了,顾岩同志。”
顾岩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赵书宜眼睛弯了弯。
他是怎么顶着这张一贯冷淡的脸陪她胡闹的?
赵书宜去把自己的肉票拿了一些出来。
有父母给的,有郑书记给的,有高家和许晚晴那儿拿的,而且都是全国通用的,一看还真不少。
看到那么多的肉票,顾岩都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
“我爸妈他们给了我很多,我自己还去换了点,还有郑书记他们都给了,加起来就这么多了。”
赵书宜也没全给他,她自己留了几乎一半,她觉得自己空间可以囤一些,还可以做点腊肉什么的。
而且还可以留点以备不时之需。
听了她的解释,顾岩没再多问,点点头道:“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愁吃肉的问题了。”
换票什么的,一次两次还好说,但其实肉票是很难换到的,大家不缺钱的都想吃肉,所以换的时候难免要多出钱和别的票,很不划算。
“什么都可以委屈自己,吃不行,不用省着,我看夏连长身体不怎么好,要多补补。”
她的身体也不单单是补就行,还得锻炼锻炼。
赵书宜觉得自己是时候仔细了解一下夏连长的情况了。
再过两天顾岩回去上班,她也得开始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才行。
下午的时候黄姐给赵书宜送来几本有关医学的书。
“这些是我帮你借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王军医,到时候就说跟他学了一些,你看可以吗?”
赵书宜明白对方的意思,自己是会点医术,但外人不一定信服,如果给自己找个师父,那一切就都有了来处。
再有人怀疑她只要搬出王军医,别人想说要不敢说。
这年头的人最不敢得罪的就是医生。
对方为了她好,赵书宜自然领情。
“可以啊,多谢主任为我考虑,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拿到书就真开始了学习状态。
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得做出个样子。
赵书宜想清楚了,要想把日子过好,她最好有一技之长。
其实厨艺也可以了,但厨艺再好并不能更好地让她的灵泉水发挥作用。
万一除了夏连长以后她又遇到需要用到灵泉水帮助的人呢?
医术是她最好的掩护。
她的空间里也可以种植草药。
另外她还必须考虑的一点就是书中提到的顾岩受伤的事情。
她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不知道对方受伤到什么程度,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让对方痊愈的底气。
要是能提前预知他的任务,提前规避风险就好了。
可惜,这太困难……
她认真学习,没注意到顾岩看自己时有些复杂的琢磨神情。
时间一晃就过了好几日。
顾岩上班去了,赵书宜便每天在家收拾收拾家里,做饭,带着小亮看书写字玩游戏。
小亮特别乖,一张纸一支笔可以在院子里坐一上午。
赵书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除了不爱说话,是个特别讨喜的孩子。
赵书宜几次借自己有事把他托付给隔壁夏连长他也不吵不闹很配合,能看得出来夏连长也喜欢他。
但是收养的事赵书宜没提,还没到时候,也不该由她来提。
除了自己家里的那点事,赵书宜也会帮夏连长收拾一下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其实已经被陶团长收拾得很整齐,就是直男审美多少缺了点美感,再加上夏连长不愿意把窗户打开,房间里阴沉沉的,很不利于病人的休养。
赵书宜让小亮拿着书本过去跟夏连长一起看书趁机打开了她房间的窗户,她也没说什么。
于是紧接着赵书宜给夏连长换了新的漂亮的窗帘。
说漂亮也没有特别漂亮,就是给浅色碎花的窗帘边上加了一圈蕾丝,然后像后世许多窗帘一样,多加了一层轻纱,风一吹很好看。
赵书宜又带着小亮在院子里找了一些石头、果子和树叶,然后带着东西一起去夏连长家里一起做了个不太漂亮的风铃挂在窗户上。
夏连长没给出评价,任由赵书宜折腾,但赵书宜知道她是喜欢的。
她家的柜子上铺了层好看的衬布,衬布上是他们一起用黄泥做的花瓶。
不仅夏连长家有,赵书宜在自家也做了几个。
她的目的很简单,给心中积攒着郁气的夏连长找点看似无聊又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开发孩子的兴趣尽量给孩子一个有意思的童年,让他们两家生活的环境更好。
这些看似都是赵书宜的灵机一动,但其实都是她先计划好,然后跟顾岩和陶团长商量后进行的。
陶团长是最了解夏连长的,所以这些事情进行得都还算顺利。
但还有一件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赵书宜想着帮夏连长按摩腿,进而提出给她泡泡药浴被她一口回绝然后脸沉了一整天。
吓着孩子她也只当没看见。
赵书宜便暂时不再提按摩的事,只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工作寻找着更好的机会。
第35章 解决一个大问题
家里的洗澡间晾了几天终于能用了。
赵书宜很高兴。
她自己烧了水,把孩子放到隔壁请夏木兰帮自己看着然后畅畅快快地洗了个澡。
其实她在空间也是可以洗的。
但空间一直是处于白天的室外,哪怕知道没人能看到她还是很不自在。
而在屋子里的木盆里她又洗得实在拘谨,现在有了这个洗澡间就方便许多,很有安全感。
她舒舒服服洗了澡这才又去了隔壁,小亮此刻正拉着夏木兰在看赵书宜画的绘本。
其实就是一个特别简单的小兔子出门历险记,大多是赵书宜从前听过的故事。
小兔子觉得自己是一只侠兔,她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于是他告别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开了家。
小兔子第一站遇到的就是想要跟动物赛跑的小乌龟,小兔子过于骄傲自大,输掉了比赛。
小兔子很伤心,但大家都安慰他,于是他重振旗鼓,决心以后要做一只谦虚的小兔子,然后继续征程。
第二站他来到小灰兔和小黑兔的家,兔子爷爷给了小灰兔和小黑兔一人一车萝卜。
“小灰兔开心极了,他觉得自己以后有吃不完的萝卜就不用干活,吃完了爷爷肯定还会给。而小黑兔却想着爷爷给的萝卜可以种新的萝卜,以后自己有源源不断的萝卜啦,于是他让小兔子帮他一起种萝卜……”
赵书宜到门口就听见小亮稚嫩的声音。
她发现小亮特别聪明,自己给他讲过一遍的东西,他几乎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虽然他平常不爱说话,但让他读书上的东西他是愿意的,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只可惜接下来的十年都不是读书的好时间,得做家长的好好培养才行。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打扰里面的两个人。
等孩子停下来赵书宜才走了进去。
她摸了摸小亮的头,不吝夸赞道:“我们小亮可真聪明,婶婶讲一遍你就全都记住了,怎么这么厉害呀?”
小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看夏木兰笑得更腼腆了。
夏木兰对着孩子似乎也不忍散发冷气,神情很柔和。
要不是前两天才因为她腿的事情看她黑脸赵书宜还真会觉得她就是一个软和性子的人。
“赵同志,听小亮说这故事是你画的?”
赵书宜点头,“我看孩子没什么好玩的,我自己又不想去城里,太远太绕了就想着自己给他画点故事,他可以自己认字。”
“这些你画了多久?”
赵书宜心思一动。
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嫂子你也知道我平常事情挺多的,我脑子里故事不少,就是画得太慢了,每天挤时间,你看孩子都倒背如流了,我还没能画出接下来的故事。”
说完她就有些忐忑地看着对方。
结果夏木兰一抬眼,扯了扯嘴角,说:“被你看出来了。”
赵书宜:“……”
是您看出来了啊!
既然都看出来对方的意思,赵书宜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
她问:“那您愿意帮忙画吗,您可以自己想故事,我也可以给您提供一些灵感。”
夏木兰只是想了一会儿,就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赵书宜:“这样行不行,我给您提供文本故事,您可以从中挑选故事,写故事就比画画快多了。”
“可以。”
对方答应下来,赵书宜心里莫名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赵书宜视线往对方紧遮着的下半身扫了一眼,没敢多看。
她刚才的话也不是完全诓人的,这些天她确实很忙,所以也没来得及出去找草药。
之前想好的祛疤的药膏简直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身体上她给不了对方太大的帮助,精神上先抓起来吧。
精神富足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先去给你拿纸笔过来,你试试,故事内容我们可以探讨,其实不仅可以给孩子画,还可以给部队的士兵们画,可以画一些有意思的内容投稿。”
“我不想。”夏木兰打断她的话,态度也一下冷下来。
赵书宜收了笑容,明白自己不小心提了不该提的话题。
她没有道歉,而是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说:“那你愿不愿意画一些防拐骗故事?”
夏木兰垂着的眸抬了起来,眼神里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与苦意。
赵书宜假装没看出来,解释道:“我之前认识一位记者,她在火车上差点被拐子大庭广众之下被拐走,我们聊了不少,她说她希望能有一些相关的故事出版帮助更多的人,不过我是真的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没跟她联系。”
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赵书宜也有别的顾忌。
她担心自己以后的身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点,担心惹麻烦,毕竟对于文化艺术的理解来说,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夏木兰不同,她是英雄,没人敢随便诬陷她,也没人敢给她扣帽子,她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我画画没有你画得可爱,但也还可以。”
赵书宜极少听到她自我肯定,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她自己画画也并没有很好,就是一些卡通的简笔画而已,就胜在可爱,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没急着去拿纸笔,而是坐下给对方讲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有关防拐防骗的故事。
这次夏木兰听完她沉默了很久,“我试试。”
“好。”赵书宜觉得只要能有改变就很有希望。
结果夏木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对方何止是会画画,她的画技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至少赵书宜从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过画画这么好的人。
“嫂子,你画得太好了,你能不能给我和小亮画一幅,不用太复杂,就简单几笔就好,画我们一起看书的,我们留个纪念,可以吗?”
夏木兰点了点头,抬手真就刷刷几笔就画了出来。
真的太像了,不是说五官什么的写实,而是气质。
只要认识她和小亮的,肯定都能知道画的是他们两个。
“嫂子你好厉害啊,我那画的跟你的笔就是大学生和幼儿园的水平,我要拿回去藏起来。”
“哪有那么夸张?”
“有!”赵书宜戳戳乖巧的小亮,“小亮,你说,夏婶婶画得漂不漂亮?”
小亮点头,“漂亮。”
“想不想看夏婶婶画的漂亮故事?”
“想。”
赵书宜重复他的画,望着夏木兰,也撒娇般地喊了一声,“想。”
夏木兰明明知道这丫头是在逗她开心,她该硬起心肠的,她不想给人惹麻烦,希望所有人都能离自己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