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清(2 / 2)

抬咖 空菊 4892 字 1个月前

【苹果:放心了+1】

【草莓:放心了+2】

【蓝莓:@榴莲 替身小哥有没有说什么?】

【香蕉:@榴莲 你刚拉进群的是谁来着】

【……】

这两条艾特很快被刷了上去,安霖不想被水果大军注意到,赶紧把群昵称改成了百香果。

许久没得到回复,影帝发来了催促。

【秦遇:?】

【安霖:嗑得更起劲了】

【秦遇:我跟你?】

【安霖:想什么呢,迟昊才是你官配】

话语间完全没有对男朋友的占有欲,只有撇清自己关系的悠然自得。

【秦遇:。】

-

下午主要是迟昊的单人镜头,安霖和他待在1号球场,秦遇则去了2号球场,拍摄黄柏铭认识陈晓霜之前的比赛戏份。

黄柏铭是国内男子网球第一人,最高排名曾到过世界前十,拿过大满贯亚军。他本来前途无量,有望成为亚洲男子网球代表人物,结果本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兴奋剂,被网球联合会禁赛三年,自此跌入谷底,每天浑浑噩噩度日。

秦遇要拍的就是黄柏铭拿下大满贯亚军的那场戏。

安霖有点好奇秦遇的网球水平,但他得在这边配合迟昊完成动作戏份,去不了2号球场,还好分享群里什么都有。

榴莲分享了三段视频,一段是秦遇发球,一段是他上网截击,一段是他在底线来回奔跑救球。

秦遇的球风很野,是典型的运动基础好的成年男子学打网球的路数,不太会用下肢的力量,一个字就是抡。

分享群已经变成了夸夸群。

【香蕉:我再说一次,qy世一帅】

【苹果:打得好好,还有什么是qy不会的?】

【蓝莓:内娱第一运动达人不是吹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安霖自认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对别人指手画脚,尤其在片场这样等级分明的地方,他一个替身更没有指导秦遇拍戏的道理。何况秦遇肯定有自己的网球教练,也轮不到他来多嘴。

但安霖也知道秦遇对工作的要求有多高。

想了想,他还是给秦遇发去了一条消息:【你打球不像职业选手】

今晚演员组有破冰聚会,AB两组都没有安排夜戏。

太阳一落山,导演便喊了收工,直到这时安霖才收到秦遇的回复:【你来教我】

安霖自己还得拍戏,哪有那个闲工夫?

【安霖:你请个教练吧】

【秦遇:我有很多】

【秦遇:他们都说我打得很棒】

安霖几乎可以想象,为了让秦遇把网球课续下去,又或者顾忌他的社会影响力,教练们都很能提供情绪价值,不太会惹他不高兴。

【安霖:我没时间】

【秦遇:待会儿聚完会来网球场】

【安霖:……】

安霖后悔了。

秦遇打得不像职业选手又如何?

最后电影上映,能看出区别的观众毕竟是少数。退一步说,就算会打球的人看出了秦遇的技术不是童子功,大多也会理解,他一个演员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安霖那句提醒就是多余。

现在只能期望待会儿秦遇喝多,没精力再找他开小灶了。

-

演员组总共二三十个人,除两个主角外,还有饰演体能师、营养师、俱乐部老板等等的配角。

剧组在郊区的KTV包下了一个大包,两个场务跟着,一个是负责拍摄物料的榴莲,一个是财务兼秦遇和迟昊的cpf头子香蕉。

安霖已经决定退圈,自然对这聚会没什么兴趣,远离了核心圈,和榴莲跟香蕉待在一起。

别看香蕉在网上嗑生嗑死,其实线下非常正常,也不找安霖打探和秦遇的关系,为什么秦遇要给他水等等,就和榴莲聊圈内八卦,安霖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核心圈那边在玩团建小游戏,迟昊就像来到了他的秀场,成了全场主角,又是当主持人,又是定游戏规则。

不得不说,他很有这个天赋,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游戏中,于是,话筒空了出来。

榴莲和香蕉等了好久,终于抢到话筒,一连唱了好几首歌。

等她们唱得累了,把话筒递给了安霖:“你怎么不唱?”

在这两个麦霸面前,安霖哪有机会。

不过话筒递到了他面前,他也不矫情,去点歌台上点了一首歌。

熟悉的前奏很快响起,安霖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举起了话筒。

仍然倚在失眠夜

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

如泣似诉在挑逗

安霖唱得很是投入,没注意热闹的核心圈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游戏专心地听他唱歌。

其中有个人原本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现在也一动不动盯着安霖,视线逐渐变得专注又幽深。

我的牵挂

我的渴望

直至以后*

一曲唱毕,安霖从逐渐消音的伴奏中抽离出来,放下了话筒。

毫无预兆地,包厢中猛然爆发出了掌声和起哄声。

“你唱歌这么好听怎么不早说?我刚还在那儿献丑呢。”

“就是啊,这种水平应该去当歌手吧!”

“……”

安霖先是吓了一大跳,对上那么多人的视线,一下子慌了。

不行,他的恐慌症要犯了。

和拍戏不同,拍戏时他是替身,不会有人因为他表现好而给他夸赞,也不会有人因为他表现不好而对他失望——事实上,那些不露脸的戏也很难表现不好。

但现在很明确的是,这些人在看安霖,他们在审视,在评判,每个人的脸部特征都变得模糊不清,统一戴上了审判者的面具,安霖的耳边响起了并不存在的声音——

他家破产了耶。

好可怜哦,他还能交上学费吗?

他不会去卖身吧。

我们要不要给他捐款呀。

……

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般袭来,压得安霖喘不过气。

还好KTV光线昏暗,看不出他脸色有异。他对榴莲和香蕉说了一句“我去抽根烟”,无视了其他人“再来一首”的起哄。

尽管是郊区,外面马路上仍然很热闹。带娃的带娃,遛狗的遛狗,摊贩卖着夜宵,大爷大妈们跳着广场舞。

安霖刚在KTV的霓虹招牌下点上一支烟,手机就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

【迟昊:秦遇找你去了?】

看迟昊这么说,秦遇大概是离场了,但他并没有跟着安霖出来。

安霖没回,不一会儿后,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后:“秦遇呢?”

是迟昊。

安霖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迟昊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两人,把安霖拉到了旁边没有路灯的小巷里。

“你怎么回事?”

迟昊问,“这两天你很不对劲。”

这僻静的小巷生得刚刚好,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两人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也不用担心被路人瞅见。

正好,安霖终于找着机会和迟昊聊这事:“我跟你说分手了。”

迟昊不耐地偏过脸,像是在说“有完没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安霖:“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不合适。”

安霖说。

“你不就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吗?”

迟昊搬出了他的老生常谈,“我要说多少回,你跟别人不一样。爱意是无法掩饰的,我如果在片场经常和你互动,总有人会看出问题。”

不得不说,迟昊的台词功底很好,情真意切地说着爱,所以之前安霖总是能被他哄好。

但一而再再而三,安霖也忍耐到了极限。

“别演了,你自己信吗?”

安霖忍不住皱眉,“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法拍戏,也知道我刚为什么离场,你关心过吗?出来找我第一句话是秦遇在哪儿。”

“我那不是介意他碰你吗?”

迟昊不爽地说,“他没事弄你头发做什么?”

所以就是不关心。

“他有病,行了吧?”

安霖不想再纠缠,“别说了,我们分手。”

迟昊的语气逐渐烦躁:“不是,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别整天想着谈情说爱。”

安霖:“?”

谁整天想着谈情说爱?

他都当男朋友死了好吧,分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我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迟昊话语一顿,沉下声说,“还是你看到我越来越好心理不平衡。”

听到这话,安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冷声问:“你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和迟昊的矛盾只是供需关系不匹配,迟昊无法给到他想要的,但没想到他的枕边人竟然用如此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我说男人就应该拼事业。”

“你就是靠这个找回你男人的雄风是吧。”

啪——

漆黑的小巷又重归寂静,安霖保持着脸歪向一边的姿势,脸色阴沉得可怕。

迟昊呼吸急促,像承受了多大伤害似的,质问安霖:“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呵。”

安霖轻笑了一声,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侧脸,缓缓转过头来,语气冷淡又疏离,“我还能说什么?迟昊,我谢谢你,谢你陪我度过我最艰难的时期,这一巴掌算是还清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我们分手了。”

“我们现在都不冷静。”

迟昊做了个深呼吸,对安霖的通知置若罔闻,“先把戏拍完,分手的事回头再说。”

安霖不想回头再说,这一巴掌下来,分手就是一句话的事,没必要再掰扯什么。

但迟昊没再给他表态的机会,兀自转身离开了小巷。

安霖平复了一阵才跟出去,正好看见走在前头的迟昊撞上了从KTV出来的秦遇。他难得不像往常那般热情,只是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和秦遇擦身而过。

秦遇有些莫名地扫了眼迟昊的背影,继续往前走,转头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安霖。

“你还进去吗?”

看样子安霖的期望落空了,秦遇并没有喝多,还惦记着找他开小灶的事:“不去就坐我车回……”

话说了一半,秦遇突然目光一沉,捏住安霖的下巴往上抬:“他打你了?”

红蓝闪烁的霓虹招牌让黑夜变得暧昧不清,安霖的脸就像覆盖了一层朦胧滤镜,但仍模糊不掉他侧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情绪条已被耗光,被秦遇撞见这么难堪的时刻,安霖的心情也没什么起伏。

他能感到秦遇的手指有些冰凉,带着好闻的洗手液气息,所以刚才迟昊以为秦遇是出来找他,实际上这位大明星是上卫生间去了。

不过,迟昊也不算想错,秦遇的最终目的还是找安霖。

从秦遇手上收回下巴,安霖说:“改天再陪你打球吧,今天没心情。”

说完,安霖转身朝路边走去,秦遇拉住了他的手腕,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安霖并未停下脚步,轻轻抬手挣脱开秦遇,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独自返回了酒店。

-

迟昊患有ED。

这是安霖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的。

不过安霖并不介意,真的。

于他而言,情感上的需求远比肉体上的满足更加重要。说粗俗一点,怎么高c不是高c,就非得通过X交?

当然,安霖不是没提过他可以在上面,他来做卖力的那个,但迟昊不愿意,用手指和嘴竭力满足安霖,只说自己会好好治疗,让安霖等他。

安霖便安心等着。

后面随着迟昊走红,越来越忙,他承诺的治疗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安霖疲惫地躺在酒店床上,双眼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俗话说贼眼里净是小偷,只有迟昊本身有某些想法时,他才会那样揣测安霖。

他说安霖看他越来越好心理不平衡,这话应该反过来听,其实是他看安霖心理不平衡。

但安霖的事业又没他成功,他在不平衡什么?

——也就只有“男人的雄风”这件事了。

所以他才那么在乎他的事业和对外的口碑,在乎到近乎病态的程度。因为没有这些光鲜的东西傍身,他在安霖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安霖又想到,难怪迟昊总是把工作排满,挤占两人见面的时间,即便待在同一个剧组,也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安霖减少接触。

现在看来,没时间、怕暴露恐怕都只是借口,他就是在回避和安霖亲热。

迟昊想要的似乎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又或者,安霖不由得以最消极的方式看待这事,迟昊在工作上获得的成就感远大于从恋爱中汲取的情绪价值,所以他已经没想再谈下去,只是安霖知道他的秘密,他不得不把安霖留在身边。

应该不至于如此吧。安霖心想。

虽说这段感情结束得潦草又狼狈,但过程不至于失败又可悲吧。

心中烦闷不已,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安霖想要转移注意力,漫无目的地解锁了手机。

本来没想看什么消息,但分享群刷得实在太快,他忍不住点了进去,发现水果大军全军出动,群里一片鬼哭狼嚎。

一直翻到最源头,是香蕉发的几条消息。

【香蕉:qy找我要了替身小哥的房间号[微笑]】

【香蕉:对不起,我要叛变了[再见]】

【香蕉:红底声明.jpg】

【香蕉:这两人才是真的!】

秦遇要他房间号干什么?

安霖正觉得奇怪,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后是一段公式化童声:您好,您需要的物品已经送到门口了,请及时……

挂上电话,打开房门,门口正站着酒店萌萌的送货机器人。

安霖按下机器人脑门上的取货按钮,它白胖的肚子随之打开,只见里面装着满满一桶冰,冻香槟都绰绰有余。

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下。

【秦遇:敷一下】

【秦遇:别被人看出来】

【秦遇:我看他脸好像没事】

【秦遇:下次给我打回去】

安霖想说哪里还有下次?

不过秦遇怎么这么搞笑,身为同行的义愤填膺吗。

安霖取出冰桶,拿冰块在脸上滑了一下,火辣的感觉顿时减轻许多,连带着心中的烦闷都消解不少。

看了看时间,还早。

或许比起独自待在房间里想东想西,不如换个更好的发泄方式。

他给秦遇发去消息。

【安霖:出来打球】

作者有话说:

前情提要都在这里了哈,攻非受处,后面不会提攻的过往。

为什么我说文案解释不清,因为受也用过前任手指(后面用手指,这很难理解吗?),该怎么定义呢?我本身也不会把洁的程度分那么清,感兴趣就看,不感兴趣划走完事。

本文的核心梗很简单,就是攻和受搞暧昧,搞了半天合体时发现受是处,攻感觉被坑:你特么不早说?

受:怪我咯。

我【一开始】【第一版文案】就写了看清楚人设注意避雷,攻是处还避什么?竟然还有人看不懂。

攻的人设就是不、走、心,我文案还标了他本性凉薄【没改过】,这还看不懂那我也没辙了。

最后说一遍,不看的人不要给别人找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