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国:02(1 / 2)

心口的伤一直隐隐作痛,爱丽丝离开前为沈郗注射的止痛药渐渐起了效。

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她昏昏欲睡。

或许是爱丽丝那番话在心底扎了根,昏沉之间,沈郗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时光,再度坠入十二年前那个闷热黏腻的夏日午后……

“小郗……”

“小郗……”

女人轻柔的呼唤如同蛛丝,绵绵密密地缠绕着她的意识。

六月的雨声噼里啪啦砸在铁皮车顶上,潮湿的热气混杂着隐约的硝烟味,将这节临时改装的集装箱车厢,隔绝成了乱世中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半梦半醒间,沈郗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她对上了一双江南烟雨般的眼眸。

是孟夕瑶。

二十岁的她,眉眼温婉,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濡湿的碎发贴在泛着薄红的脸颊边。

她正俯身靠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别害怕,看着我,阿郗,别害怕。”

那是她们被绑架的途中,车外的喧嚣隐约可闻,而这节摇晃的车厢,却成了绝境中唯一的庇护所。

沈郗只觉得浑身滚烫,骨骼深处仿佛有野火在灼烧。

alpha的分化期来得猝不及防,比预想中早了太多,也凶猛了太多。

“姐姐……好热……好热”

她喉头干涩,声音又软又哑,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牢牢抓住了孟夕瑶的手腕。

那截手腕纤细而温凉,成了她此刻在焚身烈焰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沈郗借着力道微微抬头,将滚烫的额头抵上孟夕瑶的小臂,贪婪汲取着那一点珍贵的凉意。

孟夕瑶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额发,语气里带着能让人溺毙的温柔:“忍忍,我在。”

女人身上的清浅月桂香缓缓弥漫开来,像一汪清泉,暂时浇熄了沈郗体内翻腾的燥热。

可这远远不够。

沈郗被本能驱使着,主动凑近。

alpha的手掌顺着孟夕瑶的手腕向上滑去,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她的脸颊贴上孟夕瑶柔软的小腹,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去,引得对方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喘息。

“夕瑶……夕瑶姐姐……”

沈郗仰起头看她,眼底湿漉漉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微微用力,借着分化期汹涌而来的力气,将孟夕瑶拉得更低。

alpha的鼻尖眷恋地蹭过对方修长的颈侧,呼吸间全是那令人心神摇曳的月桂香。

不等孟夕瑶回应,她便主动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肌肤。

耳鬓厮磨间,她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敏感的耳垂,清晰地感受到孟夕瑶身体的细微颤栗。

孟夕瑶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背是,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又纵容:“慢慢来,阿郗。”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枷锁。

沈郗再也克制不住,手臂猛然收紧,将人紧紧箍在怀中,张口咬了上去。

“呃……”

女人吃痛,身体一瞬绷紧,紧紧揪住了沈郗的衣角,急促地呼吸着……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的混乱。

沈郗只记得,女人温热的手,覆盖在自己身上,将原本烧到空虚的灼热,搅弄得粘腻而潮湿……

“夕瑶……”

“孟夕瑶……”

沈郗一遍遍唤着这个名字,蜷缩在她怀里,颤栗着释放着。

到达顶峰的瞬间,沈郗全身都僵住了。

顷刻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她猛地从这场沉沦的旧梦中拽出。

沈郗骤然睁开眼,望着陌生而熟悉的天花板,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嗬……嗬……”

她盯着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着,沁出了一身的热汗。

隐隐约约里,一阵模糊的手机铃声,持续传入沉闷的耳蜗,吵个不停。

沈郗缓和了片刻,偏头看向身旁的物品栏杆,发现手机屏幕正执着地闪烁着。

是沈曌,她的亲姐姐。

沈郗拿过手机,抬手抹去脸上的热汗,接通了电话:“喂……”

刚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道压抑着暴怒的女声。

即使听力受损,沈郗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女alpha的威压与几乎要冲破听筒的怒火:“沈郗!”

“你能耐了啊。”

“要不是爱丽丝医生联系家里核对你的医疗档案,我都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马上就是奶奶九十五岁大寿了,你想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沈曌的声音又气又急,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我告诉你,这次你别想再糊弄过去。”

“你给我好好待在营地,明天,最迟明天下午,我派的人就会到你那里接你。”

“你要是敢跑,看我不亲自过去打断你的腿!”

“啪”地一声,不等沈郗回应,沈曌便怒气冲冲地挂断了通讯,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沈郗握着通讯器,听着里面规律的忙音,咽了咽干燥的喉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沈郗抬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腥咸的海风味,铺天盖地往她鼻子里钻。她感受着全身潮湿的闷热,先前那个混乱而滚烫的梦境再次浮上心头。

梦里孟夕瑶温柔包容的眉眼,微凉指尖的触感,安抚的低语,以及那令人安心又悸动的茶花香……一切都清晰得仿佛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