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1 / 2)

不许叫我宝宝 织墨 13462 字 6小时前

36 ? 第 36 章

◎兄弟你忍一下。◎

程欺最后的下场当然是被陆安然杀穿, 成盒子后,陆安然还非常嚣张地在他的盒子上嘟嘟几枪。

再挑衅一个试试看?

那几个女生等了一会,见两人打上头, 把她们晾在旁边,觉得没意思, 走了。

人走后, 程欺筋疲力尽地拿下耳机,“不打了。”

被虐麻了。

陆安然冷笑:“这么菜,还撩妹撩我这里来了?”

程欺啧了一声, 脚蹬地,把椅子滑到陆安然旁边挨着他,低声:“你不是gay吗?别嚯嚯人家。”

一副正义凛然为人民群众着想的模样。

陆安然白了他一眼,想呛声,又觉得两人讨论的事情不光彩,只得跟程欺一样压低语调:“谁说我要霍霍她们?”

别人扫码申请, 他又不一定要点接受。

这种手段他在社交场合百试不爽, 哪像程欺这么耿直, 他刚才看了, 这小子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全点了接受。

算了, 跟程欺这种笨蛋说不清楚。

陆安然忽然感觉有点生气,他不知道这气哪来的, 就是很不爽, 于是一脚把程欺的椅子踢开,“别挨我这么近。”

程欺最近怎么这么粘人, 跟抹了502似的。

程欺顺着力滑到旁边的电脑前, 开口:“继续玩吗?组队带带我。”

陆安然揉了揉手腕, “不玩。”

刚才揍程欺他用了十成十的力, 而且,之前甩狙装帅很累手腕,还是高强度的1V4,他有些遭不住。

程欺偏头,抿唇看向陆安然,“你怎么老拒绝我?”

他敢保证,要是换成易方,陆安然肯定就带了。

陆安然随口回复:“在你面前没什么好装的。”

两人知根知底,就差换裤衩子穿了,装逼价值太低。

可说完,陆安然觉得有点怪。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信任程欺了,这种崩人设的话都能说出口……

他飞速补了一句:“主要还是你太菜,带不动。”

陆安然本以为程欺会跟他呛声,可刚刚还一脸憋屈的人忽然就跟头顶长了个太阳似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程欺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心情,陆安然简单一句话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特殊,心脏的某一处地方忽然变得很软。

他压低声音:“那我努力不那么菜,陆学霸到时候再带我?”

陆安然听着他有点冒头的低音炮,莫名其妙,这人还在变声期不成?

不过他觉得说出来不礼貌,忍住了,“你那么多朋友,没人带你?”

易方和赵时博的水平就算了,可今天来了那么多人,他没见程欺主动跟谁说过话,甚至还有不少明显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要程欺的联系方式。

跟陆安然想象中喜庆热闹的生日party完全不一样。

还不如昨天四个人一起玩的呢。

程欺从陆安然的问话里听出一点其他的意味,他偏头看向陆安然:“羡慕我朋友多?”

陆安然顿了顿,含混开口:“没有。”

最多也就一点点,小拇指盖那么小的一点点。

程欺没深问,看着自己屏幕上映照出来的脸,淡淡开口:“都是表象而已,就比如,篮球社跟我称兄道弟的一个人,今天生日送了我一个很贵的手表。”

“上万的那种,我知道他家境还行。”

陆安然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搞得我爸妈都知道了。”程欺自嘲一笑,“结果拆开,是pdd十几块钱买的假货。”

他爸妈看到后当场脸色都变了,训斥了他一顿,说他什么货色都结交,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大学鬼混不务正业。

他全程没吭声。

无论是那个人,还是父母,都让他觉得挺没意思的。

陆安然完全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个走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那个人是谁,还在这里吗?”

他键盘都没敢在pdd的旗舰店买!这人怎么好意思的!

要知道,那个键盘在pdd比官网足足少了一百块!!!

程欺:“不在。”

他直接就把人[请]走了,他才不会受这窝囊气。

不过程欺忽然有点好奇,问陆安然:“要是他在,你准备怎么办?”

陆安然绷着脸:“骂死他。”

再拉来电竞房跟他1v1然后鞭尸,捏雪球往他脸上打,把楼下庭院里的雪塞他衣服里捂住,冻死他。

不过后边这些事实在太残忍,他没说出口。

“他应该庆幸没继续在这蹦跶,不然有他好看。”?

程欺为人向来大方,他就只跟程欺交好了短短几个月,就蹭到了不少好处,更何况是在篮球社跟程欺称兄道弟的人。

就算不送礼物也比送假货来的强。

这件事对程欺这种性情来说,无异是在他心底扎针。

程欺见陆安然一副愤愤想为他出头的样子,就算真的有气也消了,“谢谢陆校草为我出头~”

陆安然见他还有心情笑,懒得理他。

况且,他什么都没做。

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划了几下,陆安然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以后这种事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你就找我,我来。”

他怼人很厉害的,程欺又不是不知道。

程欺配合地点头,“下次一定。”

见程欺受了委屈,陆安然怜爱地带他玩了两把pubg,程欺就乖乖跟在他后边舔包放烟雾弹,美美躺赢。

只不过,刚准备开第三把的时候,程欺又被管家叫走了,正好陆安然也玩累了,伸了个懒腰,出门透气。

别墅外宽敞的大庭院里站着不少人,有堆雪人的,还有用别墅当背景拍美照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新奇和高兴。

陆安然这才感受到了一点点生日该有的活跃氛围,心情很好地拍了几个别人堆的雪人发到群里,拍了几张,余光忽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蓝色的东西,扒出来一看,是个夹雪神器,小恐龙造型的。

陆安然试了试,关节处有些松,勉强能用。

闲来无事,陆安然用夹子夹了一排小恐龙,放到了别墅外的窗沿上。

有人正巧在这拍照,看到后,惊喜问:“你好,我能将这个小恐龙一起拍进去吗?”

陆安然让开位置,“可以。”

这个别墅装修的端庄大气,年轻人在里面逛久了,难免觉得憋闷,看到这小玩意,都喜欢得不行,加上到处都是雪,好几个人都来问陆安然能不能帮他夹一个小恐龙。

陆安然都应下了。

十几分钟后,庭院里竟自发排起了一小队人。

一来是陆安然捏的小恐龙雪人实在讨喜,无论是放手上还是摆在雪地里,都很适合拍照;二来是陆安然一身黑色,立在皑皑白雪里,眉眼清冽,自带一股冷清孤傲的劲儿,帅的无比惹眼。

有好几个女生领了小恐龙,借着拍照的由头,实则错开角度偷拍陆安然。

陆安然对此一无所知,他专心夹给大家夹玩具,只不过那个模具实在脆弱,夹了十几个,就彻底报废了。

公益活动被迫终止,陆安然给大家示意了一下散架的夹子,“不好意思,工具坏了。”

他正准备将夹子扔进垃圾桶,前方响起一个女生的抱怨,“陆安然,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上午进门你拦着我放伞,现在排到我了说东西坏了?”

陆安然抬头,才发现是熟人。

之前他想把伞放室外也是这个女生事多不配合。

一次勉强能忍,两次生死不论。

陆安然慢条斯理地将模具扔进垃圾桶,“你好倒霉,别离我太近,我怕沾到霉运。”

说完辟邪似的后退一步。

那个女生反应了一下,脸瞬间红了,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婷婷,你别闹。”

范婷甩开她的手,“怎么就是我闹了?你没看到我去要水那个管家对我什么嘴脸吗?肯定是他上的眼药。”

她本来就看陆安然不爽,桩桩件件加起来,怒火再也压不住。

陆安然倒是没想到这一茬,也不知道是程欺吩咐的还是管家自己想为他出气,不过无论哪一种,都让人爽爽的。

况且,他闲来无事做个公益,这人还挑上了。

范婷伸手拦住陆安然,“我排了这么久,你必须给我一个雪人。”

马上就快下山了,她不光没要到程欺的联系方式,能出片的照片也没几个,想想就烦。

她说完指了指窗户上的那一排小恐龙,“你掰下来一个,我可以勉强接受。”

陆安然没想到她打的这个主意,看向旁边看戏的人,“那里你们都拍完了吗?”

围观的人点头。

“行。”陆安然说完,把小恐龙一个个拿下来,捧了满满一手心。

每人最多一个小恐龙,大家还没有这么奢侈捧着一堆的,配上小恐龙憨态可掬的造型,比单拎出来更可爱。

范婷没想到陆安然这么会做人,眼里划过一抹得意,伸出手,“算你识相——”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就见陆安然将五六个小恐龙放到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小塑料袋里。

他将塑料袋系上,绳子打结套到手腕上,再将手揣进口袋,抬眼,看着范婷朝自己伸过来的手,眨了眨眼,“你不会以为这是给你的吧?”

“同学,你真单纯。”

说完迈腿,越过范婷,施施然离开。

他自己还没拍照呢!

才不给别人。

程欺找到陆安然的时候,陆安然正在厨房给小恐龙缠保鲜膜。

他给易方发了小恐龙的照片,易方说他也要拍,可是在打游戏,抽不开身,而这个小恐龙是最早的一批,他怕会化,准备放冰箱里再冻一下。

陆安然一边裹保鲜膜,一边往外看。

毕竟没拿到小恐龙的人不少,他怕自己放这里被人偷走。

平日没人要的玩意,在这种场合下倒成了稀罕物件。

等他再转头往外看的时候,猝不及防对上程欺凑近的脸。

陆安然惊得差点把小恐龙捏碎,“程欺,你走路敢不敢出点声?”

“分明是你裹得太专心,没听到。”

程欺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事情始末,见他鬼鬼祟祟的,抬手,把厨房门直接关上,“这是钥匙,等会你把门锁上就行,别跟做贼似的。”

陆安然着实没想到这一出,“好主意。”

小别墅的厨房本来就是摆设用的,面积很小,程欺身形高大,随意地靠在灶台边,侧着头看他,两人近到陆安然都能感受到脸侧的呼吸,让他不自在极了。

他裹个保鲜膜有什么好看的?

陆安然用手推着他的胸膛离远了些,“你没别的事?”

程欺见他有赶人的迹象,顿了顿:“没人搭理我。”

这当然是假话,他一路上拒绝了无数个邀请,滑雪的,打游戏的,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旁边的会场按照爸妈的心意社交。

可他不想。

陆安然看他低垂着眼,瞧着可怜兮兮的,不禁想起刚刚的假货事件,心一下软了,“那你在这待着吧。”

说完,陆安然往角落缩了缩,让程欺站得自在点。

下一秒,旁边的人就得寸进尺地挨了过来,低头,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好累,肩膀借我靠靠。”

陆安然哪跟人这么近过,之前易方起码还有个起手动作,让他能躲或者有个心理准备,可程欺让他始料未及,偏头想说什么,耳朵尖忽然蹭到程欺的头发,又扎又闹人。

陆安然脸瞬间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明明之前易方实打实地抱着他,他都只是觉得不适应而已。

“程欺,后边有那么挤?你不能靠墙上?”

程欺声音一本正经,“不太能。”

陆安然在心里衡量了两人的体型,以及厨房的大小,觉得不太可能,除非程欺在厨房里劈叉,不然空间绝对够。

陆安然想看清楚,一偏头,就看到程欺嘴角恶劣的笑。

装可怜竟然对小猫如此有效。

可没等程欺得意太久,陆安然狠狠给了他胸口一个肘击,“滚远点。”

程欺见他有点炸毛,立马举起双手后退,“错了错了,马上滚。”

说是滚,也只是退到门口的位置,让陆安然安心裹小恐龙而已。

厨房一下变得安静。

要是有人看到厨房的场景,估计觉得两人有病。

偌大且热闹的生日宴,客人躲在厨房裹雪人,而程欺作为主角,竟然也跟人窝在一起瞎胡闹。

说实话,程欺也觉得自己真够无聊的。

不过,他喜欢待在陆安然身边。

刚刚,他去楼上电竞房找陆安然,人不在,他就去问了易方,易方说群里有雪人照片,陆安然应该在楼下庭院。

解释完后,易方调笑地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张嘴闭嘴都是安然?怎么,被安然爸爸捏住把柄了?”

一句随口的调侃,让程欺恍然回神。

他的确不太对劲。

尤其是最近这几天,靠近陆安然,心脏时不时猛地蹦跶几下,有种随时会猝死的感觉。

特别是昨天陆安然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时候。

陆安然感觉到旁边直勾勾的视线,忍无可忍,绷着脸:“你这样盯我,是想让我用保鲜膜把你裹起来一起放冰箱里冻着吗?”

这番话实在太血腥,唤回了程欺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头,跟变态似的,给自己找了个事,“你之前说帮我修图,好了吗?我发个朋友圈给阿姨看。”

陆安然闻言表情一下变得温和包容,“乖,下次这种话早说。”

“不过我暂时挪不开手,图修好了,在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你自己发。”

说完拱起腰让程欺拿口袋里的手机。

程欺在目光那抹弯起来的弧度停留一秒,又飞速挪开,拿出手机用陆安然的面部解锁,再点开相册,“那文件夹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记得了。”陆安然将小恐龙放进下面的冷冻室,“你一看封面第一张应该能知道,我相册又没多少你的照片。”

程欺只得一个个翻,直到,他看到了一张他和陆安然的合照。

身后忽然变得安静,陆安然随口问:“找到了吗?”

程欺慢吞吞开口:“找到了……”

不过,陆安然好像比他还变态。

陆安然察觉到不对,回头凑近看了眼,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里他被程欺按在床上,而他的手正往程欺的衣服里摸……

陆安然尴尬地脚指头在地上抠城堡。

这张辣眼睛的照片怎么还在!!!

天杀的豆包!

程欺又看了眼照片,表情不自然地开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可以勉强听听。

陆安然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种境地,大脑飞速运转。

与其承认之前怂的只敢p图,不如主动出击,反客为主!

演技高超的陆安然语气带了几分抱歉,“毕竟我是gay,有时候饥渴难耐,昏头了。”

“兔子急了也会吃窝边草。”他深沉地咳嗽一声,“兄弟你忍一下。”

【📢作者有话说】

陆安然:我这样摊牌他还敢深究?[摊手][摊手][摊手]

程欺:[星星眼]

37 ? 第 37 章

◎我最近老是觉得一个男生可爱,这正常吗?◎

陆安然演是演嗨了, 可冷静下来后,发现这番话并不比承认自己怂得p图要好到哪里去。

不过他看着程欺震惊得灵魂出窍的呆傻模样,还是有点爽的。

就是要给这个恐同直男一点小小的震撼, 看他还敢不敢老拿他是gay说事,搞得他潜移默化以为这是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差点都要接受了……

这话过后, 程欺估计要躲他好一阵。

毕竟,上次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个腹肌照片,这人就吓得退避三舍。

果不其然, 程欺当即就借口有事要走,出门的时候身体僵硬得跟木头似的,还同手同脚!

陆安然目送程欺出门,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不是早就跟程欺摊牌了?

怎么怕成这样?

后来,从山上回去, 程欺甚至直接把赵时博栓在了副驾, 让他和易方坐后座。

陆安然倒是无所谓, 易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扒着前座的靠背, 狐疑道:“程欺,你怎么把赵时博叫前边去了?觉得最近冷落了他, 心血来潮宠幸一下?”

程欺拉赵时博的动作实在太刻意, 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程欺将车子启动,心不在焉地开口:“其实也冷落了你, 要不你来跟他换?”

只要不是陆安然, 谁都好说。

他现在乱的很。

易方当即拒绝, “我才不!”

他笑嘻嘻地往陆安然那边靠, “我要跟安然爸爸一起!”

程欺通过后视镜能看到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肩膀,跟在厨房跟他独处时不一样,陆安然没有拒绝,甚至在他离开厨房没多久,高高兴兴跟下来的易方拍了好多照片。

怎么?易方也是兔子窝边的草?

程欺磨了磨后槽牙,心底酸得冒泡,可能是视线里的情绪太明显,被陆安然察觉,对方抬头超前看。

程欺飞速别过头,没敢跟他对视。

算了,大不了下次在后座中间装个防护栏,免得易方不老实到处乱蹭。

将三人送到宿舍,程欺驱车离开,晚上甚至没回宿舍。

四人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都挺不习惯的,在程欺夜不归宿的第三天,易方在群里滴滴他。

【易方:@程欺,你小子去哪风流快活了?三天不着家?】

易方发完给赵时博使了个眼色,“快问问,是不是出啥事了?”

最近都没课,程欺也不去篮球社,跟消失似的。

可明明才开开心心地过完生日,怎么一下就躲起来不见人?难道是在隔壁会场跟爸妈闹矛盾了?

易方百思不得其解,想安慰人都找不到门路,愁死了。

【赵时博:兄弟,出啥事了?跟我们说说,我们绝对为你两肋插刀。】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易方求助地看向陆安然,“安然,你也帮忙劝劝呗。”

面对易方恳求且担忧的目光,陆安然嗯了一声。

别看他表面淡定,实则心底非常愧疚。

程欺离家出走——

是被他这个[饥不择食]的gay吓到了。

要是在程欺刚回来住那会,这效果陆安然能直接在楼底下放鞭炮庆祝,可现在,他只有心虚和内疚。

程欺的心理也太脆弱了,之前不是还跟他有说有笑,不像是多恐同的样子啊?

不管原因如何,把人哄回来的责任都落在了他头上。

陆安然思考片刻,目光转向正在窝里睡觉的小鼠。

【Ran:@恐同直男,程欺,不好了。】

【恐同直男:?】

陆安然没想到他回这么快,手忙脚乱地拍了一张小鼠的照片发给程欺。

【Ran:小鼠突发重病,昏迷了,你回来看看!】

【恐同直男:……】

【恐同直男:陆安然,你发的是动图。】

【Ran:?】

陆安然这才注意到右下角的动图标志,点开一眼,发现小鼠睡得迷糊,还用手扒拉了一下鼻子。

他沉默了会。

【Ran:真不回?】

【恐同直男:想我了?】

陆安然不想说话了。

这人真恐同?

易方见两人在群里一来二去,表示非常不理解。

这是寝室群,四个人!当他跟赵时博不存在呢?

他刚想说什么,赵时博捂唇咳了咳,打断他:“别管。”

赵时博看出来了,程欺的反常就是因为陆安然,看语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他俩操心。

【Ran:你还没试过我送你的键盘吧?趁早看看有没有问题,还能七天无理由退货。】

程欺没想到陆安然能说出这种话,几乎能想到对方憋着气,却又隐忍不发,绷着脸低头打字的模样。

【程欺:知道了,周五晚上回。】

发完消息,刚将手机放到桌上,旁边的人啧了一声。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怎么忽然偷笑起来了?”

程欺立马抿嘴,“有吗?”

“我有必要骗你?”吴云瞥他一眼,“你小子这几天天天鸽训练不说,还把我拉来酒吧喝酒,怎么?贿赂我?”

作为篮球社的社长,他当然清楚程欺的训练频率。

“社长放我一马。”程欺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最近有点烦,喝点酒轻松一下,你随便点。”

吴云没跟他客气,又叫了一瓶威士忌,给程欺倒满后,问:“跟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有关?”

程欺挑眉:“你怎么知道?”

吴云一脸神秘,“我还知道,那人叫陆安然。”

程欺眼神认真了几分,“我咋不知道你还有算命的本事,改行当神棍去了?”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吴云啪嗒把杯子放桌上,“对了你就喝。”

程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云笑眯眯地给他添上。

上次程欺的生日会,篮球社的人去了大半,可整整一天,他就见了这小子一面,怎么找都找不见人,好不容易逮着,发现程欺跟在一个大帅哥后面当保镖。

上次在圣诞晚会的时候,程欺也是这样一直眼神黏在这人身上。

吴云记得,叫陆安然。

“还有什么烦恼,本神仙帮你算算?”

程欺晃了晃杯中透明的液体,问:“我好像醉了。”

“屁。”吴云白了他一眼,“你酒量我不知道?才喝了多少,骗谁呢!”

程欺觉得也是,端起酒又抿了一口,“那我就是疯了。”

在陆安然说[兔子急了也会吃窝边草]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尴尬,不是恼火,更不是愤怒。

而是……

窃喜。

在察觉到自己心情的那一刻,程欺立马否决了。

肯定是生日当天熬夜太狠,人都魔怔了。

可过了几天,他脑海里还是反反复复回荡起陆安然的那句话,以及那个限制级的照片,甚至自己昨晚在梦里变成了一棵草。

陆安然就是那只兔子,住在青青草原,怎么啃都轮不到他。

他实在受不了,才会叫吴云出来喝酒。

吴云察觉出不对味,问:“这么严重?”

程欺向来潇洒果断,两人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程欺这么迷茫。

“很严重。”

可程欺觉得这样逃避也不是问题,侧身,严肃地问了吴云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直吗?”

吴云毫不犹豫:“直啊!”

程欺不光直,还严重恐同,学校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程欺打人事件,他就在现场。

那人也当时刚加入篮球社不久,打完一场球赛,大家都在体育馆的公共澡堂洗澡,这人悄摸摸站到了程欺旁边的位置,看了程欺一眼。

程欺当即发火,狠狠把人摁地上揍了一顿,他看到的时候,那人眼睛肿得比核桃还大。

当时浴室里都是雾气,没人能保证说看清了,可程欺无比笃定,还洗了十几遍手,脸上的表情愤怒又恶心。

甚至,程欺再没在体育馆的公共浴室里洗过澡。

程欺恐同的名头就这样传了出去。

吴云作为亲历者,当然知道这话有多真。

程欺见他如此肯定,本来心底摇摇欲坠的信念感稳了些,他又问:“可我最近老是觉得一个男生可爱,这正常吗?”

吴云心底咯噔一声,这当然不正常,不过保险起见,他先问了句:“是易方?”

“易方性子挺跳脱的,偶尔做的一些事的确很招笑,勉强——能说得上可爱?”

吴云试图给程欺找补,可话音刚落,程欺一脸嫌弃,“那叫脑子缺根筋,跟可爱有半毛钱关系?”

吴云:“……”

他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气,“程欺,你不会是想说陆安然可爱吧?”

吴云定定看着程欺,“你有去看过医生吗?”

那可是陆安然!A大有名的冷脸煞神,可爱?

他觉得程欺可能真的疯了。

吴云甚至不死心地想摸程欺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程欺不耐烦地拂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吴云没想到这小子都恐同到他头上了,无语到了极点,“这样你还说自己不直?”

程欺觉得很对,“我也觉得自己铁直,可最近实在……”

“算了,一时说不清楚。”他喝了口酒,再次试图寻找突破口,“你说,恐同会不会间歇性发作?”

吴云皱眉:“我哪了解得那么细,不过你这说辞有点离谱,你咋不说恐同对特定的人不生效呢?”

不光不生效,还直变弯呢!

虽然觉得程欺的话不着边,让他发愁的对象更是堪称离谱,可吴云见他把自己困在笼子里,还是努力给兄弟想办法。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亲自去验证。”吴云拍了拍他的肩,“你给自己下一剂猛药,以毒攻毒,到时候绝对什么都清楚了。”

程欺皱眉:“怎么个毒法?”

吴云摸了摸下巴,“你们相处的哪件事最震撼你,你就去放大,落实,聆听心底的声音。”

到时候直还是弯,一目了然。

程欺若有所思,最震撼的——

他想到了陆安然手机里的那张[床照]。

放大?落实?

程欺试着想象了一下,忽然问吴云:“我这个副社长对你的地位威胁大吗?”

吴云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

程欺微笑:“因为,你在用一种很新颖的方式干掉我。”

【📢作者有话说】

程欺想象的画面——

还没靠近,就被陆安然一拳打飞了[化了]

38 ? 第 38 章

◎摸我。◎

陆安然知道程欺周五晚上会回来后, 觉得自己该准备点什么。

他那番话确实有点过,把程欺吓得夜不归宿,他得负起责任。

只是, 他社交经历少得可怜,更何况哄人。

偏偏这周五易方和赵时博出门了, 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以前, 他被那些人欺负,为了能讨到一点好,会心甘情愿帮人跑腿买水, 甚至偷偷把他们带回自家开的小超市,变着法子拿薯片、汽水请他们吃。

这想法刚冒头,陆安然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分清讨好和哄人的区别。

前者是放低姿态,迎合别人;后者只是因为自己犯了错,主动去逗朋友开心。

陆安然第一个想到的法子就是买奶茶。

他每次不开心, 或者受了些不能言说的委屈, 一杯生椰拿铁就够他开心一整天了。

至于程欺, 那可乐肯定是首选, 可一回头, 陆安然看到了程欺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子。

都是从他这里搜刮过去的。

不过,上次买的键盘程欺好像很喜欢。

要不送点其他的什么?实在不行, 买杯柠檬水牵线搭桥, 程欺要是还介意,就坦白说是豆包瞎p的, 是误会。

下定主意后, 趁着时间还早, 陆安然戴着好围巾和手套出了门。

最近气温很低, 晚上的气温一直是零下,夹杂着风雪,吹得人脸生疼,脑瓜子都嗡嗡的。

陆安然先去超市逛了一圈,什么收获都没有,不得已带了一瓶可乐,不过这次换成了红瓶。

结完账,他把可乐踹进兜里,去猫猫林逛了一圈,撸了一会猫后,还是晃悠去了附近的奶茶店。

因为还在纠结用什么哄程欺,他没有提前点单,进门后,正准备点一杯加冰豪华柠檬水时,身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问话:“你好?”

陆安然没想到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还能被认出来,回头,是个长头发的女生,有些面生,他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问:“有事吗?”

那个女生有些羞涩地挽了一下头发,“我是圣诞节那天晚上在操场为猫猫义卖的摊主,我们已经为流浪猫们添置了更暖和的猫窝,很感谢那天晚上你的支持。”

陆安然礼貌颔首:“不用谢。”

他刚刚去猫猫林的时候看到新猫舍了,里面还放了棉窝,有不少猫咪在里边睡觉,他没靠近打扰。

那个女生看到他手上的猫猫手套,笑得眯了眯眼:“我当时就猜到那个男生是给你买的,你们关系真好。”

这双手套是她织的,就算对方把那个猫耳朵卸了,她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刚刚也是因为这双手套,她才认出的人。

当时这个男生盯着手套看了好一会,不过没有买,等两人都准备走了,另外一人忽然折返,把这双手套买了下来。

陆安然提取到关键词,问:“买的?”

当时程欺明明说这手套是他多买摊主送的……

“是啊!”女生点了点头,“你朋友买的很果断呢!”

两个帅哥一起光顾她的摊子就够叫人高兴的,没想到两人关系还这么好。

“我点的奶茶好了,我去拿啦!”女生笑着说,“我们还在继续义卖,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了解一下,也有同款的手套哦~”

这话让陆安然豁然开朗,“什么公众号?”

了解过后,陆安然眼相中一款手套,手背上是狗狗图案,跟程欺的小狗围巾很搭。

最大的问题迎刃而解,陆安然拎着小袋子,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人,陆安然看了一眼小鼠的喂食表,给它添粮添水,还给它整理了鼠窝。

程欺这个爹当的也太不称职了,说跑就跑,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宿舍,只能由他照顾。

陆安然摸了摸鼠头,跟它玩了会,把手套放到了程欺的桌上,还不忘调整角度,摆得正式些。

礼尚往来了。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手套是程欺花钱买的,当时对方还扬言说要丢了,演技出神入化,完全把他骗过去了。

陆安然抿了抿唇,程欺干嘛不直接明说……

疑惑过后,他又理解了,当时两人关系一般,要是程欺真说是他买来送给自己的,他八成不会接受。

不过,程欺应该会要这双小狗手套吧?那个围巾程欺就天天戴,明显很喜欢。

可他该怎么开口呢?

陆安然喃喃:“程欺,这手套你喜不喜欢,喜欢送你了。”

这番话很符合他的性格,可太硬了,他虽然不用放低姿态,但也不能太强势。

“这手套跟我的是同款,也是买东西送的,你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不行不行,陆安然疯狂摇头。

他真是被程欺带歪了。

要不随便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程欺肯定会问,他再顺水推舟,说不小心买多了,或者觉得跟程欺很搭云云?

思来想去,陆安然觉得这个办法最自然。

他拿着手套环顾一周,最后,将手套搭在了小鼠的笼子边上,这么多天没回来,程欺肯定会查看小鼠的状态,到时候问起这双手套,就能自然衔接上了。

闲来无事,陆安然索性站在小鼠笼子边演练。

毕竟第一次哄人,得做得完美点。

程欺回来的时候,宿舍门没关,他刚把门推开,就听到了陆安然小声的碎碎念。

“程欺,这手套你觉得怎么样?”

“算了,声音还是太硬,放轻一点试试。”

随着一声咳嗽,陆安然再次开口:“程欺,这手套挺适合你的,你戴戴看。”

在程欺听来,除了音调压低,两者大差不差,跟命令似的。

程欺放轻脚步,走到陆安然身后。

这个时候陆安然已经有点想要放弃了,哄人好难,软下语气对他来说更难。

他揉了揉脸,最后试了一次。

“程欺,这手套真的很可爱。”陆安然板着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自己留着戴。”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一副爱要不要的摆烂架势,“算了。”

陆安然刚准备把手套拿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这手套有多可爱?我看看。”

说完,侧后方伸过来一只手,越过他取走手套。

程欺看清手套的款式后,又看了眼陆安然现在手上戴的,脑海中飞速蹦出三个字——

情侣款。

程欺暗道不妙,他好像真不太直。

强硬地把这个诡异的字眼从脑海中赶走,程欺问:“这手套送我的?”

陆安然很想说是路上捡的,可看到程欺期待的表情,嗯了一声。

程欺一边试戴,一边问:“你经常这样自言自语?”

他虽然放轻了脚步,可推门的咯吱声和走路的脚步声还是挺明显的,可陆安然一直背对着他,没有半分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平时的陆安然很警惕的,连他偷看的眼神都能被逮到。

这问题把陆安然问得愣了一下。

他的确喜欢自言自语,有些问题解决不掉,问豆包也得不到好的建议后,他就会跟娃娃聊天,或者自圆其说,最终都会得到一个答案。

他对这种模式已经很熟悉了,可被程欺这样一提,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病态。

陆安然低头扯了扯手上的手套,含混:“我最近没这样。”

最近的生活被塞得很满,他没时间偷偷做这种事。

“别问这些无聊的,你试试手套。”

程欺嗯了一声,飞速将手套戴好,伸直手指的时候,右手食指的指肚忽然露出来一小团。

程欺:“?”

陆安然:“!”

他买的时候明明检查过,怎么会是破的!

意识到什么,陆安然猛地低头,小鼠抬头,一双豆豆眼无辜地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冒出一小截毛线团。

嘶……

他就放在笼边那么一小会,手套就被小鼠霍霍了!

陆安然立马掰开小鼠的嘴巴把线扯出来,又抓着程欺的手套仔细检查,确定小鼠没误吃进肚子后,才放下心。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程欺幽幽的嗓音,“它是不是皮痒了?”

陆安然见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心再次提了起来,拦在中间,“你跟它计较什么?”

这一拳头下去,小鼠得瘪。

程欺面无表情:“这是你送我的第二个礼物,我还没来得及穿,就被它糟蹋了。”

“陆安然,慈父多败鼠,让开。”

陆安然掏出口袋里的可乐,犹豫开口:“这个能抵吗?”

程欺眼皮跳了跳,不过他认出来,这跟桌上那些不一样,应该是陆安然专门出去买的。

本来就不多的火气消了一大截,他伸出露肉的食指,问:“那这个怎么办?”

陆安然连忙开口:“我想想。”

就在程欺以为对方会主动出手帮他把手套缝上,或者再给他买一双新的时,陆安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程欺心跳猛地往上窜了一下,露在外面的手指头都不自在地蜷缩起来,不小心勾住陆安然的手心。

柔软又暖和。

陆安然毫无所觉,专心在手套破洞的地方鼓捣。

程欺低头一看,那个洞更大了,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陆安然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将他的食指印了上去。

锁屏瞬间打开,映照出程欺震惊的脸。

陆安然捂唇咳了咳:“有了小鼠的帮助,这个手套变得十分高级,可以指纹解锁了~”

程欺无奈又好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抬头想说什么,一下撞进陆安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

两人离得很近,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陆安然鼻尖下的唇峰,嘴唇透出健康的粉色,笑得时候弯弯的,却并不露出牙齿,透出明显的愉悦,漂亮得过分。

一种奇怪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失控的感觉,瞬间袭上程欺心头。

不能再等了。

程欺想起那张在他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的照片,拉着陆安然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陆安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就将手套抠大了一点点,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再凶他,这手套他不送了!

就在陆安然板起脸准备发飙的时候,程欺忽然解开大衣外套扔到旁边,手指勾住毛衣下摆,往上拉了一截。

薄薄的腹肌就那样毫无遮拦地撞进陆安然的视线里,大概是主人此刻心情太过燥郁,腹肌轮廓愈发清晰,流畅的线条一路往下,隐没在卫衣的抽绳里,惹人遐思。

程欺偏过头,喉结重重滚动几下,“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