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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叫我宝宝 织墨 14480 字 6小时前

46 ? 第 46 章

◎我不是gay。◎

陆安然没想到程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直接啪嗒一巴掌呼过去,可太黑, 加上有点慌,打到了程欺的脖子上。

程欺好像心情很好, 低低笑了一下, “宝宝,打歪了。”

陆安然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喉结的颤动,把他手心都震麻了。

他飞速抽回手, 警告:“程欺,你再这样,我就——”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

程欺挑眉:“你就?”

陆安然咬牙:“我就报警抓你!”

程欺慢吞吞哦了一声:“什么罪名?”

这话把陆安然彻底问住。

虽然他现在被逼在角落进退两难,可程欺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左手撑在墙上给他当栏杆借力,右手虚虚圈住他的腰, 也是因为他刚才差点摔倒, 扶了他一把。

如果不是想逃, 他在原地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程欺笑了笑:“阿sir, 怎么不说话?”

陆安然磨了磨牙:“闭嘴!”

程欺这张嘴真烦人, 要是手边有胶带,陆安然肯定给他粘起来。

借着室外的灯光, 程欺能看到陆安然绷着脸, 一副想把他干掉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而且, 从他这个角度, 平日原本清冷的眸子瞧着乖巧柔软, 配上这身毛茸茸的毛衣, 可爱得要命。

程欺不自觉凑近几分,刚准备再接再厉,外面传来咔哒一声门锁解锁声。

察觉到程欺的出神,陆安然抓住机会,曲起膝盖狠狠顶向程欺的肚子,趁着程欺吃痛收手捂肚子,蹦跶着逃到外面。

易方进门,刚将伞放起来,一抬头,就看到陆安然单脚在地上蹦,他立马上去扶,“安然,你怎么了?”

陆安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出门拿快递的时候没看清路,摔了一脚,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易方闻言回头去翻自己的柜子,“我这里有红花油,还有创可贴都给你拿过去。”

赵时博看着他肿起来的脚脖子,问:“真的不用去校医院?”

陆安然摇头:“没事,我先冷敷。”

易方:“我去拿手帕给你沾水。”

现在的温度压根不需要冰块,冷水就行。

易方拿着一个干净的手帕往洗漱间走,一边走一边嘟囔:“我最近就贪玩了一次,你就负伤了,看来我不能离你太远,早知道今天不去网吧了。”

走到洗漱间门口,易方冷不丁瞥见里边的黑影,吓得往后蹦了三米,“草,有鬼!”

程欺揉了揉肚子,缓得差不多后,将陆安然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出来,瞥他一眼,“神经。”

易方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地面,确定程欺有影子后,松了口气,“程欺你什么毛病,躲卫生间不出声?”

他将毛巾打湿,出去递给陆安然,吐槽道:“你就算是拉屎也要关门啊!”

这一句话,将陆安然和程欺之间微妙的氛围破坏得干干净净。

程欺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陆安然在偷笑,“再笑,我下去捏雪团子上来帮你冰敷。”

陆安然立马抿紧嘴巴。

有易方他们在,程欺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陆安然脱掉新毛衣准备还给程欺,叠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

衣服上的吊牌呢?

他伸长脖子往洗手间看了眼,果不其然在地上看到了断裂的吊牌。

那么粗的绳子,程欺就这样扯断了?

太狠了。

八成还会趁机污蔑是他弄断的。

心机坏狗。

陆安然恨得牙痒痒,可没办法在宿舍人都在的情况下跟程欺掰扯,想了想,索性收下这件毛衣,再在网上给小鼠多下单了几样高级零食。

礼尚往来。

之后的一周,陆安然都没再往图书馆跑,在宿舍复习,顺便养伤。

只是,陆安然感觉自己被当成残废养了,脚伤的第一天,他准备洗澡,程欺也跟了进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陆安然赶出去了,还被地上洗衣服的肥皂砸了脑袋。

程欺默认之前减少频率的赌约作废,没再住校外,每天帮陆安然打饭带水,偶尔有一次易方顺路想代劳,被程欺毫不留情地拒绝。

只是,程欺毕竟是程欺,A大的魔王,篮球社的王牌打手,谁看他帮人带过饭打过热水?还每天按时按点去排骨饭的窗口,两份打包,手里还雷打不动地拧着一杯冰美式。

几次下来,就连易方都看出不对劲,“安然爸爸,你是抓住程欺什么把柄了?也跟我分享一下呗,我刚刚让他带饭,他问我是手残还是脑残。”

他不懂程欺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只不过,他对你是真好啊!”

易方的感慨让陆安然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逐渐习惯程欺对他的好,脚伤只是借口,是他任由自己放纵沉溺的借口。

陆安然看着自己已经消肿的脚踝,缓缓开口:“易方,我没有他的把柄。”

他倒希望程欺是被迫,可事实是,他正恬不知耻地利用程欺对他的喜欢占尽便宜,却不作回应。

更关键的是,陆安然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心情微妙的变化,每次看到程欺那张脸,他都会觉得安心,想多跟对方待一会。

或许是这份心情传达到了程欺那里,程欺最近格外粘人,就算吃饭,两人也是搬着小凳子在一个桌子上吃的,他把胡萝卜给程欺,换来几块香喷喷的排骨。

真的很不对劲。

这跟情侣有分别吗?

这个问题陆安然在心底问了自己很多遍,他回答不了,也没脸回答。

以至于发展到向来心大的易方都感觉到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晚上,易方和赵时博出去吃饭,而陆安然跟程欺说等会点外卖,两人便单独在宿舍。

只是,陆安然觉得宿舍并不适合正经谈事。

他看着正在玩游戏的程欺,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

【Ran:打完这一把来二楼的小阳台,我有话跟你说。】

陆安然刚到小阳台,准备把窗户关上,身后伸出一双手,“我来。”

他偏头,入目的就是程欺英俊的侧脸,利落的下颌线绷着淡淡的弧度,鼻梁高挺,轮廓周正。

这样的样貌,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很喜欢。

陆安然后退一步,跟人保持距离,程欺则是顺势将小阳台的窗户关严。

现在天气太冷了,以前吹点小风是情调,现在吹风就是受罪。

“什么话要出来说?”程欺动作自然地将陆安然的棉袄帽子拉起来搭在他头上,“外面冷,你脚也没好。”

“我脚伤已经好了。”陆安然强调,“真的好了。”

他说完,将头顶暖和的帽子也放了下来。

这样戴帽子一点都不酷,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程欺见他表情冷淡,顿了顿,“是不是外卖超时了,饿了?”

“电话给我,我来催。”

最近几次的排骨饭,都是刷的他的卡,陆安然不喜欢占他便宜,要是他带饭,下一顿就点外卖,由陆安然付钱。

程欺并不觉得陆安然这种行为是在跟他划清界限,还借机尝到了不少附近好吃的外卖。

陆安然看程欺伸过来的手,没动,“不是外卖。”

他抬眼,定定看着程欺:“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

程欺就算再想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逃避,他喉结滚了滚,“我以为,你对我也有好感。”

陆安然没说话。

他的确对程欺有好感,可他分辨不出这个好感是爱情,还是长久缺乏社交后将程欺当做救命稻草。

“程欺。”

陆安然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晌,才开口:“我不是gay,一开始我只是想吓唬你,很抱歉给你造成误解和困扰,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陆安然很清楚,越是感受到悸动,越不能再逃避,他怕感情越过理性,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程欺不负责任在一起。

如此真挚热烈的感情不该被这么对待。

他说完,很久,程欺都没有回应,可他知道程欺在看他。

于是,乖乖低着头。

他甚至做好了程欺会生气打他的准备,可是程欺没有,伸手,再次帮他盖上帽子,“是我最近逼得太紧了。”

“外面很冷,回去吧,我今晚不住宿舍了。”

陆安然抬头,“那点的外卖你还吃吗?我点了两份。”

程欺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陆安然,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告白,虽然我现在看着正常,实际上脑子里闪现了很多疯狂的想法。”

“你要是再邀请我,我真的会直接把你打包偷走。”

陆安然还想说什么,被程欺打断,“不用安慰我,我挺好的。”

就是有点挫败有点伤心有点憋屈有点想发疯。

而已。

程欺走后,陆安然回到宿舍,盯着两份外卖发呆了很久,在饭菜彻底凉透之前,陆安然打开吃了起来。

易方和赵时博都是吃了饭再回来的,所以他得一个人解决两份。

花了半个小时,陆安然把两份饭都吃完了,干干净净。

陆安然跛着脚去扔外卖垃圾,感觉很难受。

肚子难受,心里也难受。

*

性向挑明后,陆安然和程欺的关系一下倒退回最初。

程欺不常回宿舍,他也恢复平日的独行模式,早早去图书馆,等闭馆了再回来。

有天晚上,陆安然爬上床准备睡的时候,不远处床铺上的易方忽然问了句:“安然,你跟程欺又吵架啦?”

他其实没太当回事,两人分分合合的,又不是第一次。

陆安然躺进被窝,抱着旁边的熊仔,慢慢开口:“没,只是最近考试科目比较集中,忙着复习。”

易方嘟囔:“你说的怎么跟程欺一样啊!”

陆安然抱着熊仔的手紧了紧,装作不经意似的问了一句:“他怎么说?”

易方咳了咳,学着程欺的语气,不耐烦道:“忙,别管。”

陆安然哦了一声,将脸埋在熊仔的肚子里,没再说话。

寒假在即,陆安然也只剩最后一门考试,听易方跟赵时博的聊天,经管学院的课已经全部结了。

那程欺就更没有回学校的理由了。

可最近陆安然开始失眠了,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宿舍楼走廊传来的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预示着分别。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黑洞,一直一直往下掉,害怕和孤独从黑暗中朝他翻涌而来,而陆安然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自己的娃娃。

可天亮之后,他有时看着床铺里这么多娃娃,会觉得很没意思。

他为什么要跟这些不会动不会笑的布娃娃谈感情,这些真的能给他带来快乐吗?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些娃娃怎么能这么可爱,会一直默默守护陪伴他。

它们就是陆安然的全世界。

这些反复无序的想法让陆安然隐隐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可他不想去看心理医生。

只要熬过这个过渡期,他就能回归原来的生活。

几天后,他的腿伤彻底好了,易方就跟放飞的小鸟一样,高兴地再次拉着赵时博去了网吧,说要通宵。

陆安然点头:“玩得开心。”

人走后,宿舍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他看了眼程欺的位置,快一周了,程欺连面都没露过,将小鼠交托给易方,消失得彻底。

陆安然上前,摸了摸程欺的桌子,起灰了。

想起对方在自己腿伤期间的照拂,陆安然拿了个手帕,帮他把桌椅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这是程欺的宿舍,他总会回来住的。

给小鼠添上粮食后,陆安然拿着伞出了门。

中性笔用完了,得去超市买一点。

今天的天气依旧阴沉,就算下着雪,也让人无心欣赏,只觉得压抑。

陆安然站在宿舍楼底下,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幕,长长呼了口气,试图赶走心底的郁结。

当然是没用的。

陆安然撑起伞,一步步走进雪里,买完笔,去猫猫林看了眼小猫。

可天实在太冷,没有一只猫愿意出来跟陆安然打招呼。

陆安然在雪地呆站了十几分钟,无功而返。

心情更沮丧了。

陆安然朝手心哈了口气,暖暖冻僵的手,迈脚往宿舍走,没走几步,他在一个垃圾桶边上看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娃娃。

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看形状,是猫咪。

可能是有人经过,将雪泥点子溅到它身上,尾巴也被人踩了好几脚,瞧着又脏又狼狈。

临近放假,不少人都会把没用的东西扔出来,旁边就是女生宿舍,陆安然又碰到了几个来扔垃圾的。

只是陆安然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娃娃也在其中。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心情更糟糕了,逼着自己挪开视线,绕了另一条路。

不要再犯蠢,跟之前看到没人光顾的摊贩非要去贡献一单一样,对路边被丢弃的娃娃,没必要心软。

而且,他的人设不会允许他捡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刚才旁边好几个女生都眼神奇怪地盯着他看。

只是,几分钟后,陆安然又折返回来,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垃圾桶边的小猫。

看着它肚子上新鲜的脚印——

这么短的时间,又被人踩了一脚么?

最后,陆安然还是将它捡了起来,装进原本放笔的塑料袋里,揣进了怀里。

最后一次。

陆安然将猫咪带回宿舍,接好热水,将它仔仔细细地手洗了一遍。

娃娃露出原貌后,出奇地可爱漂亮。

方圆脸,耳朵一只黑色一只橘色,脖子上系着一个可爱的小围兜,瞧着憨态可掬。

陆安然用吹风机将娃娃吹得半干,再用干燥的洗脸巾压了压,便把娃娃挂在了阳台上。

易方和赵时博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希望明天是个晴天,能把猫咪晒干。

将猫猫收拾干净,陆安然一直压抑的心情缓解几分,因为程欺的位置靠近阳台,他便坐在程欺的椅子上,仰头看着阳台的猫咪发呆。

幸亏程欺不在,不然肯定不会让他做这种蠢事。

不过,程欺现在在干什么。

不用跟他无趣地去图书馆复习,程欺应该过得很快活吧?

挺好的-

另一边,A大附近的清吧,程欺正跟吴云喝酒。

“你能不能别一出问题就拉我来买醉啊?”吴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吧,有什么需要本大仙出招的?”

“不用出招了。”程欺眸盯着杯底的残酒,沉默了几秒,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我被拒绝了。”

吴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不是,你这败得也太快了吧!”

程欺没吭声。

吴云看着浑身上下透露着生无可恋的程欺,叹了口气,“得,我今天陪你喝就是。”

酒过三巡,两人桌上多了许多空瓶。

吴云有些上头,看着一直闷头喝酒治疗情伤的人,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该告白那么快,跟个愣头青似的。”

程欺趴在桌上,含混:“你懂个屁。”

吴云知道他有点醉了,凑近,听到程欺喃喃自语。

“再不告白,他被人抢走怎么办?那么可爱,别人发现后,都会来抢,傻子才等。”

吴云听着他腻歪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安然到底哪可爱了?程欺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算了,再救你一次。”

吴云拿起程欺的手机,找到陆安然的微信,先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他本来以为要等好一会,没想到对方秒接。

“程欺?”

对方的嗓音跟吴云意料中一般,非常清冷。

吴云心底直打鼓,佯装镇定地咳了咳,“我不是程欺,我是篮球社的社长吴云,程欺在外面喝醉了,正耍酒疯,我完全扛不住,你有空能来一下吗?”

他知道这话漏洞百出,陆安然这种聪明人肯定能一眼识破,赶忙补充:“他烦死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他丢到大街上——”

最后一个词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响起了起身的窸窣动静,还有钥匙相撞的轻响。

“我劝你别动他。”

陆安然声音瞬间冷了,“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

【📢作者有话说】

买醉的程欺:老婆不要我[爆哭][爆哭][爆哭]

47 ? 第 47 章

◎小猫是真的吗?◎

陆安然本来专心地盯着阳台上的娃娃发呆, 直到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说程欺喝醉了发酒疯,要把程欺扔到大马路上。

大冬天的,半夜零下好几度, 对方要是真这么缺德,程欺能被冻死。

陆安然当即醒神, 二话不说赶了过去。

好在酒吧距离学校并不远, 陆安然找了个小电驴,不过五分钟就拐进了巷口,停在了对方说的那家清吧门口。

推门进去, 酒味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几桌。陆安然的目光扫过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吧台边的身影——

程欺那身量实在惹眼,此刻正手肘撑着台面,半边脸埋在臂弯里, 脊背微微弓着, 一看就醉得不轻。

不过他周围没其他人, 想必是给陆安然打电话的人知道他要来, 提前跑路了。

陆安然上前, 推了推程欺的肩膀,“醒醒, 还能走路吗?”

程欺含混嘟囔了一句, 陆安然没听清,只见程欺脑袋朝自己慢吞吞挪了几寸, 虚虚挨着他的胳膊, 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陆安然又在心底记了那人一笔, 问服务员:“多少钱?我结这一桌的账。”

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 开口:“已经结过了。”

陆安然有些讶异,跑这么快竟然还会结账?

神人。

他扶着程欺,费劲地将人从卡座上弄起来。

毕竟对方之前说程欺发酒疯,陆安然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惊到程欺,要是程欺真发作,他成功制止的可能性为0.

不过程欺一直很安分,从他从卡座把人搀扶到门口,程欺都乖乖地耸拉着脑袋,任他扛着往前走。

躲在暗处的吴云见状啧了一声,“这小子还挺会装的。”

他清楚程欺的酒量,两人虽然喝了不少,可程欺绝不可能醉成这副模样。

吴云悄悄从另一个门离开,跟两人错开。

陆安然对此毫不知情,到了路边,拿出手机,“我打个车,你等会。”

说完,将程欺扒开想让他坐在酒吧门口的椅子上,可刚松手,程欺忽然就像一块磁铁似的又回吸上来。

程欺将脑袋靠在陆安然的肩膀上,神态带着明显的醉意,闷声:“不坐车,想吐……”

说完,难受地捂了一下嘴。

这动作把陆安然吓得立马退出打车软件,“别!”

他飞速拖着程欺来到一边的垃圾桶,“现在可以吐了。”

可程欺对那个垃圾桶很是嫌弃,一手圈住他的腰,一手靠在他的肩上,没吭声。

不少进出酒吧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陆安然有些脸热,想去扒程欺的手臂,可程欺就算喝醉了也力气大得很,掰了半天,纹丝不动。

陆安然放弃了。

程欺不愿意坐车,陆安然只能半扶半拽地架着人往学校走。好在程欺没醉死,大半的重量自己撑着,只把半边身子的力道压在陆安然肩上,脚步虚浮却也能跟着他慢慢挪,倒省了陆安然不少力气。

两人慢吞吞地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没走多久,细碎的雪花从墨色的夜空里飘下来了,落在两人发顶和肩头,转瞬就化了。

陆安然这次出门全副武装,围巾手套都带了,加上背着程欺在使劲,一点不冷,不过风混着雪花迎面吹来,还是有点冻脸。

他偏头看了眼肩头醉醺醺的人,停下脚步,将程欺扶正,“站好,不许动。”

带了命令的语气竟然真的有效,程欺立马端正站好。

确定他不会倒后,陆安然飞速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囫囵往程欺脖子上缠绕几圈,“总吐槽我穿的少,你自己穿的很多么?”

要是他没看错,程欺这件大衣里就一件薄绒毛衣,是很帅,但半点不保暖。

陆安然说完,哗啦将程欺敞开大半的衣服拉链拉到顶,原本有模有样的酷帅搭配瞬间成了一个直筒。

程欺察觉到身前人忙碌的动作,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可能是怕围巾中途蹭掉,陆安然直接打了个死结,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来气。

见陆安然还想把手套脱下来,程欺低声开口:“我带了手套,在口袋里。”

陆安然闻言抬眼,忽地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某一瞬间,他感觉程欺是清醒的。

可下一秒,眼前的人身形趔趄一下,缓缓往旁边倒去,要不是他及时扶好,程欺脑袋都要栽到坚硬的水泥地上。

这意外把陆安然吓得够呛,他再没怀疑程欺装醉,也不敢撒手,俯身让程欺右手搭在他肩上,而他则是抽空去程欺口袋掏手套。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陆安然看到那个破洞的小狗手套时,还是怔了一下。

程欺这个手套戴得很少,他以为程欺是嫌弃,或者扔了,没想到在他跟程欺言明性向,两人关系闹僵后,程欺还愿意随身带着它。

帮人把手套戴好,陆安然带着程欺继续往回走,这次,他变得异常沉默。

可没走几步,程欺像是被冷风吹醒了几分,陆安然感受到压力的减轻,偏头看去。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程欺的下半张脸。

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绷着,又因为醉酒的缘故,抿着唇,唇角向下压着,瞧着模样竟有些委屈,又带着几分酒后的难受劲儿。

陆安然脚步放慢了些,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他从来没照顾过醉酒的人,脑海里的知识十分贫乏,去药店能买到解酒药吗?那是酒前还是酒后喝的来着?

蜂蜜水好像也有用。

正在陆安然认真思考时,程欺慢吞吞开口:“我心里不舒服。”

他的头压得更低了些,很轻地蹭了一下陆安然的颈窝,“大夫能治吗?”

陆安然:“?”

他很想让程欺别乱动,可他一只手拽着程欺,一只手扶着程欺的腰,根本没空阻止,只能往旁边偏头躲开,“我问你酒喝多了哪里不舒服,想吐还是头痛。”

如果要去药店,他好描述症状。

毕竟,他也不知道程欺到底喝了多少。

可陆安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程欺的醉酒程度,对方不光答非所问,还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没有喝多,我酒量很好,只是,我真的很难过。”

程欺声音低低的,“你知道吗?我从发现心意到表白只用了三天,我以为,伤口调理起来也很快,或许一天就够了。”

“可我太天真了,我根本走不出来。”

程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就连现在喝醉,眼前出现的还是你。”

“陆安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两人之间的问题再度暴露出来,将陆安然强装的若无其事击了个粉碎。

他迈腿,脚踩到地上刚蓄起来的薄雪,地上瞬间多了一个黑色的脚印,脏污又丑陋,像是在对比两人持有的感情。

一个炽热干净,一个晦暗不明。

他想说现在的自己不是醉酒的幻觉,可又觉得这话很多余,他沉默低着头,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喝醉的程欺依旧在跟眼前虚假的陆安然倾诉心意。

“我的告白很草率吗?可我觉得要是迟了,你就跑了。”程欺见他不理人,语调带着几分明显的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一开始就知道。”

那么明显的敌意和排斥,他想不发现都难。

“你还在奶茶店跟别人说不认识我,你好狠的心。”

突如其来的控诉让陆安然有些无奈,说不认识的时候,两人明明一点都不熟,程欺搞混时间线不说,还拿这事埋怨他。

陆安然却没有纠正他,低声,语气像是在哄他:“那是我骗他们的。”

虽然那是他跟程欺没说过几次话,可两人一个宿舍,他连对方回来过几次,穿的什么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欺实在太耀眼,性格又张扬放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陆安然想了想,“当时你应该跟易方他们刚去篮球社报名回来,太晚了,要在宿舍留宿,看到我,你问。”

“这谁啊?”

这件事陆安然到现在还记得,所以在奶茶店说不认识程欺,算是报复。

旁边的人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伸手捏了一下陆安然的脸,“记仇的小猫。”

陆安然发现,醉酒的程欺小动作真的很多。

他忍住揍人的冲动,严肃纠正:“我是记仇,但我不是猫。”

程欺:“陆小猫。”

陆安然:“……”

他干嘛要跟一个醉鬼较真。

眼见快要到宿舍,醉鬼忽然问了一句:“小猫是真的吗?”

陆安然随口道:“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好像听到程欺笑了一声。

“那之前小猫拒绝我的告白,是不是也是假的?”

陆安然感受着程欺拂在他颈边的,带着酒意的呼吸,沉默了会,“那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一直到宿舍,程欺都没再开口。

在酒吧的程欺像一只被遗弃的狗狗,路上,狗狗心情似乎变好了,尾巴翘了起来,欢快且得意地到处乱晃,可陆安然一句话,就把狗狗打回原形,整个人都蔫了。

陆安然将程欺扶到椅子上坐下,想了想,把阳台晾着的小猫递给他,哄他:“这才是小猫,借你玩会。”

猫咪已经半干了,造型恢复原样,瞧着很可爱。

可程欺却不领情,嫌弃开口:“假小猫。”

说完,将猫咪放到小鼠的窝上,将小鼠吓得嗖的一下躲进窝里。

陆安然没想到他还挑上了,将猫咪娃娃重新晾出去,回头,看着醉醺醺的程欺,危险地眯了眯眼:“只有我是真小猫,你要撸我?”

程欺眨了眨眼,勾唇,顺着台阶朝他伸手,“小猫过来。”

结果当然是被陆安然毫不留情拍了一巴掌,“毛病。”

不过说完,他还是俯身凑近了程欺。

程欺原本悠然的笑立马僵在嘴边。

真的假的?

正当程欺是纠结摸小猫头还是抱小猫时,陆安然拉起他的衣领,鼻尖动了动,“好浓的酒味,臭死了。”

程欺原本拥抱的手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将宿舍空调打开后,陆安然把程欺的外套脱了,再把人扶到浴室,“刷牙洗脸再睡。”

之前在路上,程欺虽然说话很乱,但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瞧着有几分理智和行动力。

不洗澡就算了,基本的清洁工作还是要做。

陆安然给程欺的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他,“刷牙。”

程欺扶着洗脸池,又歪歪扭扭地挂到了陆安然身上。

陆安然眼皮跳了跳。

这么大的人形挂件,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给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教学似的塞进嘴里左右刷了刷,“刷牙!”

程欺看他鼓着腮帮子跟他强调的认真模样,心底的那点难过没出息地消减几分,他鼓励似的摸了摸陆安然的头:“嗯,宝宝在刷牙,真厉害。”

陆安然:“……”

正当程欺得寸进尺想戳陆安然的脸时,对方忽然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将牙刷塞进他的嘴里。

程欺的牙刷是电动的,陆安然按下开关,牙刷嗡嗡地动了起来——

猛刷他的舌头。

程欺这次是真的想吐,立马接过牙刷自己动手。

洗脸的时候也不敢作妖,乖乖将脸擦干净,甚至还主动把脚洗了。

陆安然紧紧盯着他,突然体会到了当父亲的辛劳。

好在程欺知道到了睡觉的点,洗完脸自觉往床铺走去,正当陆安然欣慰地松了口气时,就见程欺踩上了他床铺的梯子。

陆安然扬声:“等会!”

他大力将人拽了下来,推着程欺去到正确的位置,拍了拍梯子,“这里,上去。”

可程欺却不动了,腿像是生根似的长在了地上。

陆安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办法将程欺拱上楼梯。

底下的小鼠看着斗智斗勇的两个人,仰着头,豆豆眼里充满疑惑。

偏偏,只要陆安然撒手,程欺就会往陆安然的床铺走。

最后,陆安然累的没力气了,咬牙开口:“程欺,你敢上我的床试试?”

那是他的床,他不允许醉鬼上去!

可能是这话的威慑力太足,程欺立马停住脚步,回头,郁闷委屈地看着他,陆安然仿佛能看到大狗狗的尾巴耸拉地拖在地上,像是被主人训了似的。

喝醉的程欺怎么这么会撒娇?还粘人得要命。

陆安然深吸一口气,忽然问了程欺一个问题:“程欺,你醉酒后会断片吗?”

程欺似乎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陆安然决定信他。

毕竟,酒后吐真言。

陆安然将自己的床帘的门拉开,然后,在身后人震惊的目光下,回头爬上了程欺的床。

他拍了拍床铺,朝程欺招了招手,“上来。”

明明是很有诱惑性的行为,陆安然表情却冷淡得像是随时能把程欺一脚踹死。

更关键的是,他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像是在训狗。

程欺目光胶在陆安然身上,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心底那点痒意像被猫爪挠着似的,愈演愈烈。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可跨出去的瞬间,残存的理智猛地拽住了他。

不行。

再怎么被酒精麻醉大脑,他也不能这么没尊严。

陆安然见他不动,垂眼睨着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再不来,我走了。”

话音刚落,程欺飞速扑了上去。

只是,还没碰到小猫,就见小猫起身,一个眼熟的跨栏跳跃,飞到了隔壁床铺。

在程欺幽怨的目光下,陆安然动作麻利地关灯拉床帘,翘起嘴角:“睡了,拜拜~”

【📢作者有话说】

程欺:嗷呜~~~

小猫飞走后,程欺:呜……

48 ? 第 48 章

◎他会很难过,还会委屈地想哭。◎

第二天早上, 程欺醒来,宿舍安静如鸡。

显然,陆安然又跑了。

此时的陆安然已经吃完早饭, 坐在了图书馆。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只剩下最后一门小考试, 任务过于轻松, 陆安然复习时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一眼。

他本以为程欺是还没醒,可直到中午的饭点, 程欺都没给他发消息。

可能是真断片了,又或者,单纯不想理他。

如果是后者,陆安然也能理解,昨晚程欺问他,[小猫拒绝我的告白, 是不是也是假的?]

他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相当于再次拒绝了程欺的示好, 要是换成自己, 早把对方拉黑了。

陆安然在图书馆装模作样地混到下午, 收拾东西回了宿舍。

如他所料,宿舍没人。

他慢吞吞地将书包放在椅子上, 看着程欺再次变空的位置, 心想,不跟清醒的程欺碰面也好, 他没办法对自己昨晚的纵容和关心做出合理的解释。

就算是易方, 他最多也只是把人接回来弄上床。

哄人, 教刷牙洗脸什么的, 完全不可能。

不知道出神了多久,等陆安然反应过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打起精神。

最近无缘无故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陆安然摸了摸阳台的娃娃,还有点湿,就没收。

反正易方他们回来还得几个小时。

陆安然回屋,正准备将之前的直播素材剪辑一下,同班的一个同学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程万山:陆安然,这是你吗?】

陆安然点开图片看了眼,里面的人穿着一身黑,只露出了一个模糊的侧脸,看角度,照片好像是从监控画面里截出来的。

不过这的确是他,他最近穿的都是这套衣服,照片里他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背景,应该是昨天他去超市买笔回来的路上。

【Ran:是我,怎么了?】

【程万山:唉,你快去A大公众号的失物招领那里看看吧!】

陆安然平时逛论坛多,很少关注这一类的信息,闻言去搜索A大的公众号,找到失物招领那一栏。

点进去,带着他照片的寻物启事就挂在了第一个。

#这个人偷了我的娃娃,有线索的麻烦告知一下,感谢。#

主楼详细地说出了娃娃的样貌,还附了照片,说这是他按照自家过世小猫的样子定制的,价格很高,也非常有纪念意义,希望找回娃娃,严惩小偷。

大学从来不缺好事的人,这个寻物启事一出,不少人涌过来抓小偷。

虽然照片很糊,但陆安然无论是穿搭还是走路姿势都非常有辨识度,前十楼就有人认出了陆安然。

【这是咱们的校草吧?楼主你确定没有搞错?】

【是啊!陆安然怎么可能偷东西,而且看位置,这是在女生宿舍楼下吧?】

【楼主是不是搞错对象了,这条路很多人都会经过,旁边还有个大超市,你不会随便选的一个照片吧?】

毕竟陆安然平日的人设立在那里,怎么都跟偷娃娃的小偷不沾边。

很快楼主就下场回复。

【楼主:我当时手上的东西太多,加上打电话,就临时把娃娃放在了宿舍楼下树林的椅子上,等我挂断电话,一回头,娃娃就不见了。】

【楼主:娃娃离开我的视线到不见时间没有超过十分钟,我特意去查了监控,就是这个人行踪鬼祟,去而复返,走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东西,放大后,还能看到他塑料袋里我猫娃娃的棕色耳朵。】

这个回复一出,评论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还真是,陆安然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就是娃娃。】

【陆安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抱个娃娃在马路上走,他又没什么女性朋友。】

【何况是女性朋友,你见他有其他朋友吗?除了那几个倒霉跟他做室友的。】

【我仔仔细细看过照片,陆安然表情好像很很心虚,袋子也不是提在手上,而是踹在怀里,藏得挺严实的……】

【陆安然不会是看出这个娃娃价格不菲,所以趁机带走了吧?】

【亏我觉得他平日穿一身黑很帅,换个角度,不会是小摸小偷惯了,用这身衣服打掩护吧?】

【他以为失主会吃这个哑巴亏,没想到对方这么在意,直接找监控把他揪出来了。】

陆安然没想到他从垃圾桶捡来的一个娃娃会引发这么多事端,面无表情地,一条条往下看评论,不少人认定他是小偷骂他,不过也有少数帮他说话的。

【我还是不信陆安然偷东西。】

【楼上是陆安然的脑残粉吧?证据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还不信,够蠢的。】

【还是陆安然平日的形象太洗脑了,什么高岭之花,校草,清冷帅哥,照我看,都是装的。】

【啊!我很吃他的颜和性格的,原来都是假的?】

【就偷东西这一项,就足够他人设崩塌了,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之前论坛传他打架,虽然最后不了了之。我怀疑那也是真的。】

墙倒众人推。

不论是看好戏的,还是真的想帮楼主出头,失物招领的帖子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底下的评论轻松过千。

不过这个时候也都是猜测,直到有个人出来发言,被楼主置顶后,大家的怒气瞬间到达顶峰。

【其实上次论坛发上来的那个群殴视频,陆安然的确参与了,而且,被打的对象还是他的老同学,专门来A大看他,最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恼了陆安然,陆安然直接用书包砸对方的脑袋,下手特别狠。】

【难怪上次在宿舍楼看到陆安然和程欺吵架,八成就是陆安然品行不端造成的。】

【草!这样看来,陆安然不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吗?平日还装得人模狗样,恶心。】

这条评论被无数人点赞,立马冲上前排,得到许多人的附和。

陆安然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地骂过。

滑动屏幕的手指变得僵硬,视线也有些模糊,有种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

他立马将手机熄屏,深深呼了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他没偷东西,只是从垃圾桶将脏兮兮的娃娃捡了回来,只要澄清了就行。

大家只是口嗨凑热闹,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陆安然从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光凭一张照片和楼主的口述,他们就认定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陆安然并不觉得这是一场意外。

他明明是从垃圾桶旁边把小猫带回来的,怎么在这人口中就成了小偷?

楼主一直活跃在这个帖子里,陆安然仔细地看他的发言,为了增加可信度,对方发了不少图,其中就有申请看监控的申请表。

【楼主:主楼照片是我在监控室反复看了很多遍才找到的最清晰的一张,我绝对没有凭空捏造,我还有看监控的申请表。】

陆安然将表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对方的图处理得很粗糙,名字那一栏打了马赛克,不过很薄,陆安然花了不到五分钟,就把马赛克消除掉了。

范婷。

很熟悉的名字。

好像是在程欺生日那天,在别墅里跟他吵过两回的女生。

事情忽然变得合理起来。

想都不用想,对方扔掉娃娃后,偶然看他把娃娃捡了回去,计上心头,才来了这么一出。

事情做得挺绝的,也很棘手。

好在他觉得那个脏娃娃很可怜,提前拍了照片,虽然不能够有力地说明什么,但是引导舆论足够了。

陆安然刚准备打开电脑开战,门口传来开门声。

“安然!!!”易方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有人污蔑你是小偷!”

他冲浪速度向来快,游戏里成尸体的十几秒,刷了会手机,看到这个爆炸的消息,他电脑都来不及关,直接挂机拽着赵时博赶了回来。

易方刚准备说什么,赵时博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看向阳台。

易方顺着看过去,看到衣架上挂着的娃娃时,震惊地瞪大眼,所有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