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点开手环光屏——是陌生号码。

“你好——是，待会见。”挂断视讯，牧沉星迎上舍友们的视线，问，“omega对外办事处在哪里？17街的警察要找我做笔录。”

一句问路，收获三名陪同人员。

四人迅速吃完饭赶到omega对外办事处，学校领导、他们院的领导以及警察都在。

牧沉星对那晚的经过毫无印象，一问三不知，只记得在死胡同醒来的经过。

听到他说舌头咬伤、大腿外伤都是他为了保持清醒而弄的，众人沉默，舍友红眼。

当事人牧沉星却很淡定，还安抚舍友：“我没事，那几个人被我怼着要害扎了几下，估计现在还没好呢。”

众人：“……”

询问的警察轻咳一声拉回大家注意力，迟疑道：“那你记得那几个人说过什么话吗？”

牧沉星想了下，道：“只有几句荤话，没有有用信息。”

警察皱眉，小心翼翼地：“方便的话，你可以复述一遍吗？”

童晓三人紧张，拉住他。连旁边的校领导们也纷纷道：“如果有压力就算了。”

……这个世界的omega仿佛就是脆弱代名词啊。牧沉星面不改色，把那几句话复述出来。

童晓几个咬牙切齿，校领导们脸色也不好看。

几名警察却面露惊喜，记录的那位警察再次问：“你确定是这几句吗？”

牧沉星：“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警察面露喜意：“你当时信息素暴动啊，你的信息素等级a+，他们几个近距离接触，竟然还全程保持清醒意识，这就很不对了。”

牧沉星：……怪不得大家脸色都不对，看来他的常识还缺很多。

“除了这个，还记得别的话吗？”警察再问。

牧沉星摇头。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牧沉星都摇头。

他们院的领导不高兴了：“你们也知道他当时处于信息素暴动状态，都要靠自残维持些许清醒，他哪里记得了这么多？”

牧沉星顿了下，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没意见，连学校领导的神色也透着不赞同。

警察赔笑：“总得把事情查清楚是吧？”

院领导还要再说，牧沉星连忙打圆场：“我确实不记得别的了……不过，我想问问当时路过的警官是哪位，我想亲自谢谢他。还有，他的信息素太强悍，我们医务需要知道他的等级特性给我调药。”

那警察愣了下，看了眼同伴，道：“抱歉，那位不是我们辖区的同事，我们不方便透露他的信息。”

另一警察立马赔笑：“信息素维持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消散，不影响生活的。”

言外之意，他们不能说，连信息素等级特性都不说。

牧沉星懂了。看来这位alpha是高层。

警察询问结束，校领导们确认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良好后，让他们先离开。

他跟童晓三人前脚刚出大楼，就看到沈茗书、沈茗涛兄弟从建筑另一头走进大楼。

夏维真小声嘀咕：“他们果然有问题吧？”

牧沉星道：“不一定，只是我出事前最后是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嫌疑最大而已。”

童晓：“但他们一直不太搭理你，突然约你出去，问题很大。”

牧沉星：“那就交给警察，相信他们会查出来的——走了，我还要抓紧时间赶作业呢。”

接下来几天，警局那边再没动静。

连沈茗书两兄弟也没找他。

那天晚上的事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

牧沉星把网上能搜到的高等级alpha警官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就撂下不管，专注补习。

加上他还要补中小学知识、锻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过去两天，进入周末。

夏维真周六有选修课，早早出门了。童晓俩人要出去逛街，牧沉星因为要补学习，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窝在宿舍努力。

学得两眼昏花、头晕脑胀，直到收到夏维真发来的信息。

牧沉星没忘记夏维真之前似乎说有人欺负他，而夏维真唯一单独上课的日子，就是周六。他就琢磨着跑一趟看看，在夏维真出门前跟他约了在第六食堂吃饭。

第六食堂在校园东侧，靠近学校行政区，也离夏维真今天上课的地方很近。

他现在已经会用手环看校园地图和交通导线，回了个信息，收拾收拾出门。

从校内接驳飞行器上下来，还不到12点，夏维真应该还没下课。

牧沉星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走向教学楼，准备去接人。

走着走着，他发现迎面而来的人总会看他两眼，然后绕过他离开。

他不赶时间，步伐非常慢，后面也没人追赶，但几米外的两旁却有很多人不停越过他、快步往前。

他眯了眯眼。

平日他都是跟舍友一起活动，别人避开，也只觉得是给他们四个人让路。

现在就他一个。

而且，绕过他的人，好像都是alpha？

“……要过来了，需要疏散吗？”

“不用，他又不是当年的小年轻，哪里还需要疏散。他现在站你边上你都感觉不到——嗯？我怎么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

“错觉吧？他现在离咱至少几百公里，你刚还说他现在控制得非常好。”

“也是，估计人太多，信息素混出类似味道了。”

牧沉星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才在人群中擦身而过的两位中年人。

再联想到沈茗书的话。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只闻到清凉舒服的洗涤剂味道。

那些alpha究竟在他身上闻到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