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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过身旁的少女,“我今天带外甥女来的,本想撮合一下,看看我这外甥女跟她儿子能不能成。看不上就算了,何必摆一副臭脸,还梁女士。”

“我打听过了,她那儿子也是个饭桶来着。比我们家书瑞好不了哪里去。”叶繁珂损人一千自伤八百地说。

宋玥容只要一谈到儿子,就会骄傲起来,毕竟在这批晚辈里,顾以鸣算是出类拔萃的那拨人。

只是早早就被苏吟给绑死了,她不甘心啊。虽然她也看不惯梁佩蓉,但得知人家女儿喜欢顾以鸣时,她也想过撮合的,几度想让顾以鸣和苏吟分了。

温楚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宠的跟宝贝似的,等叶繁珂走了后,她问宋玥容,“沈序那孩子真的同繁珂说的那样吗?”

苏吟听着这称呼觉得奇怪,同样是当太太的,她们叫叶繁珂名字,但不叫她沈太太。

宋玥容对沈序也不怎么了解,“还行吧,这孩子就是看着不爱说话,待人接物有礼貌也挑不出错。繁珂给人当后妈,心里有怨气,听听得了。你家姑娘要是真喜欢,我推联系方式给你。”

温楚晴窘迫起来,“这样不太好,冒然联系他,反倒引起他反感。”

周程摇了摇她胳膊,“妈妈,我听说他在拓和当医生,要不我假装生病去挂他的号,找他看病,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吗?”

温楚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还是你鬼点子多。”

苏吟只觉得这一幕看着真刺眼,她明白她这是着相了,只能反复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去在乎。

但人怎么能不去在乎呢?那原本就是应该属于她的母爱啊。她替原主可惜啊,绝不是为了那个大庄园。

只有亲身体会到,才会发现真假千金这种戏码是真特么虐人啊。亲情刀割人才最痛。最主要是那个大庄园要拱手送人太不甘心了。

苏吟偏过头,看向远山,现在已经是下午,余晖映晚霞,山间悬日,万里红光,真漂亮。

要不,争一争?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大美丽的大庄园。

她打算顺其自然,如果剧情硬是要塞给她一个大庄园,她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你们慢走。”温楚晴提醒她们路上注意安全。

大家在庄园门口告别,各自坐车回家。

回到家里,意外发现顾以鸣竟然坐在厅里等着。

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大总裁还有下班如此早的时候?

苏吟跟着宋玥容进屋的时候,顾以鸣朝她看过来,“苏吟,你过来。”

“怎么了?”苏吟见人面色不佳,磨蹭着过去,看向了茶几上摆着的信封。

“你不会告诉我这里面是……”苏吟附身小声地问,“照片吧?”

顾以鸣一怔。

苏吟:呵,果然如此,这该死的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是吗?

等等,她想起沈序的话,只要她不承认,没有证据能证明这照片上的人是她。

顾以鸣面色骤然阴沉,“苏吟,看来你是心知肚明!”

“哎,别急着扣帽子。”苏吟伸手压制住即将爆发的男人,“我会这样说是因为我比你提前收到了恐吓。有人拿着一沓照片威胁污蔑我说照片上的人是我。我没理会,那人估计去找你了。”

顾以鸣哂笑,“照片上的人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照片上的人怎么会是我呢,就露出一个后背,你哪只眼睛能认出来那是我。”苏吟伸手想去查验信封里的东西,被顾以鸣一巴掌拍开,他的面色愈发阴沉。

“你这是在睁眼说瞎话!”顾以鸣说,“证物摆在眼前了,你竟然还敢否认”。

苏吟一愣,难道这次没打码?不会这么缺德吧,把没打码的照片到处寄?不过就算没打码,她也没露脸啊,还是说有其他视角的视频?

顾以鸣点了点茶几上躺着的信封,“来,打开看看。”

这时候,宋玥容和顾以宁也都闻声凑过来,看向了茶几上的信封。

顾以宁问:“哥哥,这是什么?”

顾以鸣:“照片。”

顾以宁神色微慌,很快镇定下来,“搞不好是合成的呢。”

苏吟忙点头,“对对对,现在合成技术已经是非常逼真了。”

顾以鸣:“我叫你打开信封,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跟我解释。”

苏吟抖着手拿起信封,倒出里面的照片,闭着眼睛不敢看。

顾以宁推了她一下,“睁眼,不是你想的那个。”

她睁开眼睛一看,“咦,原来是这些照片啊。”

顾以鸣:“你以为是什么照片?”他高声问:“你还有什么照片?”

苏吟:“没,没有其他照片了。”

她拿起那些照片看了看,是她在医院唱快板的样子,还有她在李筱雯家里跳野人舞,唱网络红歌的样子。

甚至还有她站在舞台上单脚踩男人肩头的流氓样子。

“这个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呀。”苏吟心想,这些都是当着人前发生的,有什么值得解释的地方吗?

那些背着人发生的才需要解释好不好。

“是吗?”顾以鸣冷笑一声,这笑声里传出了极大的怨气,“公司接待大厅的桌面上全都是这些照片。”

他凝眸看向苏吟,问:“这是不是你弄出来逼婚的?”

苏吟:“啥?”你脑子瓦特了?还是我脑子瓦特了?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出来合理吗?”

顾以鸣极其困扰地撸了把头发,“行吧,婚礼就定在年底,我会发邀请函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吟来不及反应。顾以鸣就已经站了起来,随口就把事情决定下来,准备离开了。

“不是,好好的干嘛就结婚了?”最先发出质问的是宋玥容,她一直瞧不上苏吟,正想着怎么破坏掉这两人的婚约。

“就是啊。”顾以宁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还没开始发力展现撬墙角的功力呢。

苏吟:“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顾以鸣:“你说了不算,你现在不是你,我会把你治好。”

宋玥容:“我也不同意!”

顾以宁装腔作势道:“那我也不同意好了。”

顾以鸣:“是我结婚,难不成还要让你们投票决定吗?”

宋玥容:“我看可行。”她拿出手机,“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在电话里投票。”

顾以鸣:“你们疯了?精神病会传染?”

电话已经接通,宋玥容简单问候几句后直奔主题,两秒后,她挂了电话,说:“你爸说他弃权。”

苏吟:“现在是三比二,不同意的胜出。”她开心道:“这桩婚事取消了。”

顾以鸣严肃道:“别闹了,婚礼就安排在年底。”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泼进火里,浇灭了苏吟心里刚升起的希望火苗。

顾以鸣离开后,宋玥容也唉声叹气地回房了。

顾以宁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这李筱雯真够蠢的,就差把你送进我哥的婚房了。”

苏吟问:“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

顾以宁:“很明显,照片出现的所有场景,李筱雯都在场,而且她有针对你的动机。”

苏吟:“有道理。那你帮我分析分析,按照这个逻辑,之前出现在医院里的那些照片是谁做的?”

俩人都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

“打住。”顾以宁说,“有些逻辑在特殊场景不适用。”

苏吟点头:“明白,因为当时有第三只电子眼。”

顾以宁:“你要相信我,那些照片真的跟我没关系。”

她说:“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让我哥改变想法。”

顾以宁分析道:“我哥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动摇他的想法。而且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考虑的,不会冒然行事。”

“所以,”顾以宁眯眼,“只能从外部施加手段了。”

苏吟问:“比如?”

“叫沈序来抢婚吧。”

苏吟:“你觉得可行吗?”

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肯定不可行,眼下的沈序自顾不暇,他来抢婚,前途不要了?

苏吟突然脑袋瓜一亮,“要不,换新娘吧,洞房夜把我换成你。”

这个计划比抢婚的可行性要高些。

顾以宁:“你想报复我当初把你送进沈序房里的事就直说。”

俩人愁眉苦脸地各回各房。

苏吟住在二楼,就住在顾以鸣的隔壁。

此时,顾以鸣正在书房,书桌上摆着一沓照片,他伸手从最底下抽出那张被打码的床照。

想起苏吟在厅里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其中“照片”“就露出一个后背”等字眼明确表示,苏吟早看过这张照片。

他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吐出的烟雾弥漫在照片上,照片里男人的面容依旧清晰。

“沈序。”他用指尖弹了弹照片上的人,“你们两个,很好。”

这个时候,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顺手划开,按的免提。

“顾总,我送您的这份礼物,您还满意吗?”

第27章 聚会

照片是以封存在信封里的方式送到公司前台的,一共是两封。除了徐总助之外,公司里的其他人并未见过信封里的内容。

其中一封就是刚才在厅里打开的那封,而另一封里面只放了一张照片。

电话里又传出说话声:“顾总是聪明人,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您后院失火了。您堂堂一个大总裁,当然不能容许自己被戴绿帽子。所以,您应该让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故意压低,却依然能听出来是一位年轻的男性。而且,语气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顾以鸣生平最讨厌被人教做事,也最讨厌这些爱管闲事的人。他后院有没有失火,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一定要搞得人尽皆知?

这些爱管闲事的蠢货!尽做些多余的事!

顾以鸣把这个爱管闲事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徐总助,“帮我查查这个号码,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关于这个号码的所有信息。”

几分钟之后,顾以鸣收到了徐总助反馈回来的电话。

徐总助:“电话号码的所属人是沈书瑞。”

顾以鸣:“真是个大聪明,竟然还是实名制开的卡。”

他自我疏解,“既然是沈书瑞,那应该是故意针对沈序合成出来的照片。”

他把手里的照片一扔,手段如此拙劣,想蒙蔽他,借刀杀人用来对方沈序,他可没那么傻。

徐总助沉默片刻,建议道:“是不是合成的,拿到I部门鉴定一下即可。”

顾以鸣:“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徐总助:“……,明白。”

而至于另一个寄信者,顾以鸣不用猜都知道是李筱雯。

寄来的这些照片都是苏吟的丑照。

顾以鸣拿起一张照片静静看了几秒,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野人草裙,手里拿着一只激光笔在挥动,表情丰富。

他回忆片刻,当时苏吟好像唱的是,“今早起来去拾粪……”

顾以鸣懊恼地把照片抓皱,“我怎么唱起来了?”

皱巴巴的照片被扔进了垃圾桶,顾以鸣自我解释道:“我娶她是为了保护她,这次被人寄丑照,下次就不知道会被人寄什么了。我这样做也能断了筱雯的心思。”

等了几天,沈书瑞见顾以鸣一直没有动作,按捺不住,决定自己动手。

苏吟被关在顾家过了几天封闭的日子。

突然就看见弹幕激动起来。

【反派的弟弟要开始搞大动作了!】

【男主好不容易对女主产生的一点好感又要被破坏了。能不能让小情侣好好恋个爱。】

苏吟:你看我像恋爱了吗?

【反派弟弟会在他们父亲的寿宴上公布出这张照片,并指认出照片中女主的身份。从此,反派受千夫所指,男主也因此对女主爱恨交加。】

【伟大的强。制爱剧情就要上演了!】

苏吟心想,这世上只有她强制别人,没有别人能强制她。不然,这力大无穷的金手指不是白给了吗?

但反派弟弟的父亲也就是沈序的父亲,顾以鸣自然也与其有交情。

他必定也会去参加寿宴,准确来说,圈子里的人都应该会去参加。

这要是把那种照片公布出来,跟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

就算她极力反对,那名声也臭了。把事实假设成谣言,去辟谣也很难,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阻止反派弟弟的行为。

苏吟觉得头疼,她掰了掰手指,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夏末,现在是初秋,这短短个把月的日子过的可真丰富。

拓和医院,关于智能机器人进入手术室的投票已经公布结果,一切都在沈序的意料之内。

这相当于要将传统的手术方式进行一次改革。

改革就要淘汰旧制度和技术,而这等同于给了新人一个起跑平台。

虽然院长是他父亲,但他知道,院长并不会对他特殊关照。

排资论辈,这次改革,踏上起跑平台的机会轮不到他。

他要等,等医院把新制度确定下来,为自己谋一个机会。

李筱雯出院后,帮他约了一个见李市长的时间,他要准备一下说服对方的条件。

这时候,他收到了沈宅老管家发来的信息:[小序,后天是沈院长的生日,定在浓绿庄园。老爷子也会去,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去接一下老爷子过来。]

随后,管家发了一个庄园的地址给他。

以往沈文拓的生日都安排在家里,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外面摆宴,而且,常年住在老家的爷爷怎么突然要进城?

他回复:[知道了。]

随后,他起身走到安静的地方,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爷爷,我明天去接你。”

老爷子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是想问我这老头子为什么要参加你爸的生日宴,对吧?”

沈序:“是,以往您都不来的。”

“臭小子,你想想你这一整年是不是都没有回来看过爷爷?爷爷只好进城去看你了。”

哪怕回到沈家住后,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会回趟村里老家看望爷爷,今年工作了,没有了寒暑假,一时忙忘了,才发现已经到下半年了。

第二日,苏吟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法子,她找到宋玥容,要来叶繁珂的电话,以“高人”的身份探询到了沈文拓的生日时间。

该死的,竟然就在明天。

她又以不宜聚会,出行不利的借口问出了沈文拓举行生日宴会的地点,竟然就在女主亲妈的庄园?

都凑一块了是吧,挺好的,短剧的世界就是这么小。

叶繁珂问她有没有破解之法,那天他们一家子都是要出门的,一家之主的生日,作为妻子和儿子不能不去参加。

苏吟知道拦不住,顺势要了一笔咨询费,说是帮忙想想。

但她要的是现金,得找个会面的机会交接。

她越是搞得神秘兮兮的,对方越是对她深信不疑。

那套中老年套装又该派上用场了。

等到顾以鸣下班回家,她旁敲侧击地问:“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出去逛街吧。”

顾以鸣有种看到太阳打从西边出来的诡异感,“你要跟我去逛街?”

“是你陪我去逛街,我都已经关在家里好几天没出门了。”

顾以鸣:“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待在家里?”

还没等苏吟回应,他哦了一声,“那是以前的你。”

他说:“明天我有事。”

“有什么事?”苏吟问,“咋俩都要结婚了,你觉得我们这个状态能行吗?”

顾以鸣想想也是,他们是需要培养培养感情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忙完就回来陪你去逛街。”

苏吟:“既然不重要,那我跟你一起去。你忙你的,我等你忙完。”

顾以鸣:“不要胡搅蛮缠,我说过我会娶你。”

苏吟:“牛头不对马嘴。”

看来跟着顾以鸣去生日宴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她只能自己去了。

她自己去,只能靠走偏门。幸好,叶繁珂是个信偏门的。

如此一来,她倒是成了主人家那边的人了。

叶繁珂在电话里问:“还不知道高人怎么称呼。”

苏吟:“大家都叫我表姑。”

“表姑?”叶繁珂笑道,“那明日表姑记得早些出门,我安排人去接你。”

苏吟:“不用,不用。你安排人在庄园门口接我就好,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苏吟早早就睡了,养精蓄锐。

大清早,苏吟就给自己换了个老年妆,上次太匆忙,这次要弄的像样点,何况叶繁珂还见过她本人的模样。

顾以鸣早早就应邀走了,苏吟换上衣服,带好东西,出门前被看守拦了下来。

苏吟问:“知道我是谁吗?”

“苏小姐,您是顾总的未婚妻。”

苏吟点点头,冷不丁地靠过去,一下子扯开领口的衣服,“非,非礼呀~”

“苏小姐,您请。”看守一个弯腰,伸手恭敬地摆出请的姿势。

苏吟问:“需要封口费吗?”

看守头都不敢抬,“不需要,能为苏小姐做事,是我的荣幸,请您看好时间,比顾总提前到家就行。”

“是个识时务的,你以后大有前途。”

“苏小姐,您慢走,小心台阶。”

打了个车到庄园门口,好不热闹。整个剧里有戏份的大人物都在。

一个生日宴搞得像是草坪户外婚礼一样。

走到庄园门口,苏吟从大提包里掏出一张纸板,上面写着“高人”。

她把纸板举起来,在门口接待的侍者面前过了一遍,这些人相互看看,毫无反应。

她又把纸板反过来,上面写着“表姑”,一举起来就有人赶紧迎过来,“您好,是沈太太的家属吧。”

苏吟:“算是吧。”

她成功地被侍者带到叶繁珂的身边。

叶繁珂一瞧见她,定定看了几眼问:“这才过去没多久,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老就对了,老就说明这妆容的效果不错。

苏吟叹息道:“前段时间给人消灾,消耗过多元气,伤着身体了。”

“哎呦,那你人可真好,这是拿命在替人办事啊。你放心,今日要是帮我母子平安度过这次宴会,我必定加倍支付报酬。”

苏吟顺势咳嗽了两声,“我自当尽力而为。”她伸出手捻了捻手指。

叶繁珂心领神会,从名牌包包里拿出薄薄一沓纸币给她,“五千块。”

苏吟把钱收进大提包里,拍了拍。

叶繁珂说:“表姑,你先在这边玩会儿,边上有吃的也有喝的,随便拿。我要去招待客人,你有事就打我电话。”

苏吟摆手,“你去忙吧,我自会做法。”

等人走了,她一回头,就看见沈序站在她身后。

沈序:“苏吟?”

苏吟压着嗓子,“年轻人,你认错人了。”

沈序:“表姑?”

苏吟:“哎。”

他皱着眉头看她,“你这是来赚外快?重操旧业?”

“这不是,”苏吟从兜里摸出两张纸币塞进沈序手里,“搞点钱给人当金主嘛。”

沈序看着手里的两张十元纸币,这是苏吟打车找回来的零钱。

他刚才明明看见苏吟收了一沓百元大钞。

“你好。”一道娇俏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周程看向沈序,“沈医生,你好。我是庄园的管理者,我叫周程。你这边要是对宴会场地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来找我。”

沈序朝人点点头,“谢谢,目前还没有。宴会一事是叶女士在处理。”

周程看着沈序目光平平,神色淡淡,一腔热火渐渐熄灭了下去。

她又看向沈序对面的苏吟,笑了笑。

苏吟悄悄把视线移开,假装没有看见,正打算偷溜。忽地被沈序叫住,“去哪里?”

周程诧异沈序突变的情绪,小声问:“这位阿姨是?”

沈序:“我表姑。”

第28章 五次

“原来是表姑哇。”周程热情招呼起来,“要不去观影区坐坐吧。”

观影区?听起来就像是个会发生事故的地方。

“好呀,你带我去。”

“嗯……”周程歪头看她,“表姑的声音听着蛮年轻的。”

等人要凑过来仔细看时,苏吟往后退一步,站到沈序身边,解释道:“我是搞配音的,声线多变。”

“哇哦~”周程好奇地问,“那表姑是从事哪方面的配音?”

“我呀,是给人或者场景配BGM的。”苏吟问,“要演绎一下吗?”

沈序见对话越来越离谱,抬手制止,问:“还走不走?”

“走。”

周程边走边介绍道:“虽然是临时搭建的观影区,但我们请了专业人士过来调试设备,构建环境,哪怕是在艳阳天里,也不会影响舞台上大屏幕的观看效果。”

苏吟朝着大屏幕看去,巨大的矩形横屏,站在十米开外都能看得清。毫无疑问,这将是照片公布的最佳场地。

“谁要求搞这么一个大屏幕的?”苏吟问。

周程只当苏吟真的是沈序的表姑,那便是今日寿星的表妹,询问此事并无不妥。

她如实相告,“是沈院长的儿子,书瑞先生要求这么做的。”

沈书瑞,果然是他。

大屏幕上正放着舒缓的流行歌曲MV,苏吟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在这儿看会电视,你们忙去吧。”

周程应了声好,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沈序,“还有其他一些区域,沈医生愿意同我一起去看看么?”

沈序抱歉地笑了下,“我要陪着表姑,以防她摔了。”

周程:“那好吧。”

眼见着周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苏吟回头对沈序说:“你也去忙吧,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我没什么忙的,我也是来看热闹的。”

俩人坐在观影区,看完了一首爱情MV,这歌唱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啊。有种误入婚礼现场的错觉。

苏吟坐不太住了,她得去找找控制这大屏幕的后台在哪里。最好来个偷梁换柱,若是不行直接拉电源也行。

她起身往大屏幕后侧面的集装房走去。

沈序在她身后无所事事地跟着。

这块大屏幕是双向屏,两边都可以看,右侧临时搭建了一个小集装房,但是没有门。

俩人绕着集装房走了两圈后,沈序指着不远处的监控安保室,说:“我猜你是想找那个。一般室外播放器的控制台都会接在监控室的旁边。一个是好接电,一个是设施齐全。”

苏吟仰头看他一眼,没看到促狭捉弄的意思,但她心里还是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气闷地朝着监控室旁边的小房间走去。

但里面的工作人员不让她进。

沈序站在她身后笑,笑完了说:“你可以找我帮忙。”

苏吟往边上让开一点,大大方方地,“那请帮个忙吧。”

进入监控室后,她借用沈序表姑的身份,把所有节目单都问了出来,没发现有问题的目录。

她问:“有没有亲人上台讲话之类的环节?”

负责安排场控的男人瞄了一眼她身后的沈序,迟疑片刻,还是说了,“书瑞先生在节目最后会上场讲几句祝福的话。”

哦,原来安排在最后。

生日宴聚到最后剩下的都是一些亲戚朋友或者是关系亲近的人物。再加上这次是沈文拓六十周岁,办的比较讲究。

但节目安排到最后,却只有小儿子上台讲话的份。

为了照顾沈序的心情,后台场控人解释道:“原本是没有这个环节的,是书瑞先生临时加上去,说是要给沈院长一个惊喜。”

苏吟起了为难人的心思,“那就再加一个吧,沈医生也想给沈院长一个惊喜。就加在书瑞先生的前面,长幼有序,如何?”

“这……”

“好了,别为难人。”沈序站出来打圆场,他把苏吟拉到一边,“问出什么来了吗?”

苏吟干笑两声,“呃,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节目。”

“是吗?”

既然已经看到了节目单,也知道沈书瑞上场的时间,那么阻止事情的发生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关电闸,剪电线,朝插座泼水……

方法多到简直数不胜数。

如此既不打草惊蛇也不用大动干戈,最好来一套组合拳把现场弄乱,到那时候,大家自然就顾不上看什么照片了。

可她想的太简单了。

沈序跟个拖油瓶一样跟在她身边,怎么也甩不掉。

俩人一起去吃完了东西,逛完花园,算着时间回到了观影区。

舞台上面站着一位过气歌星,正唱着喜庆的歌曲,歌星身后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唯美的切屏动画。

这个时候,节目应该已经进行到中后段了。

来祝贺的客人们吃饱喝足后来到观影区享受最后的消食时光。

苏吟时刻关注着沈书瑞,这人挺忙的,总有客人拉着他讲话。

反观站在他身边的沈序,一直无人问津。都是寿星的儿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唯一几个跟他打招呼的还是医院同事。印象中有位主任看着还挺面熟。

刘峥良也多看了苏吟两眼,凝目回忆许久,这身打扮真是越看越眼熟哇。沈序还有表姑吗?怎么表姑这两个字听着也耳熟哇。

“老师,您往那边坐。”沈序打断刘峥良的思索,把人请到席位靠后的位置,免得被前面的大音响吵到。

苏吟仔细听着节目名称,她只记住了倒数几个节目的名字,可千万别错过了。

等到最后两个节目上场的时候,她顺走席间一瓶矿泉水,进入前期准备阶段。

由于观影区是临时搭建的,走的明线,就用管道简单套了一下,为了避免损坏草坪,线管就暴露在地面上。

包括控制室里的电闸和接线插座她都记好位置了,且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

往往最朴实无华的方法才是最有效果的。

正当她算好时间,挽起袖子准备偷偷远离人群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胳膊。

她转头:“你不是照顾老师去了吗?”

苏吟诧异沈序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又绕到她身后来了。

“去哪里?”沈序问。

“我,去洗手间。”

随后,她就被人拽了一把,“洗手间在这边,走错方向了。”

“突然又不想去了。”苏吟站回原地,抖了抖胳膊,但沈序没放开。

苏吟:“你最好放开,小心我伤到你。”

沈序:“哦?”明显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苏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设想了一下场景。下一秒,没被控制的那只手猛地朝人劈过去。

她只感觉胳膊一松,沈序侧身躲开她的攻击。果然是练过的人,比那六个保镖敏捷多了。

她在沈序眼里看见了惊讶。

苏吟下巴一挑,“见识到了吧。别挡路,谁挡,我送谁进医院。”

任凭你长得再帅也不行。

沈序:“你要去做什么?”

“别问。”苏吟现在兴致高涨,从路线到步骤,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要是被人打断实施,她就把那个人打断。

目的已经不重要了,体验过程才是最要紧的。

舞台上的大音响正在播放下一个节目的名称,顺带预告最后的屏幕彩蛋。

苏吟只要一想到彩蛋里要敲出什么来就已经开始心怦怦跳了。

可沈序再次握住了她的胳膊,这次用的力道很大,从这个力道里能看出对方阻止她的决心。

苏吟打算采取怀柔政策,“你知道彩蛋里装着什么吗?”

沈序:“一会就知道了。”

沈书瑞的名字通过舞台的扬声器传送了过来。

苏吟故意刺激沈序,“从你弟弟和你的名字来看,你爹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你。”

沈序觉得莫名,疑惑地看着她。

苏吟:“你看啊,你弟弟叫沈书瑞,多好听的名字,又是书,又是瑞的。你看看你,叫沈序。”

她撅起嘴巴,夸张地读出那两个谐音字,“沈序,肾虚,有肾还虚~。你以后出息了,给自己改个名字吧。”

【女主你这真是杀人诛心啊。】

【反派最在意的就是不被父亲认可,他一生都在为了得到父亲的承认而努力。】

【甚至连学医都是因为他父亲从医的时候有外科圣手的称号。他觉得自己是父亲的儿子,也应该继承父亲的天赋和能力。】

【反派心结+1,女主PUA打压技能+1】

果然,沈序的表情微怔,被苏吟一个反手就挥开了手。

苏吟转身就朝着监控室跑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沈书瑞已经迈步走向舞台。

她的行动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赶在沈书瑞发言完毕,准备敲彩蛋的时候关电闸最佳。

关完电闸后再往插座里倒水,然后再趁乱剪掉电线,这一番操作下来,等电工过来没有个把小时搞不定。

到那时,客人应该都疏散完毕了。

可她没有料到沈序的反应如此之快,她的腿还没有迈出两步就又被人逮住了。

沈序:“你说我……肾虚?”

苏吟:“不是我说的,是你爹给你取名时带的期许。”

沈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肾虚不虚,你应该清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沈序补充道,“我们那晚应该做了不下五次。”

“什么五次?”一道声音幽幽地从一旁响起。

第29章 抛砖

苏吟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爷爷。”沈序回头打招呼,但手依然死死握着苏吟的胳膊。

沈老爷子觉得稀奇,看看孙子又看看被孙子拉住的女人,附耳轻声道:“年龄是不是有点大了?”

沈序:“年龄不是问题。”

有老人在场,看样子还是沈序的爷爷,苏吟也不好发作,她冲沈序挤眉弄眼,“时间快来不及了。”

沈序:“放心,结果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这个时候,坐席上响起掌声,沈书瑞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他特别激动地宣布,说是有个大彩蛋要公布。

大屏幕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倒计时,从数字十开始倒数,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尖上。

已经来不及了,苏吟想。

倒计时归零的时候,大屏幕上炸开了一朵烟花,烟火落下后就是那张意料之中的照片。

配合现场骤然停止的音乐,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照片上。

宾客的反应落在台上人的眼里,沈书瑞得意地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屏幕里的照片渐渐消散,声音重新响起,开始播放视频。

但视频里的人不是她和沈序。

是沈书瑞和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

席间窃窃私语,有人提出疑惑:“沈院长的寿宴上,轮流放自己儿子的艳照是几个意思?”

沈文拓在台下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沈书瑞,“孽子,还不给我关了!”

沈书瑞并未扭头看屏幕,尚且不知屏幕里正在演小电影的人是自己。

他还在故作惊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向屏幕,然后,他就被定格了。或许是被自己雄风威武的模样给控住了。

“草!怎么是我自己啊?”

沈书瑞慌乱地跑下舞台,直奔控制室。大屏幕上的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沈文拓赶紧招呼侍者请离宾客,现场乱做一团。

苏吟的手还被沈序抓在手里。

站在一旁的沈老爷子问沈序:“第一张照片是不是你?”

沈序:“是。”

沈老爷子:“他放自己的视频前为什么要放一张你的照片?”

沈序:“可能是抛砖引玉吧。”

苏吟:“……”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还挺幽默。怪不得这人这么淡定,原来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结果。

人群疏散难免散乱拥挤,人群涌动,苏吟在移动的人群中瞥见了顾以鸣的影子。

一想到马上他就要散会回去,苏吟的手一缩,从沈序的掌心里挣脱出来,挤进人群中,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她得赶在顾以鸣之前到家,不能让看守为难。

徒留沈序望着自己空洞的手心发呆,他一抬头就看见顾以鸣叉着腰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顾以鸣朝着他走了过来,“老沈今日的生日宴办的别开生面。”

沈序:“让你见笑了。”

顾以鸣朝一旁的沈老爷子问好,老爷子点点头。

顾以鸣接着说:“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我和苏吟的婚礼定在年底,日子确定后会给你发请帖。沈医生是个大忙人,还请抽空参加。”

沈序云淡风轻的脸出现裂痕,“婚礼?”

顾以鸣并不回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归远的儿子?”沈老爷子问。

沈序:“是。”

沈老爷子点点头,“三十好几了,是该结婚了。”

老爷子转头看孙子失魂的神色,跺了下拐杖,“人家专门过来通知你参加婚礼,你怎么这副表情?他抢你媳妇了?”

沈序:“爷爷,我送你回去吧。”

沈老爷子摆手,“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找人喝酒去。”

苏吟从庄园出来,打不到车。庄园地处偏僻,又没有设公交站。

正当她着急上火的时候,接到了叶繁珂的电话,“表姑,出事了,你有没有做法呀,怎么不管用。”

苏吟故作正经道:“这已经是做法后的效果了,你劝自己儿子多行好事,多积福。不然指不定有更多的倒霉事等着他呢。”

叶繁珂不相信,对着她说了几句气话就把电话挂了。

苏吟无奈,她此行并没有阻止照片被公布,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不过幸好沈书瑞自顾不暇,没有机会指出照片上女人的身份。

但由此可以看出来,今日发生的这一切,沈序都已提前知情。或许他才是所有事情的策划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沈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而她就像是个破绽百出的万花筒一样在人家面前现眼。

沈序甚至为了防止她破坏计划,陪着她演了一出又一出戏,可把他累坏了吧。

反派果然还是太坏了!

苏吟沿着路边往回走,手机一直在排队叫车。

路旁停下来一辆车,是刘峥良,他放下车窗,“上车,我送你一程。”

苏吟道谢后上了车。

刘峥良抬头从中央后视镜里看她一眼,问:“苏吟是吧?”

苏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是我。”

“从你这身装扮看出来的,我在其他地方见过。”刘峥良再看她一眼,“你这妆画的太浓了,伤脸。”

苏吟觉得这人讲话挺有爹味,但并不让人讨厌。

她道了声好,二人就没再继续聊了。

回到顾家,苏吟赶紧上楼换好衣服,下楼,坐进沙发躺着玩手机。

顾以鸣回来后在厅里溜达了两圈,“不是要去逛街?”

苏吟站了起来,伸了伸腰,“走吧。”

她心里憋着一股被人捉弄了的气,拉着顾以鸣逛商场进行大扫荡。

百货商场这种地方,用顾以鸣的话来说就是,他这辈子就从没踏入过如此接近平民的地方。

这一路,他就是无情的付款机,看苏吟就像是看搬家的蚂蚁,什么小玩意都要往家里搬。

算了,她高兴就好。

有些时候,顾以鸣觉得自己挺贱的,从前的苏吟对他百般讨好,逆来顺受,他却从来没有为苏吟买过什么,做过什么。

如今的苏吟一点都上不得台面,行事风格出其不意,根本不拿他当回事,甚至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但他竟然有种要把人娶了,天天栓在身边的想法。

他想,只要苏吟从这一刻开始,守着底线,好好当他的顾太太,他可以过往不究。

一家仿制古玩店,玻璃门正对着大街。

沈序刚送完客人打算掉头回去,目光被玻璃门里的人吸引。

苏吟指着墙上的某个摆件,回头对身后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男人双手插兜,点了点头。然后,他看见苏吟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导购大手一挥,导购立马笑弯了眼。

俩人提着大包小包从古玩店里出来,沈序后脚踏入门店。

他朝着那排空着的货架看去,东西已经没有了,但架子上的价格标签还在。

那不是他能承受得起价格。

经过一通报复性地购买后,苏吟心情好了很多。

但这份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无情的资本家打破了。

顾以鸣说:“这些东西我让人帮你收着,等我们完婚后再全部交给你。”

苏吟:“不是,合计着我这半天都白逛了?”

顾以鸣纠正道:“你没有白逛,你只是没有得到逛街后的成果。再说,你出门前只说要逛街没说逛街买的东西是你的。”

“你要记住,钱是我出的,这些东西的所有权是我。你想要这些东西,必须要有合理的身份。”

顾以鸣拿出了谈生意的态度,反问,“苏吟,你说是不是?”

“我是你个头!”原主之前的真心都喂了狗,要他几样东西还斤斤计较上了,又不是什么房子车子,就几件衣服饰品,贵的无非就那几个仿制古董,这种古玩她可以不要的。

顾以鸣伸手,“你手腕上的那个,也给我吧。”

苏吟抬手撸下来,啪一下摔在男人胸膛上,“抠死你算了!”

【男主开始驯化女主了,这说明他对女主上心了。】

【对于男主这个身份的人来说,他只需要一个忠诚于他的全职太太,并且要听话,有分寸,合规矩。】

【给一颗糖再给一巴掌,最后再给一颗大糖,女主会被男主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我调。教你全家!

第30章 馥郁

苏吟进了房间,把门锁死,没一会儿就听见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顾以鸣去公司加班了。

她去洗手间洗了个澡,仔细洗干净脸,正准备躺进被窝睡觉时,弹幕发来关键剧情警报。

【反派他弟弟找了一群混子把反派围堵在西南街巷北道,这些混子拿钱办事,对反派进行围殴。】

【反派会因为此次聚众群殴事件伤到手腕,后期手腕治愈了但腕管仍然留下了后遗症,从此失去了进入手术室的资格。】

【这也是导致反派弃医转行的直接原因。】

【这次事件过后,所有人的命运将会被改写。】

【十分期待男主落魄~,历尽千帆,他终会意识到,女主才是他的真爱~】

苏吟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了沈序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在哪里?”苏吟语气急切。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传出细微的声响,估计是在看地标,接着,对方回复道:“我在西南街巷北道。”

苏吟:“你给我出来!”

话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和错乱的脚步声,沈序回她:“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等我,等我来救你!”苏吟急的语无伦次,“记得,保护好你的手。”

苏吟匆匆挂了电话,披上外套下楼,幸好顾以鸣去加班了,她冲出顾家大门的时候,看守很自觉地当做没看见。

她在路上随便拦下来一辆车,从提包里抽出一沓纸币,“西南街巷北道,快,我去救命。”

司机回绝了她的钱,“姑娘,不用给钱,那处离得不远,我送你过去就是,你先别急。”

车灯照进街道的巷口,白灯打在沈序的脸上。

他扭头扫一眼,耳旁传来棍棒挥打过来的破空声,他抬起阻挡的胳膊肘一收,用后背去接住这一棍。

挥棍的小混混茫然了一瞬,这是玩的哪出?这人竟然白白站在那儿让他打?

一旁的同伙朝着巷口奔跑而来的人辨析了几眼,笑道:“来了个娘们。”

“这小白脸还挺讨女人喜欢。”

几个混混围着沈序哈哈大笑。

苏吟站在人群外大喊:“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一个落单的男人算什么?”

“靠,倒反天罡啊。”小混混推了身边的同伙一把,“你去,叫那娘们知道知道你的厉害。我看那娘们长得还挺漂亮的。”

被怂恿的同伙猥琐地提了提裤腰。

沈序听见这话,有些阴鸷地盯着说话的男人。

小混混不屑地瞥了沈序一眼,方才那一棍给了他认为自己很强的错觉。

下一刻,沈序就让他找回了自卑。

那飞起的一脚直中男人的下巴,如果再狠一点,可以直接送人上西天。

苏吟站在外围,只听见被围着的中心又开始打起来了。

她看不清楚局势,急的团团转。

恰好,有人举着木棍朝着她靠近。

可她没有学过拳脚功夫啊,不知道怎么应对,那就来一招:“空手接木棍!”

哎,被她接住了。

苏吟反手夺过木棍,挥动起来,对着冲过来的小混混框框一顿打。呼救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苏吟冲进人堆里,靠近沈序,“来,躲到我的身后!”

这场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只小鸡仔站在一只大鹅面前说要保护他。

沈序垂眸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小个头,轻轻把手放在对方的肩上。

当把一圈人都放倒的时候,苏吟今天一整天积郁的不愉快都消散了,果然运动能产生多巴胺。让人觉得快乐。

“还不快滚!”苏吟把木棍咚咚咚地在地面敲了两下以示威慑。

小混混们爬起来打着滚跑了。

苏吟这才看向身后的沈序,“你的手没事吧?”

沈序两只手伸出来,转了转手腕,“没事。”他顿了一下,“就是后背有点疼。”

“好像,腿也有点伤到了,我走不动道。”

“腿也伤了?”苏吟低头看看他的腿又抬头看看他的脸,“可你这么大只,我也搬不动啊。”

她的金手指只在危机情况或者是假定危急情况才能用出来。但眼下这个环境,她无法假定情况危急。

“你让我撑一下就好了,走着能回去。”沈序说。

“行吧。”

苏吟扶着沈序回到他住的地方,西南街巷北道距离这里大概有个一千米左右。

“看着你挺瘦的,为什么那么沉?”苏吟扶着沈序坐到沙发上,她直起身甩了甩胳膊。

沈序抬头看她,“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苏吟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沈序这人是个什么事都要问明白的人,找了个借口,“是你那个坏蛋弟弟给我发信息挑衅,说是找人把你堵在西南街巷北道,要废了你的手,让你以后都不能做手术。”

她接着道:“还有我会去你爸的生日宴,也是因为他把照片寄到顾家,并且透露了他的计划,我才会想要去阻止的。”

苏吟在沈序的侧面坐下来,先发制人,“你是不是应该同我解释一下呢?明明一切都是你的杰作,你瞒着不说也就算了,反而来怀疑我,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坏了点。”

“对不起。”沈序无措地蜷起了手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可是,我每一步都设计好了,但凡沈书瑞没有害我的心思,也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发生。”

“苏吟,我只是在为所有的反击埋了一个雷,如果无人触雷,自然不会引爆。”

“可你把雷的位置告诉别人了,而且设下一个自我伤害的陷阱。如此必定会让别有用心的人踏足。”

“你认为是我做错了是吗?”沈序看向她问。

苏吟愣了一下,不能再这样争论下去了,对方已经开始偏激了。

“你没有做错,是沈书瑞错了,他才是坏蛋。”

“那我呢?”沈序问,他似乎对听到苏吟的评价有种执拗。

“你不是坏蛋。”当然,也算不上好人。

沈序垂着脑袋不吭声了,刚和一群混混激战一番,衬衣上布满折痕和木棍擦过的污痕。

“不是说后背和腿受伤了吗?”苏吟起身打算去找药箱,“我帮你上药吧。”

沈序扶着沙发站起来,“我去浴室冲个澡。”

“嗯,去吧。”苏吟上次过来的时候看见了药箱存放的位置,直接奔着地点去了。

把药箱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打开,将一些用于消毒跌打的药取出一一在茶几上摆好。

她从顾家出来的匆忙,里面还穿着成套睡衣,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脚下穿着拖鞋,看着挺不伦不类的。

她去厨房洗过手,回来后把针织外套的衣襟拢了拢,在沙发上坐端正了。

察觉到有人靠过来,她缓缓转过头看去。心跳忽然慢了一拍,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围了个浴巾就出来了?

沈序握拳抵住唇咳嗽了一声,“这样方便上药。”

他慢慢地像是蜗牛一样挪到沙发旁坐下,就坐在苏吟的身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想看又不敢看过来。

苏吟手里捏着棉签,伸过去,吸走了对方垂下来乌黑发尾的一滴水珠,然后将湿润的棉签怼过去,戳在了沈序的脸上。

“转过去。”苏吟附在他的耳畔,“不是说伤在后背?”

摆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在这勾引谁呢?

沈序下垂的眼睫胡乱地抖动着,红晕从耳尖蔓延至脖颈,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

苏吟慢慢呼出一口气,这真的是太考验定力了。

她看着对方拧着那抹背,上宽下窄,光滑如缎面,肤色如佳玉。有一道斜横的红痕从左肩拉到右腰。

苏吟用棉签沾了药膏贴上红痕划过,棉签下的皮肤像是受不住那样轻微地抖动。

她把棉签扔了,用小勺挖了一块药膏置于掌心,抹开,“我上手了啊。”

“嗯。”

掌心微热,覆在手下微凉的皮肤上,沈序的后背猛然绷直。

“放松点,很痛吗?”

沈序微微偏过头,脊背挺直,“不痛。”

不痛乱动什么?苏吟想起在沈家祠堂那次“摸骨”心道这人还挺敏感的。

她的手顺着红痕从下往上抚过,路过脊沟时,坏心眼地用指尖轻触摸着凹陷处往上滑动。

那抹背就羞涩似的塌了下去。

“苏吟……”沈序微带着颤音叫她的名字。

“我在呢。”

苏吟的手掌顺着背部宽阔的肌肉抚至肩膀,像是上坡又下坡那样绕到前面摸下去。

她觉得自己像个瘾君子,痴迷于眼前这块罂粟膏。

灯下的沈序别有韵味,他像是一朵馥郁的花,散发着芬芳,探出勾缠的植物触须,却又是含蓄,内敛,逃避的。

他在勾引却从不主动,他在绽放却从不张扬。

都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上手就显得她不是个女人了。

她下巴搭在对方的肩头,唇贴着对方的耳廓,呵气如兰,“腿也受伤了是吗?”

沈序微微偏头,视线先是落在她的鼻尖上,再是落在她翕动的唇上,然后上移,看向她的眼睛。

苏吟和他对视,手探过去,“伤在哪里?”

“是这儿吗?”苏吟说出手感,“滑腻,温热,生机勃勃的,好像没有受伤呢,很**。”

沈序身子躬起,眨巴着眼睫,像是羞恼又像是生气,像一头愣头青,凶巴巴地,“你,不要描述出来。”

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个当医生的,根本就不忌讳这些,又想把她当傻子耍是吧。

那就让你感受感受姐姐的技术。

她用调戏的语气问:“我帮你按摩好不好?”